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快速推进

    韦恩下午在城区里又露了几次脸，刻意让调查小哥们在相应的区域里找到了自己几次等到他再次返回州议会大厦的时候，时间其实比他自己之前预想的还要更早一些。

    主要是韦恩原本「料敌从宽」，结果没想到彼特·克莱门萨那个大胖子居然这么容易就联系上了，再加上伊妮莎和琳娜的意见都跟韦恩颇为统一，内部沟通也没花多少工夫，所以反而省下了不少时间用来演戏。

    这会儿老哥们估计都吃大餐去了还没回来，韦恩一路遇到的都是还在州长办公室这边加班的幕僚文员或者参与调查的奔波小哥们，然后韦恩很欣慰地看到大家对他的接纳程度明显提高了，光是从州议会大厦后门走到会议室门前的这一段路，他就听到了不少相当主动而友善的「韦恩先生」问候。

    会出现这种变化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韦恩刚走进会议室，就看到威利正在向留守坐镇的威廉警长引荐侦探社的「大管家」道格，后两者此时正在客套地寒暄，然后在会议室里的长桌上，此时则摆了一大溜摞起来的汉堡和披萨盒子，以及都快挤成了蜂窝形状、可以按壶论的柠檬水。

    尽管盒子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屏蔽味道的，但这会儿浓度一高，会议室里的气味闻起来其实都跟餐馆没啥区别了。

    几位正围坐在长桌一角吃披萨的小哥，看到韦恩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先是近乎齐声地一句「韦恩先生」，接著就似乎有点想要争先恐后地走过来，应该是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及时请示，韦恩这会儿也轻车熟路了，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著急，「先吃东西，吃饱了我们再聊工作。」

    会议室里的这堆东西，都是韦恩中午回餐馆的时候，嘱咐道格安排了送过来的，除了现成的食物以外，还有一部分是代金券，在正式破案之前每天都会往这送。

    韦恩在某些方面其实相当淳朴，侦探社最近要掺和进去的事情不少，那么为了稍微对冲一下负面影响，提前跟州内各系统的工作人员们—包括州长办公室里的普通文员在内搞好关系就很有必要了。

    无论是之后可能会来找伊妮莎「寻求完整」的那一位，还是侦探社有什么小动作露出马脚了，只要州内各系统里有谁愿意稍微提前透点消息过来，那对于侦探社而言，都是很宝贵的「事前预警」，属于防患于未然的一种操作。  

    至于选择收买「小哥」而不是收买「老哥」，一方面是因为侦探社确实资金有限，这些东西哪怕天天送，换成钱怕是都不够给老哥们塞牙缝的，意义不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些文员和小哥们，在城市里其实差不多就是工作最稳定的那部分小康人群，跟餐馆的目标客户群体本就高度重合，这会儿不趁机搞推广，那就更待何时了。

    此外韦恩还特意让道格和威利来把这些东西尽量亲自送到小哥们的手上，他自己作为主持案件调查的「总指挥」兼小有身家的侦探社老板，送这些东西只能算是「小意思」，未必一定能被别人念著好，但别人从道格和威利的手里接过东西，同级论交，那多少就要给道格和威利记一点人情了尤其韦恩还希望威利能把握住机会跟各路小哥们搞好关系，可是「关系」这玩意光靠工作来搞可不容易，总得有点礼尚往来什么的。

    韦恩想到这里，突然觉得他跟那些干活时都不忘记扯皮打小算盘的老哥们其实也没啥本质区别，于是当威廉警长跟著道格和威利一块迎过来的时候，韦恩看向威廉警长的自光都比之前多了几分理解。

    是啊，生活不易，有些人既没有家底又没有别的关系，那么他们会各种想办法、努力找机会攀附像州务卿先生那样的权贵，其实也是很合理的。

    虽然这并不影响韦恩在有必要的时候依旧会给他穿小鞋就是了。

    道不同，做不了朋友，就比如说同样是「威廉」，码头区的威廉牧师在韦恩的心里就明显更得分。

    「韦恩先生，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尝到了，但贵侦探社出品的西部美食还是一样令人难忘。」

    威廉警长这会儿当然也不可能给餐馆送来的免费食物差评，职场上大家总是要互相给面子的，韦恩微笑著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威廉警长的恭维，接著目光便同时看向了威廉警长还有威利：「今天的调查有什么新情况吗？」

    威利稍微摇头，示意并没有需要急迫处理的新事项，也没有特别具有突破性的新收获威廉警长则很积极地把韦恩往挂在墙上的城区地图方向引：「目前无论是警察局、州长家，还是各报社，都没有收到任何疑似来自歹徒方面的主动联系。有些先生猜测，哪怕歹徒们事先并不知情，现在也应该已经知晓了乔治先生的身份，并因此给出了相对悲观的预测。但大部分先生依旧认为歹徒们事先就清楚乔治先生至少是一个高价值目标，只不过因为大家的反应足够及时，他们才不得不暂时收敛，并判断歹徒们或许在自认为足够安全之后才会开始主动联系。

    「从调查的进展上看，通过对巡警警员以及相关社区的守卫、昨晚部分点灯人进行走访，眼下各调查小组已经初步确认，在案发后的关键时段中，关键区域附近并没有异常的马车离开过。而在午夜之后，州骑警和民兵组织已经在进出里奇蒙的主要道路上设卡检查，同样到现在都没有收获。

    「下午我跟各系统的几位先生都先后交换过意见，大家都认为韦恩先生你划出的重点排查范围是非常正确的，歹徒目前应该就藏身其中，而乔治先生作为人质，应该也在相应的城区范围之内。韦恩先生你看，这几条线就是各小队自前已经缩小的调查范围，其中属于特勤队的那支调查小队说是直接受到了来自韦恩先生你的指示，排查得更为激进，已经忽略掉了沿途的几个中产街区，快速推进到了北格瑞斯大街一带。」

    韦恩看著地图上的排查区域变化，虽说目前关押「苹果派」的那个合租公寓确实依旧还在这个范围之中，但各系统的老哥和小哥们这副「100%信任自己判断」的姿态，依旧还是让韦恩稍微上了一点血压。

    要是我事先并不知道正确答案、又猜得不准的话————

    那回头「调查不力」的这口黑锅，岂不是要全都扣在我一个人的头上了？

    像这样的高端局，还真是让人有点「朕这一生、如履薄冰」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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