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丰厚的收获，瓜分欧罗巴！

    半年的时间，对于大蒙古国这个占据了几乎半个世界的庞大帝国来说，准备忽里勒台大会显然是不够的。比如远在大元中都的皇太子赵赫，是不可能来得及赶到的。留在蒙古草原、波斯等地的蒙古那颜以及赵朔的儿孙们，也无法到场。

    最终，只有伊拉克、埃及、阿拉伯半岛、罗马尼西亚地区，以及欧罗巴地区的蒙古诸贵人及时赶到。

    不过，话说回来，东方大军离开家乡都七八年了，堪称归心似箭。而回去之前，必须划分好蒙古诸系的地盘，布置好留守的兵马，也只能如此仓促了。

    召开这场忽里勒台大会的具体地点，赵朔没有设在圣乔凡尼大教堂，而是古罗马的万神殿中。

    一二六一年春，罗马城，万神殿中。

    巨大的混凝土穹顶在殿中没有任何支撑，就这样不可思议地悬在头顶，显示著罗马这个伟大国度昔日的辉煌。

    曾经安放诸神与罗马诸帝王雕像的地方，如今空余阴影，宣告著这个伟大国度已经灭亡。

    穹顶中央那直径近九米的圆孔，是整座建筑唯一的光源。一道直径近九米得光柱笔直地刺破幽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射出一块耀眼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肃穆、压抑，却又带著一种令人生畏的神圣感，代表著一个更加伟大的国度成为了这里的主人。

    「参见天可汗，长生天的力气永远庇佑您！您的金帐，永远如布儿罕山般永固！」

    术赤汗国之主托托罕、察合台汗国之主也速、窝阔台汗国之主阔出、拖雷汗国之主蒙哥，带著他们四系来得及赶到的宗王和那颜，以及赵朔来得及赶到的六个儿子、十九个孙子以及赵朔摩下的蒙古那颜们，向赵朔大礼参拜。

    一共一百六十四人。

    这几乎是整个西方世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平身吧。」赵朔的声音在空旷的圆顶下回荡。

    「谢天可汗！」

    众人起身，目光中难掩热切。谁都知道，今日这一议，决定的将是欧罗巴无数城池、

    人口的归属。

    然而，赵朔并没有急著分蛋糕。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圆孔。  

    「这是罗马人的万神殿。」

    赵朔缓缓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千年前，罗马人在此地建立了一个伟大的国度，罗马城是他们的国都，万神殿是他们的信仰所在。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罗马城，这万神殿，就是罗马人的象征。」

    「罗马的旗帜旗曾插遍地中海沿岸，曾号称地中海，我们的海」。疆域之广，虽不及我大蒙古国，但也确实是欧罗巴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国家了。」

    众人面露不解，不知赵朔为何不提如何瓜分欧罗巴，而要给他们介绍古罗马帝国。

    赵朔顿了顿，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但是后来，罗马亡了。辉煌的帝国分崩离析，最终被日耳曼人、斯拉夫人、哥特人和凯尔特人，撕成了碎片。为什么？」

    他不等众人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罗马之亡，原因众多，比如异族入侵、比如军团腐化、比如帝王昏聩。但朕观其根本，始于一桩看似「仁政」之举：滥发公民权。」

    「起初，罗马公民权珍贵无比，仅属于罗马城与周边拉丁人。后来，为笼络义大利诸城，又扩及全义大利。再后，为安抚行省，又将公民权赐予大批外族。乃至帝国晚期，甚至只要缴纳一笔钱，或服役几年，便可获得公民权。」

    「到了最后，拉卡拉皇帝大笔一挥，将公民权赐予了境内所有的自由民。看起来皆大欢喜，实则荣耀不再，认同感崩塌。当人人都是罗马人时，便没有人再愿意为了罗马」二字去死。」

    「最后，虽然有少数日耳曼、哥特军团愿意保卫罗马，但罗马人已经不愿意保卫罗马了。凭这点子少数的日耳曼、哥特军团又有什么用？」

    众人面面相觑，万神殿内一片鸦雀无声。

    阔出上前一步，拱手道：「天可汗英明。正如草原上的狼群，若是什么野狗都能进来分肉，狼群也就散了。这罗马是所有人的，便也就是不是任何人的了。」

    但他话锋一转，略带迟疑：「不过————若是罗马当年死守著那点罗马人，不发公民权，恐怕也扩张不到极盛之时。毕竟，打天下也好，守天下也罢，终究是需要大量人手的。」

    赵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阔出说到了点子上。这也正是我今日要对你们说的，我们要吸取这个教训。」

