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暮京华盛,天子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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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暮京华盛,天子泡妞
天启四年。
十二月廿二。
距除夕尚有八日。
北京城街巷间的年意愈发浓郁。
内城的大街上,商号鳞次栉比,绸缎庄的幌子绣著金线花纹,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粮铺门口排起长队,百姓们著铜钱,争相购置米麦、年糕、腊肉,为年关备货。
街角的糖画摊前围满孩童,甜香混著炭火的暖意,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相较于内城的热闹,外城及城郊的氛围虽稍显清淡,却也透著安稳。
往年这个时节,若遇上天灾,城郊早已是流民遍野、啼饥号寒,沿街乞讨者络绎不绝,甚至有饥民挺而走险,劫掠商户。
可今年,北直隶先后遭遇地震、旱灾、冰雹三重天灾,震中永平府房屋坍塌无数,保定府、河间府旱灾导致秋粮减产三成,顺天府部分州县更是被冰雹砸毁了大片冬麦,却少见流民四散的乱象。
往来于城郊的百姓,虽面色仍有菜色,衣衫也多打了补丁,却眼神安稳,手中或提著刚买的粗米,或抱著官府发放的棉衣,脚步匆匆却不慌乱。
偶尔有邻里相遇,谈及灾情,语气中虽有惋惜,却少了往年的绝望,多了几分对日子的期许。
「多亏了新立的廉政院,还有那养廉银,今年的赈灾粮总算见著真东西了!
」
一位提著半袋糙米的老农,对著身旁的乡邻感慨道:「往年灾年,官府发的粮能到咱们手里一成就不错了,今年竟实打实领了一斗番薯、一匹粗布,够过年了!」
乡邻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庆幸:「可不是嘛!之前听说永平府有个县令敢扣赈灾粮,被百姓告到廉政院,没几日就被锦衣卫拿了,家产都抄了,这才叫大快人心!如今当官的不敢轻易贪了,咱们百姓才能得些实惠。」
二人的对话,恰是今年北直隶灾情平稳的核心缘由。
自天启帝推行养廉银制度,设立廉政院以来,北直隶廉政司率先挂牌运作,短短半年间,便在官场掀起了一场「廉风风暴」。
这廉政院虽以「廉政」为名,职权却远超于此,上至府尹、知县的贪腐怠政,下至胥吏、差役的敲诈勒索,皆在其管辖范围之内。
更兼之有锦衣卫、东厂的武力支撑,户部的帐目核查能力,形成了「受理—调查—定罪—惩处」的闭环,威力惊人。
养廉银制度则从根源上试图扭转贪腐风气。
在原有俸禄基础上,为各级官员发放数倍于俸禄的养廉银,明确规定「养廉银专款专用,若有贪腐,不仅追回养廉银,更要加倍治罪」。
一边是严刑峻法的震慑,一边是待遇提升的诱惑,双重作用之下,北直隶的官场风气虽未彻底肃清,却已肉眼可见地好转。
廉政院原是一座废弃的藩王府,经修缮后改为办公之所。
府衙大门两侧,立著两块石碑,左侧刻著「不徇私、不枉法」,右侧刻著「民有冤、皆可诉」。
府衙之内,各司其职,往来的官吏皆步履匆匆,神色肃穆,与其他衙门的拖沓慵懒截然不同。
今日的廉政院正堂,却比往日更为热闹。
