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终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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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终章!(大结局)
妙音儿招了!?
听到这话,杜构等熟知妙音儿嘴硬之人,都不禁露出意外之色,他们还以为妙音儿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妖女,永远都不会开口。
而裴寂听到妙音儿招了,瞳孔则剧烈一跳。
刘树义看著表情变化的裴寂,似笑非笑道:「裴司空要不要猜猜妙音儿都说了什么?」
裴寂全身绷紧,咬牙切齿道:「这个叛徒,我早该杀了她的!」
「你还真是一点人性也没有————」刘树义道:「若非你们不做人,先杀妙音儿,妙音儿岂会开口?结果你不反省自己的冷酷无情,反倒去怪一个差点死于你们手中的人,妙音儿若知道你现在所说的话,估计会很庆幸她的选择,她终是没有被自己的愚忠完全害死。」
裴寂双眼愤恨地盯著刘树义,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此刻刘树义已经千疮百孔了。
但可惜,眼神杀不了人。
裴寂这样的反应,只能证明他已经到了绝路。
刘树义不再耽搁,道:「妙音儿说了很多,但许多事都是我已经知晓的秘密,只有两件事,我很感兴趣。」
「第一件事————」
他双眼直盯著裴寂眼眸:「她告诉我,她是武德三年加入的太平会,所以武德二年太平会的谋划,她并不清楚————」
「但她知道,武德二年,太平会发生了一次很严重的意外,差点让太平会分崩离析————」
「严重的意外?什么意外?」程处默好奇询问。
房玄龄等人也都看向刘树义,他们也很好奇,武德二年太平会不是算计了刘文静吗?计划不是十分成功吗?怎么还会发生意外,甚至严重到太平会差点分崩离析?
刘树义没有吊众人胃口,道:「妙音儿说,武德二年五月,太平会的首领意外身亡,首领身上携带的太平会重要典籍也因此失踪————当时天下仍旧大乱,太平会在隋末群雄割据时,也曾尝试过出手,但遭受了重创,不得不隐入暗中————
所以那时,正是太平会人心最动摇之际。」
「人心动摇,首领身亡————那时太平会分成了两派,一派想为首领报仇,一派想干脆散伙,各自寻找前程————两派争论许久,最终得出一个共同的想法。」
「如果有人能在三个月内为首领报仇,且能全身而退,不暴露太平会,那就由此人担任新的首领,如果做不到,那太平会不阻止要离开的人,各自寻找前程。」
众人没想到太平会还经历了首领身亡,差点散伙之事,脸上皆有意外。
「结果呢?」程处默迫不及待询问。
刘树义笑道:「太平会仍在我们眼前,你说结果如何?」
「还真让他们为首领报仇了?」程处默瞪大眼睛。
刘树义点头:「妙音儿说,武德二年九月,正好是他们预定的三月之期的最后一个月,有人为太平会首领报仇,成为了新的太平会首领。」
「不过跟随首领失踪的太平会典籍,却未找到。」
「同时,因新太平会首领非是众人推举,所以在太平会内部,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而且原本那些想要散伙的人,也还是觉得跟随太平会有危险————故此————」
刘树义视线扫过房玄龄等人,道:「妙音儿说,新首领上台后,进行了一轮腥风血雨的人员替换,把那些重要位置不忠诚的人,都给解决了,只留下忠诚的人————」
听到这里,众官员内心不由一紧,身为经历过隋末动荡与武德贞观两朝更迭的重臣,他们很清楚,这一轮人员替换,会有多血腥————
毕竟李世民登基也才两年,李世民对武德臣子的清洗,也才刚结束————
长孙无忌眸光一动,道:「所以————顺和酒楼的原掌柜,就是因为新首领的清洗,被解决掉了,然后换上了新首领的心腹?」
