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作战会议结束后，延安机场的灯火彻夜未熄。

    地勤人员机械师飞行员都在忙碌着，加油，检修，装载航空炸弹以及其他弹药。

    深夜11点的时候，飞行员们则重新回到会议室，核对航线与目标。

    祁保谦向方文再次确认细节：“第一路太原至阳泉段，日军可能在军列上安装防空武器，你务必小心。”

    方文点头，目光扫过地图上标注的公路要道：“除了铁路外，我准备对公路也进行轰炸，这样能更好地阻止太原方向日军支援。”

    一旁，王栓柱正跟着邓中玉熟悉阳泉车站的据点布局，李福顺、张宝财等新飞行员围在一旁，认真记下老飞行员的作战提醒，相较于首次空战的紧张，此刻的他们多了几分沉稳。

    次日，既8月25日清晨5时，天刚蒙蒙亮。

    延安机场的双跑道便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

    三路飞行作战编队按预定计划依次升空：

    方文驾驶泰山一号，邵得庆3号机、翟孝君5号机左右伴飞，组成第一路编队，朝着太原至阳泉的公路疾驰而去；

    祁保谦1号机带领2号、4号、6号、7号机及8号、9号机，直奔阳泉车站残余日军据点；

    邓中玉4号机带领10号张宝财、11号赵根生等4架战机，扑向石门方向进攻娘子关的日军集结点。

    第一路编队飞过黄河后，方文开启异能与雷达双重侦察，很快捕捉到太原至阳泉公路上的日军动向。

    他拿起话筒呼叫左右护航战机：“3号、5号机注意，即将进入战斗区域，随时准备作战。”

    “收到！”邵得庆、翟孝君齐声回应。

    二十分钟后，三架飞机出现在汉寿到阳泉之间的地带上空。

    这个区域是第一批前往阳泉支援的日军，走的是公路。

    在方文的异能视角观察下，可清晰了解其具体情况。

    15辆运输卡车、5辆装甲车组成，鬼子士兵数量在300-400之间。

    正沿着公路向狮垴山推进，车队最后四辆车还拖挂着4门山炮，显然是准备给在狮垴山交战的日军补充火炮。

    方文拿起话筒。

    “3号、5号机注意，下方发现日军增援车队，等我轰炸过后，你们进行补充攻击。”

    “是。”两机回复，邵得庆、翟孝君两位来自精锐航空队的老飞行员对于方文是无条件信任的。

    随后，方文给轰炸机组成员下达投弹准备命令。

    一分三十秒，他下令：“投弹。”

    泰山一号机舱内的投弹手，立即启动了投弹设备。

    投弹舱开启，10枚航空炸弹落下。

    炸弹接连落下，车队被火光吞噬，后方的山炮被直接炸碎，侥幸没有被炸弹波及的日军正狼狈地向路边沟壑逃窜。

    剩下的运输卡车和辆装甲车则往前冲，试图脱离轰炸区。

    邵得庆、翟孝君两人操控战机俯冲而下，朝着道路两侧的日军步兵扫射。

    日军装甲车见状，立刻竖起舱门机枪反击，子弹在战机机翼下呼啸而过。

    战机俯冲扫射后拉起，翟孝君惊呼：“好险，我差点被击中了！”

    邵得庆兴奋笑道：“和团长在一起，永远都有好运的。”

    方文那也拿起话筒回复：“我来给你们报仇，二次轰炸开始。”

    两架战机飞回泰山一号双侧，方文控制轰炸机再度飞到了目标上空。

    这次轰炸的是往前跑的剩余军车和装甲车。

    在投弹命令下达后，轰炸机底舱门打开，落下了6枚航空炸弹。

    两轮爆炸后，车队剩下的车辆已经没几辆了。

    方文没有继续对剩下的日军进行空袭。

    他的目标是阻止，剩下的油量和炸弹要留着对付铁路上的日军。

    但给地面部队的通报是要发的。

    在调转航向前，他命令通讯员发报给地面部队，告知空袭情况。

    狮垴山上，129师385旅的战士们正与日军陷入拉锯，当指挥员看到电报后，高声向指战员们喊道：“同志们，我们的空军已经轰炸了太原方向的支援日军，他们的援军和远程重火力无法抵达，现在，是时候给敌人一次反击了。”

