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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 章 团宠


求人不如求己。这是人族不断奋斗、勇于进取的朴素表达。吕岩对张恪所说的话,是认同的,他望着虎王,肯定的点了点头。

风清扬思考了一番后,看着张恪道:“原则上,我们同意与你们及北境各族联合起来,共抗强敌。可是,当年的虎狼之战,我虎族死伤无数,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抹过去的,我也需要给虎族上下一个交待,以安他们的心。”

毕竟才成为虎王不久,风清扬还真的需要更加谨慎的处理这件事情,以免动摇他的地位。张恪了解地点了点头,道:“你打算怎么做?”

风清扬一字一句的道:“我们可以暂时放弃复仇,但,首恶必诛。本王……要狼族把灭世送到虎族,用他的狼头,祭奠死去的族人。”

张恪暗叹了口气,这要求……倒也不算意外的。风清扬要求用灭世的狼头来换取虎族“暂时”放弃对狼族的复仇。这个要求,老实说不算太过分。只是,灭世是狼族的族长,代表的是狼族的脸面,他们能同意就这么把自己的脸伸出去,让别人打吗?哪怕是狼族内部那些对灭世心存不满的,只怕也不太可能会同意这么做的。

而站在张恪的角度,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灭世的死活。说实在的,以灭世所做的事情,他早就够资格死上一百次、一千回了。可是,无论灭世有多么的该死,他甚至可以有一千套、一万种死法,但偏偏把他直接送到虎族去受死,是这其中最最麻烦的一种。事实上,狼族完全可以另立新王,甚至于,他们宁可自己去把灭世给干掉,也都不见得会同意把他送到别家的地盘上去受死的。这可不仅仅是脸面的问题,真那样做的话,势必让狼族没办法再在北境昂首挺胸的立足。其他的族群知道后,也会失去对狼族的敬畏之心。一个民族,为了生存,做什么事儿都不为过,但终究还是有些底线是不能突破的,一旦越过了,便回不了头的。一个民族,不能真正的丧失骨气,没有那一口心气儿、丧失了尊严,便会一次又一次的退让。许多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通常就会有第二次、第N次,他们会为了所谓的利益,一再的突破底线、践踏尊严,最终失去完全自我,卑微的活着。脊梁骨一旦断了,或许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张恪明白这件事情的难度,故而大感头疼。从虎族的立场看,他们只是要灭世,一狼扛下所有,便能暂时解除对狼族的报复,虎族这一波,属实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他们觉得自己已然是足够大方和仁慈了。可对于狼族来说,自家的首领,即便再怎么不是东西,也不可以让人随便拿捏的。狼王不是不能死、也不是不能换,但就是不能把他强推给异族去处置。这是对他们整个族群的羞辱,谁若是敢应下这种事儿,那就是卖国贼,势必将成为全狼族的公敌的。总之,在这件事情上,虎狼双方存在着根本性、原则性矛盾,无法调和。

最终,张恪只能先点了点头,道:“你们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会和狼族沟通一下的,到时候,看看他们的意思再说。不过,无论如何,老风、吕先生,还是请你们一定随时做好迎敌的准备。虽然眼下蜥蜴人还只是在狼域活动,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改道朝你们过来。他们的战略目标,目前来看,还并不清晰,需要再多加观察。但,多一分小心总不会错的。”

吕岩点头道:“张公子请放心,自从当年被狼族偷袭后,痛定思痛,我们从那个时候开始,便再也没有放松过警惕。边境线上一直都有大量巡逻,也建立了快速传讯的渠道,一旦有事,可快速出兵。”

“如此甚好。按照我们所掌握的情报,若无意外的话,蜥蜴人的前锋,很快便会和我们碰上了。虽然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但终究还是要到了战场上,才能见真章的。到时候,也才能对蜥蜴人的实力,做真实的、相对准确的评估。明天歇上一日,后天我们就走了。我会先回一趟紫狐村,然后再去前线,近距离看一看战况。若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也会及时分享给你们的。”

这么快就要走吗?本来想挽留一下的,但考虑到如今的局势,便算了。吕岩道:“如此,公子多加小心。它日有暇,可随时再来,风之谷的大门永远为公子敞开。”

周薇、红豆她们玩到很晚才回来,虽然逛得挺高兴,但毕竟长途跋涉,身体也是真的累了。说了几句闲话,便都各自回房歇下了。第二天,张恪与吕岩、风清扬又聊了一些细节。周薇她们则都没有从旅途劳累中缓过来,便都没有再出门去。倒是红豆,小孩子精力依旧旺盛,在阿虎的陪同下,在谷中四处溜达起来,玩得不亦乐乎。风之谷虽在北境,但这谷中却是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是个十分养人的所在。除了美食这一块差点儿意思外,其它的都很好。谷中的居民,看到阿虎带着个红发白肤的漂漂亮亮的人族小女娃,四处游荡,自不免好奇的打听了一下其来历。不管是人族还是其他族的幼崽,通常都很招人喜欢。于是,这对组合不管走到哪里,都不免遭到热情的围观。很快的,红豆的身边便聚集了谷中越来越多的“小朋友”,无论是哪个种族的小伙伴,他们就那样自然而然加入了这个新团体,快乐的玩到了一起。

