一段时间以来，这位名叫赖夏特·班瓦茨的年轻人一直在与他的部门合作，改进亚历山大发明的无线电报。该无线电报目前由阿哈德尼亚政府使用，是帝国境内主要的通信手段。

虽然无线电报是一项有用的发明，有助于在帝国广袤的领土上传递信息，但它也有一些缺点，其中之一就是传递信息所需的时间较长。

雷查特近期协助研发了便携式无线电报，这种无线电报在猎兵和猎兵突击队中得到小规模应用。然而，这种野战部队与指挥部之间的通信方式却被证明存在诸多问题。

猎兵部队与总部之间缺乏即时通讯在战场上日益成为一个问题，尤其是在炮击和情报传递方面。报告敌军位置所需的信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输入。因此，炮兵的作战效能未能得到充分发挥。

赖克特试图通过设计一种利用无线电波进行语音通信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他和他的朋友兼同事利用业余时间一直在努力研究这个项目，两位科学家共同运用了其他部门仍在研究的不同技术。然而，在完成便携式无线电报的研究之后，赖克特现在全身心投入到这个项目中。

今天，这位年轻的科学家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为了研制双向无线电，赖克特首先需要利用电话。幸运的是，另一个部门已经在研究和开发这项技术，至少是有线通信方面。

由于帝国在研发方面的运作方式，他只需要向该部门提交一份申请，并详细说明他为什么需要他们的研究成果，他们就被迫将成果交给他。

亚历山大在其帝国境内建立了一套研发体系，将帝国的集体目标置于个人知识产权之上。因此，帝国雇佣的所有科学家都可以自由共享所有信息。

理论上讲，如果赖克特能够证明他需要化学系的某些信息，那么他就可以申请查阅他们的机密研究资料。如果申请获得批准，几天之内他就能拿到这些资料。而他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用于本项目的最新电池技术。

经过多次无线电通信实验，赖克特偶然发现了甚高频调频频谱，甚至还制造了一台双向无线电原型机，他目前正在进行相关实验。这是现存的两台原型机之一，另一台则由大楼内另一间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保管。

这台双向无线电装置由调频发射器、接收器和天线组成。他目前的样机使用5伏镍镉电池供电，并采用甚高频（VHF）频谱。在确定好通信频率后，赖克特按下他自制的“一键通”按钮，对着实验耳机上的麦克风讲话。

“测试……测试……一、二、三……我是赖克哈特·班瓦茨。科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有好一会儿，耳机另一端只有静电声，这让莱查特立刻沮丧地叹了口气。然而，正当他准备摘下耳机回到绘图板前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莱查特。恭喜你，你的发明成功了。我不是想过分奉承你，但你的这项技术有潜力改变世界！”

莱查特难掩激动之情，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挥舞着拳头。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可用的原型机。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坐回椅子上，再次按下通话按钮。

“明白了。我期待与您合作，共同完善这项技术！”

说完这番话，他靠回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肾上腺素在他体内飙升，令他心跳加速，难以平复。相反，他感到精神振奋，脑海中浮现出这项技术各种各样的实际用途。

军事单位间的即时通讯仅仅是个开始。他深知无线电通信的潜力无限。当然，他当时并不完全了解这项技术究竟能应用于多少领域，但他渴望探寻答案。

片刻之后，他的同事研究员科特冲进了房间。科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手里拿着两瓶啤酒。他递给赖克特一瓶，两人碰了碰瓶子，然后拥抱了他。

“当阿哈德尼亚皇帝得知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时，我敢肯定我们会得到嘉奖！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或许会授予我们贵族头衔，或许会授予我们功勋勋章！我们的名字将因此名垂青史！”

赖克特同样兴奋不已。他和柯特直到不久前还在利用业余时间研究这个项目。由于研发预算充足，许多科学家得以自由地探索他们的学术兴趣，而随着研究成果的共享，许多新发明层出不穷。

赖克特正想着这件事，突然想起之前在材料科学系听到过另一个项目的细节。他抿了一口啤酒后，迅速把听到的内容告诉了柯特。

“我听说材料科学系的男生们发现了一种新金属的制造方法！好像叫铝？据说，他们在新施瓦本地区发现了一种叫铝土矿的矿物。我们的科学家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将铝土矿加工成这种所谓的铝，据说它有很多用途。”

我告诉你，这是一个新时代的曙光，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阿哈德尼亚皇帝及其公共教育体系。十年过去了，如今，阿哈德尼亚皇帝为我们培养了一代又一代在科学和数学领域造诣深厚的年轻人才。仔细想想，这真是令人惊叹。

听到材料科学的成就，柯特笑了，但他凑近莱查特耳语了几句，这立刻让莱查特感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被打败了。

