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战胜海魔的方法

    试想一下，你正处于一片金灿灿的光明原野之中。

    对于神代而言，索拉通常没有什么认知。

    【时钟塔】地下的巨大迷宫（labyrinthos）——灵墓阿尔比昂是她过去唯一知晓的最大痕迹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曾去过那里，不曾亲眼目睹那道直通向地核深处，由一只贪恋地表太久的可怜纯血龙的杰作。

    毕竟她只是索非亚莉家族为了联姻培养出来的女性。

    对于没有魔术刻印的、魔术师之中的「凡人」而言，大灵墓那些错综复杂的开凿痕迹与神代的神秘，是十分危险的。

    但如今并不太一样了。

    除了没有【破限之力】。

    如今这个索拉，也许是整个【型月宇宙】里，最为强大和美丽的数个索拉之一。

    ——

    甚至倘若如今她「降临」到【时钟塔】。

    那些原本想要牺牲她的、索非亚莉家族的魔术师们。

    他们说不定会出于魔术师所拥有的「道德」，万分虔诚地恭迎这位神明的降临，并竭力阻止这一起联姻嗯，起码在他们得知如今肯尼斯的状态前是这样。

    如今的索拉正是那春天与喜悦之神。

    火热的、热烈的长发是正处于青春的恒星所绽放的光明。

    她的面庞如同太阳一样闪耀和美丽，身姿如同晨曦时的朝阳朦胧美丽。

    黄昏织就的锦缎是她的披肩，喷薄的日珥化作了她的挂坠。

    正午光耀四方的日轮是她的车辇，移动的星轨是那些星辰化做的巡天骏马的缰绳。

    日耀是她眨眼时每一次瞳孔所显露的光华，每一次她眨动双眼，便从瞳孔流泻—

    以至于照亮身下这艘方舟的任何地方。

    如今身下的是世间所有船中最大的一艘，【日灵舡】牵动著白昼，在尼罗河上的黄金原野上航行。

    这片原野是一座祭坛。

    吉尔伽美什所做的措施十分周到。

    一切对于索拉的转变，更像是依托于真正的神话给出的祝福，远超【圣杯战争】这个体系能给出的真正上限。

    火焰发誓不会烧她；

    水发誓永不会淹死她；

    铁不会割伤她，其他任何金属也不会割伤她；

    最坚硬的石头许诺绝不挫伤她的皮肤；

    连最柔软的事物也不得不这样做。

    ——

    树木，野兽，鸟类以及所有会蠕动，飞翔和爬行的事物————

    每种生物都保证不会伤害索拉。

    甚至，每种可能伤害或造成创伤的疾病、衰弱也都同意了，它们也永远不会触碰如今的太阳之女。

    是的，还有榭寄生。

    但是这最后一枚种子在见证了如此祝福的诞生后，便被索拉给吞下。

    于是，如今的索拉就甚至远胜于那神话里的巴德尔。

    但她所能鼓动的最大的光明，也仅仅在这片黄金原野上占据一小片的位置。

    而能与山峰相比的【日灵】，甚至比不过如今拉动著【百万年之舟】的金鹰的一片羽翼的大小。

    而更加雄伟壮丽的是这只巨鹰所拉动的方舟。

    这已是太阳神拉与大蛇阿波菲斯争斗的—

    第七个循环了。

    平方光年，这个很少有机会用到的一个单位，是这艘【百万年之舟】甲板的尺度。

    那些用于拨动时空之河的长桨，上半部分的支柱如同撑天的柱子一样顶起白色的篷布。

    那些白色的涂层，其中颜料就用一粒粒的恒星来绘制。

    顶端是一座由璀璨黄金构筑的小金字塔—一象征著太阳升起的原初的土丘。

    这座金字塔的形状如果由下往上看就是通向天上的阶梯，由上往下看则是模拟阳光照射下来的形态。

    【日灵】就和并未收回的【维摩那】摆放在祭坛的下方。

    不过，两者之间宏伟的差距，在处于祭坛上的吉尔伽美什和索拉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些昔日的天马，连同著许多闪耀著不同颜色的神力的鳄鱼、公牛、猫、狒狒、蛇以及甲虫摆放在祭坛上。

