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三国洞穴,关羽吕布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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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洞穴的大门一关,礼铁祝先皱起了眉。
不是怕。
是吵。
太吵了。
战鼓咚咚砸在耳膜上,马蹄声在石壁间乱撞,黑暗里还夹着一阵阵喊杀,吵得人太阳穴直跳。
礼铁祝揉了揉耳朵,骂了一句。
“这洞穴物业谁管的?大半夜敲成这样,不怕业主群炸锅啊?”
龚赞抱着复仇之弓,缩着脖子嘟囔。
“祝子,这像是战场。”
礼铁祝一摆手。
“战场也得讲基本素质。人家正规军打仗还吹号呢,这帮玩意儿像菜市场抢特价鸡蛋。”
商大灰却已经热血上头。
他抡起开山神斧,眼睛亮得吓人。
“祝哥!俺也去喜欢这地儿!”
“有鼓,有喊杀,有架打!”
“就是不知道管不管饭!”
沈狐冷冷扫了他一眼。
“你这人生追求,真够稳的。”
商大灰认真点头。
“俺这叫不忘初心。”
礼铁祝听得直叹气。
离谱。
可细想想,人生可不就这点事。
有人追名逐利追到头破血流。
有人就想吃口热饭。
后者不高级。
可后者起码不容易把自己活成一张冷冰冰的PPT。
前方火光渐起。
众人脚下,是一条青石古道。
两旁插满断旗。
忠义。
功名。
封侯。
美人。
金银。
名望。
每一面旗都在风里乱响,像一张张嘴,在催人往前冲。
礼铁祝看得后背发紧。
“好家伙。”
“这哪是三国洞穴。”
“这分明是个卖命场。”
井星展开星光扇,神色凝重。
“此地不是三国旧迹。”
“是名利地狱借众生执念,凝出的两道欲念幻影。”
“一个拿名绑人。”
“一个拿利钓心。”
礼铁祝点头。
“懂。”
“一个让你为了别人一句夸,把自己累成狗。”
“一个让你为了眼前两块骨头,直接不做人。”
井星看了他一眼。
“粗俗。”
礼铁祝摆摆手。
“但好懂。”
话音刚落。
前方战鼓猛地一停。
整个洞穴瞬间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下一秒。
一道红光劈开黑暗。
一尊红脸长须的巨大幻影缓缓走出。
身高数丈,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横在身侧。
刀锋不滴血。
滴的是金色文字。
忠。
义。
名。
节。
清誉。
每一个字落地,都砸出一个坑。
礼铁祝看得嘴角一抽。
“这字儿挺沉啊。”
“我要是小时候拿这玩意儿练字,早练出麒麟臂了。”
那幻影低垂眼眸。
声音像庙里的铜钟。
“吾乃忠义之名。”
“无名之辈,见吾为何不拜?”
龚赞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礼铁祝一把薅住他后脖领。
“你干啥?”
龚赞委屈。
“他气场太足了。”
礼铁祝瞪他。
“气场足就拜?那你去银行大厅也给保安磕一个?”
龚赞想了想。
“那倒不至于。”
红脸幻影目光一扫,最后停在商大灰身上。
“你。”
“曾立誓守护所爱。”
“却未护住姜小奴。”
“义有亏。”
商大灰脸色瞬间变了。
那一句话像把钝刀,慢慢往里捅。
不快。
可拔不出来。
他握紧开山神斧,指节发白。
红脸幻影抬刀。
刀光一转,化作无数百姓、兄弟、爱人、同伴的脸。
“你为何没救她?”
“你为何不再强一点?”
“你为何还活着?”
