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缓缓站直身体，彼此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如有实质般迸溅出火花。

九霄天门就在眼前，门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天门上方，十个灵墟币金光闪闪，诱惑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只差最后一步。

可这最后一步，却如天堑。

因为谁都知道，谁先动，谁就会遭到另外四人的合力一击。以他们现在的状态，那一击足以致命。

沉默。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重力场中回荡。

陆云飞舔了舔嘴角的血，咧嘴笑道：“诸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商量商量，平分灵墟币？”

“做梦。”墨影冷冷道。

“那就只能继续打了。”夜无殇声音虚弱，但杀意不减。

周天罡活动了一下手臂，骨节发出咔吧声响：“正合我意。”

影月豹尊眼中凶光闪烁，显然也准备拼命。

林玄没有说话。他默默运转真元，修复着伤势。四象崩天劲在体内奔流，断骨处传来更加剧烈的麻痒感——伤势在加速愈合，但需要时间。

而其他人，显然也在做同样的事。

短暂的休战，只是为了下一轮更惨烈的厮杀。

……

五道身影站在九霄天门前三尺处，彼此之间的杀意如实质般弥漫。

陆云飞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丝毫温度。他左手掌心的剑伤还在渗血，右手更是血肉模糊，可他的站姿依然挺拔。

墨影的黑袍在重力场中微微摆动，破碎的布料下露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天门上的十个灵墟币。

夜无殇咳出一口血沫，胸前的指洞还在汩汩冒血。他单手结印，幽冥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试图封住伤势。但每一次真元运转，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周天罡双臂皮肤龟裂如蛛网，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体内的暗狱之力如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冲撞。这位暗狱尊者死死盯着林玄，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影月豹尊双爪颤抖，爪锋崩裂处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暗紫色。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是凶兽在绝境中发出的警告。

林玄用左手紧握九劫剑，剑尖稳稳指向地面。胸前凹陷处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右臂脱臼带来的无力感更是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到达极限。

但他不能倒下。

四象崩天劲在体内奔流，真元如烈火般灼烧着每一寸经脉。断骨处传来麻痒感，那是伤势在缓慢愈合。可他知道，其他人也在做同样的事。

“诸位。”陆云飞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样僵持下去，最后谁都拿不到灵墟币。登天古道的时限还剩不到半柱香，时间一到，天门关闭，我们全都会被传送出去。”

“你想说什么？”墨影冷冷道。

“联手。”陆云飞咧嘴笑道，“我们五人同时触碰天门，灵墟币平分，每人两个。如何？”

“可笑。”夜无殇嗤笑一声，“你觉得谁会信你？”

周天罡更是直接冷笑：“陆云飞，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你刚才那一掌，可是冲着要我的命去的。”

“那是自然。”陆云飞笑容不变，“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谁都奈何不了谁，继续打下去只会同归于尽。与其如此，不如各退一步。”

影月豹尊眼中凶光闪烁：“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陆云飞突然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枚古朴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秘境令？”墨影瞳孔一缩。

“没错。”陆云飞将令牌收起，“我陆家这次进入天墟秘境，不是为了区区几个灵墟币。后面的关卡才是重点。如果在这里拼得两败俱伤，只会便宜其他星域的人。”

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林玄心中一动。陆云飞说得没错，登天古道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更重要的考验。如果在这里耗尽底牌，后面的竞争只会更加艰难。

但——

“我同意。”林玄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林兄明智。”陆云飞笑道。

“但有个条件。”林玄左手握紧九劫剑，剑锋微微抬起，“周天罡必须最后一个触碰天门。”

“你找死！”周天罡勃然大怒。

“可以。”陆云飞却一口答应，“周兄，你觉得呢？”

周天罡脸色铁青，但看着其他四人投来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同意，很可能会遭到围攻。在重伤状态下，他不可能以一敌四。

“好。”周天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么——”陆云飞环视众人，“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向前。谁敢耍花样，其他人合力击杀。同意吗？”

墨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夜无殇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影月豹尊舔了舔爪子：“可以。”

林玄没有说话，只是将九劫剑握得更紧。

“一。”

陆云飞的声音在重力场中回荡。

五个人同时调整呼吸，体内的真元开始缓缓运转。

“二。”

林玄感觉到胸口的剧痛更加强烈了，但他咬紧牙关，将四象崩天劲催动到极致。右臂虽然脱臼，但左手握剑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道身影同时向前冲去！

没有攻击，没有阻拦。

五只手几乎同时触碰到了九霄天门！

嗡——

天门剧烈震动，门上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十个灵墟币从门上脱落，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诱人的金色光华。

陆云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两个灵墟币。

墨影、夜无殇、影月豹尊也各自抓了两个。

林玄左手一探，将最后两个灵墟币收入怀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门的震动达到顶点！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门中爆发，将五个人完全笼罩！

林玄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重力场消失了，台阶消失了，天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平台，平台边缘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九天之上。

天墟台。

林玄双脚落地，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胸前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强行站稳，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平台极为广阔，足有千丈见方。地面由青灰色的巨石铺成，石面上刻着复杂的阵纹，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平台边缘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都有十丈高，柱身上雕刻着各种凶兽图案。

此刻平台上已经聚集了数十人。

这些都是通过了登天古道的参赛者。有人衣衫褴褛，有人浑身是血，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精光，显然都是各星域的精英。

林玄看到了青璇。

她站在平台东侧，一袭青衣在微风中飘动，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胸前的饱满将衣襟撑起优美的弧度，腰肢纤细如柳，双腿修长笔直。此刻她正焦急地四处张望，当看到林玄时，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林玄！”青璇快步走来，但当她看到林玄胸前的凹陷和软软垂下的右臂时，脸色顿时一变，“你受伤了！”

“没事。”林玄摇头，运转真元封住伤势。四象崩天劲的修复能力极强，断骨处已经开始愈合，但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

“这还叫没事？”青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快服下，这是青冥宗的疗伤圣药。”

林玄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吞下。一股清凉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迅速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就在此时，另外四道身影也出现在了平台上。

陆云飞落地后一个踉跄，但很快站稳。他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右手，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药粉撒在伤口上。

墨影的黑袍更加破碎了，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默默走到平台边缘，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夜无殇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的指洞虽然已经止血，但伤势显然极重。他扫视了一圈平台，目光在林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也找了个角落坐下。

周天罡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这位暗狱尊者落地时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双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死死盯着林玄，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玄。”周天罡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登天古道上的账，我们该算算了。”

平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其他参赛者纷纷投来目光，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皱眉。

青璇一步挡在林玄身前，青冥剑已然出鞘半寸：“周天罡，你想做什么？”

“滚开。”周天罡冷冷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现在重伤在身，你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青璇毫不退让。

“重伤？”周天罡嗤笑一声，“我也重伤，很公平。”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暗狱之力已经开始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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