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另一个悲剧的母亲(二合一)
“可以呀,没有问题。
我待会儿就跟小宋说一声,到时间了你就回去,到时候让他带你过来。”
陆霄点点头。
给宝宝做治疗,宋思源肯定惦记着坐在一旁看的,正好让他带糖糖过来就是了。
-好耶!
红糖小墩子欢呼一声:
-那小陆哥哥你快带宝宝去忙吧!糖糖晚上再跟你聊!
留下这么一句,圆滚滚的小肉筒便转身跑走了。
“走吧,咱们也回去。”
陆霄拍拍怀里因为体力不支、已经开始昏昏欲睡的宝宝,招呼上雪盈,便往小院儿回了。
宝宝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怎么好。
感受着它在怀里轻得几乎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的呼吸,陆霄都怕它睡睡觉猝死过去---他知道不应该乌鸦嘴,可是孩子真是虚弱得太吓人了。
估计也就是它的精神状态一直不错,再加上知道对于雄虎来说,宝宝也算精神支柱之一,宋思源才会同意每天让糖糖带宝宝去散养区玩。
要不然就宝宝这个状态,不管放在哪个兽医身上,肯定都得关起来好好养着。
等到了点儿晚上一回去,估计就一直在氧箱里上生命体征监护了。
宝宝平时又不在小院常住,当然没必要因为这么一会儿,就专门拿个氧箱回来。
他院里的生命体征监护仪虽然不太适配宝宝这样的幼崽,但是凑合凑合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用。
这样决定好,才回到小院儿,陆霄抱着宝宝就大步流星地往诊疗室去了。
屋里的雄麝原本趴在那儿正在小憩,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马直起身子,一脸警觉地盯着门口。
直到看到陆霄露头的那一刹那,这位残疾的首领全身都绷得紧紧的,防备信号直接拉满。
不对劲的人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雄麝深信陆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它理解不了的事,不然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不对劲?
昨天说了那些话,摸了它的头,往它嘴里塞完吃的,之后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它面前??
更可怕的是,陆霄变得不对劲之后,其他人类好像也不对劲了。
孩子喜欢的那个叫小边边的人类,今天来送食物的时候,也没有穿那个绿色的皮。
把食物放到它跟前的时候,甚至还多看了它两眼---要知道,这种事在之前是不可能的。
那个人类之前甚至不会跟它有一个多余的眼神接触,今天居然直视着它多看了几眼,还笑了一下!!
虽然没有做出像陆霄那样令麝匪夷所思的出格举动,但这对于雄麝来说,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信号了。
这个小边边人类,将来该不会也变成陆霄那样吧??
因为这事儿,雄麝已经纠结了一天一夜了。
它觉得必须要和陆霄说清楚,它们现在绝对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可以互相摸摸、喂食的亲近关系……绝对不是!
看在他作为救命恩人的份上,之前那些冒犯的行为,它可以不计较,但是以后绝对不能出现……绝对不能!
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想清捋通了这件事,雄麝才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真是的,不知道那个人类……陆霄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突然像疯了一样,突然对我做出那些事……总之,他再过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把这事说清楚。不说清楚的话,感觉吃饭都不香了。
已经在心里酝酿好了等陆霄过来的时候要说什么话的雄麝,叼起一根小黄瓜纽,一边嚼着,一边对妻子抱怨道。
-真的吗?不把这事儿想清楚,你吃饭都吃不好了?
白麝扭过头来,淡淡地瞥了自家丈夫一眼。
-当然!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昨天晚上一整晚、今天一整天,我脑子里都在想他摸我、往我嘴里塞吃的的那个画面!怎么会有心情吃东西嘛!
-可是没有心情也没见你少吃两口啊。你旁边那个箱子,不都是你自己吃的?小边早上才送过来的,现在都空了大半了。
白麝站起身,往雄麝身旁装着食物的塑料大筐看了一眼,淡淡说道。
-……吃得不香了是一种形容,是形容!思考也是要消耗力气的呀,我当然得吃东西了!