“别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毕竟，这属于高度机密，我甚至都无法接触到相关的研究资料。但我听说，工程部正在研发一种新型飞行器，他们称之为飞艇。”

我不太清楚具体细节，不过你知道我们最近刚开始钻探石油和天然气吧？嗯，据说在皇帝的指示下，工程部的那些家伙发现了一种叫氦气的气体，他们打算用它作为飞艇的升力气体。除此之外，我对这个项目一无所知。

听到这话，莱查特惊愕不已。当他听到“飞艇”这个词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类永恒的梦想——翱翔天际——即将成为现实。这位年轻的科学家立刻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笑了起来。这让柯特立刻皱起了眉头，他开始怀疑莱查特的精神状态。

“有什么好笑的？”

赖夏特迅速环顾四周，并对帝国的现状发表了评论。

“想想十年前，我们的家人还在田里赤手空拳地劳作，而现在我们却要把人送上天空？这简直难以置信，不是吗？我的意思是，我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巨大的进步，真的只能感谢一个人。”

尽管人们对阿哈德尼亚皇帝崇敬不已，但绝大多数人却严重低估了他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他，我们恐怕至今仍是一群肮脏的农民，在泥泞中劳作，对科学和数学一窍不通。说不定我们连读写都做不到。

难怪教皇和列强如此憎恨他，他一手打破了权力平衡。如果没有阿哈德尼亚皇帝，教皇仍将是西方最有影响力的人物。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古老而垂死宗教的傀儡罢了。

听到这话，柯特轻笑一声，举起啤酒向空中敬酒。

“向皇帝致敬！没有他，我们将一无所有！”

赖克特微笑着重复了一遍祝酒词，然后一口喝干了剩下的啤酒。短暂的庆祝过后，两人迅速投入工作，他们打算在原型机的基础上进行改进，制造出可用于军事和民用领域的实用设备。

赫尔曼·哈斯中尉是阿哈德尼亚帝国陆军第一军第二旅的一员。阿哈德尼亚帝国陆军采用现代化的旅级战斗队编制，这意味着每个旅都能够在任何冲突中独立作战。毕竟，一支约五千名阿哈德尼亚士兵组成的部队足以击败世界上绝大多数敌军。

一个旅级战斗队由两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工兵营和一个支援营组成。凭借这种组织结构，阿哈德尼亚帝国陆军第一军得以将其下辖的各个旅派往低地各地执行不同的任务。目前，第二旅正行经勃艮第公国边境的一个小镇。

赫尔曼的父亲，臭名昭著的洛塔尔伯爵，因叛国罪被处决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虽然他从未原谅姐姐冈比西斯背叛家族的行为，但这位年轻人对她的丈夫，也就是当时的阿哈德尼亚帝国皇帝，却没有任何怨恨。

起初，赫尔曼憎恨亚历山大，认为他要为父亲的遭遇负责。但随着岁月流逝，因斯布鲁克发展成为重要的制造业城市，哈斯-因斯布鲁克家族的势力也达到了洛塔尔做梦都想不到的高度。这使得这位年轻人开始对他的妹夫有了不同的看法。

冈比西斯是阿哈德尼亚帝国的第二任皇后，赫尔曼的哥哥柳特伯特是一位富有的商人，他通过掌控因斯布鲁克及其庞大的工业部门而积累了巨额财富。随着封建制度的消亡，柳特伯特对这座城市的直接控制也随之消失，但哈斯家族在该地区仍然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至于赫尔曼本人，他走的是服兵役这条路。阿哈德尼亚少年军校成立之初，他是首批入伍者之一。正因如此，他在军事领导方面获得了先机，无需进入军校学习便成为了一名军官。

此刻，这位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正率军穿越低地，进行他的第一次军事征战。当时，勃艮第公国控制着低地的大片区域，那里居住着大量的阿哈德尼亚族人。赫尔曼起初预料到会遭到当地居民的顽强抵抗，但实际情况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当赫尔曼行军穿过边境小镇时，他惊讶地发现，当地居民并不惧怕他和他的战友。他们没有躲在家中等待军队通过，父母也没有因为害怕看到敌军而捂住孩子的眼睛。相反，他们聚集在街道上，热情地迎接阿哈德尼亚军，仿佛他们是前来将他们从原始的封建生活中拯救出来的解放者。

镇上的人们聚集在一起，欢呼雀跃，阿哈德尼亚军继续向前推进。赫尔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人不是拉穆教徒吗？他们不是应该被洗脑，憎恨阿哈德尼亚帝国吗？为什么他们对这次吞并如此高兴？

事实上，尽管这一地区的人民名义上仍信奉拉穆教，但他们早已受到阿哈德尼亚宣传的影响。自从几年前阿哈德尼亚统一以来，阿哈德尼亚皇帝就投入巨资向低地地区灌输宣传。虽然亚历山大是这项宣传任务的最终批准者，但其幕后策划者却是阿德拉，她暗中努力使低地地区的人民皈依阿哈德尼亚宗教改革。

