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将疫苗递到小石头手里时，那孩子的手指都在发颤。幼尸——或许现在该叫他小石头的弟弟了——正站在金色雾气里，眼神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嘴角沾着野草莓的红色汁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怯生生地望着众人。

“别怕，”李阳尽量让声音温和，“这针打下去，你就能完全好了。”

王玥早已烧好了热水，用带来的酒精棉仔细擦拭着注射器。小宇则举着声波发生器，调到最低档——不是为了防御，而是怕周围的声响惊扰了这脆弱的时刻。张叔牵着小花，远远站着，小白趴在脚边，懂事地没有乱叫。

小石头捏着弟弟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小石头，忍一下，打完针我们就能一起挖野菜、种豆子了。”

幼尸似乎听懂了，僵硬地抬起胳膊，露出瘦得只剩骨头的小臂。王玥深吸一口气，将疫苗缓缓推入。当针尖拔出时，奇迹发生了——他胳膊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血色，原本灰败的指甲盖慢慢透出粉色，连站着的姿势都挺直了些。

“真的有用！”小宇兴奋地低呼。

幼尸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清晰的气音，像是在尝试说话。过了许久，一个沙哑却清晰的声音响起：“哥……”

小石头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哎！哥在！”

金色的雾气在两人周围萦绕，向日葵的花瓣轻轻晃动，仿佛在为这对兄弟祝福。李阳看着相拥的孩子，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那些拆木屋的汗水，那些盖房子的疲惫，那些面对僵尸时的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暖流，淌过心底。

回到希望屋时，小花已经熬好了野菜粥。小石头小心翼翼地喂弟弟喝粥，动作笨拙却充满爱意。幼尸虽然还不能灵活活动，但眼神里的神采越来越足，喝着粥时，嘴角甚至会微微上扬。

“得给他起个新名字，”张叔看着这一幕，笑眯眯地说，“老是叫‘幼尸’不像话。”

小石头想了想：“叫‘小星吧’，他以前最喜欢看星星了。”

“好名字，”王玥笑着说，“像星星一样亮堂。”

小星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喝着粥时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峡谷里的日子像山泉水一样平静又甘甜。小星在向日葵雾气的滋养下恢复得很快，已经能慢慢走路，还能说些简单的句子。他常常和小石头一起在菜地里帮忙，虽然动作还不利索，但学得格外认真。

小花则迷上了养鸡，每天天不亮就去鸡窝捡鸡蛋，回来时口袋里总是鼓鼓囊囊的，装满了热乎乎的鸡蛋。她还学会了用鸡蛋做蛋羹，嫩得像豆腐，连小白都能分到一小碗。

李阳和小宇忙着扩建水渠，想把山泉水引到更远的地方，开辟新的菜地。张叔则带着孩子们在希望屋周围种上了豌豆和黄瓜，说要搭个瓜架，夏天能在下面乘凉。

王玥的主要任务是照看神圣向日葵。她发现向日葵的花盘会随着太阳转动，金色雾气的范围也在慢慢扩大，已经能覆盖整个峡谷入口。更神奇的是，雾气飘过的地方，杂草都长得格外茂盛，连石头缝里都冒出了嫩芽。

“它好像在改造这里的土壤，”王玥蹲在向日葵旁边，往根部浇着山泉水，“你看这些草，以前都是枯黄的，现在绿油油的，像是被滋养过。”

小星凑过来看，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暖……”

“对，是暖的，”王玥笑着说，“这是阳光的温度。”

这天下午，小宇在检修发电机时，突然发现屏幕上的波形有些异常：“李阳哥，你看这频率，像是有东西在靠近，而且……数量不少。”

李阳心里一紧，走到瞭望塔上——那是小力用树干搭的简易塔台，能看到峡谷外的动静。果然，远处的山坡上黑压压一片，正往峡谷这边移动，是僵尸潮！

“准备战斗！”李阳大喊，“小力，把入口的石头堵死！张叔，带孩子们进希望屋，把门窗锁好！王玥，让向日葵的雾气再浓一点，尽量阻止它们靠近！”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小力和李阳合力将巨大的岩石推到入口，又用带刺的藤蔓缠了几圈，做成道坚固的屏障。王玥则往向日葵根部浇了大量山泉水，金色的雾气瞬间变得浓密，像团棉花糖似的堵住了入口。