红豆对于被围观这种事儿,倒是蛮适应的,不仅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还会自来熟的和他们聊起来。哪怕是双方语言其实并不怎么通,却依旧能聊得起劲儿。仅仅过了半天,红豆便已经成为了风之谷中最靓的崽,成了小伙伴们的中心。她一会儿抱抱熊猫、一会儿骑骑马驹、一会儿追着小豹子跑。谷中也有一些人族的小孩子,他们的长辈大多都是来此做生意、开铺子的,甚至也有一些选择在此长期居住的。很快的,那些小孩子便也都成为了红豆的跟班或是向导。这让原本担当向导的阿虎十分的不乐意:好不容易,自己和红豆才重聚的,倒让这些讨人嫌的家伙给截胡了,这帮没眼力劲的东西。

临近中午,阿虎实在看不下去了,加上也到了饭点了,便嘶吼着把那些臭不要脸的家伙给统统赶走了,然后便带着红豆回家了。本以为,谷中那些小家伙会就此识相一点儿,不来打扰的。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他们便又带着各种各样吃的、玩的,跑上山来寻红豆玩了。阿虎是很“护食儿”的,他非常不喜欢自己的好朋友被他们狗皮膏药一般的贴上来。只是,红豆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她可没有想那么多。见到这么多小伙伴来找她,十分的开心,也就没注意到憨憨的小老虎,表现出来的不开心了。

张恪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玩闹,却见阿虎并没有融入其中,反而自己躲在一旁,自是感觉奇怪。观察了一会儿后,发现阿虎虽然表现得不在意,但那眼神却又常常会飘过去。张恪略微一想后,不由得有点想笑:这虎小子,虽然块头那么大了,心眼却是小了。唉,终究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张恪走过去,凑在红豆耳朵旁,说了几句悄悄话。红豆听完,点了点头,走到阿虎身边,笑吟吟的邀请道:“阿虎师弟,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阿虎抬起大头,看了红豆一眼,又瞧了瞧站在远处的那些小伙伴们,显得有些迟疑。红豆见状,主动上前,环抱住他的大脑袋,娇声道:“好了,师弟,大家都等着了,走吧走吧。”

小老虎其实只是有点抹不开面子而已,在红豆略带撒娇的拉扯下,便也半推半就的起身了。否则的话,就阿虎这大体格,红豆哪拉得动他啊?小孩子的小小脾气,其实也没那么难哄的。很快的,阿虎便和他们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张恪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又傻又天真又可爱啊!

次日一大早,张恪等提起行装,准备前往紫狐村。风清扬和吕岩亲自把他们送到谷口处。没想到,那里早就聚集了许多送行者。他们大多都是风之谷内的各族的小朋友们。此来送行,那自然是冲着小红豆的面子来的。

吕岩有些讶异的道:“居然有这么多小家伙,一大早的就赶来送行?”

张恪也同样感到意外,没想到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号召力。她才来两天而已,就已经收割了这么一大拨追随者了,属实也是太夸张了些。

风清扬看着那边,红豆与小伙伴们依依惜别的样子,感慨道:“才两天而已,就已经这样了。若红豆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的,只怕这风之谷,都得换了主人噢。”

这话自是夸张了一些,虽然看起来,红豆确实是交了一大帮朋友,但说到底,他们都还只是些“小崽子”,孩子们又恰好能玩到一块,仅此而已。当然,数量确实是多了一丢丢的。看着红豆居然一个一个的在和他们告别,张恪心说:才一起玩了一天而已,红豆真能把这么多好朋友都认全了?这到底是啥超能力啊?又或者她自带什么"团宠"体质?

风清扬又看向一旁耷拉着脑袋的小儿子风翼,想了想后,道:“阿虎,你是不是想跟你的老师一起去?”

阿虎闻言,惊喜地仰起了虎头,然后又快速地点了几下。风清扬其实是很疼这个幼子的,不过他在孩子们面前,一直都是比较严厉的,也是因此,自己的那些孩子平常都不怎么喜欢和他待在一块,风翼自然也是这样的。再加上,很小的时候,风翼是跟在张恪身边生活、长大的,某种程度上,他其实和张恪他们的感情,是要更深一点儿的。风清扬也看得出来,阿虎回到自己身边的这段时间,这小子其实是不怎么快活的。虽然父子之间不够亲近,让他也会感到遗憾,不过,风清扬并不后悔当初主动把他送到张恪那里,拜他为师。他们的身上肩负着虎族的兴衰荣辱,许多时候,便没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让阿虎和张恪建立起更亲近的私人关系,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算计的成分在,这毋庸讳言。然而,如今他们之间,显然是有着真挚的师生亲情的,这当然是很值得庆幸的事情的。有些东西是职责所在,但若能在此基础上,还能保有一份纯粹的情感,那当然是值得好好去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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