堂外的石阶下,围聚著数十名来自保定府安肃县的百姓,为首的是一对父子,父亲名叫李老实,年近五旬,面色黝黑,双手布满老茧,身上的粗布衣衫打了好几块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儿子李狗蛋不过十五六岁,紧紧攥著父亲的衣角,眼神中满是忐忑。
父子二人身前,放著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装著半袋发霉的粮食,还有几张被揉得褶皱不堪的纸片。
那是安肃县百姓联名写下的状纸,状告安肃县知县张承业贪墨赈灾粮、搜刮民脂民膏。
「求廉政院大人为民做主!」
李老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的百姓也纷纷跟著下跪,齐声呼喊。
「张知县扣了咱们的赈灾粮,还逼著咱们交苛捐杂税,再不管管,咱们就活不下去了!」
守门的差役见此情形,并未像其他衙门那般驱赶呵斥,只是上前温和地说道:「诸位乡亲莫急,我家主事大人正在堂内办公,容我进去通报一声。按照规矩,民告官需先递状纸,核实身份后,自会受理。」
原来,廉政院设立之初,便定下规矩:
凡百姓告状,无论告的是芝麻小吏还是封疆大吏,皆需接待,不得推诿。
状纸经文书房登记核对后,交由主事官审阅,若符合受理条件,即刻成立调查组,联合锦衣卫、户部人员前往核查。
这规矩传开后,百姓们虽仍有顾虑,却也渐渐敢于主动告状了。
不多时,差役折返,对著李老实等人说道:「诸位乡亲,主事大人请你们进去,带好状纸和证据,一一陈述实情。」
李老实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起布包,牵著儿子的手,跟著差役走进正堂。
正堂之内,陈设简洁,一张宽大的公案摆在正中,公案后坐著一位身著青色圆领袍的官员,年约二十余岁,面容清俊,眼神锐利,正是廉政院北直隶保定府廉政分司司正袁崇焕。
他身旁两侧,分别坐著锦衣卫千户陆炳和户部主事赵谦,前者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冷峻,后者身著蓝色圆领袍,手中捧著帐本,神情严谨。
「草民李老实,代安肃县百姓,叩见大人!」李老实带著儿子和几位村民代表跪倒在地,恭敬地行了一礼。
袁崇焕抬手,语气平和却威严:「起来吧。你们状告安肃县知县张承业贪墨赈灾粮、搜刮民脂,可有实证?状纸呈上来。」
李老实连忙起身,双手将状纸递上,又打开布包,将那半袋发霉的粮食放在公案旁,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大人,这就是证据!今年保定府遭了旱灾,朝廷下拨的赈灾粮,到了安肃县,张知县只给咱们发了一点点发霉的糙米,其余的都被他扣了,听说要么卖给了粮商,要么运到了自己的庄子里。」
他身旁的一位老者也上前一步,补充道:「大人,草民可以作证!张知县不仅扣赈灾粮,还借著旱灾的由头,逼著咱们交抗旱钱」,交不出来的,就被差役抓去打板子,还要抄家抵帐。
草民的儿子就是因为交不出钱,被差役打断了腿,如今还躺在床上!」
另一位村民也说道:「大人,张知县还纵容他的小舅子在县里开赌场、放高利贷,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之前有个秀才想告他,结果刚写好状纸,就被锦衣卫的人(实则是张承业买通的地方差役,冒充锦衣卫)抓了,说是诬告官长,打了一顿后流放了。
咱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凑了钱,千里迢迢来北京告状,求大人为咱们做主!
