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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难道三是一个被诅咒的数字吗?


还沉浸在见到墨雪崽崽喜悦中的小瑟瑟,并没有注意到自家父母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念叨。

-糖糖,你有没有见过同类的崽崽呀?也很可爱吗?像墨雪姨姨的崽崽那么可爱吗?

-糖糖也没有见过嘞~但是糖糖见过小时候的自己!嘿嘿~

糖糖笑得很得意:

-姐姐捡到糖糖的时候,糖糖还好小好小一个,姐姐给糖糖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每天都有,所以糖糖能看到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也知道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很厉害吧!糖糖小时候也超级可爱的!和墨雪姨姨的孩子一样可爱!姐姐和见过糖糖的其他人都说糖糖可爱呢!

-啊……你竟然见过小时候的自己唉……

听糖糖讲到这些,小瑟瑟语气里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

可是它知道,照片和视频都是要用人类的工具才能弄到的东西,爸爸妈妈当然不可能有这些。

于是思考了一会儿,小瑟瑟凑到了白麝身边,语气里满是讨好恳求,开口道:

-妈妈妈妈,我也想看小时候的自己,你也给我生一个弟弟妹妹玩,好不好?你给我生一个弟弟妹妹玩,我就不会天天烦你和爹爹啦!

刚刚才稍微松了口气、以为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的雄麝和白麝再次紧张起来。

作为首领,它们可以以自己的意志决定族群的将来,但是作为父母,它们还无法将这件事说出口---它们没法告诉女儿,它就是整个族群里最后的孩子,往后不会再有新的弟弟妹妹出生,整个种群也不会再继续被延续下去。

它们更没办法说出做这个决定的原因。

那不是一个孩子应该理解承受的东西。

所以它们只能选择沉默。

-妈妈~生一个嘛,生一个嘛~我也想要那么可爱的弟弟妹妹崽玩~答应我嘛~

小瑟瑟还贴在妈妈的身上蹭来蹭去撒娇,一旁的红糖小墩子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白麝和雄麝态度的变化。

糖糖不知道它们这是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正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打断小瑟瑟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宋思源的声音。

“糖糖,跟哥哥回去吃饭饭了!”

宋思源声音响起的那一刹,糖糖明显感觉到白麝和雄麝紧绷着的情绪稍微松缓了一些。

来不及思考原因,它直接看向小瑟瑟问道:

-小瑟瑟,你要不要跟糖糖和小宋哥哥一起去糖糖家玩呀?你好像还没有去过糖糖家呢!

-嗯?要去要去!

有了新的目标,小瑟瑟立马不再吵着闹着要弟弟妹妹了,起身便屁颠屁颠地跟着糖糖出了屋。

屋中只剩下一对缄默的父母。

听到自家女儿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知道它已经跟着糖糖和小宋走远了,白麝站起身走到诊疗室的窗边,仰头看向窗外。

因为雨已经停了,陆霄临走前为了保持通风,打开了屋里的窗子。

雨后清新的水汽裹挟着植物与泥土的芬芳从窗口不断涌入,乌云散尽后初初亮起的天因为刚刚被洗过,干净又透亮。

啁啾的鸟叫混着不知名的虫鸣此起彼伏,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生机竞发的样子。

这样做真的对吗?

夫妻俩千万次地在心里这样问过自己。

白麝看着窗外,雄麝看着妻子。

和以往的千万次一样,谁也没有把这句话真的问出口。

……

聂诚的宿舍内,陆霄三人依旧围坐在床边守着墨雪。

二狗和旺财兴奋了一夜,这会儿已经支撑不住,开始打瞌睡了,作为生产中孕妈妈的墨雪也同样如此,尽管体力异于寻常犬只,这会儿也熬不住困倦,趁着生产的间隙睡了过去。

陆霄紧盯着熟睡的墨雪,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他抬起头看向边海宁和聂诚,一起共事了这么久的哥俩立即明白了陆霄的意思,起身悄无声息地跟着他出了房间。

“陆哥,墨雪的情况不对吗?”

