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扶桑暗蛰,北疆风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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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秘境,灵脉核心深处的上古洞穴内,瘴气如凝固的墨汁,将寒玉台裹得密不透风。青妃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浊黑灵光,掌心那截焦黑的扶桑神木残枝,正随着她的灵力注入微微震颤 —— 这是她从东海遗迹寻得的扶桑神木残枝,也是她翻盘的最后依仗。上次神木困魂阵被周青联合白泽、石猴残魂破去,她借神木浊气遁走,本源遭洪荒狐火反噬,金丹受损,修为跌了整整一重。
这一月来,她收敛所有气息,一面以残枝逸散的本源温养经脉,一面以秘术压制反噬,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怨毒。洞穴内,淡金色的火苗在残枝顶端忽明忽暗,那是扶桑神木残存的本源之火,却被她以九幽浊气污染,化作了能焚烧神魂、吞噬生机的邪焰。此刻,这缕邪焰正顺着她的指尖灵力,缓缓钻入她的经脉,所过之处,经脉壁如同被烙铁熨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呃……” 青妃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寒玉台上,瞬间被邪焰的余温蒸成白雾。她的经脉本就因上次破阵时的本源反噬受损,如今强行容纳这凶戾的邪焰,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她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闪过一丝狠厉,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口中诵念着晦涩的妖咒。
随着咒文流转,洞穴深处的瘴气如同受到召唤,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与邪焰交织融合。淡金色的邪焰瞬间染上一层墨色,变得愈发诡异,灼烧感也随之加剧,甚至开始侵蚀她的神魂。青妃只觉得识海之中仿佛有万千毒虫啃噬,眼前不断闪过神魔大战的场景 —— 那是扶桑神木在上古时期见证的毁灭景象,此刻正随着邪焰一同冲击着她的心智。
“闭嘴!” 青妃厉声喝斥,强行凝聚神识,将那些纷乱的幻象驱散。她知道,这是扶桑本源的意志在抵抗她的污染,若不能压服这股意志,不仅无法炼化邪焰,反而会被其反噬,沦为邪焰的傀儡。她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扶桑残枝上,瞬间化作黑色的符文,顺着残枝的纹路蔓延开来 —— 这是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布下的 “锁灵蚀本咒”,既能强行绑定扶桑本源,又能以自身精血滋养邪焰,让其彻底为己所用。
精血融入的刹那,残枝上的邪焰暴涨三尺,金色与黑色交织的火焰如同毒蛇,疯狂钻入她的四肢百骸。青妃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衣衫被体内涌出的热浪灼烧得焦黑,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黑色的浊气与金色的邪焰从裂纹中溢出,让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周青…… 曲流觞……” 她咬牙切齿,每念出一个名字,便将一丝恨意注入邪焰,“我要你们…… 不得好死!” 恨意化作养料,让邪焰的威力更盛,也让她暂时压下了经脉撕裂的剧痛。
她开始运转毕生修为,引导着邪焰在经脉中循环往复。第一圈,邪焰灼烧得她经脉寸断,鲜血从七窍溢出;第二圈,邪焰与她的灵力初步融合,灼烧感稍减,却多了神魂被撕扯的痛楚;第三圈,她的金丹开始发出嗡鸣,试图抵抗邪焰的侵蚀,却被她强行压制,任由邪焰包裹住金丹,一点点污染着金丹本源。
不知过了多久,洞穴内的瘴气已然稀薄了大半,青妃的气息却愈发强盛,只是这强盛的气息中,夹杂着浓郁的邪秽与暴戾。她体内的经脉已被邪焰彻底重塑,变得漆黑如墨,却异常坚韧;金丹表面覆盖着一层金黑相间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金黑交织的火焰,手中的扶桑残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顶端的邪焰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火珠,悬浮在她的眉心。火珠转动间,洞穴内的残余瘴气被瞬间吞噬,连寒玉台都被灼烧得泛起焦痕。