」
袁崇焕仔细翻阅著状纸,状纸上不仅有数十名百姓的签名画押,还详细记录了张承业贪腐的时间、地点、数额,甚至包括他与粮商勾结的细节。
他眉头微蹙,将状纸递给身旁的陆炳和赵谦,沉声道:「陆千户、赵主事,你们看看。
安肃县属于保定府管辖,此次旱灾朝廷下拨的赈灾粮是两千石,若状纸所言属实,张承业至少扣了一千五百石以上,这可不是小数目。
陆炳接过状纸,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竟敢在赈灾粮上动手脚,简直胆大包天。
属下这就带人前往安肃县,控制张承业及其党羽,搜查他的府邸和庄子,寻找赃证。」
赵谦则捧著帐本,沉吟道:「司正,户部有此次赈灾粮的发放记录,安肃县上报的发放名册显示足额发放」,但名册上的签名多有雷同,显然是伪造的。
属下可以带人前往安肃县,核对粮库帐目,与百姓的口供相互印证,定能查明实情。」
袁崇焕点了点头,说道:「好!即刻成立调查组,由本司正牵头,陆千户带二十名锦衣卫,赵主事带五名户部吏员,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安肃县。
在调查期间,封锁安肃县衙,禁止张承业与外界联系,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陆炳和赵谦齐声应道。
李老实等人见廉政院如此雷厉风行,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为民做主!」
袁崇焕连忙让差役将他们扶起,温声道:「你们放心,廉政院定当查明实情,严惩贪官,还你们一个公道。
你们暂且在京城等候消息,若是需要补充证词,差役会随时通知你们。
另外,这是廉政院发放的安置费,你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安心等结果。」
说罢,差役递上一锭银子,足有五两重。
李老实看著银子,眼中满是感激,却推辞道:「大人,草民们不能要您的银子。只要大人能严惩张知县,草民们就感激不尽了!」
袁崇焕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的银子,是朝廷的安置费,专门给前来告状的百姓准备的,你们只管收下。安心等候便是。」
李老实等人不再推辞,接过银子,对著袁崇焕深深磕了三个响头,才带著其他百姓缓缓退出正堂。
走出廉政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李狗蛋拉著父亲的手,小声说道:「爹,咱们真的能告赢张知县吗?」
李老实看著廉政院门口的石碑,眼中满是坚定:「能!咱们有这么多证据,还有大人为咱们做主,一定能告赢!张知县那样的贪官,迟早要受到惩罚!」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调查组便已整装待发。
袁崇焕身著便服,陆炳带著锦衣卫,赵谦带著户部吏员,乘坐马车,朝著保定府安肃县疾驰而去。
马车一路颠簸,袁崇焕靠在车壁上,脑海中不断思索著案情。
张承业在安肃县任职三年,之前从未有百姓告状,此次竟敢顶风作案,贪墨赈灾粮,背后是否有更大的靠山?
保定府知府是否知情?
这些都需要在调查中一一核实。
陆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道:「司正放心,属下已经让人提前去安肃县打探消息了。
张承业与保定府通判关系密切,此次贪腐,通判恐怕也有份。
属下会一并调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同党。」
袁崇焕点了点头,说道:「好。此次调查,务必严谨,既要收集确凿证据,也要安抚百姓情绪。
如今年关将近,若是此事处理不当,引发民变,后果不堪设想。」
赵谦也说道:「司正放心,户部带来的帐本都是原始记录,只要核对安肃县粮库的出入库单据,便能查出破绽。
张承业就算伪造了名册,也伪造不了粮库的实际库存和往来帐目。」
马车行了两日,终于抵达安肃县。
安肃县虽是县城,却因旱灾显得有些萧条,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关门歇业,偶尔能看到几个差役沿街巡逻,神色嚣张。调查组的马车刚到县衙门口,便被守门的差役拦下。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县衙!」
差役手持水火棍,语气蛮横地呵斥道。
陆炳推开车门,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眼神冷峻地盯著差役:「锦衣卫办案!奉命调查安肃县赈灾粮一案,即刻打开县衙大门,让张承业出来见我们!若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差役见是锦衣卫,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不知是锦衣卫,死罪!死罪!小人这就去通报知县大人!」
不多时,安肃县知县张承业便匆匆迎了出来。
他身著红色圆领袍,头戴乌纱帽,面色微胖,眼神闪烁,脸上堆著谄媚的笑容:「不知锦衣卫大人、各位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里面请,里面请!」
