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不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呵呵，人家包顿早餐就已经不错了，还真指望全天候管饭啊？”

他语气平淡，又接着补充：“剩余的呀，自然也算是你们自己的开销了，出门在外，哪能什么都指望别人安排。”

“不过话说回来，”他稍作停顿，“这个应该是双方在一开始就协商好的，既然之前没提出异议，现在也就别抱怨了。”

他最后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们听安排就好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纠结。”

易不凡倒是觉得这个事儿没啥大不了的。

他向来实际，心想哪怕人家真给他们全包吃喝，也未必合大家的胃口。

异地他乡的口味，本来就不是人人都能适应。

他低声自言自语：“顶多也就是给一些最基本的吃的喝的罢了，馒头、白粥、咸菜之类，填饱肚子就行，别期望太高。”

“都是很正常的，”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阅历带来的淡然，“人家看咱们啊，就跟城里人看村里人一样，总觉得咱们没见过世面、好打发。”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继续说：“有现在这个待遇，其实就算是不错了。”

“至少还有早餐，有地方住，别要求太多。”

“人家压根就没有把咱们当做是什么贵客之类的招待，”易不凡最后总结道，“从头到尾，就是按一般合作方处理，没额外关照，也谈不上多热情。”

许半夏在一旁默默听着，她也知道许大茂的意思——不就是心里不平衡，觉得被轻看了嘛。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嘛，从四九城来到香江这边，语言、习惯、作风都不一样，被这些人小瞧，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她望向窗外，心想：这世上的人，哪个不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这话你说的倒是没错。”

许大茂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也夹杂着一丝自我安慰。

“咱们到了这边也就是一个外人，人生地不熟的。”

他望向窗外，香江的街道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陌生而又繁华，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来到这里有人给个地方住，安排一下也就不错了。”

他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人交代。

尽管心里清楚这待遇算不上多好，但初来乍到，能有个落脚处已属不易。

许大茂这样想一想之后，其实也就自在多了。

他舒展了一下肩膀，仿佛卸下了某种负担。

毕竟，在香江，可以看到学到的东西本来就很多。

电视里放的、街上见的、耳边听的，无一不让他觉得新鲜。

眼界一开，别的待遇倒是也无所谓了。

“对了，我刚才已经跟陈队说过了，你们两个可以自由活动。”

他转过头，语气轻松了些。

“不过陈队也说了，如果要是出什么事情的话，他可不负责。”

这话说得直白，带着点警醒的意味，却也透出几分现实的无情。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唠叨，你最好是每天都出现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了，到时候我跟陈队说一声，你们去了哪里也行。”

语气缓和了些，似乎是想在规矩与人情之间找个平衡。

许大茂自然也很清楚，易不凡跟着他来这里，原本也是他感觉到有点心虚。

这一路上，他时不时就会琢磨：自己这一步走得对不对？将来该怎么走？他指望易不凡能在这关键时刻拉他一把——指个方向，或是帮着做个决定什么的。

而且易不凡本来就已经来到香江好几次了，对这里不算陌生。

那么这一次来了之后，肯定也是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许大茂心里明白，易不凡不是单纯陪他来的——恐怕还有自己的打算，比如看看娄晓娥，或是处理些私事。

他不再多问，只暗自希望这一切都能顺利。

有些事呢，许大茂也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这种事情说出来的话，对谁都没有多大的面子。

大家心里都清楚，窗户纸一旦捅破，反倒让彼此难堪，不如就让它模糊着过去。

至于许半夏这边，本来也就是临时决定跟他们来到香江的。

她一开始并没考虑太多，只是觉得是个机会，索性就跟着来看看。

说白了也是为了见见世面，还有就是确定一下做什么方面的工作。

毕竟香江这地方繁华，机会多，她也想找准一个方向踏实走下去。

无论是哪一个行业，只要是他们选定了之后，那么也就是在以后合作的方向了。

这一步走稳了，后续很多事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那么对于许半夏的自由，许大茂肯定也是不会去干涉了。

他一向觉得，人得有自己的选择和空间，管得太宽反而不好。

可能也是要按照易不凡的安排来吧。

毕竟易不凡在这边熟悉情况，安排起来也更稳妥些。

“嗯，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

许大茂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

“你这边先按照人家的安排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人家学习啥你就跟着学啥。”

“等他学的差不多了之后，或者是说你对别的东西感兴趣的时候跟我讲。”

“到时候我再给你别的安排。”

易不凡也知道许大茂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得出来，许大茂虽然嘴上不说，但心思其实很明确。

既然来到了香江这边了，那肯定是想要在这方面多学一点东西。

机会摆在眼前，谁都不想白白浪费。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的话，可能对于这些事情不大了解的情况之下，自然也就不知道该学什么。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没入门的时候总是有些迷茫。

来到了香江之后，对于电影方面的知识了解的更多，或者是说看到了实际性的东西之后，自然也就更好把握。

见识多了，心里才有底，选择也就不再盲目。

“好，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许大茂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的没错。”他继续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真正看到了这里的电影制片厂之后，确确实实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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