    随即，一队士兵从山后悄然而下，从小路绕道敌后发起了进攻，与此同时，山上的战士们齐声呐喊，从战壕中跃出，依托高地优势向山下日军猛攻，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被打破，日军被迫向后撤退，狮垴山阵地彻底稳固。

    而后，第一路空袭编队飞抵榆次-汉寿之间的铁路上空，此时，正好是日军的铁甲列车开来。

    方文大声下令：“全弹投放准备。等待命令。”

    全弹投放，就是接下来时间，将会把机载的所有航空炸弹投出。

    对于装弹员和投弹手来说，都是非常大负荷的作战操作。

    方文对此也有些担心，特别用异能观察。

    两名装弹员立即开动，一位操作卸弹，一位操作移弹。

    炸弹舱内，炸弹载架整个移动到投弹舱，倒放，解开固定锁，空载弹架归位，整架10枚航空炸弹放置完毕。

    随后，第二个炸弹载架移动两舱联接口，处于待放状态。

    这时，飞机即将与对面驶来的铁甲列车相遇，按照投弹提前量，是最佳首弹投放时点。

    方文大喊：“投弹。”

    投弹员猛地拉动投弹拉杆。

    10枚航空炸弹连串落下。

    随着投弹舱门关闭，投弹拉杆回位，投弹手喊了声：“装。”

    旁边的两位装弹员立即操作。

    又有10枚航空炸弹装上。

    在机械装置出现装弹吻合提示后，装弹员大喊：“完毕。”

    随即，投弹员再度拉动投弹拉杆，进行第二轮投弹。

    这就是全弹投放。

    一直持续着，除非完成所有机载装弹的投放，或者方文喊停。

    日军军列正在行驶。

    为了防空，车顶上特别安装了防空机枪，并且其中一列军车还改成货箱，里面放置了两门对空20毫米防空炮。

    当看到正前方从云层露出的泰山一号时，防空炮操作员大喊提醒“空袭”，并用力摇动转轮，想要对空瞄准射击。

    可这这时候，已经晚了。

    首轮10枚航空炸弹如惊雷坠地，以雷霆之势砸向疾驰的日军铁甲军列！

    最靠前的两枚炸弹精准命中车头，“轰隆——！”两声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厚重的铁甲车头瞬间被火光包裹，锅炉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破口，滚烫的蒸汽裹挟着钢铁碎片喷涌而出。

    原本轰鸣的列车引擎戛然而止，车头失去动力，却在惯性的支持下继续向前滑行。

    紧随其后的8枚炸弹落在了第二，第三节车厢。

    第二节车厢是存放煤料的，爆炸中煤块飞射，箱体扭曲。

    第三节车厢是警卫车厢，里面的数十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爆炸火源席卷。

    而这8枚航空炸弹造成的冲击波，也让车厢脱离轨道，连带着将车头拖出。

    如此已经达到阻止日军乘坐军列支援的效果了。

    可方文没有预想到会这样，全弹投弹还在持续中。

    第二批航空炸弹又落下，第三批随后。

    三批航空炸弹沿着军列车厢依次落下，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整个列车。

    日军铁甲军列的车厢虽覆盖着厚重装甲，却根本抵挡不住航空炸弹的重磅冲击。

    一列列车厢的装甲板被硬生生炸开，车厢内装载的日军士兵来不及惨叫，便被冲击波掀飞，尸体与断裂的枪械从破口处甩出，散落在铁轨两侧；

    车厢连接轴在高强度的爆炸下断裂，失去前后连接的车厢翻滚着甩出铁轨；

    还有在惯性作用下前后列相撞的，钢铁结构扭曲变形，车厢内的日军被活活挤压成肉泥。

    天空上。

    投弹员大声报告：“所有航空炸弹投放完毕。”

    旁边的两位装弹手接近虚脱，虽然用机械联动装置操作，可这时代的机械力结构，还是需要费力去操作的。

    方文看着下方情况，整个铁甲军列已经毁掉，连带铁轨也被轰炸破坏。

    军列中的鬼子兵估计也是伤亡惨重。

    对此，他没有任何怜悯，重生在这个时代，他看过太多日本鬼子造下的孽，下面的日本兵中，手上不沾染华夏人民鲜血的几乎没有。

    他拿起话筒对机组人员和护航战机道：“空袭结束，返航。”