僵尸潮越来越近，嘶吼声震得峡谷都在发颤。领头的是只体型巨大的“尸王”，皮肤像铁甲一样坚硬，眼睛是浑浊的紫色，每走一步都能踩碎地上的石头。

“是尸王！”小宇脸色发白，“比上次的山君僵尸厉害十倍！声波发生器对它没用！”

王玥的豌豆射手已经开始攻击，青豆打在尸王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尸王咆哮一声，猛地撞向入口的岩石，“轰隆”一声，岩石竟被撞得裂开了道缝！

“它快撞开了！”小力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办？”

李阳盯着尸王胸前的伤口——那里的皮肤颜色较浅，像是旧伤。他突然想起小星恢复时的样子，大喊：“王玥！把向日葵的雾气往它伤口引！”

王玥立刻明白过来，用特制的风管将金色雾气导向尸王的伤口。雾气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胸前的皮肤竟开始冒烟！

“有效！”李阳眼睛一亮，“小宇，用声波发生器干扰它的动作！小力，往它伤口扔燃烧瓶！”

声波发生器发出尖锐的嗡鸣，尸王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些。小力趁机扔出燃烧瓶，火焰瞬间燃起，烧得尸王连连后退。后面的僵尸失去指挥，乱作一团，被金色雾气一熏，纷纷倒在地上抽搐。

就在这时，小星突然指着尸王身后：“爸……”

众人望去，只见尸王身后跟着个穿着饲养员制服的僵尸，动作僵硬，却一直试图靠近尸王，像是在阻止它。

“是小花的爸爸！”王玥失声喊道。

小花也从希望屋里跑出来，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爸！”

饲养员僵尸听到喊声，动作明显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竟转身扑向尸王，死死抱住它的腿！

“机会！”李阳大喊，“王玥，把所有雾气都集中到尸王身上！”

金色雾气像潮水般涌向尸王，饲养员僵尸虽然也被雾气笼罩，却没有痛苦，反而慢慢恢复了些——原来他还保留着一丝意识，一直在保护女儿！

尸王在雾气和火焰的双重攻击下，身体渐渐融化，最后化作一滩黑水。饲养员僵尸则在雾气里慢慢恢复，当他看清小花时，颤抖着伸出手：“花……”

“爸！”小花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剩下的僵尸见尸王被消灭，纷纷四散逃窜，很快就消失在山林里。峡谷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和哭泣的父女。

李阳看着相拥的父女，又看了看旁边的小石头和小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们不能只守着峡谷，他们要走出去，用向日葵的力量净化更多的地方，救更多像小星和小花爸爸这样的人。

“张叔，”李阳转过身，眼神坚定，“我们得扩大向日葵的种植范围。小宇，你研究一下，能不能用种子培育新的神圣向日葵？王玥，你负责收集更多的山泉水，我们需要足够的能量。”

张叔点点头：“我早有这想法！光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不行，得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

小宇推了推眼镜：“种子培育有点难，但可以试试扦插，向日葵的枝条说不定能生根。”

王玥看着盛开的向日葵，眼里闪着光：“我这就去准备，争取早日培育出新的幼苗。”

夕阳西下，金色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被净化过的土地，上面冒出了嫩绿的草芽。小花扶着刚恢复的爸爸走进希望屋，小石头和小星在菜地里种着新收的种子，张叔在修补被撞坏的岩石，小力则在加固瞭望塔。

李阳站在向日葵旁边，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充满了新的希望。他们的安全区不再局限于峡谷，他们的脚步将走向更远的地方，带着向日葵的光芒，照亮那些被黑暗笼罩的角落。

培育新的神圣向日葵比想象中更棘手。王玥剪下最粗壮的枝条，浸泡在山泉水里三天三夜，又埋进掺了向日葵花粉的土壤，可过了一周，枝条非但没生根，反而开始枯萎。

“是不是方法错了？”她蹲在育苗盆前，指尖划过干瘪的叶片，语气里满是沮丧。小星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颗野草莓，见她皱眉，默默把草莓递过去：“甜……”

王玥接过草莓，心里暖了些：“谢谢小星。或许得用更纯净的能量试试。”她想起圣水瓶里的金色光点，小心翼翼倒出几滴，浇在育苗盆里。

第二天一早，奇迹发生了——枯萎的枝条顶端冒出个嫩绿的芽苞，像是裹着层金光，在阳光下轻轻颤动。

“长出来了！”王玥激动地喊，声音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小石头。两个孩子凑过来看，小星伸手想碰，又怕弄坏了，指尖悬在半空，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李阳和小宇闻讯赶来，看着那株嫩芽，都松了口气。小宇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根须在土里发光，跟向日葵本体的能量反应一样。看来圣水里的能量浓度更高，能刺激枝条生根。”

