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7章 那是毒王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指?
就一指?
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鬼老,就这么废了?
李沐阳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他捧着盒子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你不是被废了吗?”
李沐阳声音发颤,“你的武功……”
“我说过。”
楚啸天甩了甩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楚家失去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包括我的修为。”
他一步一步走向李沐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李沐阳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
李沐阳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车门,“我是李家二少爷!你敢动我,李家不会放过你的!”
“李家?”
楚啸天走到他面前,伸手。
李沐阳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要挨打。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手里一轻。
那个价值八千万的水晶盒,已经到了楚啸天手里。
“谢谢李少的礼物。”
楚啸天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龙血草,满意地点点头,“成色不错,虽然溢价有点高,但既然是李少的一片孝心,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你——那是我的!”
李沐阳气急败坏,那是他花了八千万真金白银买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沐阳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馒头,两颗带血的槽牙飞了出去。
“现在是我的了。”
楚啸天淡淡地说,“这巴掌,是替我父亲打的。利息而已。”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打手。
“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敢动。
那群平时凶神恶煞的打手,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连鬼老都被秒杀了,他们上去送菜吗?
“走吧。”
楚啸天把盒子递给一脸呆滞的赵天龙,“回家。雨薇还在等我。”
赵天龙木然地接过盒子,看着那个并不宽阔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今晚的上京,天要变了。
那条沉睡的龙,醒了。
直到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李沐阳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肿胀的脸,眼里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楚啸天……”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死绝!”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那是李家最后的底牌。
也是上京地下世界的禁忌。
“喂……我要下单。杀一个人。不管多少钱,我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回程的车上。
赵天龙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楚啸天。
刚才那一指,实在太震撼了。
那是点穴?还是单纯的力量碾压?
“想问什么就问。”
楚啸天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那株龙血草。
“楚先生,鬼老那一招‘黑虎掏心’我看过,就算是特种兵王也躲不开。您刚才那一指……点的是哪里?”
“膻中穴。”
楚啸天淡淡道,“鬼老修炼的是阴毒功夫,常年以毒物淬体。虽然内劲看似霸道,但毒气早已侵蚀心脉。膻中穴是他气机流转的枢纽,也是最大的死穴。我只是帮他把体内淤积的毒气引爆了而已。”
医武不分家。
在《鬼谷玄医经》的传人眼里,这种所谓的“高手”,浑身都是破绽。
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里的一颗松动螺丝,只要轻轻一拨,整台机器就会崩塌。
“原来如此。”
赵天龙恍然大悟,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崇拜,“楚先生,这龙血草到手了,是不是就能给大小姐治病了?”
“还差两味药。”
楚啸天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不过,有了这株龙血草做药引,至少能保她半年无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楚啸天接起电话。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极力压抑的哭声,还有嘈杂的背景音,像是酒吧。
“啸天……救我……”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
楚啸天眉头微皱。
这声音……是夏雨薇?
“雨薇?你在哪?”
“魅……魅色酒吧……他们给我灌酒……王德发……他在……”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车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赵天龙打了个寒战,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先生?”
“去魅色酒吧。”
楚啸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最快速度。”
王德发。
那个当初伙同李家吞并楚家产业的商业大亨。
那个曾扬言要把楚家赶尽杀绝的老狐狸。
好。
很好。
刚才没杀人,是因为不想在聚宝阁门口弄脏了手。
但现在,有人自己往枪口上撞。
楚啸天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刚拿到的龙血草。原本青翠的叶片,在路灯的映照下,似乎真的渗出了一丝血色。
“赵天龙。”
“在!”
“今晚,不用忍了。”
楚啸天把手机扔在一边,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不管是李家还是王家,既然不想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活了。”
黑色轿车发出一声咆哮,像头疯了的野兽,在红绿灯路口一个漂移,撕裂夜幕,朝着魅色酒吧疾驰而去。
杀戮,才刚刚开始。
魅色酒吧。
上京最大的销金窟。
霓虹灯牌像血管一样搏动,红蓝交替的光晕把夜色染得暧昧不明。
门口豪车云集,法拉利的马达轰鸣声和保时捷的流线型车身在这里只是入场券。
“吱——!”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门口低沉的引擎声浪。
黑色的轿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生生横在了大门口最显眼的那个“至尊VIP”停车位上。
那是王德发的专用车位。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泊车小弟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凶相地围了上来。
“找死啊?不看牌子?”
左边的小弟手里甩着那根用来指挥交通的荧光棒,语气冲得很,“这地方也是你能停的?滚一边去!”