商大灰眼眶一下红了。
“俺……”
“俺要是再强点……”
礼铁祝心口一紧。
这破关卡,专挑人伤口下刀。
攀比地狱拿“更好的自己”扎人。
名利地狱更缺德。
它拿“你该成为的样子”审你。
你不完美。
你就不忠。
你有私心。
你就不义。
你累了。
你退了。
你就不配被夸一句。
这玩意儿不叫道德。
这叫道德贷款。
还不上,就天天催收。
红脸幻影抬刀指向商大灰。
“义者无悔。”
“你们有悔。”
“故不配称义。”
商大灰终于扛不住,单膝跪地。
他低着头,声音发抖。
“俺确实有悔。”
“俺每天都悔。”
“俺梦里都想,要是那天俺再强一点,小奴是不是就不用死。”
礼铁祝听得鼻子发酸。
这大傻子平时就惦记吃。
一打架就冲得像没买保险的泥头车。
可他心里那块地方,一直在流血。
只是他不说。
有些男人的伤口,不是不疼。
是他们怕一说疼,别人就跟着疼。
红脸幻影刀尖一沉。
“既如此,便以死补义。”
商大灰抬起头。
眼里竟然闪过一丝茫然。
那一瞬。
礼铁祝炸了。
他一剑插进地面,硬生生顶住锁链。
“补你奶奶个腿!”
火焰轰地窜起。
礼铁祝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你少拿义这个字吓唬人。”
“义是兄弟饿了,你自己少吃两口。”
“义是朋友出事,你嘴上骂着,脚底下照样往前冲。”
“义是明知道自己不一定行,还愿意帮一把。”
“不是你站在道德高地,拿刀逼别人去死!”
红脸幻影冷声道:
“无私无我,方为大义。”
礼铁祝嗤了一声。
“你可拉倒吧。”
“一个人连自己都不当人,还咋对别人好?”
“你让人先把自己扔了,再去帮别人。”
“那不是大义。”
“那是拿自己当一次性筷子。”
井星轻轻抬起星光扇。
他望着红脸幻影,声音沉稳。
“真正的义,不在众口称颂。”
“而在无人看见时,仍不违本心。”
礼铁祝接得飞快。
“对。”
“有些义,写在账单背面。”
“写在兄弟递来的烟上。”
“写在半夜接到电话时那句‘你在哪,我过去’里。”
红脸幻影沉默片刻。
身体慢慢化成红光。
消散前,他低声道:
“无人见处……亦有义。”
红光散尽。
第一道幻影破。
可下一秒。
洞穴另一侧,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笑声。
“义?”
“哈哈哈哈!”
“义能买药吗?”
“义能买房吗?”
“义能让死人复活吗?”
金光从地底喷出。
一名头戴金冠、手持方天戟的幻影踏着钱潮而来。
他面容俊美,眼神轻浮。
身后跟着美女、宝马、府邸、兵权、珠宝、合同、股份、资源。
方天戟一挥。
满洞金银翻起大浪。
龚赞眼睛都直了。
“祝子,这波视觉效果有点犯规。”
礼铁祝咽了口唾沫。
“确实。”
“这要搁现实里,我都得现场表演一个原则性动摇。”
沈狐冷冷道:
“出息。”
礼铁祝理直气壮。
“穷人看见钱不心动,那不叫高尚,那叫手机没电没看清。”
吕布幻影放声大笑。
“说得好!”
“人活一世,名声虚妄,唯利是真。”
他转向龚赞。
“你想不想成为龚卫?”
龚赞浑身一僵。
吕布幻影掌心亮起一团金光。
里面躺着一副更准的墨镜。
一张更强的弓。
还有一支几乎不耗血的箭。
“投我。”
“你立刻获得力量。”
“众人会记住你。”
“沈狐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龚赞眼睛一下瞪圆。
沈狐脸色一黑。
“你敢动心试试。”
龚赞赶紧摇头。
“不敢不敢。”
可他的手,还是不自觉攥紧了复仇之弓。
礼铁祝看见了。
他没骂。
因为他懂。
龚赞太想有用了。
太想不再活在龚卫影子里。
人在缺什么的时候,最容易被什么钓走。
缺钱的人,被暴富钓。
缺爱的人,被温柔钓。
缺认可的人,被一句“你很厉害”钓。
很多骗局,不是骗子有多聪明。
是人心里本来就有个洞。
风一吹。
什么破广告都像救命绳。
吕布幻影又看向礼铁祝。
“你呢?”
“我可赐你万贯家财。”
“房贷清零。”
“妻女无忧。”
“亲戚闭嘴。”
“别人再也不敢低看你。”
一座小院浮现出来。
院里亮着灯。
妻子在屋里端菜。
女儿背着新书包跑出来。
没有账单。
没有催款。
没有深夜开车的疲惫。
礼铁祝心脏猛地一疼。
这招太损。
它不拿豪车跑车诱惑他。
它拿他最想护住的人。
这才叫缺德到家。
他盯着那团幻象,手指微微发抖。
吕布幻影笑得更得意。
“看。”
“利才是真。”
“没有利,你拿什么守护?”