“剩下的圣水不多了，”李阳看着喷雾瓶里仅剩的小半瓶，“得省着用。等这株幼苗长大，再用它的枝条扦插，说不定就不需要圣水了。”

张叔提着水桶过来浇水，看着育苗盆里的嫩芽，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这就叫‘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等咱们培育出一片向日葵林，方圆百里的僵尸都得躲着走。”

小花的爸爸——老陈，已经能帮着做些轻活了。他以前是农机手，摆弄起工具来比谁都熟练，正帮小宇修理水泵的轴承：“这水泵的叶轮得换个角度，不然抽水时总晃。我记得仓库里有块耐磨钢，能打磨个新的。”

小宇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琢磨好几天了，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材料。”

老陈笑了笑，露出憨厚的笑容：“以前在养殖场修拖拉机，啥零件都能将就着用。等水泵修好了，我带你们去下游看看，那里有片冲积平原，土肥得很，种玉米最合适。”

提到种地，张叔立刻来了精神：“真的？那得去看看！咱们现在的菜地还是小，不够种。”

峡谷里的日子渐渐忙碌起来。李阳带着小力和老陈去下游勘探土地，张叔和小花则忙着给菜地除草施肥，王玥专心照看两株向日葵，小宇和小星负责检修设备，偶尔还教小星认字——小星虽然说话还不利索，但认得快，尤其是“希望”“向日葵”这几个词，教一遍就记住了。

这天下午，李阳他们从下游回来，带来个好消息：“那片平原确实不错，离山泉也近，挖条渠就能引水灌溉。就是旁边有个废弃的工厂，里面可能有僵尸，得先清理干净。”

“我去清理！”小力扛着砍刀就想走，被李阳拉住。

“不急，”李阳说，“明天带足装备再去。老陈说工厂里可能有能用的农机，要是能找到收割机，以后收庄稼就省事多了。”

王玥突然指着神圣向日葵：“你们看，它的花盘好像结籽了！”

众人围过去，果然见巨大的花盘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种子，比普通向日葵种子大得多，外壳上还带着金色的纹路，跟老周留下的那三颗一模一样。

“能种出新的向日葵了！”小宇兴奋地说，“这下不用依赖扦插了，直接播种就行！”

李阳小心地摘下几颗成熟的种子，放在手心：“这才是真正的希望种子。等清理完工厂，咱们就去下游平原播种，让向日葵的光芒照亮那里。”

夜里，希望屋的灯亮到很晚。李阳在地图上标注出要开垦的土地和要清理的僵尸据点，张叔在旁边计算需要的种子数量，老陈则画着引水渠的草图，时不时和小宇讨论几句。

王玥端来刚煮好的玉米粥，放在桌上：“趁热喝，里面放了新收的玉米粒，甜得很。”

小花抱着小白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爸，这是我攒的鸡蛋，明天你们去工厂，带着路上吃。”

老陈接过布包，眼眶有些红：“爸现在没事了，不用总惦记着。”

“就得惦记，”小花仰着小脸，“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

众人看着这父女俩，都笑了起来。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像是把寒冬都挡在了屋外。

第二天一早，清理工厂的队伍出发了。李阳、小力、老陈带着声波发生器和植物种子，王玥则背着急救包和圣水瓶，以防万一。张叔留在峡谷照看孩子们和向日葵，临走前塞给李阳一把炒豆子：“路上饿了吃，顶饱。”

工厂离峡谷不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红砖砌的厂房爬满了藤蔓，铁门锈得像块废铁，推开门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惊得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

“里面黑得很，”老陈从背包里掏出个手电筒，“以前这里是罐头厂，我来过一次，车间里全是机器，不好走。”

小宇打开声波发生器，调到警戒模式：“有三只僵尸在里面，都在车间方向，移动速度很慢。”

李阳示意大家跟上：“小心机器后面，别被偷袭。王玥，准备好豌豆射手，一旦有动静就攻击。”

车间里果然堆满了生锈的机器，传送带像条长蛇盘踞在地上，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三只僵尸正趴在一台杀菌机上啃着什么，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都是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动作僵硬，眼睛是浑浊的灰色。

“是普通僵尸，”李阳松了口气，“小力，用砍刀解决左边的，老陈，你对付右边的，中间的交给我。”