对于不识字的民众来说，散发传单这种常规手段毫无用处。因此，帝国特工渗透到低地地区的每个城镇，传播阿哈德尼亚宗教改革的信息，以及帝国的真实生活状况。

当亚历山大的军队入侵该地区时，当地人民已经愿意接受他们的吞并。唯一阻碍皇帝意志实现的，是那些拒绝放弃自己所拥有的财富和权力的当地领主及其驻军。

然而，面对被统治人民压倒性的意志，他们能做的也十分有限。此外，阿哈德尼亚军炮火威力强大，只需一次炮击就能摧毁一座城堡的城墙。勃艮第的军队仍在海外，没有人愿意出手挽救勃艮第贵族家族在国内残存的权力。

一位正值青春期的少女手捧一篮鲜花，正将花递给路过的阿哈德尼亚士兵。尽管她心地善良，却没有一个士兵接受她的礼物。毕竟，他们仍然对当地人心存戒备，因为他们听说过在伊比亚战场上，类似的虚伪举动曾导致士兵丧命。

另一个士兵从她身边走过，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女孩顿时闷闷不乐。赫尔曼见状，叹了口气，走出队列，走到女孩面前。他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摊开手掌，向女孩表达了感激之情。

“这些是你自己挑选的吗？真漂亮。我可以要一个吗？”

女孩看到英俊的青年接过她的花，顿时脸颊绯红。她很快回过神来，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递给赫尔曼一朵白花，赫尔曼把它别在了长袍上。他面带微笑，感谢女孩的好意。

“谢谢，我会珍惜这份礼物……现在请恕我失陪，我得回去列队了。”

赫尔曼接过花后，其他士兵都松了口气，知道这不是陷阱。既然有军官主动接受了女孩的礼物，其他人如果也照做，就不会有人反对。因此，队伍最左侧的每个士兵都会收到一朵花，直到女孩送完为止。

并非只有这支部队遭遇了这种情况。在整个低地地区，人们都张开双臂欢迎阿哈德尼亚占领者。许多人认为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并耐心地等待着它的到来。

尽管阿哈德尼亚帝国迅速现代化，甚至最贫困的公民的生活水平也优于邻国的贵族，但莱茵河以东的低地地区却被排除在繁荣之外。当他们听说莱茵河以东的阿哈德尼亚人民生活状况时，自然对此感到愤慨。

赫尔曼正想着这件事，第二旅就停在了村子里。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迫使当地领主投降，承认他的领地已被阿哈德尼亚帝国吞并。当然，就在赫尔曼和卖花女交谈的时候，第二旅的指挥官已经派了一名信使去和当地领主谈判。

就像这位封建领主一样野蛮，他响应阿哈德尼亚人的要求，砍下信使的头颅，然后扔过城墙。阿哈德尼亚人的鲜血洒在异国的土地上，双方立刻撕破脸皮，炮兵营迅速在城堡外架起了大炮。

赫尔曼的任务是驱赶当地居民，以免他们卷入冲突。他面带友善的微笑，把居民们推开。

“回家去吧，你们的主宁愿你们战死也不愿你们屈服。这场冲突很快就会结束。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回家，这场小规模冲突就不会影响到你们。”

镇民们点头接受了这一条件。阿哈德尼亚士兵对他们态度友好，甚至真心关心当地居民的安全。这是阿哈德尼亚帝国只给予阿哈德尼亚族人的恩惠。镇民们平安地躲进了家中，尽管炮火的轰鸣声让他们不禁瑟瑟发抖。

只需一轮炮火轰击，便足以摧毁城门。阿哈德尼亚军士兵拔出刺刀，冲了进去。赫尔曼重返前线，冲锋在前。他用G22步枪瞄准第一个目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阵枪林弹雨倾泻而下，击溃了那些胆敢阻挡阿哈德尼亚军复仇之路的愚蠢守军。敌军先锋部队瞬间被歼灭，残余的守军丢弃了简陋的武器，任由阿哈德尼亚军畅通无阻地攻入城堡。勃艮第领主的部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向敌人发起进攻，就已经放弃了抵抗。

没过多久，那个愚蠢的贵族就被拖回了家，带到了上校面前。上校只是冷笑一声，便从枪套里拔出P25手枪，一枪爆了他的头。帝国根本不需要这种愚蠢的贵族。

随着这位领主的处决，阿哈德尼亚军再次迅速展开行军。虽然这座城镇已被帝国占领，但还有许多其他城镇需要吞并。因此，第一军的十个旅不断转移，迅速控制了低地地区，并推翻了统治那里的勃艮第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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