走到确定屋里的墨雪无法听到的距离,聂诚这才迫不及待地开口。

“是不太对,距离上一只小狗崽出生的时间,中间已经隔了4个小时了。”

陆霄敲了敲腕上的表。

“第一只和第二只中间只隔了一个多小时,这只隔得太长了。

我刚刚过去守宝宝的时候,你俩在这边观察墨雪宫缩的情况怎么样?”

“不频繁。”

聂诚摇了摇头。

“远远达不到开始生产时的那个间隔。”

“真是怪事……”

陆霄眉头微蹙。

“那要手术吗?需要剖腹产把墨雪肚子里剩下的小狗接生出来吗?”

边海宁在一旁问道。

“手术是不得已情况下的手段,墨雪自己能生的情况下,最好还是让它自己生,毕竟技术再好的医生也不能保证术后恢复的情况,手术后形成瘢痕子宫,墨雪以后再想孕育孩子,风险也会增大的。”

“那再观察观察?”

聂诚眼中满是担忧。

“先观察一下,放心,我心里有数。”

陆霄伸手拍了拍聂诚的肩。

“我当然不会为一个以后的可能而让现在的墨雪冒险,一旦我判断情况不对,会立刻带墨雪去医疗区那边手术,不会耽搁让危险产生的。”

“好。”

聂诚用力点了点头。

几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墨雪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摇尾巴。

-主人,你们出去啦?

“嗯,出去看看今天早上吃什么。”

陆霄嘴角扬起一个一贯的温和笑容。

“你饿不饿?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

-好!

皮毛油光水滑的黑色大狗乖乖点了点头,就着陆霄递过来的食盆吃了起来。

吃完,墨雪舔了舔嘴角留下的食物残渣,仰头看着陆霄。

-主人,第三个孩子还没有来呢。

“嗯,它可能晚一点来,不要急。”

陆霄笑着摸了摸墨雪的头: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呢,主人!

“嗯……我想想。”

陆霄沉吟了一会儿,决定换个方式形容。

“刚刚生前两个宝宝的时候,那个感觉你都还记得吧。”

墨雪乖乖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只要你感觉到比刚刚生前两个宝宝更痛的时候,就必须要告诉我,明白吗?这个是任务。”

-明白!

听到“任务”两个字,墨雪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整个狗的气势都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

陆霄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守在一旁继续等待。

墙上的钟表指针依旧在不断前进。

早上6点,8点,中午12点,下午2点。

距离第二只小狗崽出生,已经过去14个小时了。

聂诚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几次看向陆霄,而陆霄的表情也开始变得严峻起来。

直到2:30的时候,卧在床上的墨雪忽地发出了一声呜咽。

-主人,我感觉到痛了。

“走,去医疗区。”

几乎是墨雪声音落下的同一个瞬间,陆霄直接抄起床上的毯子,把墨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这第三只小狗崽,靠墨雪自己应该是生不下来了。

墨雪是受训经验非常丰富的军犬,对于疼痛的耐受力和普通犬只是不一样的。

但是它自己很难意识到这件事情。

长久以来受训的经验会让墨雪下意识地忍受原本应该超过自己承受阈值的疼痛。

所以陆霄早上的时候叮嘱墨雪的话,就相当于给它立了一个标准---顺利生下前两只小狗崽的时候的感觉就是分娩期间正常的疼痛,一旦超过这个标准,就不正常了。

因为有过之前接生因因和小狐狸家老三的经验,再加上收集来的调查数据,受到长青坐标影响的动物产下巨型胎个体的概率是很高的。

所以早在墨雪怀孕的初期,陆霄就已经做好了可能会发生这个情况的预期。

只不过墨雪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好了,陆霄原本想着,或许就算出现巨型胎,墨雪或许也能靠自己顺利把孩子生下来。

不过现在看是不太行了。

“陆哥,墨雪不会有事吧,不会有事吧?!”

