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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后会有期(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第450章  后会有期(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踏虎牢,破九关,箭雨金丸催智阵,椒汤苦酒裂喉丹。

    忽见芙蓉泣珠处,樱唇噙笑唤郎官。

    像三藏取经,历尽艰难,林思平总算是跨进了那道门。

    对门的亲戚端来了酒菜,四凉八热,四道甜点,以及各种水果。

    可以看的出来,娘家很重视,准备的很齐全。

    站在嫁房门口,甚至能听到对门的客厅里四叔在敞怀大笑,带来押车的侄子侄女在满屋子的乱窜。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但为什么之前会是那样?

    顾明皱著眉头:「怎么感觉,这么拧巴?」

    林思成没说话:家族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并不是所有亲戚都能一条心,也并不是所有的亲戚都会盼著亲戚好。

    感慨间,过来两位长辈招呼著他们上桌。两人没什么胃口,摆了摆手,站在阳台边上。

    但又不好冷场,顾明打电话,把之前的几位伴郎叫了上来。但少了一位,本来是六个,现在只有五个。

    之前挑事的那个没来。

    堂嫂和春梅姐拎著包袱进了闺房,又把童男童女唤了过来。接下来就是交换信物:足衣、腰带、发簪、木梳之类。

    对门又端来了臊子面,几个伴郎吃的稀里哗啦。随后,又进来几位女宾,端著几副托盘,其中有两碗面,一只青瓷碗,一只朱砂碗。

    关键是端面的女人:穿著深红旗袍,胸口戴著「岳母」的胸花。

    顾明愣了愣:「丈母娘?」

    林思成点点头。

    「成娃,这是什么讲究?」顾明一脸好奇,「岳母亲自端面,碗却不一样?

    」

    「这是离娘面!青为天,朱为地,象征天地合。碗虽大,面也不少,但只有一根,象征长长久久。」

    「岳母喂前三筷,先喂新娘,再喂新郎。两人连咬三口,意为一断穷,二断灾,三断殃——————两人接碗再吃三口,然后换碗,意为同甘共苦————」  

    顾明听得一愣一愣:「然后呢?」

    「女童撒钱,男童滚床,意为滚金床,引百子————然后接压箱钱:女方压一份,男方陪一份。再然后,新郎新娘换腰带,换袜子:男为红缎锁边,女为金线缠莲,这叫结缘绦,共生计,足不相离。换完袜子再换鞋垫,男为莲花并蒂,女为石榴多子————」

    「这么琐碎?」顾明摇头晃脑,眼珠子转了两下,「也是难为你了,没结过婚,却能记这么清楚?」

    不知道这狗东西的狗脑子里又在转啥念头,林思成瞪了他一眼:「已经尽量精简了!」

    至少岳父没过来,不然,还得拜堂屋(辞亲)、唱别礼。这两项,少说也得折腾一个小时。

    「再然后呢,下床,出门?」

    「对!」林思成点点头,「新娘披红纱,舅舅背下门。上轿前,再换金盖头「」

    O

    「不是新郎背吗?」顾明左右瞅了瞅,「没见舅舅进来啊?」

    林思成没说话:如果按传统习俗,关中嫁女,肯定是娘舅背。

    看林思平家里准备的迎亲的东西,以及岳母端面,今天新娘出嫁应该是按照传统的习俗来的。

    但客厅里都是年轻人和女人,闺房里只有接亲和送亲的姨娘,丈母娘和新郎新娘,以及伴娘。

    既然舅舅没来,当然就得新郎背。

    顾明呲著牙:「就林思平的小身板,他能不能背出小区都还是个问题。」

    林思成顿了一下:林思平虽然瘦,但怎么也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听说新娘并不是很胖。他咬紧牙,背个几十米应该不是问题。

    他担心的是下了楼以后:看之前的拦门十八关,再看进了楼之后的这两关,连羞辱带为难。今天这个门,怕是不好出。

    想了想,林思成低声交待:「待会下了楼,如果有人为难,其他的你别管,护著思平和新娘上车。如果实在脱不了身,就让新娘下来走。」

    「啊?」顾明愣了一下,「行不行?」

    关中习俗:新娘出嫁,需脚不沾地,面不见光。

    脚一旦沾地,就会带走娘家的福气和财气。一旦露脸见光,就会有邪气冲煞。

    顾明当然不信这个,现在也不讲究这个。就打个比方:按照习俗,孕妇即不能接亲也不能送亲。今儿个倒好,新娘本身就怀著孕,这怎么说?

    按传统的说法,岳父母更不能送亲,不然娘家少说也得穷三代。但顾明不信:林思平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待会不去酒店吃席?

