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时间错位的地球

    奥特曼死翘翘了也不会流血。

    这是共识。

    可如今出现在伊恩面前的奥特曼却是在流血这属实让伊恩感觉到了意外，他看向杰克的眼神惊疑不定。

    「你们是什么东西？」伊恩的声音很低，很沉。

    杰克擦掉眼角的血，动作很自然，像一个人类在擦汗。他看著手指上那抹红色，沉默了。

    「我们是奥特曼。」杰克说，声音依然平稳，但平稳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奥特曼不是这样的。」

    伊恩语气笃定。

    他看著杰克，「奥特曼是光的化身，是能量体。他们的身体由光构成，不会流血，不会碎，不会有肌肉、骨骼、皮肤。」

    显然，少年对于奥特曼了解很多。

    杰克沉默了。那几个奥特曼围了上来看著伊恩，又看著杰克，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习惯了听从杰克的命令，习惯了在战斗中服从指挥。但现在杰克受了伤，断了剑，流了血。他们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打。

    良久，杰克开口了。

    「你说的那种奥特曼，我们没见过，我们只是战士。」他看著手里那截断掉的剑柄，把剑柄收回了掌心里。

    断掉的地方没有长回来。

    「不过，你窥见了我们的脆弱，很可能会因此被光之国追杀。」也不知道杰克之前说的话里有几分虚假。

    他饱含深意的留下了一句话，带著其他奥特曼飞向了远处。

    「有趣，dc宇宙的光之国估计有大问题，可奥特曼却知道什么又不能够说出来，他刚才就是在给我一些暗示。」伊恩站在虚空中，看著杰克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那几个奥特曼跟在杰克身后。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和星光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来。

    「他们走了。」

    「嗯。」伊恩应了一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残留著那把光剑的碎片一金色的小颗粒，像沙子一样细。他搓了搓手指，碎片飘散在虚空中。

    「你本可以杀了他们。」黑匣子说。

    「没必要。」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还会来。」

    伊恩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对地球的方向。从这里看过去，地球只是一个小小的蓝色光点，被黑暗包裹著，安静地悬浮在宇宙中。

    黑匣子又问。

    「你确定不带上那两个小家伙？它们跟了你一路。」

    伊恩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头的小异形。它睡著了，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小龙也一样，蜷缩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脑袋埋在翅膀下面。两个小家伙睡得很沉，对他刚才的战斗毫无察觉。

    「它们该去神国了。」伊恩说，「那边更安全。」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混沌之力涌出，在手掌上方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漩涡旋转得很慢，边缘泛著淡淡的紫光。小异形第一个醒了。它抬起头，看著那个漩涡，嘶了一声。

    尾巴竖起来，爪子抓紧了伊恩的肩膀。

    「去吧。」伊恩伸手把从肩膀上拿下来，托在掌心里，送到漩涡前，「那边有人照顾你。有吃的，有住的，有同类陪你。」

    小异形看著那个漩涡，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伊恩的手指。它发出轻轻的嘶嘶声，像是在说「再见」。然后它跳进了漩涡，消失在了紫色的光芒中。

    小龙也醒了。它看著伊恩，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咪了一声。

    「你也去。」伊恩把小龙从肩膀上轻轻拿下来，托在手心里。小龙没有挣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张开翅膀，飞进了漩涡。

    漩涡消散了。伊恩收回手，垂在身侧。他的肩膀上空了，第一次没有那两个小家伙趴在那里。他的耳边也安静了，没有嘶嘶声，没有咪咪叫，只有宇宙永恒的寂静和风。

    「舍不得？」黑匣子问。

    伊恩沉默了一下。「她们跟著我不安全。接下来的事，不适合带她们。」

    他没有再多说，转过身，面向地球的方向，两边的肩膀上空空荡荡。他起飞了，速度很快，星光从耳边划过，拉成一条条细线。地球在视野中越来越大，从光点变成圆盘，从圆盘变成球体，从球体变成了一颗有蓝色海洋、白色云层、绿色陆地的星球。