“情义再重,也买不起一盒药。”
礼铁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没有贪婪。
只有疼。
“你说得对。”
吕布幻影一愣。
礼铁祝低声道:
“钱有用。”
“利有用。”
“没钱,很多事真办不了。”
“我不装清高。”
“我也不想让家里人跟着我吃苦。”
他抬起胜利之剑。
“可有用,不代表它能当祖宗供着。”
“钱能买药。”
“但不能替你在病床边守夜。”
“钱能买房。”
“但不能保证屋里有人等你。”
“钱能让亲戚闭嘴。”
“可它闭不上你自己半夜问自己的那句:我咋活成这样了?”
吕布幻影脸色一沉。
“没有利,你们寸步难行。”
井星缓缓开口。
“利为器。”
“非为主。”
“器可护身。”
“主若失心,器亦伤人。”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钱是菜刀。”
“能切菜。”
“也能剁手。”
“关键看你是拿它做饭,还是拿它砍自己家人。”
吕布幻影冷笑。
“伶牙俐齿。”
方天戟一挥。
金钱洪流轰然扑来。
洪流里伸出无数只手。
每一只手都捧着他们最缺的东西。
龚赞看见力量。
商大灰看见能救姜小奴的魔法。
黄北北看见不靠家族也能被认可的证明。
常青看见压制常白魔气的灵丹。
沈狐看见狐族至高权柄。
礼铁祝看见一张银行卡。
余额多得离谱。
他数了两眼,差点怀疑自己文化水平不够。
他心里直骂。
淦。
这地狱的诱惑,做得也太专业了。
比某些APP首页还懂用户画像。
可下一秒。
龚赞的精准墨镜忽然亮了。
镜片上跳出一行字。
目标信用评分:极低。
背叛概率:百分之一百二。
龚赞愣住。
“祝子!”
“他背叛概率一百二!”
“还能超百分百吗?”
礼铁祝眼睛一亮。
“这叫专业。”
“这说明他不光会背叛你,还能预支下辈子的背叛。”
沈狐一鞭抽碎冲来的金手。
“废话少说。”
“打!”
礼铁祝大吼:
“常青!”
常青早已提起白蛇魔剑。
剑身白光如雪。
他看着吕布幻影,眼神冷静,却透着一股被伤过之后的清醒。
“逐利本无罪。”
“见利忘义,才是魔。”
白蛇魔剑斩出。
剑光不算最亮。
却很干净。
像一碗清水,直接泼在油腻桌面上。
吕布幻影的方天戟被斩中,金光猛地暗了一截。
商大灰怒吼着冲上去,一斧劈开金钱浪潮。
黄北北放出双生鼬魂袋,毒气混进金雾。
万毒金鳞镜一照,利欲成分立刻浮出来。
贪婪:百分之四十。
恐惧:百分之四十五。
真需求:百分之十五。
黄北北怔了怔。
“原来想要钱里头,恐惧比贪婪还多。”
礼铁祝心口一震。
是啊。
很多人不是爱钱。
是怕没钱。
怕病。
怕老。
怕孩子输。
怕父母等不起。
怕自己一倒,整个家就塌。
贪利的背后,常常站着一个发抖的人。
礼铁祝忽然没那么想骂了。
他更想把这个世界按在炕上,狠狠干一句:
你咋把人都逼成这样?
吕布幻影趁众人动摇,方天戟猛然暴涨。
“怕,就来投我!”
“我给你们利!”
“给你们安全!”
“给你们所有想要的东西!”
礼铁祝一步踏出,克制之刃横在身前。
“你给的不是安全。”
“是套绳。”
“套上时觉得脖子暖和。”
“收紧时才知道那叫狗链。”
他双剑合一。
火光与寒光交织。
“挣钱,是为了让人活得像个人。”
“不是为了把人变成钱的狗。”
常青再次挥剑。
龚赞也拉开复仇之弓。
他手抖。
但这次没退。
“我不要你的力量。”
“我哥的东西,我慢慢学。”
“射偏也算我的!”