袁崇焕走下马车,目光扫过张承业,语气平淡地说道:「张知县,我们是廉政院、锦衣卫、户部联合调查组,奉命调查你贪墨赈灾粮一案。
请即刻交出县衙印信,配合调查,不得隐瞒!」
张承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地说道:「大人说笑了!下官一向恪尽职守,廉洁奉公,怎会贪墨赈灾粮?定是有人恶意诬告,还请大人明察!」
「是不是诬告,查过便知。」
陆炳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地说道:「来人,封锁县衙,控制所有官吏、差役,不许任何人出入!搜查张承业的府邸、庄子以及所有关联产业,寻找赃证!」
「是!」
二十名锦衣卫齐声应道,立刻分散开来,控制了县衙各个出入口,同时派人前往张承业的府邸和庄子搜查。
张承业吓得浑身发抖,却仍不死心,试图辩解:「大人,下官真的是被冤枉的!朝廷下拨的赈灾粮,下官都足额发放给百姓了,有发放名册为证!」
赵谦冷笑一声,说道:「张知县,不必狡辩。户部早已核对过你上报的名册,签名多有雷同,显然是伪造的。现在,请带我们去粮库,核对实际库存!」
张承业脸色骤变,支支吾吾地说道:「粮库————粮库的粮食都发放完了,没什么好核对的————」
「有没有核对,不是你说了算。」
袁崇焕语气冷淡。
「带路!」
张承业无奈,只得带著调查组前往粮库。
安肃县粮库位于县城西侧,占地面积颇大,却大门紧闭,门口有两名差役看守。
打开粮库大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袋发霉的粮食堆在角落,与朝廷下拨的两千石赈灾粮相去甚远。
赵谦立刻让人拿出帐本,与粮库的出入库单据核对。
单据上显示,赈灾粮已于一个月前「足额发放」,但粮库的库存记录却一片混乱,多处涂改痕迹明显,甚至有几笔出入库数额对不上。
「张知县,这是怎么回事?」
赵谦拿著单据,指著涂改的地方,厉声问道:「粮库的库存记录为何混乱不堪?这几笔出入库数额为何对不上?」
张承业额头冒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前往张承业府邸搜查的锦衣卫匆匆赶来,手中捧著一箱银子和几册帐本,禀报导:「陆千户、司正,在张承业府邸的地窖中,搜出白银五千两,还有这几册帐本,记录了他贪墨赈灾粮、搜刮民脂的明细!」
陆炳接过帐本,递给袁崇焕和赵谦。
帐本上详细记录了张承业如何与粮商勾结,将一千五百石赈灾粮以高价卖出,获利五千两白银。
如何借著旱灾,向百姓征收苛捐杂税,所得钱财大多流入自己腰包。
甚至还有他贿赂保定府通判的记录,数额高达一千两白银。
铁证如山,张承业再也无法狡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说道.=
「大人饶命!下官知罪!下官一时糊涂,才贪墨了赈灾粮,求大人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愿意将赃款全部退回,弥补百姓的损失!」
袁崇焕看著他,眼中满是鄙夷:「事到如今,才知认罪?你贪墨赈灾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百姓的死活?旱灾之年,百姓本就生活困苦,你却借机搜刮,草菅人命,罪该万死!」
他转身对著陆炳说道:「陆千户,将张承业及其党羽全部拿下,押回县衙,等候审讯。另外,立刻派人前往保定府,抓捕通判,一并调查!」
「遵命!」陆炳应道,当即让人将张承业押了下去。
随后,调查组又召集了安肃县的百姓,逐一核实情况。
百姓们见张承业被抓,纷纷说出实情,控诉他的罪行。调查组根据百姓的口供、帐本、赃款等证据,很快查明了案情。
张承业任职三年来,累计贪墨公款、搜刮民脂达白银一万余两,此次旱灾,更是顶风作案,贪墨赈灾粮一千五百石,导致百姓生活困苦,多名百姓因交不出苛捐杂税被打伤、抄家。
与此同时,前往保定府抓捕通判的锦衣卫也传来消息,通判得知张承业被抓后,试图逃跑,被锦衣卫当场抓获,从其府邸中搜出张承业贿赂的白银一千两,以及其他贪腐证据。
案情查明后,袁崇焕当即做出决定:
将张承业、通判及其党羽全部押回北京,交由廉政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
追回的赃款、赃粮,全部用于安肃县的赈灾和百姓补偿。
同时,张贴告示,向安肃县百姓公示案情和处理结果,安抚民心。
消息传到安肃县,百姓们欣喜若狂,纷纷奔走相告。
不少百姓自发来到调查组的驻地,送上自家种的蔬菜、粮食,以表感谢。
李老实父子得知消息后,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特意从北京赶回安肃县,对著袁崇焕的人表达感激。
而在北京的廉政院,此案的处理结果很快上报给天启帝。
朱由校震怒,下旨将张承业、通判斩首示众,抄没家产,其党羽分别处以流放、杖责等刑罚。
同时,下令保定府知府因监管不力,降职三级,调离保定府。
并将此案通报全国,警示各级官员,若敢贪腐赈灾粮,一律严惩不贷。
此案过后,北直隶乃至全国的官员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慑。
不少心存侥幸的官员,纷纷收敛了贪腐之心,主动将之前贪墨的钱财、粮食退回。
各地的廉政司也趁机加大了巡查力度,受理了多起民告官案件,惩处了一批贪官污吏。
当然...