    然后他看清了。

    地球变了。

    从高空看下去，本该是夜晚的那一面，有城市在燃烧。火光从几座城市同时升起，浓烟在大气层中扩散，像黑色的墨水在水中晕开。本该是白昼的那一面，大陆板块上有几道深色的裂缝，像被什么东西从地面撕裂了一样。海洋里有一片区域泛著诡异的萤光绿色，不是藻类，不是污染，而是某种伊恩从未见过的、带著能量波动的光。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速度更快了。

    穿过大气层的时候，他听到了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雷声，而是爆炸声、尖叫声、金属摩擦声。从下面传上来，从地面、从城市、从每一条街道。云层在脚下散开，他看到了地球的全貌，几秒钟内将地表的一切尽收眼底。

    时间线的混乱比他离开时严重了无数倍。

    纽约的曼哈顿，本该是高楼林立的地方，此刻矗立著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建筑，像一座金字塔，但表面覆盖著发光的蓝色纹路。那不是这个时代的建筑，是未来几千甚至几万年后才会出现的建筑。

    而就在那座金字塔旁边，街道上正有穿著中世纪盔甲的士兵在骑马冲锋，手里的长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另一边，几个穿著银色紧身衣的人正在用某种能量武器对射。

    伦敦的泰晤士河上空，悬浮著一艘形状像鲸鱼的飞船，船身上有弹孔，冒著黑烟。它应该是从某个未来时间点坠落到这里的。

    而在它下方，大本钟的塔楼上，几个穿著维多利亚时代服装的人正在用19世纪的步枪朝它射击。

    东京的银座，几个巨大的机器人正在街道上行走，脚下是倒塌的建筑和燃烧的汽车。

    那是一些巨型怪兽。

    而在它们身后，一座城堡从地底升起来，不是日本的建筑风格，而是欧洲中世纪的石头城堡。

    城堡的塔楼上站著一个穿著黑袍的人，手里拿著一根发光的法杖。这些画面在伊恩的视野中闪过。

    他的表情越来越冷。

    大都会。正义联盟总部。

    这座建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模样。外墙上有好几道巨大的裂缝，玻璃幕墙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钢结构。门口的广场上散落著碎石和几辆被掀翻的军车。

    天空中，几道红蓝相间的身影正在高速移动。

    超人飞在最前面，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他的拳头紧握，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个正在逃跑的身影。那个身影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他根本追不上。

    那个身影是黄色的。

    一道黄色的闪电，在大都会的街道上穿梭。它穿过时代广场，穿过中央车站，穿过布鲁克林大桥。它所过之处，柏油路面被高温熔化，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路灯爆炸，玻璃碎裂，汽车的轮胎融化成橡胶水。它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开了整座城市。

    极速之神。

    他不是这个宇宙的「极速」。他来自另一个宇宙，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时间线的断层。他的速度快到连超人都看不清他的动作。他的速度快到可以在空气中奔跑。他的速度快到可以穿越时间，穿越空间，穿越维度。

    他来到这个宇宙，只有一个目的—统治。

    正义联盟的成员都到齐了。

    蝙蝠侠站在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上，手里拿著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著极速之神的速度轨迹，密密麻麻的线条覆盖了整个大都会的地图。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一个成员的耳中。「他的速度在下降。不是累了，是在玩。」

    神奇女侠从空中俯冲下来，手中的剑斩向那道黄色闪电。剑刃劈开了空气，但在距离极速之神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挡住了，而是她挥剑的速度太慢了，极速之神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她落在地上，地面被她的冲击力砸出一个大坑。她抬起头，黄色的闪电已经跑到了几个街区之外。