刘树义道:「武德二年九月,新首领为原首领报仇,之后开始清洗太平会————而顺和酒楼的原掌柜,就是同一个月被杀后,无缝衔接的新掌柜————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如此巧的事。」
众人连连点头。
在权力斗争中,任何巧合,都是看不见的明枪暗箭的结果。
更别说,太平会的权力斗争,是可以看见的。
「说到这里,我还有几个信息,要与诸位共享————」
刘树义声音继续响起:「第一个信息,据常伯说,家父得到《尚书》时,是在他出事的三个月前,而家父被王雯儿以谋逆之罪举报被抓的时间,是八月二十,也就是说,家父得到《尚书》的时间,是武德二年的五月二十左右。」
「很巧,太平会原首领发生意外,且丢失重要典籍的时间,正是武德二年的五月!」
「第二个信息,王雯儿出现,与家父相遇的时间,大概是家父得到《尚书》
的半个月后,也即武德二年的六月上旬,恰巧,六月,是太平会商议出结果,要给太平会首领报仇的开始时间。」
听到这里,众官员脸色微变,顿时明白了刘树义的意思。
太平会首领发生意外的时间,是刘文静得到《尚书》的时间。
太平会成员王雯儿出现的时间,是太平会商议出为首领报仇的时间————
那太平会为首领报仇的九月————
他们瞳孔剧烈一缩。
就听刘树义道:「家父被抓后,到被斩,仅用了十六天,九月初六,家父就被结案处斩!」
「而九月————」
刘树义沉声道:「正是太平会新首领为原首领报仇的时候,也正是太平会三月期限的最后一个月!」
「还有————太平会新首领,并未找回太平会典籍,而家父,正好藏匿了这本古朴的《尚书》————」
「诸位觉得————」刘树义看向他们:「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会是巧合吗?」
众人听著刘树义的话,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他们原以为刘文静当年被杀,只是李渊和裴寂的算计,只是李渊要兔死狗烹,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藏著这样的秘密!
李渊此时更是瞪大双眼,苍老的脸庞上,充满著无措与震惊。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
刘文静会死,根本就不是他要杀刘文静,而是他被利用了。
他被裴寂这个阴险狡诈的混蛋给利用了!
可偏偏,他被利用却不自知,反而这么多年来,一直认为是自己觉得刘文静不可控,要杀刘文静————
可笑!
何其可笑啊!
李渊突然大笑,可那笑声,充满著崩溃。
看著李渊崩溃大笑,刘树义不知,若这世上真的有灵,刘文静在九泉之下,会是什么想法。
会是痛快?
还是无所谓?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活著的人,刘树忠也罢,常伯也罢,定会十分畅快。
程处默忍不住道:「所以————太平会的重要典籍,就是你手中的《尚书》,你太平会的首领,是被你父亲给杀的?」
众人闻言,连忙收起震惊的思绪,看向刘树义。
刘树义点头:「应是如此————」
「除此之外,诸位可以想一想,我父亲说到底,是被谁给算计死的?那么按照太平会的约定,谁又会成为新的首领?」
众人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猛的抬起头,转头看向被太平会众人护住的裴寂!
看著脸色大变的裴寂,程处默几乎大喊道:「是他!?裴寂就是太平会的首领!?」
这一刻,无论是众官员,还是浮生楼众人,心里都惊起惊涛骇浪。
著实是他们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太平会这个神秘势力的首领,竟然就是天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裴寂!
这真的太让他们意外了!