民告官也不是随便告的。
若是诬陷官员,一旦查清是诬告,则罪同谋逆!
那是要杀头的。
因此。
除非真有冤屈,否则百姓也不敢随意前来高官。
而随著年关越来越近,北京城的热闹愈发浓郁。
廉政院的衙门前,虽仍有百姓前来告状,却比之前少了许多。
张承业一案的侦破,只是廉政建设的冰山一角。
官场的贪腐风气,积已久,绝非靠一个案件、一个制度就能彻底扭转。
养廉银的推行,廉政院的设立,虽能起到震慑作用,却仍有官员挺而走险,借著天灾人祸搜刮民脂民膏。
就像此次安肃县一案,虽然张承业被严惩,但仍有不少小吏、差役漏网,他们平日里敲诈勒索百姓,数额虽小,却影响恶劣。
还有一些地方官员,表面廉洁奉公,暗地里却结党营私,贪腐受贿,难以察觉。
「司正,在想什么?」陆炳走到他身边,开口问道。
袁崇焕转过身,说道:「在想,这场与贪腐的斗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拿下了一个张承业,可能还有十个、百个张承业隐藏在官场之中。」
陆炳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是啊。不过,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有陛下的支持,有廉政院、锦衣卫、户部的通力合作,严惩贪官,提升官员待遇,总有一天,能彻底扭转官场风气。
「嗯。
「」
袁崇焕点了点头。
「反正,有贪官,我们就抓,抓一个,严惩一个,以做效尤。
只要贪腐的代价足够大,只要官员的待遇足够合理,贪腐之事,总会越来越少,甚至彻底消失。」
天启四年。
十二月廿四。
腊月初六。
距除夕仅剩四日。
一支装饰华贵的车队,正缓缓穿过大门,朝著皇城方向行进。
车队由大明礼部官员引路,前有锦衣卫骑兵开道,后有侍从捧著箱笼仪仗,居中的两辆马车通体鎏金饰银,车帘绣著西班牙王室的盾形纹章,在朱红宫墙与青灰瓦檐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异域夺目。
车中,塞西莉亚公主正轻轻掀起车帘一角,透过薄如蝉翼的米白色头纱,好奇地打量著窗外的景象。
她年方十四,肌肤莹白如瓷,眼波流转间带著少女的灵动,鼻梁高挺,唇线优美,即便隔著头纱,也难掩倾城之貌。
此刻,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叹,手指紧紧攥著裙摆,语气里藏不住雀跃:「安杰丽卡,你看!那些挂在门上的红色纸符,还有街边卖的糖画,都和里斯本截然不同!」
身旁的安杰丽卡微微颔首,她身著一袭黑色丝绒长裙,领口绣著金线,气质沉稳干练,既是西班牙王室派驻大明的使臣,也是塞西莉亚的贴身顾问。
她目光扫过窗外熙攘的人群,百姓们身著粗布棉衣,却个个神色安稳,沿街商号的幌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粮铺、绸缎庄、年货摊前皆排著长队,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
见塞西莉亚兴致勃勃,安杰丽卡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公主殿下,这便是大明的京师,天下最繁华的城池。
待安置妥当,我再陪您细细游览。眼下最重要的,是明日陛下的召见,切不可失了王室威仪。」
塞西莉亚吐了吐舌尖,乖巧地放下车帘,却依旧喋喋不休:「我知道啦。在天津的时候,礼部的官员已经教了我三遍面君礼仪,屈膝、
垂首、致辞,一步都不会错。
只是————大明的皇帝,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既英俊又睿智吗?」
安杰丽卡抬手,轻轻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珍珠发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却温和:「大明皇帝乃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自然气度不凡。