-我的意思是,因为想这件事,食物吃起来都没有味道了!而且,要是我不吃东西的话,让那个陆霄看见了,万一又往我嘴里塞吃的怎么办?
-我可不想再跟他有这样的……有这样的事了!
-爹爹,你说的这个形容,前几天猴猴刚教过我。人类管这个叫味同嚼蜡,意思就是吃食物的时候,像在嘴里嚼没有味道的东西一样。
今天边海宁去另外一个园区帮忙,没带小瑟瑟,小家伙闲得无聊,便回来找自家亲爹妈玩来了。
听雄麝这样说,插嘴道。
-嗯,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味同嚼蜡……
雄麝话还没说完,小瑟瑟就把话头给截了过去。
-爹爹,你知道蜡是什么东西吗?
-是什么?
雄麝下意识接了一句。
-蜡,就是我们之前吃过的蜜蜂的甜甜的窝。嚼掉甜甜的汁水之后剩下的东西。你想,那个东西是不是嚼着嚼着,就没有味道了?我感觉猴猴教我的这个人类发明的形容,好贴切的!
-嗯?那个东西,人类原来叫它蜡吗?好像确实很贴切……不对!等一下!谁要学人类的形容啊!
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自家女儿套路了,雄麝尖叫一声。
-你啊,你在学啊。你不仅在学,你刚刚还夸这个形容很贴切呢。
白麝向来不吝啬嘴上的刀子,总是能在自家丈夫扎心的时候,精准补上一记。
-我没学!我没有!
恼羞成怒正欲与妻子大辩三百回合,雄麝却突然听到了外面响起的熟悉脚步声,当即停止争辩,进入一级警备。
陆霄又来了!
待会儿一定要把之前想好的那些话,跟他说清楚!
这样想着的功夫,雄麝已经在心里又演练了几遍。
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诊疗室的门也被推开了。
来人确实是陆霄没错,但是他怀里的那个是……
视线落在陆霄怀里抱着的宝宝身上,看到那条熟悉的、带着白毛的尾巴尖,雄麝一怔,下意识转向自家妻子,与妻子对视一眼。
是那个孩子。
是那个上次它被推着出去放风的时候看到的孩子。
但是好奇怪,这个孩子明明还那么小,离上次放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它怎么还这样瘦弱,看起来完全没有长大的样子?
和妻子交换眼神的过程中,夫妻俩都从彼此的眼中捕捉到了疑惑与不解。
陆霄注意力都在怀中的宝宝身上,倒是没有察觉到白麝和雄麝的异样。
在诊疗台上整理出一个临时的小窝,陆霄小心地把宝宝放上去,然后将生命体征监测仪固定到孩子的身上。
“宝宝。”
陆霄弯下腰,看向诊疗台上的宝宝,语气温和:
“哥哥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想出去玩,但是稍微晚点,你需要接受一个治疗,现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好吗?
不要乱动,如果这个脱落的话,哥哥会很难办。”
陆霄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碰了碰固定在宝宝细瘦爪子上的探头。
宝宝很乖巧地点了点头,非常熟练地把固定了探头的那只小爪子放在自己的身边,摆出了一个侧躺着、最方便监控的姿势,然后冲着陆霄眨了眨眼。
看着这样的宝宝,陆霄很难不感到心酸。
小家伙这是已经完全习惯了身上带着监控的生活了,即便不能像姐姐和其他孩子那样准确流利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也会尽力用行动表示。
孩子一点儿都不傻呢。
深吸了一口气,陆霄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冲着宝宝露出笑容:
“我们宝宝真乖,哥哥知道你这样不舒服,等病好了,我们就可以不用再带着这个东西,就可以每天出去玩儿了,好不好?”