“成了……” 青妃缓缓起身,身形虽有些踉跄,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她抬手一挥,眉心的邪焰火珠射出一道细小的火焰,落在旁边的岩石上,岩石瞬间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是,她刚一运转灵力,经脉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眉心的火珠也微微震颤,似乎有挣脱束缚的迹象。青妃脸色微变,连忙盘膝坐下调息 —— 她知道,强行炼化扶桑邪焰终究留下了隐患,这邪焰虽强,却如同附骨之疽,日后每一次动用,都会遭受本源反噬,只是此刻的她,早已被复仇的执念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这致命的隐患。
“周青小儿,流觞贱婢……” 她低声啐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待我炼化扶桑邪焰,整合涂山叛党,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她深知白泽的脾性 —— 这位活了数千年的准九尾狐,向来以青丘存续为底线,对族内权争向来 “冷眼旁观”,上次出手只因她损耗灵脉布下杀阵。而涂山内部,本就有不少不满曲流觞正统地位的旁支长老,此前她暗中种下的神木浊气,早已让这些人对她心生依附。青妃不急于集结,只以神识悄然牵引浊气,让叛党们在各自据点蛰伏,待她修为尽复,便是发难之时。
碧澜水府外,离别的气息悄然弥漫。
白泽站在水府石阶上,八尾轻拂,狐眸扫过周青与曲流觞,语气平淡却带着长辈的期许:“青丘灵脉已稳,我这老骨头也该回水帘洞看护悟空残魂了。” 她看向曲流觞,“流觞,涂山的未来在你与小青身上,好生照看少主,勿要再让族内生乱。”
曲流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白泽前辈鼎力相助,涂山上下,永世不忘大恩。”
石猴残魂漂浮在旁,金箍棒虚影偶尔闪过金光,他拍了拍周青的肩膀,咧嘴笑道:“周青小子,俺老孙的残魂借灵脉之力稳固了不少,日后青丘若有妖邪作乱,尽管传讯与我,俺老孙一棒子砸烂他们的巢穴!”
周青拱手,语气诚恳:“多谢悟空前辈此前援手,晚辈在此谢过。”
话音落,白泽化作一道青芒掠向水帘洞方向,石猴残魂的气息也随之收敛 —— 他们虽为盟友,却各有牵挂,青丘的纷争终究是狐族内务,非必要再不插手。
姜邱悦上前一步,对着周青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教主,云中教刚与涂山狐族完成整合,承蒙教主信任,委以第二任教主之职,我定当不负所托,返回驻地扩招门徒、巩固防线,以愿力滋养龙脉,日后也好为教主镇守一方。”
周青颔首,眼中带着期许与叮嘱:“邱悦,云中教是我一手创立,如今交予你执掌,需以‘护境安民’为根本。教中事务多与青风长老商议,守住云中境、稳固与涂山的盟约,便是大功。”
“谨记教主教诲!” 姜邱悦再行一礼,带领教众朝着云中教方向疾驰而去。
密室之中,周青望着灵液池内沉睡的周小青,小家伙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狐火,气息平稳,显然血脉在缓慢觉醒,只是尚未到爆发之时 —— 这是他与曲流觞的儿子,是涂山与云中教未来的希望。
姬瞳守在一旁,俏脸带着担忧,见周青进来,轻声唤道:“周伯父。” 她与周小青乃是准夫妻,此刻以晚辈之礼相称,尽显端庄。
周青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姬丫头,辛苦你一直以玄冥法杖为小青护魂。” 转头看向身旁赶来的曲流觞,眼中满是歉意,“流觞,大秦北疆龙脉刚遭净化,妖族余孽仍在边境虎视眈眈,我放心不下,需尽快返回。”
曲流觞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理解与牵挂:“夫君乃北疆柱石,当以家国为重。小青有我、姬瞳与涂山长老照看,定无大碍,你在外务必保重自身,切勿孤身涉险。” 说着,从空间芥子里取出大量丹药,“这些疗伤、稳固灵力的丹药你带在身上,遇事莫要逞强。”
周青默默接过,转身安排后续事宜。
俾幽缇迈步上前,身姿挺拔,语气平和却带着前辈的沉稳:“周大人,幽州燕都城刚遭妖族劫掠,民心未稳,我需尽快返回安抚百姓、加固城防,以防妖族再犯。”—— 此刻众人在场,她以 “周大人” 相称,尽显客气。
周青侧身,语气恭敬:“有劳俾大人费心。燕都城乃北疆东大门,务必守住,缺兵少粮可随时传讯于我。” 他始终视俾幽缇为前辈,尊称 “俾大人”,不敢有半分怠慢。
俾幽缇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淡淡道:“周青,北疆之事我会多留意,你无需挂怀。”
金不患率一众周青教弟子前来辞别,各自返回驻守的关隘 —— 有的镇守北疆西境,有的协助徐长风加固青州防线,确保青丘与大秦边境互通有无。
张虎臣走到周青面前,躬身道:“周师兄,在下需返回雒阳向陛下复命,汇报北疆龙脉净化之事。”
周青见状,连忙回礼:“张师兄一路保重,日后有机会,我定去皇州拜望您。”
张虎臣笑着看向血蛟,眼中满是欣慰:“血蛟兄弟,如今你已突破元婴境,实力大涨,真让人刮目相看。上次皇州之约,还算数吗?”