公主殿下天生丽质,又聪慧得体,定能让陛下一见倾心。
「」
她心中早已盘算出周全之计。
此次出使大明,表面是为增进两国邦交,实则是为促成塞西莉亚与朱由校的联姻,借大明的兵力牵制荷兰在东南亚的扩张,同时换取大明先进的纺织技术,巩固哈布斯堡的欧洲霸权。
车队行至四夷会馆外停下。
这座会馆是大明专为接待外国使节修建的院落,位于皇城西侧,形制仿造王府,院落幽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既有中式园林的雅致,又特意为外国使节添置了异域陈设。
会馆内早已备好暖炉,地面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卧室里的床榻、梳妆台皆按西班牙王室规格定制,连窗台上都摆著从西洋运来的玻璃花瓶,插著新鲜的腊梅,让塞西莉亚稍感安心。
安置妥当后,塞西莉亚依旧难掩兴奋,拉著安杰丽卡在院落里闲逛。
廊下挂著红灯笼,映得雪地泛著暖光,墙角的梅枝缀满花苞,暗香浮动。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冰凉的触感让她轻笑出声:「这里比里斯本暖和多了,连雪都这么软。
安杰丽卡,你说陛下会不会喜欢我带来的礼物?
那柄镶嵌蓝宝石的匕首,是父王特意让我送给陛下的。」
安杰丽卡望著她活力四射的模样,她心中愈发笃定:这般兼具美貌与灵动的公主,又出身王室,朱由校定然不会不动心。
只要联姻成功,西班牙与大明的联盟便有了根基,纺织机的交易也能顺利达成。
她笑著点头:「大明皇帝定会喜欢。公主殿下的心意,加之这般贵重的礼物,足以彰显王室的诚意。」
而此刻,紫禁城东暖阁内。
朱由校身著一袭月白色常服,腰束暗金龙纹玉带,手中正捧著一幅画像,目光凝注,眼中难掩讶异。
画像上的塞西莉亚身著西班牙宫廷礼服,金发如瀑,眼如蓝宝石,笑容明媚,身姿窈窕,尽显王室公主的华贵与娇俏。
「这么说,这个公主倒真有几分姿色?」
朱由校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画像上塞西莉亚的眉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他此前虽听魏朝禀报过西班牙公主出使之事,却未曾料到竟有这般容貌。
身旁的魏朝躬身侍立,脸上堆著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回陛下,奴婢特意派了心腹去天津接应,亲眼见过公主殿下。
那模样,真是美若天仙,肌肤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细腻,气质更是端庄灵动,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他深知朱由校的喜好,既喜美色,又重实际,故而禀报时既夸容貌,也不忘补充。
「公主殿下虽是哈布斯堡王室成员,却性子纯良,未曾沾染欧洲贵族的奢靡陋习,待人也温和有礼。」
朱由校微微颔首,目光从画像上移开,眉头微蹙,语气多了几分审慎:「欧美风气开放,贵族子弟多不重贞洁。
这公主年方十四,虽年纪尚轻,却也难保————」
他话未说完,意思却已明了。
欧洲诸国距离大明遥远,习俗迥异,他虽有意借联姻巩固邦交,却也不愿娶一位身家不清的女子,更怕沾染异域病症。
魏朝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放心,此事奴婢早已办妥。
宫里头的刘嬷嬷经验老道,特意乔装成使馆侍女,去天津查验过了。
公主殿下确是处子之身,身家清白,绝无半点问题。
刘嬷嬷还说,公主殿下自幼养在深宫,由嬷嬷悉心教导,恪守妇道,性子也温婉柔顺。」
闻此言,朱由校心中的顾虑总算消散大半,重新拿起画像,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如此便好。哈布斯堡虽是远邦,却在欧洲势力雄厚,若能联姻结盟,对我大明牵制荷兰、拓展海外贸易,大有裨益。