    「滥发公民权，会让帝国稀释而亡；但若死守门户，将异族英杰拒之门外，帝国亦会因枯竭而死。不发不行，滥发亦不行。

    「所以————」

    赵朔目光陡然变得锐利，高声道：「宣！」

    轰隆隆~~

    随著赵朔一声令下，万神殿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四十二名元军大将，走入了殿内。

    这是赵朔麾下的，来得及赶到罗马城的，汉军八旗万户长与色目八旗万户长。

    赵朔指著四十二人，声音洪亮：「你们扪心自问，若无我的八旗军，若无这些八旗军的万户长，我们能踏平欧罗巴吗？以往的征战，以及这一路西征，都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我一直宣称，要汉人、蒙古人共天下。在我的大元内部，八旗万户长与蒙古千户，地位早已等同。如今，我决定，大元八旗的各万户长，理应有资格参加忽里勒台大会！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术赤系的托托罕眼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出列问道：「天可汗，既然八旗万户长可以参加忽里勒台大会，那我们麾下的色目万户长，是否也有资格参加？」

    赵朔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以后，凡为蒙古四系之色目万户长，皆有资格参加这场忽里勒台大会。只是这次，他们来不及赶到了。下次忽里勒台大会，准许他们参议。」

    托托罕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行礼道：「既然如此，我没意见。」

    连实力最强的术赤系都低头了，其他人哪还敢多言？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齐跪倒，高声道：「天可汗英明！」

    蒙古人崇拜强者，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八旗军能打，这是蒙古人的共识。让这些万户长和他们平起平坐，道理说得通。

    更重要的是，赵朔太强了。

    他不仅有著「天可汗」的大义名分，更有著绝对的超过蒙古四系的实力。如今携全取欧罗巴之余威，谁敢在这时候惹他不高兴？

    跪在人群中的一些老成持重的那颜，甚至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汉军、色目军不但人数众多，而且能打，把他们纳入蒙古国的体系中。总比，他们掇赵朔把大蒙古国灭了，大元一统天下强得多吧？

    当然了，也有些人想到，赵朔的子嗣众多，再加上他的蒙古那颜，八旗万户长，以后的忽里勒台大会上，赵朔一系的人数就能过半了。

    虽然忽里勒台大会，本身没有过半即通过的说法，都是要争取大多数人的同意。

    但即便赵朔禅位，太子赵赫上位，也很难想像，赵赫要推行什么决议不会推过。

    人家还有坚定盟友术赤系呢！

    这哪里是给八旗军万户长争地位，这分明是给赵家万世基业铺路！

    但那又如何呢？

    这很合理。

    赵朔一系的实力，本就超过了其他四系的总和。这个人数比例，不过是实力的具象化罢了。

    不服？

    那就杀个尸山血海，流血漂橹。

    比起那个结果，现在只是多了一些八旗万户长开会，似乎————也算相当不坏的结局了。

    「很好！」

    赵朔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穿越以来，最大的两个目标，一个是一统寰宇，一个是汉人和蒙古人共天下。

    如今，第一个目标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第二个目标，也瓜熟蒂落。

    他招呼道：「衍儿！」

    「在！

    「上前来，将这次我们攻取欧罗巴的收获，念给忽里勒台听。」

    「是！」

    赵朔的次子赵衍，手持一卷文书，来到赵朔的身侧站立，高声道：「「奉天可汗之命，西征大军历时七载，横扫欧罗巴，战果如下！」

    「其一，开疆拓土。攻灭神圣罗马帝国、法兰克王国、瑞典王国、阿拉贡王国————等大邦一十有七：扫平公国、伯爵领、自由城邦共计七十二个。北至极北冰洋，西至大西洋岸，南至地中海，自今日起，这欧罗巴大陆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蒙古国之领土！」

    殿内的一百六十四名权贵呼吸变得粗重。

    虽然他们亲历了战争，但当这些零碎的胜利被汇总成一个完整的概念时，那种震撼以及开疆拓土的荣耀依然无以复加。

    「其二，缴获！」

    赵衍的声音继续回荡：「破罗马城，我们起获了历代教皇积攒千年之秘宝，无法称量，只能以车辆估算，共计装车三千八百辆！总共折合白银两千四百万两！」

    「收缴各国王室珍宝、冠冕二十四顶。其中包括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皇冠、法兰克国王利剑、以及教皇的三重冠冕！这些珍贵宝物，已经送入中都博物馆！」

    「另外，收缴欧罗巴诸国之金、银、物资和牲畜，总共折合白银三千六百万两有余！

    ，」

    「其三，人口与工匠！」

    「此次西征，共计获得欧罗巴人口三千四百万人。其中，搜罗精通冶炼、造船、建筑、医药之顶级工匠，共计四万三千余人。。」

    念到最后，赵衍猛地合上书卷，发出一声脆响。

    他面向赵朔，单膝跪地，将书卷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激昂，震动著万神殿内那原本属于罗马诸神的空气：「天可汗！如今欧罗巴已定，地中海已成我大蒙古国之内湖！此乃人类从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之伟大国度！儿臣为天可汗贺！为大元贺！为大蒙古国贺！愿天可汗千秋万载！大元、大蒙古国万世永昌！」