血蛟听后望向周青,眼中带着征询。周青沉吟片刻,点头道:“血蛟,你随张大人前往雒阳,一来可见识皇州局势,二来也能借助大秦匠作之力炼制法宝,凡事听张大人调度,不可肆意妄为。”
血蛟化作人形,咧嘴一笑:“大兄放心,俺绝不给你惹麻烦!”
周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首妖蛟的首级,递到血蛟手中:“这三首妖蛟的头骨坚硬,蕴含精纯水行灵力,你交给张大人,让他帮你找能工巧匠,炼一件护心甲 —— 此前为你打造的鳞甲,想来你也清楚其威力。”
血蛟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多谢大兄!”
周青又向血蛟暗中传音道:“你此去既能炼制护心甲,也可暗中探查皇州是否有妖王残留眼线,顺带向陛下递上北疆龙脉净化的奏报,一举三得。”
诸事安排妥当,张虎臣带着血蛟朝着雒阳方向而去。
周青本想一同返回复命,却记挂着青州局势 —— 青州靠近东海,与青丘秘境相邻,此前高天原舰队多次来犯,虽已退去,却难保不会卷土重来。若青州失守,青丘与大秦的联络便会中断,碧澜水府也将陷入险境。
“我先去青州与徐老汇合,加固仙府禁制,再回雒阳。” 周青对曲流觞与姬瞳传音,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州疾驰而去。
三日后,周青抵达雁门山。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士兵们身着玄甲,手持长戈,戒备森严。与此前黑气弥漫的惨状不同,如今的北疆已渐趋稳定,百姓们陆续返乡,在关隘附近重建家园,田地里有了耕种的身影,炊烟袅袅,透着几分安宁。
守将见周青归来,连忙上前跪拜:“末将参见周将军!”
“起来吧。” 周青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关外漠北草原,“妖族余孽动向如何?”
守将起身,神色凝重:“回将军,妖族主力已溃散,但仍有小股残部在边境劫掠;属下派人探查多次,都未能找到其巢穴,只在草原深处感应到几股隐晦的妖力波动,疑似与青妃余党有所勾结。”
周青运转神识,朝着漠北扩散而去。黄沙漫天的草原上,几道妖力波动一闪而逝,显然对方在刻意隐藏行踪。他心中暗凛 —— 妖族的沉寂,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阴谋,北疆若乱,青丘与妻儿便会陷入险境。
“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巡逻,联合幽州俾大人那边互通情报,一旦发现妖踪,即刻传讯!” 周青沉声道。
“末将领命!”
周青站在城头,望着下方重建家园的百姓,心中愈发坚定。青丘的隐患未除,北疆的危机仍在,他身为大秦修士、云中教创教教主,更是曲流觞的夫君、周小青的父亲,守护这片土地、庇护妻儿与麾下众生,便是他此生不变的使命。
而青丘秘境的上古洞穴中,青妃猛地睁开双眼,周身邪焰暴涨,焦黑的扶桑残枝上泛起诡异红光 —— 她的修为,已然恢复巅峰元婴境。
“周青,曲流觞……”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很快,我便会让你们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
青丘的暗涌,北疆的风起,正悄然汇聚成一场席卷大秦与妖族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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