明日召见,你安排妥当,既要显我大明威仪,也不可失了待客之道。」
「奴婢遵旨。」
魏朝躬身应道,心中暗暗记下,即刻去安排召见事宜。
礼仪流程、宴会场次、侍从调配,每一处都需细致周全,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夷会馆便已忙碌起来。
侍女们为塞西莉亚梳妆打扮,换上一袭银白色宫廷礼服,裙摆绣著金线缠枝花纹,头戴珍珠王冠,原本的头纱换成了轻薄的蕾丝纱巾。
安杰丽卡则身著正式的使臣服饰,手持国书,神色肃穆,反复叮嘱塞西莉亚面君时的注意事项:「殿下切记,见大明皇帝时需屈膝半跪,不可直视陛下双目,应答时语气需恭敬,不可随意插话。
若大明皇帝问及西班牙的情况,按事先备好的说辞应答即可。」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虽在西班牙宫廷见惯了贵族宴席,却从未见过异国君主,心中既有期待,又有紧张。
她抬手抚了抚王冠,轻声问道:「安杰丽卡,我这样————好看吗?陛下会不会觉得我太张扬?」
安杰丽卡笑著点头,眼中满是肯定:「殿下美得恰到好处,大明皇帝定会喜欢。」
一切就绪后,礼部官员已在会馆外等候。
塞西莉亚与安杰丽卡乘车前往紫禁城,车队穿过午门,驶入皇城,沿途的宫墙高耸,殿宇巍峨,龙旗飘扬,每一处都透著皇权的威严,让塞西莉亚心中的紧张更甚。
抵达乾清宫东暖阁外,魏朝早已等候在此,对著二人微微躬身:「安杰丽卡使臣,塞西莉亚公主,陛下在殿内等候,请随咱家进来。」
进入东暖阁,暖意扑面而来。
朱由校正端坐于紫檀木御座上,身著明黄色常服,领口绣著五爪金龙,面容俊朗,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既有帝王的威仪,又带著几分儒雅之气。
他手中握著一卷奏折,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眼神平和却带著审视,让整个大殿都透著无形的压迫感。
安杰丽卡率先躬身行礼,按照大明礼仪屈膝半跪:「西班牙使臣安杰丽卡,拜见大明皇帝陛下,吾皇菲利普四世谨遣公主,向陛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愿大明与西班牙永结邦交,共享太平。」
塞西莉亚紧随其后,依样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
「西班牙公主塞西莉亚,拜见大明皇帝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国运昌隆。」
她垂著头,目光落在地面的金砖上,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方才抬眼的瞬间,她已瞥见朱由校的模样,比她想像中还要英俊,周身的气度更是欧洲任何贵族都无法比拟的。
「平身吧。」
朱由校的声音温和。
待二人起身,他抬手示意侍从奉茶,目光落在塞西莉亚身上。
「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看公主模样,倒是适应我大明的气候。」
塞西莉亚轻轻抬头,目光短暂地与朱由校相遇,便连忙垂下,脸颊泛起红晕,声音轻柔:「多谢陛下关怀。
大明气候温润,臣民友善,臣女已然适应。
此番前来,西班牙国王特意让臣女带来薄礼,敬献陛下,望陛下笑纳。」
魏朝示意侍从接过礼盒,呈到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柄镶嵌著巨大蓝宝石的匕首,刀鞘由象牙雕刻而成,纹饰精美,尽显西洋工艺。
他抬手拿起匕首,入手沉重,工艺精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礼物甚佳,朕很喜欢。替朕谢过菲利普四世国王。」
随后,朱由校的目光转向安杰丽卡,语气转为严肃:「使臣此次前来,除了敬献礼物,想必还有要事商议吧?不妨直言。」
安杰丽卡点了点头,神色恭敬却从容:「陛下明察。