    对于古代的埃及而言，人身象征精神，兽首象征物质力量。

    这些物质的象征，正在以惊人的尺度从【星球的表侧】抽取以太来塑造新星O

    甚至那些放在神代都算得上强大物种一那些龙种，它们在太阳的令使下排成牺牲的长队，投入到正在不断锻造恒星的熔炉。

    吉尔伽美什负责锻造。

    索拉·巴尔德帮忙将那些新星升起送入夜空。

    如今他们正在【太阳】内部的————中间偏左的位置。

    他们正在恒星的内部。

    只能说吉尔伽美什仍然低估了【阿赖耶】。

    在不久前，也就是第三次日升日落以后，大海魔被赋予了更多魔性的概念。

    就像索拉·巴德尔被【阿赖耶】引诱在一瞬间所做的噩梦，更多非自然的诅咒和恶念被融入了海魔。  

    ——

    诸神的黄昏（Ragnarok）被添入到了海魔的一些触腕里。

    这使得不仅仅是分裂开来的小海魔，更多的灾难也加入了袭击的行列。

    赫瓦格密尔泉流出的剧毒被太阳灼烧为可怕的毒雾。

    任何吸入或者触碰到它的生灵，都会受到【灵魂】被腐蚀的痛苦。

    芬里尔伴随著可怕的冬日而来，这只可怕的怪物在海魔的触腕上狂奔，身后更是它许多的野兽兄弟。

    地狱的恶犬Garm在一根海魔利齿的尖端狂吠，载满霜巨人和亡灵军队的船只在海魔的涎水上航行。

    甚至是那些最为可怕的魔兽——

    尼德霍格与耶梦加得加入到对光明的围剿中。

    大蛇翻腾著，用它那巨大的身体和硕长的尾巴牢牢环箍著正在膨胀的太阳，试图绞死澎湃的光明。

    毒龙用足以腐蚀世界树根系的毒液武装它的鳞甲，如同天空中巡查的猎鹰般捕捉著喷溅而出的日珥长蛇。

    无数种魔物、无数种诅咒蔓延，使得那些遭遇了毒物、受到了啃食的璀璨光芒，变得如腐败的血液一样暗红。

    而更重要的是那头海魔。

    也许它离这个宇宙能容纳的极限大小还有一段干分漫长的距离，但它现在变得更加庞大了。

    这头海魔甚至已经学会了进食那些周围的黑暗来填补自身。

    周围的时空因为被吞噬而变小一宇宙正一光年一光年的缩小著。

    「涨破宇宙」这个古怪的词汇，在遥远的未来也许会是真切的描述。

    那一定是【宙之理】最不想面对的灾难。

    它该用怎样的理论，去解释一个在物质上大于宇宙的存在与事物呢？

    而【星之理】也许要更加糟糕。

    【阿赖耶】毫不留情地出卖了【盖亚】。

    祂一贯就是这样做的。

    作为【人类】的潜意识集合，「消费文明」带来的本能是这个【抑止力】十分糟糕的一面。

    借助被海魔珍惜著围拢在中心的太阳。

    这头不知足的魔物正在豪放地啜饮无数平行宇宙的时空、无数地球的以太。

    头顶和脚下都是太阳。

    唯一的光明在大海魔所拍击的黑暗浪潮中沉浮。

    「哈哈哈哈！很好，果然如本王所料。」

    面对这样无匹的困境，英雄王却令人惊讶地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他看向周围不断试图掠走光明的黑暗。

