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祖目光微微一凝。

  细细感应半瞬，突然发现这片世界跟之前……隐隐有些不一样了。

  不止他们。

  源初，谢苍茫几人……包括季渊，都隐隐感受到了这片现世的变化。

  这种变化，难以形容。

  真要说起来，就像是复苏……整片现世，都在复苏！

  “这……这也行的？”

  季渊瞠目结舌，惊讶之下，又隐隐藏着一丝骇然之意！

  不知何时。

  这片残缺现世的框架之内，竟是亮起了无量的豪光！

  每一缕豪光，对应一枚原点。

  层次有高有低，位置有上有下。

  可它们都以自己的方式，在不断生长，在不断演化每一丝出现的可能。

  有的原点炽烈如焰，仿佛要燃烧尽一切束缚。

  有的原点锋芒毕露，仿佛要刺破框架的穹顶。

  有的原点厚重如山，仿佛在夯实着根基的每一寸。

  更有的原点缥缈如云，仿佛在探寻着未知的边界。

  在那枚人之极锚点的统合下。

  这无量原点仿佛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相互呼应，相互成就的整体。

  无量原点聚合！

  便是无限可能！

  一枚原点的光芒或许微弱，可千万枚，亿万枚，无量枚原点的光芒汇聚在一起，便足以照亮一切黑暗，足以驱散一切阴霾！

  无量光芒照耀下。

  原本固定不变的框架，竟是缓缓扭曲，波动，舒展了起来……便如断枝重生一般。

  这是框架本身的生长。

  亦是这片现世本身的扩展。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亦没有撕裂虚无的震荡。

  只有一种无声且坚韧，却不可阻挡的生长势头。

  看到这里。

  大祖心中忽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生在这片现世。

  和现世框架亦有着难以割舍的关系。

  此刻随着现世框架的扩展延伸，他竟隐隐有种身上的枷锁束缚在不断减少的感觉……就如同一个被囚禁了无尽岁月的囚徒，第一次看到了牢笼的裂缝。

  本能驱使下。

  他心神不断地往前探寻，很快就寻找到了这片框架的边缘。

  框架一分为四。

  边缘被终极二意封锁。

  虽然在无量原点光辉的加持下，这框架有了延伸的趋势，却始终无法突破终极二意的封锁。

  若说顾寒的人之极原点，是横亘在所有极道生灵面前的一座高山的话。

  那……

  罗和极的力量，就是覆盖在两座现世，包括顾寒在内的无量生灵头顶上的一座星空！

  广袤，深邃。

  无边无界，不可琢磨，亦不可突破！

  也不知为何。

  看到这里，大祖心中忽而生出一丝失望的感觉。

  并非来自本心。

  而是来自本能。

  框架渴望成长，他的道就在框架之内……自是让他有种迫切想要看到框架突破，看到自己的道摆脱枷锁的那一幕。

  只是……

  理智终究战胜了本能。

  “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

  他幽幽开口，淡漠道：“这最后一步，看来你并不能……”

  “你急什么？”

  顾寒打断了他，“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你只需要看就行了。”

  大祖目光一凝！

  心神再次沉浸，发现那枚位于框架顶点，比季渊的原点位置还要高的人之极原点忽地一颤！

  然后！

  便将无量原点绽放的豪光彻底连接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无限璀璨，无限明亮的光芒！

  原本。

  季渊的原点已然足够明亮璀璨。

  可比之这道光芒，依旧犹如萤火比皓月，犹如尘埃比星辰……完全不能比！

  此刻。

  包括最强的大祖，最神秘的源初在内，所有能感知到框架变化的人，心神都是剧烈震动！

  现世框架。

  不变蕴含万变。

  而眼前的这道光芒……竟有将这种万变演化到了极致，产生了一种无穷之变的意味！

  就好像……

  它是无数种可能的聚合，无数条路的汇聚，更是无量道法心念的归一！

  “三哥……”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季渊凝重而又匪夷所思的声音随之响起。

  “什么是人之极？”

  顾寒没回答，却反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在千夜看来，人之极就是他的极限，他的终焉魔道，在凤汐看来，人之极便是她那燃烧到极致的涅盘之火……在所有人看来，人之极，就是他们最强，最擅长，最超越常规的一面！

  所以！

  人之极很强！

  所以！

  承载了极道气运的他们，也很强，强得远远不是前面的九个时代能比的！

  只是……

  在顾寒看来，人之极却又有别样的意义。

  “人之极。”

  “便是无限可能。”

  无限，可能！

  众人听得心神一震，恍惚中竟是有种看破虚妄，明白本质的感觉！

  那枚人之极原点。

  其实不只是顾寒个人的……更是他们所有人的！

  同一时间。

  顾尘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既是无限……”

  “那自然有可能做到任何一件事！”

  话落！

  现世框架忽而剧烈扭曲了一瞬！

  在那道人之极光芒的加持下，那道框架的延伸之力竟是比先前强了太多太多！

  只亿万分之一个瞬间！

  便直接突破了那道让所有人都足以绝望的终极二意封锁，朝着一片未知蔓延而去！

  框架蔓延之下！

  一条条新道，一则则新法不断衍生，旋即交织出了一枚枚全新的原点！

  新道如芽破土！

  新法如藤蔓延！

  新原点如星绽放！

  而更多的新的希望……亦如那黎明的晨曦，缓缓升起！

  谢苍茫几人怔住了！

  源初，大祖，季渊也怔住了！

  没人能想到！

  顾寒竟然真的成功了，竟然真的做到了罗和极都未做到过的事！

  就在众人彻底沉浸在了这种打破认知的震撼中时，顾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比之先前！

  更加浩大，更加肃穆，仿若时代宣言！

  “自即刻起！”

  “此方现世之内，以极道为尊，以极道为纲，以极道为本，以极道为心！”

  声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茫茫无上气运光柱，骤然自极道之巅凝聚而来！

  巍巍如天柱之立，撑起万古苍穹，贯穿万界诸天！

  浩浩如长河之奔，涤荡无尽尘埃，冲刷万世沧桑！

  大哉如宇宙之始，孕育无限生机，开辟永恒未来！

  赫然！

  便是极道天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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