    他是怕新娘不答应。

    林思成格外笃定:「放心,她会答应的。」

    林思平又不是脑残,他情商真要那么低,那么没分寸,前世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成就。

    所以这个未婚先孕,先上车后补票,十有八九是新娘出的主意。甚至于,林思平被老丈人堵到家里,九成九也是她设计的。

    为了和林思平在一起,她连这个都能豁得出去,何况不披盖头走两步?

    「如果娘家人不答应怎么办?」

    林思成摇摇头:「放心,不会的!」

    肯定会有人出么蛾子,楼下的那些新娘的堂兄弟,包括坐在对面客厅的堂叔伯,肯定对林思平的意见很大。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胡鲲,铁了心的要搞事,比如胡刚。

    他们至多也就想看林思平出点丑,再让他服个软。

    转著念头,林思成准备等林思平出来后再交待两句,让他待会嘴甜一点。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其实在楼底下的时候,林思平就想明白了:为难他的只是少数人,目的就是想让他掀桌子,撂挑子。不然,他不会忍气吞声,给胡鲲敬陪罪酒。

    其次,林思平很清楚哪个多,哪个少。不然刚才姓苏的伴娘让叫妈,自己脸冷下来的时候,他的态度不会转变的那么快。

    以林思平的聪明和眼力劲,所谓一身傲骨,所谓腰杆子太硬弯不下来,全是扯淡。

    估计是之前被新娘的堂兄弟羞辱过,也可能是其它原因,林思平知道赔笑脸没用,所以就懒得敷衍了。

    不然,他怎么没对胡局长傲一个?

    正转念间,闺房的门打开,两个穿著喜服,长的粉嘟嘟的小孩走了出来。

    童男撑开了红伞,童女提著个小食盒,往外撒著五谷。先朝天,再朝地,然后朝前路,最后又朝著闺房里洒了一把。

    随后,两人奶声奶气的喊:「退天煞,镇地殃,引福归!」

    新人要出阁了?

    不管是吃饱的没吃饱的,伴郎全放下了筷子。顾明拿起桌上的烟,散了一圈:「几位,刚才情况特殊,只是权宜之计,你们别往心里去。完了之后我们兄弟单独摆一桌,给几位赔罪。」

    这里的兄弟,自然指的是他和林思成。

    陕北的那位打著圆场:「理解,理解!」

    其他几位没说什么,接住了烟。

    挑头捣鬼的那个没来,就能看出来问题:并不是所有伴郎都是伥鬼。

    顾明又笑著提醒了一下:「八十一难,林思平已经算是过了八十难,就剩最后一关,还请兄弟们帮衬帮衬。」

    几人相继点头:「放心!」

    正交代著,新人出了闺房。但先露面的不是新郎,而是新娘。

    一身中式喜服,头上披著红纱,双手搂在林思平的脖子里,就那种公主抱,被林思平拦腰抱在怀里。

    两兄弟愣了一下:之所以没背,应该是怕垫到肚子里的胎儿。

    问题是,抱著可比背著费劲多了,而且林思平压根看不清前面的路,一个走不稳,两人就得摔下楼梯。

    再看林思平,才几步,已经有了喘气的架势。

    林思成叹了口气:兄弟,顾明说你糠,没想到你比他说的还糠?

    顾明使了个眼色:怎么办?

    就林平娃这屌样,别说背上车,估计背下楼都费劲。

    确实不能这么下楼,关键是太危险。

    林思成想了想,往前两步:「堂哥,你稍等等!」

    林思平下意识的停住,林思成往后瞅了瞅。

    后面好多人:两个送亲的姨娘,然后是两个接亲的姨娘,以及乌乌央央的一群伴娘,并之前进去的丈母娘和几个女宾。

    黑压压的一堆人,林思成竟然在其中看到了熟面孔:春梅姐的小姑子,和他同校,同级的陈佳玉?

    关键是,她穿著伴娘的礼服。之前之所以没看到,估计是一直守在闺房里。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她一男方家的亲戚,是怎么混进娘家的?

