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与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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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城埋葬阿菁之后,忘机把霜华交给宋岚。
金凌面上有些疑惑,刚想要开口询问,就被这异动的屏幕破了所有的言语。
【蓝忘机的一句:幸好......
幸好你不是晓星尘,也幸好我不是宋岚。
此时此刻蓝忘机这声叹息,不仅是劫后余生的感慨,更是十六年煎熬沉淀后,对命运最深的叩问与回应。
在目睹晓星尘与宋岚的悲剧后,蓝忘机再一次直面失去最残酷的模样,清风明月般的晓星尘因救薛洋反被其操控,误杀挚友宋岚后自刎碎魂;傲雪凌霜的宋子琛,背负霜华孤剑独行,余生孤影行世。
这种阴阳两隔的绝望,恰似一面镜子,映出蓝忘机心底最深的恐惧,如若魏无羡没有重生归来,那么蓝忘机便是第二个宋岚。
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余生尽荒芜,更让蓝忘机心悸的是魏无羡与薛洋的相似性,二人皆幼年漂泊,皆被人性所伤,但魏无羡在江家的呵护下成长成赤心少年,而薛洋在恶意中堕下深渊。
蓝忘机的幸好是庆幸魏无羡没有被仇恨所吞噬,纵使身修诡道,驾驭凶尸,但骨子里仍是初心未改的少年郎。
在义城之中经历了晓星尘与宋岚之间的结局,之所以刺痛了蓝忘机,皆因当年不夜天的旧伤从未愈合,当年魏无羡挣脱他的手坠下悬崖,成为蓝忘机余生悔恨的源头。
那酒后的‘我有悔’三个字,道尽了他未能在最开始就亲口说出那句‘我信你’的遗憾。
十六年间,蓝忘机身负三百戒鞭,胸口烙下与当年魏无羡玄武洞中一样的温氏烙铁印,将阿苑养在兔子堆中,走遍了魏无羡走过的路,看遍了魏无羡口中的风景,这些沉默无言的仪式,皆是向苍天祈求一个失而复得的奇迹。
而薛洋对晓星尘的欺骗,更让蓝忘机惊觉,当年他对身修诡道之后的魏无羡质疑,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
所幸命运给了他弥补的机会,这一次,蓝忘机不会再让魏无羡独行,在魏无羡身份暴露之后,金麟台上那句‘我早知道他是魏婴。’是他迟来十六年的立场,此后寸步不离的守护与纵容则是他以余生为注的赎罪。
而蓝忘机的庆幸也不仅于此,他庆幸魏无羡仍是少年心性,会拽他抹额,会偷喝天子笑;更加庆幸自己终于学会了坦诚,醉酒时偷鸡的笨拙,困境时挡剑的果决,皆是蓝忘机卸下雅正后的赤诚,这份情意早已经超越了魏无羡曾经说过的知己。
宋岚与晓星尘,以明月清风傲雪凌霜并称,二人是挚友,是知己,可却难逃悲惨的结局。
而忘羡一曲远,即是蓝忘机与魏无羡志同道合的诺言,更是灵魂相契的归宿,于蓝忘机而言,魏无羡不仅是挚友,不仅是知己,更是他深爱了十几年的爱人。
当魏无羡在蓝曦臣的口中得知戒鞭真相的时候,当年那句‘一条独木桥走到黑的感觉,确实不差——’这种感觉终究化作了泪眼相望的懂得与恍然。
幸好的深意是圆满,它不仅是蓝忘机对于故人归来的感恩,更是蓝忘机与魏无羡跨越生死,理清误解后对世间红尘最深的眷恋,魏无羡在一场之中的伤感终被云深不知处的温暖所驱散。
蓝忘机的那句幸好,如同石子投入忘川,荡开了十六年的涟漪,幸在苍天垂怜,故人未成陌路,好在少年如初,与君携手尘世间。】
屏幕上缓缓显示出来的文字打破了常规,令在场的所有人震惊非常,而后就是全身心的戒备与警惕,生怕这里会再次出现什么特别的危险。
“曦臣哥,这是什么东西?含光君的名字为什么会显示在上面?”聂怀桑接连的两个问题,不仅仅让蓝曦臣无法开解,就连其他人也一度陷入了沉默之中,现在这样的情况没有任何人能够站出来解释清楚,这样诡异的场面,就好像被刻画在幻境之中一样。
“蓝湛的一句幸好?”魏无羡面上颇为惊讶,“这句话似乎刚刚蓝湛就曾说过。”
魏无羡虽然自诩向来记性很差,但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忘记的那么快,所以在看到上面显示出来的这句话,立刻就给出了回应,虽然他也不知道,蓝忘机口中的幸好是何意,因为他并没有得到回复。
“所以蓝湛,我刚刚问你的话......”那没有得到的回复,魏无羡这时候是真的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了。
然而,蓝忘机还是没有开口,但这次屏幕却给出了相应的回答,就好像是专属于蓝忘机专属的蛔虫一般,把明显的答案就这么直接的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真的是这个意思吗?”蓝景仪似乎忘记了平时的惧怕,立刻根据屏幕上面的显示追问了出来。
蓝曦臣反倒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如果说这里能清楚的窥见忘机的心理,那么可见在这里我们是没有什么能够遁藏的,而这里,似乎就是想要我们知道每一个人心中隐藏最深的东西。”
“这么厉害吗?”聂怀桑其实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心已经紧张得冒汗了,毕竟他心中的那个秘密,可谓是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关的,或多或少,没有什么人是他没有利用过的,所以要真的如蓝曦臣所言,只怕真的就是天要亡他了。
“幸好我不是晓星尘,幸好蓝湛不是宋岚......”其实在初见这句话的时候,魏无羡是有些迷惑的,为何要把晓星尘与宋岚两个人安加到他与蓝湛自己本人的身上,可在看到紧接着迫切显示出来的文字,让他彻底的明白了,蓝忘机不仅仅是叹晓星尘与宋岚二人的结局,更是剖明了世间的沉浮。
“目睹了晓星尘道长与宋岚道长的结局,却是很是悲惨,可为什么要说含光君是再一次直面的失去呢?”欧阳子真也算是小辈之中敬仰含光君蓝忘机的人,所以自然很想要知道,为何在面对他们二人结局的时候,是直面对上了再一次的失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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