宝宝轻轻地抖抖小耳朵,弯着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真的笑容。
一旁本来已经打好了草稿、想跟陆霄严正交涉的雄麝,这会儿也忘了原本的目的了,一直盯着陆霄和诊疗台上的宝宝看。
直到陆霄直起身朝它看过来,它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慌忙把头转到一边。
还是好别扭嘞。
陆霄无奈地笑了笑,只能看向旁边的白麝。
白麝倒是不别扭,反而主动起身凑到陆霄的身边,开口:
-这孩子是……
“是糖糖的妹妹,我们从山里捡到的另外一只需要救助的小虎,也是没了父母的。
糖糖应该跟你说起过它。
之前带着你和你丈夫出去散步的时候,路过过散养区,你们应该也见过它,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印象了。”
-我记得它的。
白麝点点头。
-不过它现在看起来和上次见到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它也和雪盈一样不会长大吗?
一旁的雄麝听到妻子这话,心中微微一紧,忍不住扭头看了过去。
是准备现在就和陆霄说起那件事吗?
但是妻子没有看它,它也不能给一个眼神或者暗示过去,只能看妻子是怎么决定的了。
“并不是。”
陆霄摇了摇头。
“它的情况跟雪盈完全不一样,之所以体型和体重没有增长,是因为它的病。”
陆霄伸手指了指宝宝几乎没有什么肉、已经塌陷进去的小肚皮。
“这会儿把它带回来,是为了给它做治疗的……跟治小鸮眼睛差不多的疗法。
这孩子具体的情况很复杂,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等晚上治疗结束,我再跟你细说。
这会儿我要先去准备待会儿治疗用的东西。”
-没问题,你去准备,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说都可以的。
白麝很体贴地点点头。
“我这儿的诊疗室没有氧箱,只能先让孩子这么待着。
我去准备的这段时间,能辛苦你帮我看着它,别让它乱动摔下来吗?”
陆霄看向白麝问道。
白麝点了点头,陆霄这才放心地笑了起来。
安顿好宝宝,又拿上需要的容器,陆霄便准备离开了。
看到陆霄往门口走,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意思,雄麝松了口气。
谁成想,已经半只脚踏出去的人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闪身步又缩了回来,大步流星走到了它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搓了搓它的头顶。
“我当然没有忘了要跟你打招呼啊,别失落了,等晚上忙完,我再过来跟你们聊天。”
还不等雄麝反应过来,陆霄就再一次一个闪身步窜出了诊疗室,一路小跑到外面去了。
几秒钟后,雄麝才意识到刚刚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尖叫一声:
-陆霄!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真的要对你不客气了啊!!!
站在门外的陆霄抠了抠耳朵,很潇洒地一甩头发。
人类的听力很差的。
听不见,听不见,完全不知道你说了什么。
端着放有取样管、棉签、小抄网等东西的小托盘,一路赶到温室,陆霄走到大圆水池旁停下了步子。
这里基本上已经成为了小白的起居池,平时不到处溜达的话,小白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待着。
不管是谁过来温室干活,都有很大概率能看到一条小鱼翻着肚皮在池子里飘着,眼神好的,只需要确认一下颜色就可以。
毕竟往人造水道里放鱼的时候,陆霄特意避开了和小白颜色相近的鱼类。
但是像程姥姥这种年纪大了、眼神也不是很灵光的,就只能掏出老花镜了---飘着的鱼如果是白色的,就不用管;如果是其他颜色的,就得找抄子给捞出来了,不然泡久了就臭了。
站在池边,陆霄看了一圈,很快在游乐区的小房子底下看到了一截儿露出来的白色尾巴。
还行,运气不错,小白这会儿没睡觉。
熟门熟路从兜里掏出了一盒彩虹糖豆,陆霄走到游乐区旁边,捏着一颗糖豆,瞄准小房子丢了下去,然后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白色的小鱼果然快速从房子里钻了出来,一口叼住了沉下来的糖豆,然后游到了池边,张着嘴巴探出水面,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往这儿倒,往这儿倒。