箭飞出去。
果然偏了。
可偏得很有龚赞的风格。
直接射穿吕布幻影脚下的钱潮源头。
轰!
金钱洪流骤然断开。
沈狐扫了龚赞一眼。
“这次,偏得还行。”
龚赞差点当场升天。
“沈狐大人夸我了!”
礼铁祝怒吼:
“你先别恋爱脑!补刀!”
龚赞立刻又射一箭。
这次更偏。
却把吕布幻影背后那块写着“见利忘义”的金匾射碎了。
礼铁祝都服了。
“赞哥,你这箭法属于玄学专业。”
“瞄哪不打哪,但专治不服。”
吕布幻影惊怒。
“无利之人,凭什么拒绝我?”
礼铁祝冲到他面前。
火焰照着他的脸。
那张脸不体面。
不富贵。
也没有成功人士的从容。
只有一个被生活锤过、还没彻底躺平的普通人,顶着一口倔劲。
“凭我穷过。”
“凭我知道钱重要。”
“也凭我知道,再重要,也不能拿兄弟卖。”
“你这点诱惑,对真缺钱的人确实狠。”
“但不好意思。”
“老子虽然穷,心还没挂牌出售。”
胜利之剑斩落。
克制之刃紧随其后。
常青白蛇魔剑从侧面贯入。
三道光汇在一起。
吕布幻影的方天戟轰然断裂。
金冠碎了。
宝马散了。
美人、府邸、珠宝、合同,全都化成尘。
消散前,他死死盯着众人。
“你们会后悔。”
“世间终究以利为路。”
礼铁祝喘着气,低声道:
“路是路。”
“人是人。”
“路再宽,也不能把人碾平。”
吕布幻影化成金粉。
洞穴恢复安静。
战鼓停了。
喊杀声也没了。
只剩众人粗重的呼吸。
礼铁祝靠着石壁坐下,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开会,议题就一个:要不要罢工。
龚赞抱着弓,忽然小声说:
“祝子。”
“我刚才真动心了。”
礼铁祝看着他。
龚赞低着头。
“他说能让我变强。”
“能让我像我哥。”
“还能让沈狐……咳,能让大家看得起我。”
沈狐冷哼一声,却没骂。
礼铁祝拍了拍他肩膀。
“动心正常。”
“人缺啥,就容易被啥晃眼。”
“你能动心以后还没伸手,这就挺牛逼。”
龚赞眼眶一红。
“我是不是没那么废?”
礼铁祝笑了笑。
“废不废先不说。”
“至少你现在是个有售后价值的狍子。”
龚赞:“……”
沈狐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像想笑,又硬憋回去。
井星走到断裂的方天戟旁,轻声道:
“名利皆非恶。”
“恶在以名逼人,以利卖心。”
礼铁祝抬头看向洞穴尽头渐亮的出口。
“是啊。”
“人可以要脸。”
“但别为了脸,把心弄没了。”
“人可以挣钱。”
“但别为了钱,把回家的路忘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名利这东西吧,像调料。”
“饭里少点它,没味。”
“全倒进去,人就咸死了。”
井星沉默片刻。
“粗俗。”
礼铁祝咧嘴。
“但下饭。”
众人终于笑了。
笑声很轻。
带着疲惫。
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热。
他们往洞穴出口走去。
背后,红光和金光慢慢散去。
石壁上浮出一行字。
真正的义,不靠世人盖章。
真正的利,不该让人出卖心脏。
礼铁祝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龚卫啊。”
“你要是在,估计又得说我装文化人。”
风从洞穴外吹进来。
有点凉。
像有人在远处笑骂了一句。
礼铁祝眼眶一热,赶紧抬手揉了揉。
“走。”
“名利地狱还没完。”
“咱还得继续往前。”
商大灰立刻问:
“祝哥,出去以后排骨还算数不?”
礼铁祝没好气地回。
“算。”
龚赞举手。
“加土豆。”
黄北北小声接上。
“加玉米。”
沈狐沉默片刻。
“藕片。”
常青淡淡道:
“少放盐。”
礼铁祝一愣,随即笑了。
“行。”
“少放盐。”
“名利已经够咸了。”
众人笑着往前走。
笑声穿过三国洞穴。
像一群没啥名利的人,硬是在名利场里,给自己留出了一条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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