    林思成猜测,应该是新娘想的招,准备让陈佳玉给林思平当内应。可惜,没用上。

    没空琢磨,林思成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又朝春梅姐招了招手。

    她挤出来,姐弟两人嘀咕了几句,春梅姐又进了闺房,拿出几条纱巾。

    和堂嫂合力,两人先在新娘身上系了两条,一条缠在胳膊下,一条缠在腿弯里,然后把另一头挂到新郎的脖子里。

    给林思平也系了两条,腰带里缠一条,胳膊底下再缠一条,然后交给顾明。

    顾明个子高,关键是贼壮,稍稍使点劲,就能帮林思平承担大半的重量。

    林思平感激的笑了笑:就这两分钟的功夫,他脑门上就见汗了。

    但有人却不愿意了,苏敏皱著眉头:「新娘出阁,哪有让别人帮忙的?」

    之前的那个婶子在旁边帮腔:「对啊,从来没见过这么搞的?」

    春梅姐笑著解释了一下:「佳佳身子不方便,这样也能保险一点!」

    「那能怪谁?」婶子撇著嘴,「只能怪新郎不中用!」

    声音不大,但基本都能听见。霎时,林思平的脸涨成了猪肝,像是要滴出血来。

    岳母皱著眉头看了她一眼:「四嫂,大喜的日子,你说点中听的。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妯娌没给她留颜面,女人有点下不来台。她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酸溜溜的语气:「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啧,慧芬,你挺疼女婿的吗?」

    岳母愣住,像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

    顿然,神色淡了许多。但她再没理会,看著林思平:「娃子,走吧!」

    有顾明帮趁,林思平松快了许多,笑著点头:「谢谢姨娘!」

    随后,他抱著新娘出了门,林思成和顾明紧随其后。

    对门有人探头看了一眼,但客厅的人并没有起身,包括押礼公和押妆公。

    因为他们知道,等把新娘背下楼,还会闹一会儿。

    顾明拽著纱巾,稍稍吃了点劲,又给林思成使了个眼色:成娃,看这情况,捣乱的就只是那一家?

    林思成没说话:确实只有这一家,至少说明,新娘的爸妈并没有要为难林思平的意思。

    但问题是,光是这一家,就够林思平喝好几壶。

    要没点凭恃,这位婶子断然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开丈母娘的玩笑,胡鲲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给林思平难堪。

    想来,这一家的家境也不差。

    再回忆回忆:楼下的时候,胡鲲指哪,六七个堂兄弟就跑哪。

    所以,绝对还有么蛾子。

    转念间,林思平走到了一楼,但将要踏出楼门,他突地一停。

    他一停,顾明就得停,林思成也只能跟著停,后面的全都得停。

    怕顾明分心,手里松劲摔著新娘,所以林思成没敢跟太近。他这会儿还站在楼梯上,看不到外面,但想也能知道,么蛾子来了。

    他绕过顾明,走到林思平身边,然后叹了口气。

    米半长的长条桌,紧紧的堵在单元门的门口,上面摆著三只茶杯。

    不是纸杯,也不是小杯,而是那种带耳的大茶杯,有点像是夜市摊上的啤酒杯,一瓶顶多倒一杯的那种。

    杯子里满满的全是酒,酒线溜著杯沿。探头再看,院子中间还有一桌,小区门口的拱门下,又摆著一桌。

    胡鲲就站在桌子对面,身边跟著六七个小伙。传喜郎黑著脸,被挤在最外面。两个比他大点的小伙一边一个,拽著他的胳膊。还嘻嘻哈哈的劝:「胡振,今天是你姐的好日子,你别煞风景!」

    再往外看,胡刚不在,想来是被支走了。

    林思平咬著牙关,脸色透红。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活人?

    院子里的时候是胡鲲,上楼的时候是他女人,下楼的时候又是他妈。三番两次,两次三番的被这一家子为难,甚至是羞辱,林思平没发火,没骂娘,已经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定力。

    但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火再大也得忍著。

    他回过头,求助似的看著林思成。

    说实话,林思成实在不想和这样的烂人磨牙。但林思平上辈子救过他,今天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替林思平趟一趟。

    他面无表情:「四哥,这又是什么说法?」

    「看不懂?这是离娘酒!」胡鲲指了指杯子,「不论你们谁喝,三桌九杯,杯子清空就行。要是新郎喝,那更好,一杯抵三杯。」

    别说一杯,顶多二三两,林思平今天就得趴这儿。

    林思成摇摇头:「四哥,关中没这个习俗。」

    礼倒是有:新礼家准备的六礼中,就有离娘酒和离娘肉,又叫送嫁酒。

    但这是双方换礼的礼品。

    要在现场吃的喝的,林思成只听说过离娘面,听说过离娘茶,甚至还有关中独有的离娘醋(出阁时泼院门外,意为驱邪),但唯独没有离娘酒。

    胡鲲笑了笑:「关中没有,但胡家有!」

    这是准备不讲道理了?