真服了。
陆霄无奈地笑着,一个接一个地把整盒糖豆都丢进了池子里。
除了固定的鱼粮当作主食之外,小白吃零食的口味一直很有特色,并且随着阶段变化。
比如前一段儿时间它很爱吃肉干,这段时间就突然不吃肉干了,开始喜欢吃甜的。
为了讨老祖宗欢心,陆霄每次过来看小白的时候,都是要给它带点糖的。
尤其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给小鸮做眼睛的治疗,经常要来取小白的养分,给老祖宗哄好了就显得尤为重要。
“小白前辈,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我这里前阵子救助了一只小老虎……”
陆霄在池边坐着,冲着池子里的小白絮絮叨叨开始讲起宝宝的事。
“……我也是能用的方法都用过了,实在没办法,宝宝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危急了,所以我才想到用您的养分给它做治疗的。”
虽然知道小白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现在就是一条快乐的小傻鱼,但陆霄还是把来取养分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之前来取给小鸮治疗用的养分之前,陆霄也曾经这样讲过好几次。
-乖孙,其实你想用的话直接拿着用就好了,小白肯定不会介意你这样用它的养分的,我保证。
-不用每次都跟它讲呀,它也听不到的。
花池就在距离水池不远的地方,陆霄在这里和小白讲话,另一边的金银粉叶蕨芽芽是可以很清楚听到的。
上次陆霄这样絮叨完,去给绿油油老东西组们浇营养液的时候,芽芽对陆霄说道。
“一码归一码,就算小白不介意,我也应该把用途告诉它呀,不管它听不听得到。”
陆霄笑道:
“咱们现在觉得它听不到,但说不定它能听到呢?
说不定它现在处于一种无意识能够听到、等以后清醒过来之后也能想得起之前发生过什么的状态呢?
这都说不准的。”
-我只是作为小白的朋友给你提个醒嘛,按照我对小白的理解,它肯定是不会介意的。
-你要是不嫌麻烦,也可以讲,我这不是怕你麻烦吗?你这个人,有时候做事好随和,有时候又好固执噢。
芽芽左右晃着自己的独苗将军叶子,这样说着。
“做人总是要有一点坚持的嘛。”
那时候陆霄这样笑着回答。
“小白前辈,我接下来要把你捞起来,取一点你身上的黏液了,有些冒犯,还请你不要介意。”
吃完了糖的小白并没有离开,仍旧在池子边上游来游去,像是在等陆霄继续往下扔糖豆一样。
陆霄这样冲着小白说完,拿起刚刚托盘里的抄子,对着小白快准稳地那么一抄,小小的白鱼就被他捞了上来。
陆霄不敢多耽搁,立刻拿起棉签,用池水沾湿了之后,轻轻地在小白身上刮擦了两下,然后把棉签探进装了池水的取样管,轻轻晃荡观察,直到粘在棉签上的黏液完全与取样管中的池水融为一体。
因为人造水道的水是相通的,小白的养分这东西也算是源质,又没有办法用常规手段测试有效物质的浓度,所以用作治疗的养分,陆霄只能用这种方法保证足够用作治疗手段的浓度。
好在小白每次吃饱了之后都很乖,即便是被抄网捞起来,在身上涂涂抹抹,也不会乱蹦跶。
而且现在经过008的第二次治疗之后,小白身上另一边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长出新的鳞片了。
虽然鳞片的厚度不及以前的鳞片,但大小很相称,尤其是光泽度,比以前的老鳞片还要闪亮。
每当阳光从窗子打进来照到池里的时候,新长出来的鳞片都像亮片一样,闪着亮晶晶的光,很是漂亮。
原先缺了一半的尾鳍,现在也完全长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休眠之后,008的能力再一次得到了强化,第二次清创后生长出来的尾鳍不仅很快,而且比第一次清理后的还要更长。
因为长短不一,在水里游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前后长短不一的裙摆,漂亮又梦幻。
不过小白对于自己新长出来的漂亮长尾鳍似乎不是很满意,陆霄有时能看到它追着尾巴游来游去,像是想要咬自己的尾巴。
只不过每次都是累瘫在池底,毫无进展作罢。
以最快的速度取好了池水和小白身上的黏液,陆霄赶紧把小白放回池子里,然后顺手开始清理卫生。
温室里植物众多,小家伙们又日日打闹,难免会有许多枯枝落叶落在池子里,随水流飘到池边和水道两边。
每天清理这些东西也是温室日常维护的环节之一。
按照工作分配的话,这应该是聂诚和姥姥的活,不过陆霄每次过来的时候,看到也会顺手干一干。
陆霄正往外捞垃圾呢,刚刚被放回池子里悠哉悠哉游着的小白,却忽然冲了过来,咣的一下撞上了陆霄的手。
给陆霄吓了一跳。
啥意思,不让他收拾了?