毕竟裴寂看起来,就是一个失势武德旧臣罢了,连实权都没有了,和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区别。
很多人甚至都已经不在意裴寂了————
结果,就这样一个被他们轻视甚至忽视的人,竟然就是隐藏最深的太平会首领。
这让他们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别说他们了,饶是李世民,脸上都有意外与惊愕。
而李渊,更是浑身发抖。
「你就是太平会首领————」
「你骗我骗的好苦!」
「裴寂!你真是一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小人!」
李渊咬牙切齿大骂。
可没有任何人关心他。
众人的视线只在裴寂身上。
裴寂见众人或震惊,或不敢置信,或愤怒,或咬牙切齿的看著自己,听著李渊的破口大骂,听著那些议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眸时,他的表情竟然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去看其他人,眼中似乎只有刘树义,道:「没想到,你竟能知晓我的身份————我知晓太平会首领这个身份有多危险,所以一直未曾公开露过面,妙音儿应该不知我的身份。」
刘树义饶有趣味地看著褪去了伪装,露出真正面目的裴寂,道:「她确实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她给我的信息,足以让我确定你的身份。」
裴寂摇头,叹道:「我差一点就能成功————可惜,天意不在我太平会的身上,我太平会的宏伟愿景,终究敌不过你们这些目光短浅之人。
「目光短浅?」
刘树义看著他,道:「你指的,是你太平会成员所有人都隐瞒的伟大目标?」
裴寂凝视著刘树义:「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了吧?」
刘树义点头:「妙音儿让我感兴趣的第二件事,就是你们的目标,不过即便她不说,我其实也早该知道的————这本《尚书》被翻了无数次,里面只有尧舜禹和夏商帝王的部分,再结合你太平会的太平二字,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程处默忙问道:「什么?」
刘树义缓缓道:「太平会想要的,是一个如尧舜禹时期的太平盛世,一个不被家族垄断的天下,一个由通过禅让贤能之人的方式,来避免暴君昏君的天下。
」
众人听著刘树义讲述太平会的目标,皆内心一震。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著裴寂,看著裴寂身边的那些太平会成员————
他们本以为太平会这些不择手段之人的目标,就是谋朝篡位、改朝换代————
却没想到,太平会竟真的有这般宏伟目标。
怪不得太平会那些成员,提起目标时,都一副虔诚的模样,一副只有他们对,其他人都错的样子。
他们确实比起那些只想谋朝篡位的人,思想觉悟要更高。
只是这目标————
他们偷偷看了李世民一眼,在大禹传位给子嗣后,尧舜的禅让,就不可能再回去了————
所以,太平会所做的,终究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美梦。
「你知道了我太平会的宏伟目标,有什么想法?」
裴寂盯著刘树义,道:「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不能不承认,你的确是一个善良有原则的人————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因为你,天下万民,失去了一个享有无尽太平,能够人人平等,再无所谓的皇权贵族的机会?」
众人闻言,下意识看向刘树义。
却见刘树义平静道:「事到如今,你还在陛下面前试图算计我,离间我与陛下————裴寂,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从你太平会的底蕴能看出,你太平会的实力十分强大,哪怕遭受重创,我想也不至于让堂堂首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我父亲虽然得到了《尚书》,可他完全不知道《尚书》里藏有什么秘密,也没有被人盯上的觉悟————这说明,在他看来,得到这本《尚书》,就是偶然中的偶然,甚至都不算一件值得他多关注的事————」
「但偏偏,我父亲没有如何在意的事,就是你堂堂太平会首领不明不白的死亡————这看起来,是不是很有趣?」
「而且因此事,你既在朝廷里,除掉了你唯一的对手,彻底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在太平会,更是成为了太平会的新首领,掌握了这样一支底蕴深厚的势力————」
「并且在你成为新首领后,几乎同一时间,就让心腹将原本效忠原首领,或者对你不够忠诚的人给替换了,速度之快,堪比闪电————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你临时起意能做到的————」
精通官场斗争的众官员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有一种让他们心惊胆颤的猜测。
