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大结局

    李尧眸光璀璨，扫视著整片高原，敌人的力量超乎想像的强大，除了迈入祭道之上，没有其他破局之法。

    这一刻，他心中格外平静，心神也不再关注天书，而是望著狠人，透过青铜面具。

    此刻，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满是坚定，在感受到李尧的视线，与之对视在一起。

    没有千言万语，但眼中中，却蕴含了所有。

    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没有宣之于口。

    李尧视线移开，锁定已经失去自我意志的七祖，战意澎湃怒吼：「杀！」

    无与伦比的威势弥漫，他的根本大道被催动到极致，身如闪电，向著前方杀去。

    这一幕，充满了悲凉与孤寂。

    叶凡、狠人、无始紧随其后，跟随在李尧身后，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这一日，盖世的拳光照亮永恒。

    一位又一位始祖被撕裂，黑血洒满高原，李尧如同一把火炬，燃烧所有的黑暗。

    可力无穷尽也有极限，当双方差距宛如天渊时，再强大的意志也会被摧毁。

    李尧不记得自己挥出多少拳，但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力竭。

    那原本无穷无尽的力量，像是退潮的海水，缓缓从四肢百骸消散。

    这是自他踏上修行之路以来，最艰难的一战，看不到一丝希望。

    李尧的身影在不断模糊，直至最终消散，永寂于天地间。

    他忘记了一切，心神专注到极点，精气神燃烧殆尽。

    以至于他根本没发现，就在最后一刻，天书收敛所有的光芒，其上铭刻的道与法尽数消散，书页也融合一体，化作一块古朴的石板。

    高原深处，这里隔绝一切，外人不可见，人们不知道，李天帝已经陨落在此地。

    唯有叶凡、狠人、无始看到了这一幕。

    先前大战，他们虽然也在战斗，却被李尧保护得很好，并未受到过多的伤害。  

    三人没有时间悲伤，高原上的始祖虽然被拳光撕裂十数位，但依然还有很多存活著。

    李尧陨落后，叶凡、狠人、无始继续冲锋，哪怕他们的实力，并不是始祖的对手，却也没有停下，或者转身逃走。

    可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并不由意志而决定，哪怕他们焚烧本源，化尽大道，也不过只抵挡住数招。

    三人在光雨中暗淡，光焰逐渐熄灭，即将彻底消散在世间。

    他们都力尽了！

    可突然，巨变发生了，高原震动，无边大道焚烧起来，璀璨的焰火贯穿古今。

    叶凡、狠人、无始即将熄灭的大道火光，竟重新燃烧起来，并超越以往，模糊的身形再现，他们自其中走出，极尽而变。

    最后关头，三人终是迈过了那一步，祭掉了所有，踏足祭道领域。

    新一轮的战斗继续，他们与数量庞大的始祖交锋起来。

    大战伊始，三人便毫无保留，燃烧自身，疯狂搏杀。

    因为他们自知，这是一场有死无生的战斗，他们也没想过能活著离开。

    无与伦比的意志，加上这种搏命打法，即使初入祭道，战力也强得吓人。

    有始祖被撕裂，并彻底永寂，无法归来。

    但人力有穷时，这是一场注定不可能胜的战斗，三人在撕裂数位始祖后，终是化作光雨散去。

    大战结束了。

    诸世界中，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为几人提供助力。

    可时间悄然流逝，没人回来，那片高原亘古不变。

    一个最坏的念头在所有人心底涌现，却下意识被他们排除，心中始终保留最后一丝希冀。

    「失败了吗？我还是没能做到改变一切。」

    这是一处没有时间流逝、虚无空旷的地方，像是所有世界都走向了终点，又回归了原初之地。

    李尧半梦半醒，无意识呢喃出这句话，可旋即，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按照常理来说，他铁定是陨落了，天书没能晋升，向死而生那条路因他提前知道，也失去了踏上去的资格。

    可为何？他现在还存在，意识正在不断清醒。

    「嗡！」

    意识海深处，一块古朴石板轻轻颤动，瞬间引起李尧的注意。

    他心神一动，顿时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原来，因高原爆发全力，祭道之上的物质沸腾，天书进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只是那时李尧已经杀疯了，根本没有关注天书的进化速度正逐渐加快。

    就在他陨落的瞬间，天书也恰好迈入祭道之上，于是，他机缘巧合，踏足了这个领域。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终还是来到了对岸。」李尧心中泛著一丝喜悦。

    祭道之上，超脱一切，凌驾于所有之上，眸光所至，空间、时间、轮回、因果、命运都宛如最脆弱的泡沫，触之即碎，一念枯竭所有，重现所有。

    迈入这个境界，从此再无遗憾，超越诸世界之外。

    李尧收回心神，望向身旁，在那里，有一个光团，其中盘坐著一道身影，在死寂中孕育强大的生机。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终有一天，我会回来————怎能看那人间凋零？」

    清晰的声音自其中传出，是荒！

    正如李尧所料，他并未陨落，而是成功踏入祭道之上。

    在边缘区域，还有三团光源，只是很暗淡，处在永恒的死寂中。

    那正是叶凡、女帝与无始，他们初入祭道，底蕴不够，所以不能踏足祭道之上领域。

    但因为他们契合向死而生的心性，有了这一次不可磨灭的经历，等将来复活，潜心修行，踏入这一领域是迟早的事。

    李尧收回视线，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

    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永恒常驻，任无数岁月过去，这里也只是瞬间。

    这是真正的超脱，无所不能，岁月于他而言，不过只是一卷书册，可肆意翻看、涂抹、修改。

    终于，不知过去多久，又或者只是一瞬，李尧与荒同时起身，回归现世。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高原，幽雾依旧，始祖级别的腐尸齐刷刷转头，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远处，可怕的波动尚有余波，是叶凡、女帝与无始的大道气息。

    就在前一刻，他们刚陨落，李尧与荒就无缝衔接地现身了。

    「轰！」

    瞬间，高原轰鸣，幽雾澎湃，向著三人席卷而来，腐尸始祖紧随其后。

    这样的攻势，比刚才还要恐怖，高原显然感受到了威胁，已经不顾一切。

    只是，这完全就是徒劳，在如今的荒与李尧面前，万事万物不过都是最脆弱的泡沫，触之即溃。

    两人眸光所至，那些身影全部爆碎，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祭道级强者，屹立诸世界之巅的无上存在，俯瞰古今未来，轻易便可让时间河流崩断。

    可此刻，这样的人物却被一道眸光扫灭，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这便是有没有超脱的区别。

    做完这一切，李尧与荒踏足高原，刹那，这里崩灭，幽雾溃散，最后的原初物质飘起，被两人身上绽放的光所覆盖，淹没，不断的炼化，焚烧干净，什么都不剩下。

    再回首，诸世界天翻地覆，一切都被改写，曾经陨落的人都归来，被打崩的世界也恢复成原样。

    祭道之上，无遗憾！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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