    「尽管十分强大，但仍然只是无知又贪婪魔物罢了。」

    吉尔伽美什并不害怕海魔的大小。

    两百光年、两千光年，甚至是两万光年或者更加庞大。

    对于他而言都是绝不可能抵达的大小。

    如今能够以光年尺度来形容他们所居的太阳，是英雄王悄悄在【宝库】里找到了【梅林】那家伙留下来的一些后手的结果。

    甚至很难说如今的英雄王到底是像芙芙，还是像自己一些。

    如果放在过去，连他也难以想像自己会做出如此之大的改变。

    竟然宁愿扮作一只可爱的兽类，顶著毛茸茸的耳朵来当作异域神话的神灵。

    「【比较之理】用到这一刻已经是极限了。

    1

    他转头看向索拉，「目前三百三十三立方光年大小，如果再庞大，本王就要真的成为那只幼兽了。」

    不得不说，吉尔伽美什是一个天才。

    由于古埃及的信仰属多神教类，且多半都可以各种动物来作为其象征。

    他巧妙地将【盖亚】制造的灵长类杀手，那只叫做凯茜·帕鲁格的怪猫融入象征著自我的神话。

    嗯，也许如今他应该被称为吉尔伽美什·拉·帕鲁格。

    【盖亚】甚至在其中帮了大忙，他将某个平行宇宙芙芙牺牲瞬间的「空位」

    转移了过来。

    此外，祂还利用那段时间「兽性」因为消失而不存在的历史，使得英雄王能够更好的驾驭这份【比较之理】。

    毕竟—

    【阿赖耶】做得实在是太过火了。

    这个家伙本就不放过任何削弱【盖亚】的机会。

    而在他从一些人潜意识里得知了【第三枝干】的存在后更是如此。

    事到如今，【阿赖耶】已经纵容这头海魔，抽干了数以万计的平行宇宙的地球。

    甚至在那些神话传说里正向的概念、【盖亚】派出的支援、英雄王和索拉的情况下。

    大海魔仍然一挑全部、处于极大的优势。

    由此可见【历史惯性】能带来的真正加成有多么可怕。

    几乎使得【阿赖耶】膨胀到想要一举在这份惯性里，将其他的敌人都视作被海魔吞噬的普通人，都将之消化掉的程度。

    「但如今，这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吉尔伽美什开口道：「现在，这份命运只是看起来十分坚不可摧了。」

