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1章 朝廷重事在更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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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载坖的御批之后,李廷机一案就移送法司审断了,这次对于大明官员们的震撼还是很大的,李廷机从一个极有前途,入阁一步之遥的南京部堂,变成阶下之囚,还是以奸党之罪予以严惩,这对于这些官员们来说震撼还是很大的。
之前在大明,这种树碑建祠的行为已经是十分之普遍了,朝廷并没有过多的追究,但是现在朝廷显然是对于此事严惩不贷了,甚至依奸党罪来从重处罚,可见朝廷对于此事的重视程度了。
朱载坖也亲自发布上谕,要求官员们主动将之前的各种碑刻、生祠等予以毁弃,免得朝廷来追查此事,朱载坖在上谕中说道:“尝见在位之日,士民歌功颂德,席未冷,而碑已仆,香已卸矣。陋俗比比可厌,虽然直道自在人心。必去后口碑,方为不朽。若为国尽心,百姓必当铭记,何须碑刻祠庙也?”
朱载坖要求以三月为期,自行毁弃,在三月之后被朝廷所发现的,一律依奸党律严惩,同时对于没有实际政绩而弄虚作假,除了要按奸党律中的歌功颂德来处置之外,也没有忽略相关的法律。贪赃枉法,律各有专条;弄虚作假,律有诈伪之条。按照情节,予以数罪并罚,从重处置。
而朝廷上下正在接受此事所带来的冲击的时候,奉命巡视九边的锦衣亲军都指挥同知、成国公朱应桢上疏弹劾山西户部、司农院分司官员树碑建祠之事,其中比较突出的就是户部山西司主事、督饷大同道的刘巩,因为曾经任曲沃知县,这次重游故地,曲沃人在热烈欢迎之后,为他立生祠,原因嘛自然是他手中所掌握的权力了。
朱应桢在奏疏中详细陈述现在的各种情况,山西各地各种生祠等遍地都是,主要都是给这些户部和司农院的官员们所建立的,而主要的出资群体就是这些商人,他们交好这些官员,主要就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这点其实朝廷上下都是十分之清楚的。
不过在朱应桢的上疏之后群臣也都反应过来了,这些事情以锦衣亲军现在在地方的耳目,朱载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朱应桢应该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情而派出的钦差,这点朝廷上下都很清楚,巡视边军之前朝廷就已经派出了李如松这样的军机大臣,不应该专门派遣锦衣亲军的都堂前往的。
而在朝廷上下猜测此事的时候,朱载坖已经召杨俊民到西苑来了,杨俊民自然是知道朱载坖召见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所以一道无逸殿就自觉请罪,不过朱载坖到没有因为此事去问罪于杨俊民,这些事情,杨俊民也无法阻止,他虽然是醋党大佬,但是对于晋商的行为,仍旧是无法约束的。
不过朱载坖将朱应桢在山西所调查的结果,整个山西全境,不管是各种碑刻还是生祠等,都是极为众多的,这在大明全国都是比较罕见的。
当然,山西的这些碑刻、生祠等主要是两种,第一种就是为州县官员所建的各种碑刻和祠庙等,地方官员按照道理和地方的士绅、百姓等关系是最为密切的,朝廷对于州县官员也是极为重视的,要求州县官员:“以爱民如子,民亦爱之如父也。所以爱民如子者,知其饥而食之焉,知其寒而衣之焉,知其劳苦而逸之焉,知其利而与之兴焉,知其害而与之去焉,知其贤而优之焉,知其不肖而教之焉,四境之内,吾民之好恶,无不知而从之焉,然后可谓爱民如子也。”
第二种就是对于户部、司农院分司官员所建的碑刻、祠庙等,如果说给地方官员所建造的这种还有一些积极的作用的话,这些所谓的碑刻、祠庙等就是完全的利益交换的,这点杨俊民自然是也是很清楚的。
他直接对朱载坖说道:“陛下,夫不请于朝,议于礼官,者皆淫祀也。迩来有司多结纳奸猾耆老、虚名腐儒托之腹心,以扬虚誉。其奸猾无耻之徒,为献谄苟利之术,为之鼓煽,裒敛财赂,为之横竖生祠,逢迎取悦。无耻有司借是以盗名期世,窃取美官。奸险小人借是以笼络有司,希图财利。一人作俑,群奸效尤,如不严惩,朝廷纲纪何在?”
杨俊民自然是清楚其中的厉害的,这些人是保不得的,朱应桢既然能够上疏指名题参,锦衣亲军肯定是掌握的相关的证据的,而且不可能只掌握一个户部主事,只不过拿他做引子罢了。
朱载坖自然也是说道:“卿言大善,今世立碑之滥及矣!而去思尤甚。凡长吏以善去者,俱得屃赑穹石,其词不过乡绅不情之誉,其人不过霸儒强醵之钱。以今一统全盛,岂反逊义熙之年,乃今则不然者,仕途蹭蹬;则已建者,日渐颓污、官崇爵高;则未建者,顿为崇焕。世道恶薄,士风有如驵侩,此朕所不能解也!”
对于这些情况,朱载坖自然是要穷追猛打,不仅仅是要查察树碑建祠的问题,对于朱载坖来说,更加重要是这些碑刻祠庙背后的利益交往,这必然波及到大量的晋商,这点才是朱载坖召见杨俊民的问题的,这次朝廷自然是要对于这些晋商予以严厉的打击了。
朱载坖自然是知道晋商在军中的根底极为深厚,因为之前开中商人大多是晋商,这些商人供应九边军储,和驻地的官军将官们关系都是十分之紧密的,而且不少晋商自己就是出身于军户之家,基于这个关系,朱载坖不得不谨慎从事,既要严厉整顿军储、备荒等仓储,打击奸商。
同时也要继续利用这些晋商为朝廷办事,这些年以来,晋商还是为朝廷做了很多的事情的,西征大军的粮饷和对于蒙古土默特部的羁縻,还有查探测绘蒙古地图等事情,都是依托晋商和蒙古比较亲密的关系才能够办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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