    绿灯侠哈尔·乔丹在天空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绿色机枪，朝黄色闪电扫射。能量子弹铺天盖地，每一颗都足以炸毁一辆坦克。但那道闪电在子弹之间穿行，左突右闪，没有一颗能碰触及分毫。

    海王从水里冲出来，三叉戟带著巨浪砸向那道黄色闪电。巨浪在接触到闪电的瞬间被蒸发了，水蒸气弥漫了整个街区。海王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一栋大楼的外墙上，砸出一个深坑。

    闪电侠巴里·艾伦是最快的人类。他能追上那道黄色的闪电吗？他正在追。他的身体被红色的闪电包裹，速度已经突破了极限，脚下的地面在层层碎裂。但他与极速之神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

    通讯器里传来蝙蝠侠的声音。「巴里，退回来。你这样追只会消耗体力。」

    闪电侠没有回答，因为他听不见。他的速度已经快到声音都追不上他了，他的世界里只有风声、心跳声，还有前方那道黄色的闪电。他越追越快，快到脚下的地面开始碎裂，快到周围的空气开始燃烧，快到他的身体开始从边界处慢慢消散，但他没有停。

    超人从另一个方向俯冲下来。他从平流层加速到最高速度，拳头前凝聚出一个白色的音爆云，砸向极速之神。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极速之神停下。

    他的身体从那道黄色闪电中显现出来。那是一个高瘦的人形，皮肤是暗黄色的，没有毛发，没有眉毛，没有睫毛，只有一双同样黄色的眼睛。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他伸出手，抓住了超人的拳头。

    超人拳头砸在极速之神的手掌上，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掀翻了周围几栋大楼的屋顶。极速之神纹丝不动。他的手掌甚至没有向后移动半寸。他看著超人，黄色眼睛里满是戏谑。

    「这就是氪星人的力量？」极速之神的声音尖锐刺耳，「就这？」

    超人咬著牙，另一只拳头砸向极速之神的面门。极速之神偏了偏头，拳头擦著他的耳朵飞过。超人的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每一拳都被极速之神轻松躲过，每一次躲闪都刚好比超人快一点点。像猫在逗老鼠。

    极速之神笑了一声。

    「抱歉，我玩够了。」他松开了超人的拳头，身体再次化作黄色闪电，绕过超人的身侧，出现在了闪电侠面前。

    巴里·艾伦正在冲刺。他的速度快到眼中只剩下模糊的光影。极速之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栽了过去。极速之神伸手，掐住了闪电侠的脖子。

    巴里的身体被从高速运动中强行拽停，惯性让他的内脏几乎要从嘴里涌出来。他感到一阵剧痛，从脖子蔓延到全身。他的双腿在空中乱踢，双手试图掰开极速之神的手指，但那几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巴里！」超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超人冲了上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红色披风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他的拳头砸向极速之神的后脑。极速之神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超人的拳头从他耳边擦过。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手指弹在超人的胸口上，像弹一只虫子。超人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撞穿了三栋大楼，消失在一片废墟中。

    神奇女侠的剑从侧面劈来。极速之神伸出左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神奇女侠用力抽剑，剑刃纹丝不动。极速之神松开闪电侠的脖子，闪电侠捂著喉咙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极速之神看著手里的剑刃，歪了歪头。「这就是火神赫淮斯托斯锻造的剑？」他放开手指，剑刃跌落在地上，叮当一声，「不过如此。」

    他抬起脚，踩住了闪电侠的头。闪电侠的头被踩在地上，脸颊紧贴著滚烫的地面，嘴角溢出了血。他的手在地面上抓挠，指甲断裂，血从指尖渗出来。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那只脚踩在他头上，像一座山压著他，动弹不得。超人才从废墟中爬出来。

    极速之神俯瞰著脚下的闪电侠，看著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抠出一道道血痕。

    「这个世界，从今天起，属于我了。」极速之神说。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废墟，穿透了硝烟。

    穿透了每一个正义联盟成员的耳麦。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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