    林思成耐著性子:「四哥,时间不早了,耽误了吉时不太好。你看,换成一二两的小杯,意思一下。」

    「你说换就换?」胡鲲笑著,「你算老几?」

    他确实在笑,但眼中没有半点笑意,像是两只利箭,直戳戳的扎在林思成的脸上。

    为了为难林思平,甚至于为了羞辱他,胡鲲煞费苦心,绞尽脑汁,摆了三道难关。

    但不想,半路里跳出个程咬金,林思平竟然没受半点罪,甚至于没受半点气,一路躺平?

    这是其一,其二:苏敏刚刚才给他打过电话,把林思成最后说的那句「这钱你们怎么拿走的,怎么拿回来」说了一遍。而且添油加醋,扇风点火,就好像她和胡鲲的妈受了多大羞辱,多大委屈一样。

    所以,要问他实话:胡鲲现在恨林思成,更甚于林思平。

    「这就破防了?」林思成笑了笑,直言不讳,「四哥,冒昧的问一下,思平怎么得罪你了,值得你费这么大力气?」

    胡鲲依旧在笑:「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告诉你?」

    林思成也不恼,只是点了一下头:「好,但我明说了,今天这个酒喝不了!

    「」

    「别人喝得了喝不了我不知道,但你今天要少了三杯,那肯定是走不出这个大门的。你要不信,我们打个赌。」

    胡鲲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堂弟,「你再问问,兄弟们答不答应?」

    一听这句,林思成就明白,姓苏的那位伴娘和那位婶子,给胡鲲烧了火,还吹了风。

    正转念间,六七个小伙围了上来,没一个是空手的:拇指粗的柳条,三指宽的牛皮裤腰带,甚至还有拖拉机的传动皮带。

    胡鲲又笑一声:「兄弟,你别觉得我在为难你,你既然讲关中,那咱们按照关中的规矩来:打喜知道吧?

    新郎是个不中用的弱鸡,吹口风就倒,今天这顿打就免了。但人可以免,礼不能免,你是红郎,又是新郎的堂弟,这顿打,只能你接著。」

    「所以,今天这三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你要喝了,我让兄弟们下手轻点,一人抽三鞭。你要不喝,你掂量掂量————」

    「行,我喝!」林思成点头,「你先让新郎和新娘出去!」

    「那不行,你趁乱跑了怎么办?」胡鲲摇头,「你如果不喝,那我就按规矩来,谁先出来我打谁!」

    这不是屁话?

    大喜的日子,又是出阁的时候,先出门的,肯定是一对新人。

    只当胡鲲在找茬,顾明丢开纱巾就要往外冲,两个送亲的姨娘拉了他一把:「小伙子,你干啥?」

    顾明红著眼睛:「你们的人要打人了,还问我干啥?」

    「咦,白长这么大个子?这叫打喜!」姨瞪了他一眼,「来的时候,林家的大人没交待过?」

    又叫打女婿,陕西关中及甘肃河东一带特有的风俗。区别只在于:关中是迎亲的时候打,河东是回门的时候打。

    顾明顿时想了起来:上楼的时候林思成说过,必要的时候,他得能扛揍。

    原来指的是这个?

    他又往后看了看:春梅姐冷著脸,点了点头。

    林思成和顾明是临时哄过来的,哪有时间交待?

    再说了,谁也没想到,娘家人准备真打?

    关键的是,挨了打,你还不能恼,不然就是玩不起————

    看他脸色不对,送亲的姨亲撇了撇嘴:「拿的都是软东西,又打不坏?再说了,你们腿上长脚,打急了不会跑?」

    跑?

    顾明冷笑一声:真要打急眼————哦不,对方真要敢动手,林思成一个就能把这几个王八全撂翻在这儿。

    转著念头,他拍了拍林思平的肩膀:「你要抱不动,就先靠墙上!」

    话还没说完,后面喊了一声:「来,把这个板凳递过去!」

    一听就是丈母娘,顾明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往前一步,站在林思成旁边,压低声音:「能不能还手?」

    「能,别打脸就行!」林思成点头,「但前提是要能打得过,还得能跑得掉!」

    咦,这不简简单单?

    林思成至少能放翻五六个,他没这能耐,但抽冷子给几拳就跑,谁能追得上?

    一看顾明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又在想歪招,林思成瞪了他一眼:「你老实呆著!」

    聪明的惹一个,蠢的惹一窝:找茬的就只有胡鲲一个,其他的全是被煽动起来的愣头青,打他们干什么?