赶紧把手缩回来观察了一会儿,见小白在池子里又恢复平静了,陆霄这才伸手继续捞。
结果这一次手才刚刚碰到水面,小白就又撞了过来。
不是,啥意思啊!就不让他捡垃圾呗??
这有啥不让捡的?他以前不也捡过很多次吗?姥姥和小聂也天天过来收拾啊,为啥这会儿不行了呢?
陆霄满头问号,视线落回刚刚准备收拾的那堆残枝败叶,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陆霄心中忽地微微一动。
一堆残枝败叶中,有一枝看起来十分鲜亮的杜鹃细枝夹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他的枝叶都已经是干枯腐败的了,唯独那一枝像是刚刚从树上折断丢进池子里一样,叶子厚实鲜亮又挺实。
小白会不会并不是不让他收拾垃圾,只是不想让他收走这枝杜鹃叶吧?
这样猜测着,陆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光速将手探进池子,把那枝杜鹃枝条捏了出来。
池子里的小白鱼感觉到水面的动静,很快游到池边,左啄啄、右啄啄。
果然是在找这个?
这样的念头才刚刚掠过脑海,陆霄就眼睁睁看着一道白色抛物线潇洒从眼前划过。
池子里的祖宗没找着杜鹃叶,直接一个弹射把自己弹飞了出来,吓得陆霄啊啊地大叫一声,伸手去接。
“还你还你还你!我不拿,我就试试啊!!
不要做出这种容易让人失去生命的举动啊!!”
陆霄尖叫着接住小白,然后往池子里一抛。
小小的白鱼还想继续往池边冲,下一秒就被陆霄精准丢回池子的杜鹃枝砸中了头。
啵?
小小的白鱼吐了个泡泡,绕着被扔回来的杜鹃枝左右游了好几圈,确认不是随便折了什么扔回来之后,这才安稳下来。
陆霄默默擦了一把惊出来的冷汗,再去捞池边其他的枯枝垃圾,小白这一次果然没有再游过来阻止他了。
还真是要这个啊。
陆霄重重叹了口气。
小白不能张嘴提要求这件事真是太伤了。
这位老祖宗稍微往外跳一跳,就能要他的命啊!
不过小白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那个杜鹃枝?