王玥的豌豆射手率先开火，青豆打在中间那只僵尸的头上，它晃了晃，慢吞吞地扑过来。李阳侧身躲过，挥刀砍向它的脖子，绿色的汁液喷了一地，僵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小力和老陈也很快解决了各自的目标。车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机器零件掉落的“叮当”声。

“检查一下有没有能用的设备，”李阳擦了擦刀上的汁液，“老陈，你懂农机，看看哪些能修。”

老陈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指着一台蒙着厚尘的机器：“这是脱粒机，电机没坏，清理一下应该能用。还有那台播种机，轮子锈住了，换个轴承就行。”

小宇则在仓库里有了发现：“这里有几袋化肥！没开封，还能用！”

王玥也没闲着，她在医务室里找到了几瓶酒精和纱布，还有个能用的血压计：“以后有人不舒服，就能量血压了。”

正当众人准备搬运设备时，小宇的声波发生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有大家伙靠近！能量反应很强，就在工厂后面！”

李阳心里一紧：“老陈，工厂后面是什么地方？”

“是冷库！”老陈脸色一变，“以前用来存放罐头的，温度很低，说不定有……”

话没说完，仓库后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墙壁被撞出个大洞，一只浑身覆盖着冰碴的僵尸走了出来——它体型庞大，皮肤呈青灰色，嘴里呼出白色的寒气，爪子上结着尖锐的冰锥。

“是‘冰尸’！”王玥失声喊道，“被病毒感染的冷库看守，体温能低到零下，靠近就会被冻伤！”

冰尸咆哮一声，呼出的寒气瞬间在地上凝结出一层薄冰。李阳躲闪不及，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它怕火！”老陈大喊，“冷库最怕火，以前培训时说过！”

王玥立刻扔出火爆辣椒，火焰瞬间燃起，冰尸被火焰燎到，发出一声惨叫，连连后退。但它很快用寒气扑灭了身上的火，再次扑过来，爪子上的冰锥直刺李阳的胸口。

“用向日葵花粉！”李阳大喊，“王玥，把花粉撒在它身上！”

王玥立刻掏出装着花粉的布包，朝着冰尸撒过去。金色的花粉接触到冰尸的皮肤，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比火爆辣椒的火更旺，而且不怕寒气——那是向日葵的净化之火。

冰尸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身体上的冰碴渐渐融化，露出底下腐烂的皮肤。它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滩黑水，被火焰烧得干干净净。

众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老陈看着墙上的大洞，心有余悸：“这玩意儿比尸王还难缠，幸好有向日葵花粉。”

李阳擦了擦脸上的汗：“看来以后出门，花粉和圣水一样都不能少。先把能用的设备搬回去，明天再来清理冷库，说不定里面还有好东西。”

回到峡谷时，夕阳正染红半边天。小石头和小星在瞭望塔上看到他们，兴奋地大喊：“回来啦！”

张叔迎上来，接过他们手里的设备：“顺利吗？没受伤吧？”

“没事，”李阳笑着说，“还找到不少好东西，脱粒机、播种机，还有化肥，够咱们在下游大干一场了。”

小花跑过来，给爸爸递上块毛巾：“爸，你累不累？我给你留了粥。”

老陈接过毛巾，眼眶红红的：“不累，有女儿在，啥都不累。”

晚饭时，大家围着篝火，听李阳讲工厂里的经历。小星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冒出一两个词：“冰……火……”

“对，冰尸怕火，更怕向日葵的火，”王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再长大点，也跟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小星用力点头，小嘴里的玉米粥都差点喷出来，逗得大家直笑。

夜里，李阳躺在希望屋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向日葵轻轻摇曳的声音，心里格外踏实。他想起刚逃出据点时的绝望，想起老周牺牲时的决绝，想起小星和小花爸爸恢复时的感动，忽然觉得，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在朝着光明靠近。

第二天，他们开始在下游平原播种。神圣向日葵的种子撒在土里，浇上山泉水，没过多久就冒出了嫩芽，比峡谷里的长得更快，大概是平原的土壤更肥沃。

张叔看着绿油油的幼苗，笑得合不拢嘴：“照这速度，再过一个月，就能开花了。到时候这片平原都能被雾气笼罩，咱们就能放心种地了。”

老陈调试着播种机，机器“突突”地响着，在地里划出整齐的沟痕：“等向日葵开花，咱们就种玉米和大豆，用脱粒机脱粒，用收割机收割，跟以前的生产队一样，热热闹闹的。”