在后排座椅上抱着墨雪的聂诚那叫一个紧张。

“不会有事,放心吧,这个可能性我之前也早有预料,医疗区那边的手术室早准备好了,过去就可以直接做。”

陆霄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给小狗接生不是什么大手术,恢复也会很快很好的。”

察觉到了聂诚的焦虑,靠在他怀里的墨雪还抬起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老主人,你别着急,要相信主人呀。

“你看看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如人家墨雪。”

一旁的边海宁为了稍微活跃一下气氛,笑着打趣,但是他自己握着墨雪爪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同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的墨雪并没有像隔壁混世魔丸那样拆穿,而是低下头,也轻轻地舔了舔边海宁的手以示安慰。

余光瞥到这一幕,陆霄在心中默默感慨。

墨雪真是太懂事太懂事了。

到了医疗区,陆霄以最快的速度抱着墨雪赶到手术室。

宋思源已经先一步赶到,并且换好了手术服,站在屋里冲着陆霄笑了笑。

“陆哥,这次还是我给你打下手吧。”

“你这可不好啊,怎么加入我的团队之后,也开始跟我们一样学着熬大夜了,昨天守着宝宝和墨雪守了一晚上,白天还不补觉,精神头能行吗?”

陆霄一边换手术服、消毒做清洁,一边有些无奈地笑道。

“绝对没问题的。”

宋思源笑道。

“要是状态不好,我肯定也不会过来添乱的,我是真的很精神,而且一点都不困,很奇怪,最近感觉身体都特别有劲,就算熬夜、有大量的体力工作,第二天精神也很饱满,只要少少睡一会儿,就能赶上之前睡一晚上才能恢复的精神头。

我有时候都在想,我是不是也受源质影响了。”

“噢……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陆霄恍然。

“前几天我休假的时候,姥姥炖的那个汤也给你跟师兄送去喝了,是不是?”

“难道是那个汤的作用?”

宋思源一下子意识到事情的关键。

“对。”

陆霄努力憋着笑点点头。

“怪不得那天喝完汤之后,晚上我和董哥那么精神……陆哥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俩跟约好了似的,大半夜一起绕着宿舍楼跑圈,跑了老长时间了!”

“我咋不知道,我跟海宁喝得更多,跑得更久。”

想起那一晚,陆霄无奈摇了摇头。

“汤里面加料加了不少,我一时间不太能跟你解释清楚都有啥,不过你知道里面全是外面根本见不到的好东西就是了,对你身体很好的。”

“那太好了,那我接下来……”

宋思源正志得意满,准备说这样的话接下来就可以疯狂加班了,结果直接被陆霄截住了话头。

“身体好了也不能往死了加班!”

“好吧。”

宋思源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准备工作一切就绪,陆霄和宋思源站在手术床边,伸手摸了摸已经乖巧躺下的墨雪。

“好姑娘,安心睡一觉吧,睡醒了咱们就回家,宝宝也平安出生了。”

陆霄弯下腰,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墨雪的脸,笑着说道。

-嗯!相信主人!主人加油,那我先睡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麻醉已经开始生效,墨雪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宋思源和陆霄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刚刚的闲散笑意褪去,严肃地点了点头。

“手术开始。”

因为发现得早,都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医疗条件又好,墨雪的剖腹产手术远比当初的因因要顺利得多。

20分钟之后,卡着生不下来的小狗崽就被二人成功接生了出来。

“我的个乖乖呀,这孩子的体型是不是有点……天赋异禀了?”

看着陆霄两手捧着才能托住的刚刚出生的小狗崽,宋思源一边准备缝合,一边咋舌道。

“能不天赋异禀吗?”

陆霄一边清理着墨雪家的这个小老三身上的脏污,一边无奈笑道。

“当时给墨雪做检查的时候,看着像是四五个小狗,结果打开一看,就剩的这一个没生出来,相当于剩下的那三个额度全让这一个占了,一只更比三只强,这体型,墨雪能自己生下来才见鬼。”

“这小家伙是真壮实啊,看着它,感觉已经隐约能看到糖糖小时候刚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了。”

快速做好缝合,宋思源感慨道。

“糖糖那还真不好说,也可能是小姜养得好,不过墨雪这个孩子现在看这样,也已经能预料到将来长开了之后是什么样了……”

陆霄小心地把第三只小狗崽放在墨雪的肚子旁边,笑道。

“总感觉在我接生的这几个孩子里,三这个数字被诅咒了,怎么谁家的老三都长成大卡车、小卡车了呢……”

新生的小狗明明才刚刚出生擦干,但是已经能够看得出绒毛泛着的微微光泽,和两个姐姐很是不同。

最重要的是,这只小老三全身漆黑,只有胸口留着一点白---和墨雪的样子,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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