长孙无忌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太平会原首领会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裴寂的算计?裴寂故意让太平会原首领死在你父亲手中,从而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
听到这话,裴寂眼皮下意识一跳,双手也下意识握拳,置于身前————
这明显是防备的下意识举动。
刘树义道:「想要确定此事,很简单————」
「王雯儿虽然是六月接近的我父亲,可我父亲调查过她,她的出身背景没有任何问题,这说明她为了接近我父亲,定是很早就开始了筹谋,将背景身份处理得干干净净————」
「因此,只要让王雯儿开口,询问她是何时开始筹谋伪装的身份,就能知晓她具体是何时,开始为靠近我父亲做的准备。」
「如果她开始筹谋伪装身份的时间,比太平会原首领意外身死还要早————」
刘树义似笑非笑的看著裴寂:「我想,足以证明太平会原首领的死,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算计!」
「至于她是否会开口————太平会已经覆灭了,首领都被抓了,我想,只要她是一个聪明人,她就该知道怎么选择————」
裴寂听到这话,原本恢复平静的表情,再次一变。
「刘树义,你————」
他厉声开口。
而他的这次反应,足以证明一切。
众人皆是哗然。
「真如刘侍郎所说————」
「原太平会首领的死,也是裴寂算计的!」
「裴寂可真阴险啊!太平会因他为原首领报仇推举他为新的首领,却不知,他才是原首领身死的幕后之人!」
「真没想到,裴寂竟如此阴险诡诈!」
官员们议论纷纷。
裴寂身旁的太平会成员们,此刻也都紧盯著裴寂,脸上带著不敢置信与痛苦愤怒。
「首领,真的如刘树义所说吗?」
「原首领真的是你算计死的!?」
听著官员们的话,听著身边同伴警惕震怒的质问,裴寂全身都在发抖。
他知道,完了。
原以为至少还能留下一个死后的美名。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要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刘树义看著浑身发抖,脸上再无平静表情的裴寂,道:「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仅算计杀死首领,更是蒙骗所有成员至今,对太平会同伴,也习惯痛下杀手————」
「你无情无义,卑鄙残忍,毫无人性,结果你跟我说,你要打造一个人人平等,安定和平的太平盛世————裴寂,你去问问三岁孩子,你看看他信不信你的话?」
「说到底,你就是想利用太平会,自己坐上皇位吧?你与那些乱臣贼子,有什么区别?」
「不,你们有区别。」
刘树义平静道:「他们至少做什么说什么,不像你,虚伪!敢做不敢当!真真一个伪君子!」
砰!
裴寂听著刘树义宛若利刃的话,忍不住向后退去。
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成员的脚,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他想爬起,可身旁的成员们,却都双眼充血的盯著他:「你不该骗我们的,你不该玷污太平会的伟大理念————」
然后,那些举起的闪烁著凛冽寒芒的刀锋,在裴寂绝望的注视下,向他砍来————
「不——」
这是裴寂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字。
翌日。
长安城外,刘文静坟前。
祭品整齐的摆在坟前,三根燃香在香炉中升腾著袅袅烟雾。
常伯跪在一旁,一边向火堆里扔著黄纸,一边擦著眼泪,看著重新相聚的兄弟二人。
刘树义换了一身常服,正与刘树忠祭拜刘文静。
刘树忠离开仅两年,可样貌却比刘树义记忆中的脸庞,至少苍老了十岁。
他原本的黑发已掺杂了许多白意,俊秀白皙的脸庞,也变得黝黑与布满风——————
霜。
可以想像,刘树忠这两年,究竟过著怎样危险又艰辛的生活。
「阿耶,二郎已经为你洗刷了冤屈,害你的裴寂,也已经身首异处,你的大仇终于得报了————」
「孩儿无能,既没有保护好弟弟,也没有让刘家重现荣光————还好,二郎出息,他比孩儿要优秀的多,他不仅在孩儿离去后,撑起了刘家的天,更是让刘家重现当年的荣耀,甚至更加荣耀,若您泉下有灵,应该也很欣慰吧————」
刘树义听著刘树忠把所有功劳都扣在自己身上,不由道:「阿兄,虽然谦虚是美德,可你没必要在阿耶面前这般谦虚————若不是你把我送到刑部,我哪有今日?若不是你多次帮我解决危险,我可能早已被太平会所害————」
刘树忠闻言,却只是摇著头,他看著刘文静的坟茔,道:「保护照顾弟弟,是为兄者应做之事,把你保护好,让你不受伤害,乃天经地义之事,我岂能因此邀功,相信阿耶也与我是同样的看法。」
刘树义无奈,道:「那兄长继承家业,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兄长不能推辞了吧?」
刘树忠仍旧摇头:「论本事,我不如你,论功劳,你远超我,自该你继承父亲衣钵,长兄如父,你听我的话便可。」
刘树义:
谈论功劳,兄长照顾弟弟就是天经地义。
谈继承顺序,天经地义的事就变成了论功劳与本事,还扯上了长兄如父的大旗。
刘树义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兄长,如此「双标」呢?
