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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7章 谁是背锅侠


老张把烟塞进嘴里,拿起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蹿起来,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

"老谢,你冲我吼有什么用。叶青是少将,在中警的权力仅次于我。而且,这小子什么脾气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让他打电话求援的事儿,就说明叶欢是真遇到了危险。我要是不动,叶欢真的死在樱花,这个锅谁背?”

老谢冷笑,"他干出来的事还少吗?好不容易在潘家园安生了几年,又跑去缅北执行任务,直接搞了个红星系,现在又把手伸到樱花去了。你看看这份简报——长生项目、活体实验、七批样本——这些东西一旦坐实,牵涉的不是一个两个家族,是半个京都的人脉网!"

老张郁闷的抽烟:"你以为叶青不知道后果?他比谁都清楚。他就是故意把火引到我们头上,让我们去捅这个窟窿。捅破了,他拿着证据清场;捅不破,那是我们不作为。"

老谢也不说话了,叶青这种人,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锋利无比上阵无敌,用不好就会反噬。

更何况,因为当年古军事件,叶青对老张这个亲手将他领进中警的师父,是有很大怨气的。

老张苦笑道:"你说得对。他就是画了个圈,让我们往里跳。"

老谢瞪着他:"你知道还跳?"

"我不跳,他哥就死了。"老张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了两下,"叶欢要是死在樱花,叶青那小子真能提刀马踏樱花。到时候国际影响更大,中警的锅更重。我批预案,至少还能控制局面。"

老谢端着保温杯,盯着杯盖上的水渍看了半天,忽然骂了一句。

"操。"

"对,操。"老张难得附和了一句,又摸出一根烟点上,"但骂完还得干活。"

老谢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你打算怎么办?"

老张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日光灯下散开。

"先核实。云岭馆的事,不能光听叶青一面之词。让驻日安全屋继续跟进,拿到实锤证据之前,不往上递。"

"然后呢?"

"然后看三井家那边怎么动。"老张的眼神沉了下去,"如果三井宗介真的参与了活体实验,那他就是自寻死路。我们不是去捅窟窿,是把已经烂了的东西挖出来。"

老谢皱眉:"挖出来万一牵连太广呢?"

"那就看上面怎么定了。"老张的声音冷了下来,"老张我干了一辈子得罪人的活儿,不差这一桩。但老谢,你得想清楚——国安那边,你扛不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老谢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叶小六这小子……他早就算准了。这种事,中警和国安不出手,将来出了更大的篓子,责任全在我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

"但他也太他娘的精了。"老谢回头看着老张,"自己躲在缅北当乌龟,将我们当成出头鸟。"

老张苦笑了一声,把烟掐灭。

"你以为他为什么退役?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上面不敢让他进体制。进了体制,以他的性子天都能捅破。现在他在外面,反而好控制——他做事有底线,有分寸,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有底线?"老谢嗤笑,"他让亲哥去樱花送死,这叫有底线?"

"他没让叶欢去送死。"老张摇头,"他给叶欢配了最好的装备、最全的情报、最硬的退路。山猫那个行动组,是驻日安全屋最精锐的六个人。叶欢要是真出了事,那不是叶青的锅,是三井家的。"

老张站起身,走到老谢旁边,也看了一眼窗外。

"老谢,你别光骂叶青。你回头看看缅北那边,古兵杀了两个黑水雇佣兵,肖建业躲在野人山里跟古兵抱团。叶青不声不响地把这些人全圈在缅北,一个都没跑。你说他没本事?"

老谢没吭声。

"他是在替我们清场。"老张的声音沉了下去,"古家、肖家、琅邪王家、魔都资本——这些烂账,迟早要算。他不自己动手,是给我们留余地。他要是真动手,那就不止是捅窟窿了,是掀桌子。"

老谢转过头看着老张,半晌,叹了口气。

"你这是护犊子。"

"我是实事求是。"老张面不改色,"叶青是中警少将,虽然不来红墙上班,但权限一点不少。他的行动报告我批过。他做的事,每一件都在规则之内。"

"规则之内?"老谢挑眉,"他让柳生红衣去偷三井家的东西,这叫规则之内?"

"干我们这行的,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老张摆了摆手:"老谢,你别跟我扯这些。你干的事,比我干净到哪儿去了?"

老谢被噎了一下,大哥不说二哥,都特娘的不是什么好人,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那你说,接下来怎么走?"

老张回到桌前,拿起那份简报,翻到第二页。

"第一,让山猫继续保护叶欢一行人,确保他们活着撤出樱花。这是底线。"

"第二,启动驻日情报网络,核实云岭馆的活体实验项目。不需要直接介入,只需要拿到确凿证据。"

"第三,让国安在缅北的线人盯紧野人山。古兵和肖建业一旦离开缅北,立刻上报,不能让他们回国搅局。"

老谢点了点头:"第三条没问题。前两条——"

他犹豫了一下。

"老张,如果云岭馆的证据坐实了,上面会不会压?"

老张咬了咬牙,坦诚道:"会,肖家在京都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上面有人想保,太正常了。"

"那你还——"

"正因为有人想保,才更需要铁证。"老张的眼神锐利起来:"叶青说得对,证据一旦在外网公布谁都压不住。我们的任务不是压,是把证据做实。做到让那些想保的人,不敢插手。"

老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行。我回去部署。"

他站起身,拿起保温杯,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老张一眼。

"老张。"

"嗯?"

"叶小六这小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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