    「愿天可汗千秋万载！大元、大蒙古国万世永昌！」

    那四十二名八旗万户长，以及赵朔的子孙们、麾下的那颜们，紧跟著跪地开口。

    随后是蒙古诸王和他们麾下的那颜。

    尽管那些浮财和工匠，之前已经分过了。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次覆灭欧罗巴总体的具体数字。

    所有人都被这丰厚的收获和庞大的数字所激动，欢呼声如海啸般在万神殿的圆厅内爆发，几乎要掀翻那座宏伟的穹顶！

    「平身。」

    赵朔微微颔首，抬手虚按，止住了殿内如雷的欢呼。待众人起身，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务实，手指轻轻敲击著皇座的扶手。

    「战利品只是点缀，下面，我们谈最关键的一节：划分领土。」

    「术赤系的托托罕就不必说了，之前北伐扫荡，已经把北欧诸国划归了术赤汗国。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位汗王：「蒙哥、阔出、也速，你们有何话讲？」

    拖雷系之主蒙哥率先出列，沉声道：「天可汗，我要爱尔兰岛。」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爱尔兰？」

    赵朔眉头微挑，看著地图上那个悬孤海外的小岛，缓缓道：「蒙哥，若是你只要爱尔兰，这块地盘也太小了。这与你拖雷系此次西征立下的赫赫战功，并不相符。」

    「天可汗容禀。」蒙哥显然早有腹稿，他拱手道，「爱尔兰虽小，却可以通向北美洲大陆。我想以此地为根基，向北美洲东海岸进军。」

    「这块地盘确实不够抵偿战功，所以，我想请天可汗仿照当年伊拉克之事」的旧例，将其他我应取得的地盘，作价两百万两黄金。五十万两黄金，用于动用大元的水师与巨舰，帮我运送三万部族人口、三万头牲畜，以及相应的种子、铁器等物资，跨过大西洋，送我们去北美洲大陆。」

    「至于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两黄金，用后续的补给，以及待我在美洲立足后开采出金银的税收逐年抵扣。」

    「准了。」赵朔大手一挥，「看来你是把未来的希望放在了美洲大陆。很好，有志气！朕会令大元的水师配合你。」

    蒙哥大喜，大礼参拜道：「谢天可汗成全！」

    处理完蒙哥的请求，赵朔转头看向察合台系之主：「也速，你呢？」

    也速指著地图中央那片破碎的区域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德意志地区。这里与我现有的匈牙利领土接壤，拿下德意志地区，我们察合台系在欧罗巴的领地就能连成一片。」

    他口中的德意志地区其实是不完整的，之前已经被赵朔系和术赤系瓜分了一些土地。

    赵朔不置可否，道：「德意志地区也靠海，你也想去美洲大陆？」

    也速道：「美洲大陆虽好，但是我蒙古大军征服欧罗巴，在德意志地区杀戮最重，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休养生息完毕，我再考虑美洲之事。或许，来日大元出兵天竺，也可以叫上我一起出兵。」

    「务实之举。」赵朔点头应允，道：「准。」

    最后轮到窝阔台系的阔出。

    阔出上前一步，手指点向万神殿挂著的那副巨大欧罗巴地图的西南角：「如果天可汗能把伊比利亚半岛给我们窝阔台一系，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伊比利亚半岛，就是后世的西班牙和葡萄牙。

    他是知进退的，这场征欧罗巴赵朔的兵力占了三分之一，却支持了大部分后勤，战功更是超过了一半，这次征服欧罗巴的土地虽广，但赵朔肯定要拿大头，窝阔台一系能分得伊比利亚半岛就算不错。

    赵朔目光微闪：「你也要学蒙哥，去美洲？」

    「不。」

    阔出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征服者的寒光，「我要以此为跳板。去征服南面的阿非利加大陆，也就是您说的非洲的国家们。」

    赵朔看著这些后辈们，心中甚慰。

    现在虽然没有任何势力能威胁到大蒙古国，但离著一统寰宇，还差半个世界呢！

    世界大得很，还需要五系继续开拓。

    「好！有气魄！」

    赵朔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将剩下的区域圈了起来：「既然你们都选定了，那么剩下的巴尔干半岛、法兰西、义大利，以及孤悬海外的英格兰，便是我大元的了。」

    众人齐声高呼：「天可汗英明！分配公允！」

    「那就这么定了。」

    赵朔转过身，背对著那道从万神殿穹顶射下的阳光，缓缓道：「大家回去后，各自安排防务，整顿兵马，开始回军。」

    「不过，有一件事，你们要记住。」

    「明年的十月初三，要在大元的中都城齐聚。」

    「在那里，朕将举办最后一场大典—禅位大典。」

    万神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止了。

    赵朔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不容置疑：「届时，朕会将这大蒙古国，以及大元帝国的皇帝之位，全部交给朕的太子，赵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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