不过这种双标,确实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哪怕他与刘树忠真正相识不超四天,可刘树忠在他心里,已经是他认可的兄长。
听著兄弟二人推让继承权,一旁的常伯又哭又笑。
「老爷,你看到了吗?」
「你的两个儿子,都是那样好的人————
「刘家有他们,以后只会越来越昌盛,老爷你可以安息了————」
祭拜完毕,众人开始返程。
常伯年迈,两人专门为常伯准备了一辆马车,让常伯可以舒服一些赶路。
刘树义与刘树忠则骑著骏马。
刘树义看著鬓角发白的刘树忠,道:「阿兄接下来准备与妙音儿怎么办?」
刘树忠视线望向前方,道:「妙音儿其实没有做多少坏事,她主要负责情报收集,手上沾的唯一鲜血,就是赵成易妻儿————她已因此事坐过牢,在牢内也遭受过诸多痛苦,后也在黄泉路走了一圈,阎王爷没有收她,说明认为她已经为此赎了罪。」
「既然阎王爷都愿意给她一次机会,我又如何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刘树义明白了刘树忠的选择。
刘树忠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当年明白真相,最后消失时,还去见了妙音儿,由此就能知道,刘树忠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妙音儿。
而且妙音儿能提示自己获得《连山》,能提示自己赶紧升官以应对太平会最终计划,其实也还是在刘树忠与太平会之间,对刘树忠更加倾向。
只是妙音儿被太平会那宏伟愿景骗的不轻,再加上命是被太平会救的,因此十分痛苦与挣扎,现在太平会覆灭,妙音儿也看穿了裴寂领导下的太平会真面目,也能与过去彻底切割了。
想到这里,他说道:「我支持兄长的决定。」
刘树忠点了点头,他看向刘树义,道:「你呢?准备与杜姑娘何时成婚?」
刘树义想了想,道:「要等杜公完全康复吧————之前为了骗到浮生楼与太平会,让他们认为一切顺利,孙药王并未给杜公解决蛊毒,只是用了保命药,保住了杜公的性命。」
「现在蛊毒已经祛除,但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待他完全恢复后,我就上门提亲。」
刘树忠道:「上门提亲是长辈的任务,这段时间我会进行准备,待杜公身体康健后,我就找媒婆上门。」
真是可靠的兄长啊————刘树义点头。
「那————婉儿呢?」刘树忠又看著刘树义,道:「你娶了杜姑娘后,准备拿婉儿怎么办?」
刘树义不由抓了抓脸,这真是个难处理的问题。
以他的本事,自然不会不知道婉儿对自己的情谊,可他已经答应杜如晦与杜英,要娶杜英,不能刚把杜英娶到家,就和杜英说,也想把婉儿收进房里吧?
可不这样做,婉儿这个外表嘻嘻哈哈,内里自卑又敏感的丫头,又说不得会有什么想法,冲动之下偷偷离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他哪怕面对太平会与浮生楼阴险狠毒的贼子,都不会犹豫一下,可此刻面对两个弱女子,却头疼得不行。
刘树忠瞥了一眼发愁的弟弟,便知弟弟想法。
他不由一笑,道:「这世上,终于有把你难住的事了————」
刘树义无奈道:「兄长可有建议?」
刘树忠摇头:「你的感情之事,我没法给你建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我知道的事。」
「什么事?」刘树义好奇道。
刘树忠看著他:「我在暗中保护你时,发现杜姑娘与婉儿有过私下接触,且杜姑娘调查过婉儿————」
刘树义目光一动:「兄长的意思是说?」
刘树忠笑道:「二郎,不要低估了杜公教导的女儿,更别说,杜姑娘本就与普通女子不同————你发愁之事,或许她早已料到,并且已经做了处理————」
刘树义怔了一下,但想了想杜英的性格与本事,这还真是杜英能做出来的事。
难道杜英与婉儿已经开诚布公谈过了?