陆霄看向池中的小白,小小的白鱼这会儿还在绕着那根枝条啄来啄去,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能是它这两天的新宠吧,毕竟最近休假加上忙其他毛孩子的事,也有一阵子没给小白做玩具了。
喜欢就让它拿着玩儿吧,实在不行,等过两天枝子枯了,再去折几根相似的给它。
这样想着,陆霄端起小托盘,朝着温室外面走去。
-陆陆,你回来啦!快看我刚刚给你写的日志,今天的日志师父父没有帮忙,全是我自己写的,你看看我写得好不好……
陆霄才刚一进屋,就看到小墨猴坐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金色的小猴看向他,使劲挥了挥手,盛情邀请他过来验收自己的成果。
然后声音在看清陆霄手里端着的东西之后戛然而止。
这熟悉的取样管,这管里装着的熟悉的东西。
小墨猴有些心虚地看着陆霄,而陆霄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份心虚。
顺着小墨猴的目光看向托盘里的取样管,陆霄忽地想起昨天回来姥姥给他的一样东西。
一块烧得看不出颜色的扁扁的块状物。
姥姥说这东西是她掏炉膛灰的时候掏出来的,不知道是她烧火的时候不小心烧了什么,还是毛孩子们趁她不注意扔了什么进去烧,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先拿给他看看。
那玩意儿看起来并不像什么贵重东西,当时陆霄并没有在意,但是现在看看……
取样管?
炉膛?
偷偷摸摸往他的十全大补汤里倒了点什么,然后毁尸灭迹?
一些东西好像能串起来了。
陆霄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拿起取样管冲着小墨猴晃了晃。
“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事儿了,说吧,之前姥姥炖的那锅汤里,你都往里加啥了。”
-加……加的东西有点多……
见瞒不住陆霄了,小墨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便老老实实地全说了一遍。
大部分的东西陆霄之前已经从汤渣里看出来了,他这会儿诈小墨猴,只是想知道除了那些东西之外还放了什么---毕竟这次的汤效果真的很奇怪。
而小墨猴的答案也没有让他失望。
小白的养分。
小家伙竟然往汤里倒了整整取样管的小白的养分。
所以这次药效没有上次那么霸道,其实是小白养分的功劳吗?
原来小白的养分除了治疗伤口之外,还有这样的功效呢?
这倒是陆霄没想到的。
在陆霄思考的时候,小墨猴同样也在一旁观察着陆霄。
它说出了放了小白姨姨的养分这件事,但是并没有说小白姨姨主动要它拿养分。
小白姨姨……好像不想让爹爹和其他的朋友们知道。
虽然小白姨姨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这些,但是它能感觉得到。
反正……反正也没有对娇娇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就先替小白姨姨保守一下秘密……?
见陆霄没有再追问怀疑它这么做的动机,小墨猴稍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陆霄忽然听到窗户被什么东西叩响。
抬头一看,白麝正在窗外叼着块石头敲玻璃。
……人家敲门你敲窗哈。
不知道白麝是要跟自己说什么,陆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匆匆叮嘱了一句小墨猴把东西看好,便赶紧出去看看。
-那只小虎现在在被小白狐狸看着,你不用担心。
怕陆霄惦记宝宝,白麝开口先把这事儿说明。
-我出来是想跟你聊聊另外一件事,关于这只小老虎的来历……你这会儿有空了吗?
“可以聊。”
陆霄点点头,带着白麝绕到院后,自己主动坐下来,把宝宝的来历和病况详细说明了一遍。
“你刚刚说要跟我聊关于宝宝的来历……你见过宝宝的父母?”
-应该是见过的,不过不是父母,只有它的母亲。
听到这话,陆霄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之前虽然已经找大黑熊确认过过糖糖和宝宝都不是雌虎的孩子,但是陆霄总是存着一点侥幸之心.
大黑熊自己也说过只是跟雌虎几面之缘,万一它认错了呢?
万一,万一呢?
然而这样的侥幸刚刚燃起一点点火焰,就被白麝紧跟着的下一句话浇灭了。
-它尾巴上的白毛尖尖和它母亲一样,我应该不会认错的。
白毛尾巴尖。
雌虎的照片陆霄看过太多次,他的箱子里甚至还保存着雌虎的毛皮。
唯独这一点他可以非常肯定,雌虎的尾巴是黑色的。
宝宝流浪在外只能说明……
除了雌虎之外,还有另一个悲剧的母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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