    英雄王得到的、最重要的突破点是——  

    从宝库中【梅林】留下的后手里知晓的，【编纂事项】和【历史惯性】的区别。

    「诸神黄昏、天柱折，地维绝、大洪水、劫（Kalpa）、第四太阳纪元终末、

    十灾————」

    「甚至还有此世之恶————」

    没有什么比如今的海魔更加邪恶和可怕了。

    此刻它几乎是杂糅了命运里一切关于黑暗战胜光明、邪恶战胜良善、混乱战胜秩序的灾难的集合体。

    不过—

    吉尔伽美什能作为许多人眼中相当无赖甚至无耻的英灵，自有缘由。

    他每拿出一个神话中「从他的宝库里流出去」的无解概念，【阿赖耶】为了消灭他就不得不跟注。

    为了应对巴德尔拿出诸神黄昏；

    为了应对太阳神拿出阿波菲斯；

    种种种种————

    【阿赖耶】并不具有真正的意识。

    在祂看来，自己做出的应对都是【编纂事项】所给出的不可抗衡的【命运】。

    但很可惜，这只是命运。

    因此当那些源源不断的魔物产生，那些也许比大海魔所具有的「吞噬」的魔性可怕无数倍的诅咒，蔓延开来的时候。

    这头前所未有的海魔，实际上前所未有的虚弱。

    倘若用游戏来比喻，就是这个Boss曾经牢不可破的机制被破解了。

    一它露出了血条。

    索拉点点头表示认同，但她随即又提出一个疑惑：「但我们该怎么消灭它呢？」

    嗯有时候血条太长，可能也不太好办。

    如何在没有【契约胜利之剑】的前提下，一口气消灭掉这头巨兽呢？

    甚至那些分离出去的小海魔如今都能进食行星和恒星。

    星海被大海魔塑造的像真的大海一样。

    这些海魔在那些弥漫的海雾里，被陈腐的海风推动，像一只螃蟹一样愉快地用那些触手捡拾星体，筛进海魔的海葵般的口器。

    「想要消灭它的主体并不难。」

    在一道于恒星内部亮起的刀光里，间桐雁夜利用切嗣带著的通讯器开口。

    他站在船头，看著远处汇聚到了足够多质量的魔性。

    「这道计划完成后，它就有足够多的质量来游向未远川了。

    是的，【历史惯性】仍然在起作用。

    海魔就像顽童带著一个椰子一样，一边吮吸椰汁一边走向时空的岸边。

    消灭掉这些恼人的苍蝇只是【阿赖耶】为了避免未来的麻烦而做出的举动。

    祂可没忘祂的真正目的是逼出阿尔托莉雅，使得Saber从邮轮上重新跳入海魔战的【编纂事项】里。

    海魔其实一直艰难地在移向岸边。

    而利用精湛的剑术。

    嗯，一定是剑术。

    总之，伴随著无数立于未远川河畔的男人于【时间线】的每一个节点挥刀。

    璀璨的刀光，将河水的流动的「时间线」斩开了。

    如今未远川上的每一道波浪都等同于一道维度。

    而且，是不连续的、不相关的维度。

    海魔不得不用庞大的触手去摸索，用带有魔力的海雾去侵蚀每一道波浪内部的宇宙，才能继续前进。

    【阿赖耶】甚至不得不使用部分【破限之力】来应对这份维度上的封锁。

    每一道打向海魔的浪花都被【抑止力】所锚定。

    否则只要一个「弱小」的海魔，在刚进入某个维度最脆弱的时候被杀死那祂这么多努力就白做了。

    间桐雁夜开口道：「虽然现在只是削弱，但在它抵达河岸的时候，将会不再是【历史惯性】中的那个了。」

    他顿了顿，告诉之所以要让英雄王和索拉坚持这么久的真正原因：「而我们还有那个时候的一击。」

    英雄王终于恍然大悟。

    「等等！你是说——！」

    「没错，就是当时在外面，所有人合力爆发的一击，被【第五魔法使】转移到宇宙的未来的一击。」

    如果说雁夜的刀光劈向过去，那么名为「卫宫切嗣」的雕塑正在向著未来沉去。

    就像很久远的过去，他的父亲、卫宫矩贤曾经用【固有时御制】使得一束花永恒的绽放一样。

    切嗣正在未来一秒一秒的搜索。

    他「跑过」一个又一个平静的冬木市码头，焦急地试图寻得那个「青色的爆炸」。

    一切能利用起来的【惯性】都被利用了。

    一切能使用起来的【人设】都被使用了。

    那个青色的魔弹将被寻得它的【卫宫切嗣】装进信号枪中，然后作为决胜时的宣告在天空响起。

    「吉尔伽美什、索拉。」

    间桐雁夜沉声道：「而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量利用恒星爆发时的推力和引力将海魔引向冬木大桥附近。」

    「在现在伊斯坎达尔不能出现的情况下，你们需要负责他利用结界将海魔投放到具体位置的那部分」

    「那谁来挥出剑光呢？」

    一道莫名的通讯，在众人耳边响起。

    是韦伯的声音。

    「最后一次日出，无论怎么看都是充当【契约胜利之剑】的剑光比较好吧。」

    一颗闪亮的水晶城市突兀地在太阳的旁边出现。

    如果以比例来看，它一定比最宏伟的都市还要大上无数倍。

    无视任何阻碍的【现象】，出现在祭坛上。

    「诸位，【韦伯城】向您问好。」

    指挥官韦伯优雅地向诧异的众人鞠了一躬。

    他面带笑意地开口道：「听说，你们缺了一位Rider和一位S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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