    看顾明捏著拳头,跃跃欲试,胡鲲顿时就乐了:「兄弟,你别逞能:人个子高没用,长的壮也没用。信不信我喊一声,又能来十几个?到时候一乱起来,别怪兄弟们下手没个轻重————」

    话还没说完,林思成点点头,端起了酒杯:「四哥说的对!」

    看林思成端起了杯子,只当他准备服软,胡鲲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但话还没说完,他突地一怔愣,笑容冻在了脸上。

    林思成左手抓著杯底,右手抓著杯耳,顺手一掰。然后,「咯嘣」的一声。

    声音不大,动作也没有多剧烈,甚至杯子都没晃一下。但食指粗细的玻璃杯耳,硬生生的被掰了下来。

    霎时间,七八个小伙齐齐的瞪大了眼睛:这是玻璃的,不是纸的。

    家里基本上都是用这样的杯子彻茶,有多结实,他们不比谁清楚?

    没见他怎么用力,就那么轻轻一下,竟然就掰折了?

    正惊的一愣一愣,林思成放下杯子,又端起第二杯。同样,一手抓杯底,一手抓杯耳,然后:「咯嘣!」

    放下,再拿起来第三杯:「咯嘣!」

    三个圆骨隆冬的玻璃杯立在桌上,旁边扔著三只半圆型,足指头粗细的玻璃杯耳。

    看著杯身上的茬口,一群小伙眼都直了————

    「这杯子太脆,酒就不喝了!」林思成放了下来,又笑了笑:「而且四哥说的对,一乱起来,下手确实没个轻重!」

    胡鲲死死的盯著桌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几个堂弟只知道,这小白脸力气大的离谱,就只是用两只手,就把掉地上都不一定能摔碎的杯子掰成了两截。

    但他当过兵,现在又是警察,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林思成掰断了三只杯耳,而倒的溜沿的三杯酒,却半滴都没洒出来?

    练家子,还是个高手?

    一时间,胡鲲既是惊疑,又觉得荒谬:这他妈又不是在演电影?

    他眯著眼睛,盯著林思成:「你威胁我?」

    「真没有,只是就事论事!」

    林思成摇摇头,顺手一拳砸向防盗门,只听「咚」的一声。

    像是地震了一样,门框猛的一晃,房顶上的灰尘「簌簌簌」的往下掉,脚下传来极为清晰的震动感。

    胡鲲的瞳孔缩成了针眼:就只是一拳,防盗门上,豁然被砸出了一个坑?

    顿然间,下面的几个小伙眼珠都不会转了。

    杯子毕竟是玻璃的,不是那么太直观。但这玩意,上面装的是钢板,不是铁皮。

    要不叫什么防盗门?

    别说用拳头砸,用脚踹都不一定能踹个印。

    转念再想:人家摆出这副架势来,还能支愣著让他们打?

    到时但凡乱起来,谁的手指落他手里,他轻轻那么一掰?

    更或是,他趁乱给谁一拳。就问,谁的骨头硬的过这块门板?

    他们又不是真的愣头青,只是跟著胡鲲起哄凑个热闹。铁锤似的拳头挨在身上,一下就能砸断骨头,谁他妈不疼?

    到时候,医药费都没处报————

    有人黑著脸:「兄弟,你怎么玩不起?」

    林思成摇摇头:「大哥,打喜打喜,没规定谁站著挨著,谁又拿著鞭打人。

    「」

    那人愣住,不知道怎么反驳。

    本就是个游戏,闹喜的可以打新郎,可以打伴郎,新郎和伴郎也可以打闹喜的。无非就是在娘家的地盘上,对方人多势众,想要少挨打,就只能卖个乖陪笑脸。

    碰到脑子迟马二愣的,又不是没真打过?

    而且他们很清楚,今天的胡鲲想要干什么。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

    那人想了想:「四哥,要不换小杯,意思一下算了?」

    胡鲲没动,心里的火像是要冲出天灵盖。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得从眼前这张小白脸上撕下一块肉来。

    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试量过?

    但难道真打?

    胡鲲很清楚:他今天已经把这个小白脸给惹毛了,不然用不出这样的手段。

    但凡他敢用「打喜」的借口动这小白脸一指头,他那能把防盗门砸个坑的拳头不会有半点犹豫,第一个就会朝自己的身上招呼。

    到时候会断几根肋骨,两根,还是三根?

    正骑虎难下,突然伸过来一只穿著喜服的胳膊,又横著一扫,三只无耳的玻璃杯「骨碌碌」的滚下了桌子。

    「咣————咣————咣——————」酒洒了一地,杯子滚了一圈。

    不知道杯子有多结实,竟然一个都没碎。

    新娘扶著林思平,站在椅子上,脸前的红纱微微拂动。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四哥,我肚子疼!」

    像是没听到,胡鲲死死的盯著林思成,又突地一笑:「兄弟,你厉害,咱们后会有期!」

    「好!」林思成点头笑了笑,「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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