而婉儿与杜英,又都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也没有表露过什么————
难道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若是如此————
刘树义摸了摸腰间玉佩,或许,自己为难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对了!」
刘树义忽然看向刘树忠,道:「我有件东西要送给兄长。」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刘树忠。
「这是?」
刘树义笑道:「兄长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刘树忠笑了笑,直接将其打开,然后他目光便是一定,脸上的表情顿时柔和起来————
只见木盒中,正放著一枚玉佩。
玉佩的下方用软布垫著,玉佩质地温润,中间有一道贯穿的细微白色痕迹,上面正刻有一个古篆的「刘」字。
这正是刘家的家传玉佩。
看著刘树忠渐渐发红的眼眶,刘树义轻声道:「我从常伯那里,发现了兄长断成两半的玉佩,我知道兄长未来定有一日会重回刘家,所以我便私自做主,找工部最好的工匠,为兄长将玉佩重新粘黏起来————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刘树忠小心翼翼地将玉佩从木盒中拿出,他轻轻地摩挲著玉佩,好似在触碰著世间最最珍贵之物。
然后,他将其重新放回木盒里,十分小心地将其放入怀中,向刘树义道:「我很高兴。」
他没有向刘树义说谢谢,因为亲兄弟间,没这个必要。
他说很高兴,足以证明他对刘树义为他所做之事,有多感动。
刘树义笑了笑,道:「阿兄高兴便好。」
谈笑间,两人进入了长安,来到了刘府门前。
下人将门打开,他们刚进入院门,就听身后传来呼唤声————
「刘侍郎,刘评事,还请稍等————」
刘树义好奇转身看去,就见宫里的宦官,正匆忙从马车里走出,带著人向他们快步走来。
刘树义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笑著迎了过去:「内侍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宦官堆起笑容,道:「陛下确有吩咐,不过是好事————」
说著,他从身后太监手中接过明黄诏书,道:「刘树义、刘树忠接旨。」
刘树义与刘树忠对视一眼,带著常伯等人躬身行礼:「臣等在。」
宦官打开诏书,道:「门下:
世有灾祸降于人间,必有英豪力挽狂澜,今有浮生楼、太平会、息王旧部等乱臣贼子,意图倾覆大唐,谋危社稷,构乱天下————
幸有刑部侍郎刘树义,忠勇奋发,智计绝伦,荡除奸凶,安我邦国,功存社稷,忠著朝野。
宜加褒赏,以彰勋烈。
故,擢升刘树义为刑部尚书,封爵国公,是为鄅国公————」
刑部尚书!
封爵国公,鄅国公!
听到诏书内容,刘树忠与管家下意识抬起头,脸上先是一怔,继而便是无尽的惊喜。
他们知道刘树义为大唐解决了这样大的危机,一定会有重赏,却也没想到,是直接晋升为三品尚书,甚至直接封为国公!
要知道,刘文静,爵位也就是国公而已!
而且,更重要的是,刘树义才二十岁啊!
二十岁的三品尚书,二十岁的国公————没有任何家族蒙荫,只靠自己的努力与功劳获得这些,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极其罕见的!
可以说,这一刻,刘树义已经注定会名留史册!