    另一边，祁保谦带领的第二路编队已抵达阳泉车站上空。

    此时的阳泉车站残余日军，正依托加固的站台工事负隅顽抗，129师部队在车站外围，难以推进。

    “各机注意，目标站台工事和日军据点，伊尔16机炮扫射，泰山战机投放炸弹！”

    祁保谦一声令下，7架战机分成两组，一组低空扫射日军火力点，一组轰炸据点核心。

    3架高速战机率先将飞行高度降低，以俯冲方式靠近下方火车站，在1000米高度完成俯冲投弹。

    炸弹落在火车站内，火焰腾空而起。

    随后，4架伊尔16开始俯冲射击。

    8号机王栓柱操控战机，对着一处日军机枪阵地俯冲而下，机翼机枪猛烈扫射，压制住日军火力。

    “9号机，掩护我！”王栓柱对着无线电喊道，李福顺立刻跟上，对着下方的日军火力点开火，两人配合默契，虽有紧张却未乱阵脚。

    另外两架伊尔16则从另一个方向进行扫射，压制地面敌机阵地。

    在空中压制下，日军的外围阵地无法防御，中心又处于混乱。

    129师部队趁机冲入车站，对其中日军进行逐个歼灭，阳泉车站随后被控制。

    第三路编队中，邓中玉带领4架新飞行员战机，抵达石门方向日军集结点上空。这里的日军正准备向娘子关发起进攻，数千名日军在公路旁集结，临时架设的机枪阵地遍布四周。

    “各机保持编队，以集群空袭，打乱日军阵型！”

    邓中玉下令，4架战机俯冲飞下，将携带的航空炸弹投下。

    每架飞机携带有50公斤*2的航空炸弹，虽然载弹量不足，可8枚一同投放，还是造成了不错效果。

    在日军部队中间炸开的航空炸弹，让数千人的部队四散开。

    随后，4架飞机对地面部队进行俯冲扫射。

    散开的军队面对战斗机的俯冲扫射来说，全都是随便命中的靶子，一道道机炮射链扫射而过，地面就会犁出一道道血雾。

    两轮空袭过后，战机的机载雷达警报响起。

    为了这次空袭能够预知日军战机，会影响雷达的炮舰机没有派来，那雷达反馈的肯定是日军战机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来袭军机数量，4架飞机还是第一时间升空，向西返航而去。

    没过多久，日军从天津方向飞来的大队战机抵达，却没有抓住八路军战机，只能飞往娘子关方向转了一圈就返航而去。

    而石门方向的日军，重新集结后，却没有立即向娘子关方向进发。

    他们选择等待保定方向友军到达，再一起进攻。

    8月25日，经过五天的鏖战，八路军各部队的破袭与阻击取得显著成效。

    晋察冀军区部队牢牢控制娘子关，攻克正太东段据点12个，彻底切断了石家庄至阳泉的铁路联络；

    129师在狮垴山激战6昼夜，歼灭日伪军上千余人，成功阻击日军增援，保障了正太西段破袭行动的持续推进，期间共破坏铁轨50余里，炸毁日军运输车辆30余辆；

    120师彻底肃清同蒲铁路北段残敌，炸毁桥梁8座，切断日军南北联络通道，同时协助地方民兵在铁路沿线埋设地雷2000余枚，迟滞日军后续修复工作。

    再加上空袭的战果，导致日军截止到深夜，依然没有拿下娘子关，东西两边还处于断连状态。

    而这只是百团大战的开始。

    入夜。

    延安机场。

    航空队飞行员们聚集在平房内，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情。

    祁保谦主持简短的战果汇报：“第一路摧毁日军山炮4门、运输卡车15辆、装甲车5辆，还有太原往阳泉的军列；第二路协助肃清阳泉车站残敌控制车站；第三路打乱日军集结进攻，缓解娘子关防御压力。消耗机枪弹8000发、机炮弹300发、各规格航空炸弹72枚，油料消耗6000升。”

    他眉头皱起：“油料消耗跟不上了，我们只剩下一次集体出击的机会。”

    方文拿起一个刚送来的煎饼，咬了一口，为其分析道：“军区肯定会把最后一次机会用在钢板上。现在山西境内的日军失去了铁路交通线，在恢复铁路交通前，已经无力出击。日军必然只能从石门和保定方向发力。你猜军区会怎么做？”

    “我们大家一起猜吧。”祁保谦笑道。

    飞行员们纷纷展开思路探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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