小力则在平原边缘挖壕沟，准备引水渠：“沟挖深点，能灌更多地。等水渠通了，再种点水稻，咱们就能吃上白米饭了。”

王玥带着孩子们在幼苗旁边插树枝做标记，防止被野兔啃了。小花教小星认幼苗：“这是向日葵，这是玉米，那是大豆……等它们长大了，咱们就有吃不完的粮食了。”

小星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轻轻碰了碰向日葵的嫩芽，像是在和它打招呼。

日子一天天过去，下游的向日葵幼苗长得飞快，已经快有半人高了。峡谷里的神圣向日葵花盘渐渐枯萎，结出了更多的种子，像是在完成使命，把希望传递给新的生命。

这天下午，李阳正在检查引水渠，小宇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李阳哥，有情况！声波器探测到大量僵尸往平原这边来，好像是被向日葵的能量吸引来的！”

李阳心里一沉：“数量多吗？有没有厉害的变异僵尸？”

“数量很多，至少有上百只，”小宇脸色发白，“而且……有两只尸王，一只是上次的那种，另一只是……会飞的！”

“会飞的尸王？”李阳倒吸一口凉气，“是翼行僵尸变异的？”

“对，”小宇点头，“声波器显示它的能量反应比冰尸还强，估计很难对付。”

李阳当机立断：“通知大家，立刻撤回峡谷！王玥，把所有向日葵花粉和圣水都带上，小力，把平原边缘的壕沟灌满水，阻止它们靠近幼苗！”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老陈驾驶着修好的拖拉机，把孩子们和设备运回去；张叔和小宇则往壕沟里放水，山泉水顺着水渠“哗哗”地流，很快就灌满了壕沟，形成一道水障。

王玥最后一个离开，她往每株向日葵幼苗上都撒了些花粉，又浇了点圣水：“撑住，我们会回来的。”

回到峡谷时，僵尸潮已经出现在平原边缘，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两只尸王站在最前面，一只在地上咆哮，一只在空中盘旋，翅膀展开足有五米宽，遮天蔽日。

“它们不敢过壕沟，”李阳站在瞭望塔上，松了口气，“但也不会走，肯定在等水干。”

王玥看着平原上的幼苗，心急如焚：“再等下去，幼苗会被它们毁掉的。我们得想办法把它们引开。”

老陈突然说：“我有办法！工厂的冷库不是还有不少制冷剂吗？咱们把制冷剂运到平原另一边，引爆它，低温肯定能吸引尸王——它们喜欢阴冷的地方。”

“这主意好！”李阳眼睛一亮，“小力，你跟我去运制冷剂，老陈，你准备拖拉机，咱们得快点，不然水要干了。”

王玥拉住他：“小心点，那只飞尸王速度很快，别被它追上。”

“放心，”李阳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有声波器，能提前预警。”

拖拉机“突突”地驶向工厂，飞尸王似乎察觉到了，在天上盘旋了几圈，突然朝着拖拉机俯冲下来！

“来了！”小力大喊，“快用声波器！”

小宇立刻把声波器调到最大，尖锐的嗡鸣让飞尸王痛苦地嘶吼一声，偏离了方向。但它很快又调整过来，再次俯冲，爪子差点抓到拖拉机的顶棚！

“往工厂里开！”老陈大喊，猛打方向盘，拖拉机冲进工厂大门，飞尸王追进来时，被厂房的横梁撞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李阳趁机跳下车，抱起制冷剂往工厂另一边跑，小力则在后面扔燃烧瓶，阻止飞尸王靠近。

“快！把制冷剂放在这里！”李阳指着一个废弃的反应釜，“把引线接长点，我们在外面引爆！”

小宇迅速接好引线，三人跳上拖拉机，刚开出工厂，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反应釜爆炸了，白色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飞尸王果然被寒气吸引，转身扑向工厂，地上的尸王也跟着跑了过去，百只僵尸浩浩荡荡地冲进工厂，再也没出来。

“成了！”小力兴奋地大喊，“它们被冻在里面了！”

回到峡谷时，天已经黑了。王玥在瞭望塔上看到他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成功了！”

众人围在篝火旁，庆祝又一次胜利。小花给每个人都盛了碗热粥，里面放了新收的小米，香得很。

李阳看着平原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期待。等明天水干了，他们就可以回去继续照料幼苗，等它们开花，等它们净化更多的土地，等更多像小星和老陈这样的人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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