车门开了。
一只穿着军靴的脚踩在水泥地上。
地面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赵天龙整了整衣领,那张被风沙磨砺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说话。
只是抬手。
“啪!”
刚才还在叫嚣的小弟整个人离地半米,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罗马柱上。
剩下的那个小弟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恐惧卡住了声带。
“清场。”
后座的车门缓缓打开。
楚啸天走了出来。
他手里依旧捏着那株龙血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发丝,但眼神却比这初冬的夜风还要冷上几分。
周围围观的男男女女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气场。
绝对不是来喝酒的。
“是!”
赵天龙根本不管那个吓傻的小弟,大步流星走向酒吧旋转门。
“砰!”
厚重的玻璃门被一脚踹开。
重金属的贝斯声浪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混合着酒精、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舞池里,无数扭动的躯体像是一群失智的野兽。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异样。
直到赵天龙随手抓起门口那个一人高的装饰花瓶,狠狠砸向了DJ台。
“轰!”
巨大的碎裂声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无数倍,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音乐。
全场死寂。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无关人员,滚。”
赵天龙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场子里,却清晰得像是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人群骚动。
“这谁啊?敢在魅色闹事?”
“那是……赵天龙?以前跟楚家那个废物混的保镖?”
“嘘!别乱说话,你看他后面。”
楚啸天闲庭信步地走进来。
他没看任何人。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穿过那些惊恐、好奇、嘲讽的目光,直直锁定了二楼那个最大的落地窗包厢。
那里,王德发正端着酒杯,透过单向玻璃俯视着这一切。
王德发的嘴角甚至还挂着那种尽在掌握的笑。
隔着玻璃,两人的视线似乎在虚空中碰撞出了火花。
王德发做了个口型。
虽然听不见,但楚啸天看得懂。
“上来送死。”
楚啸天笑了。
很淡。
他抬脚,踩上通往二楼的红地毯楼梯。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几个看场子的内保手里提着橡胶棍冲了过来。
“楚啸天!这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领头的保安队长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挥舞着电击棍,电流噼里啪啦作响。
他是王德发重金挖来的黑市拳手,据说手里有两条人命。
楚啸天脚步未停。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后的赵天龙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咔嚓。”
那是手腕骨折的声音。
光头队长的电击棍还没碰到楚啸天的衣角,整条右臂就已经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赵天龙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人体倒飞而出,砸倒了一片桌椅。
“谁挡路,谁死。”
楚啸天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剩下的内保你看我,我看你,握着棍子的手都在发抖,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不需要废话。
不需要讲道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夜晚,拳头硬就是唯一的真理。
楚啸天走上二楼。
走廊尽头,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紧闭。
门把手上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
楚啸天伸手,握住门把手。
没有推。
内劲暗吐。
“崩!”
纯铜的锁芯瞬间炸裂。
厚重的大门像是被攻城锤击中,轰然洞开。
包厢内。
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真皮沙发上,王德发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半杯拉菲,肥胖的脸上写满了油腻的惬意。
在他脚边,夏雨薇被两个黑衣保镖按着跪在地上。
她的头发凌乱,白色的衬衫被扯掉了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渗着血丝。
那是被硬灌进去的酒,混合着血水的痕迹。
听到门开的声音,夏雨薇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啸天……”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王德发并没有惊慌。
他甚至还要了一口酒,眯着眼打量着门口的楚啸天,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来得挺快。”
王德发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原本以为你会像条狗一样躲在家里哭,没想到,还真有点骨气。”
他站起身,走到夏雨薇身边,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这女人滋味不错,可惜不太听话,非要等你来。”
“我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你来了,不如就在旁边看着?”
王德发笑得很猖狂。
他有猖狂的资本。
这间包厢里,除了那两个保镖,阴暗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枯瘦的老头。
那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供奉,据说出身苗疆,一手毒蛊之术出神入化。
就算楚啸天以前练过几天功夫,在这种真正的江湖异人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
这就是信息差。
王德发不知道鬼老已经在半小时前废了。
他更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鬼谷玄医经》唯一的传人。
楚啸天没有看王德发。
他的目光落在夏雨薇嘴角的血迹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疼吗?”
楚啸天轻声问。
夏雨薇拼命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不疼……啸天你快走!他们有埋伏!那是毒王……”
“啪!”
王德发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夏雨薇脸上。
“让你说话了吗?”
他转过身,狞笑着看向楚啸天,“心疼了?心疼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把楚家剩下的那点地契交出来,我也许还能让你带个囫囵人回去。”
空气凝固了。
赵天龙站在门口,拳头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在等。
等楚啸天的一个指令。
只要楚啸天点头,他拼了命也要把这个死胖子的脑袋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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