刘树义虽然已经料到自己会因此成为刑部尚书,但也没想到李世民会直接让他成为国公,这让他也有些惊喜。
而惊喜,尚未结束。
宦官又取来一个诏书,继续道:「鲁国公刘文静,昔日有功于国,却被奸人陷害,枉受谋逆之罪,沉冤多年。
今朕已查明实情,当为其昭雪,复其清白,还鲁国公之爵。
其子刘树忠,仁孝坚毅,前番过失,实由贼人构陷。
其久与奸邪相抗,志节可嘉,罪责可免。
复刘树忠大理寺评事,令袭封鲁国公。
主者施行。」
听著宦官念完诏书,常伯的眼眶瞬间红了。
老爷终于沉冤得雪了!
老爷终于清白了!
属于刘家的一切,也终于回来了!
鲁国公回来了!
刘家的荣耀回来了————
不!不仅是荣耀回来了,而是已经超越了老爷时期的荣耀。
刘家有两个国公了。
一门双国公!
大唐前所未有的一门双国公!
常伯热泪盈眶,恨不得立马冲到祠堂,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
而刘树忠,也在此时,鼻子发酸。
想他自父亲死后,以小小身躯扛起刘家重担,既要保护弟弟不受伤害,又要想办法为父亲洗清冤屈,还要让刘家重回朝廷————他拼尽一切,他成为了儿时最厌恶的人,为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父亲沉冤得雪,鲁国公的爵位重回刘家。
而这一切————
他看向身旁的弟弟,眼中有著骄傲与自豪。
刘树义见刘树忠眼眸含泪的看著自己,笑道:「阿兄,愣著干什么,该谢恩了。」
刘树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与刘树义一同谢恩。
刘树义接过诏书,从衣袖里取出一些钱财,塞进了宦官手中:「辛苦你跑一趟,带兄弟们去喝杯茶————」
宦官推脱了几下,方才收下。
他笑道:「陛下对刘尚书赞不绝口,某在陛下身旁伺候许久,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如此称赞他人呢————」
刘树义笑著说道:「承蒙陛下厚爱,我以后当更加殚精极虑,以报陛下。」
宦官点头:「某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刘尚书了。」
说完,他便带人转身离去。
刘树义目送宦官等人离去,这才收回视线。
转过身,便见门外只剩刘树忠一人。
「常伯呢?」刘树义道。
刘树忠颇为无奈道:「去祠堂了,说要将一门双国公的好消息告诉阿耶阿娘————」
刘树义已经能想像到常伯哭哭啼啼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刘文静夫妇泉下有知,会不会嫌常伯烦。
他笑了笑,拱手道:「恭喜阿兄,官复原职,袭封国公,以后刘家还是要靠阿兄撑著————」
刘树忠十分无奈,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要让刘树义继承父亲的一切了,谁知陛下竟然直接让自己袭封了鲁国公。
这下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看著刘树义,认真道:「真的不介意吗?明明是你让刘家有了今日,我却摘了最后的桃子。」
刘树义笑著摇头:「阿兄保护弟弟天经地义,可阿兄忘了,我也是刘家子弟,我为刘家做这一切,也是天经地义啊————让爱我呵护我的兄长重新挺起胸膛,更是天经地义。」
刘树忠听著刘树义的话,刚刚好不容易强忍住的泪水,这次再也忍不住了,如决堤般流下。
「你这小子————」
他拍了刘树义的肩膀一下,笑著流泪。
刘树义笑著为刘树忠整理了下衣领,看著门后那一个个偷偷向这里瞄来的和善视线,笑著摇了摇头。
他之前一直在想,自己穿越到大唐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穿越来了,为什么偏偏穿越到了原身身上。
现在,他想,他应该知道了。
以他之能,让国家安定,让家人幸福,让蒙冤之人洗脱冤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PS:本书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刘树义成为了刑部之主,但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
他精彩的人生,会在书中继续向下走去。
为了让大家一口气看完,这一章写了近万字,精气神抽干了,无比疲惫。
所以完结感言明天写吧,明天与大家好好聊一聊,再说下下本书的想法。
最后,很高兴能与大家在本书中同行一路,愿我们还能在下本书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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