臣女此次前来,一是为促成陛下与塞西莉亚公主的联姻,二是为寻求大明与西班牙的军事同盟,三是希望能从大明购置一批纺织机,引入西班牙,促进两国贸易往来。」
她语气坦诚,却暗藏机锋,将联姻、联盟、贸易三件事捆绑提出,既显诚意,又握有筹码。
朱由校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联姻之事,关乎两国邦交,需从长计议。
朕虽有意与西班牙结盟,却也要看西班牙的诚意。
荷兰在东南亚屡屡侵犯我大明商船,劫掠商队,西班牙若愿与我大明联手,共同打击荷兰势力,划分东南亚贸易范围,朕自然乐意促成联盟。」
安杰丽卡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陛下放心,我西班牙愿与大明签订盟约,共同出兵打击荷兰。
东南亚贸易范围,可由两国协商划分,大明商船可自由出入西班牙控制的港□,西班牙也愿为大明提供欧洲的贸易情报。
至于纺织机,我等愿以高价购置,同时恳请大明派遣工匠,前往西班牙指导技术。」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纺织机是大明近年改良的技术,效率比传统纺织机高出十倍不止,乃是大明的重要产业机密。
他沉吟片刻,说道:「纺织机可以贩卖,但需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西班牙需开放本土港口,允许大明商船停靠贸易,关税降至三成。
其二,西班牙需向大明出口白银与香料,弥补大明的原料缺口。
至于工匠指导,可派遣,但西班牙需支付高额佣金,且不得扣留工匠,不得泄露纺织机的核心改良技术。」
这条件既维护了大明的利益,又给了西班牙机会。
安杰丽卡心中盘算片刻,便立刻应道:「外臣应允陛下的条件。
待回国后,即刻禀报吾王,与大明签订正式盟约,落实各项条款。」
这本是商量好的事情,很快就达成约定了。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好。盟约之事,可由礼部与你详细商议。
今日恰逢腊月初七,朕在乾清宫设宴,款待公主与使臣,也算为你们接风洗尘。」
宴席设在乾清宫偏殿,殿内张灯结彩,红灯笼与西洋玻璃灯交相辉映,桌上摆满了中西合璧的菜肴。
既有大明的烤鸭、红烧肘子、八宝饭,也有特意为二人准备的西洋点心、烤羊排与葡萄酒。
侍从们往来穿梭,举止得体,乐师们演奏著悠扬的乐曲,既有大明的丝竹之音,也有西洋的小提琴旋律,氛围融洽而热烈。
宴席间,朱由校频频与塞西莉亚闲谈,问及西班牙的宫廷生活、风土人情,语气温和,谈吐优雅。
塞西莉亚渐渐放下紧张,一一应答,偶尔也会询问大明的习俗、京城的景致,眼中满是好奇。
朱由校耐心解答,谈及大明的纺织技术、园林工艺时,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塞西莉亚看著他侃侃而谈的模样,心中的好感愈发浓厚。
他不仅英俊威严,还学识渊博,待人温和,比欧洲那些傲慢自大的贵族公子强上百倍。
酒过三巡,乐师们忽然换上了轻快的西洋乐曲。
朱由校放下酒杯,目光看向塞西莉亚,语气带著几分笑意:「听闻西班牙宫廷盛行一种舞蹈,步伐轻盈,姿态优美,不知公主是否会跳?
」
塞西莉亚一愣,随即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回陛下,臣女会跳小步舞。只是————需有舞伴配合。」
「哦?那朕倒想见识一番。」
朱由校站起身,朝著塞西莉亚伸出手,姿态优雅。
「不知公主可否愿陪朕跳一曲?」
殿内众人皆愣住了。
大明皇帝与外国公主共舞,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安杰丽卡心中狂喜,知道这是联姻的绝佳契机,连忙示意塞西莉亚应充。
塞西莉亚望著朱由校伸出的手,那双手修长有力,指甲修剪整齐,带著帝王的威仪,却又温柔。
她心跳如鼓,脸颊滚烫,轻轻将手放在朱由校手中,声音细若蚊蚋:「外臣————遵旨。」
朱由校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细腻微凉的触感,他微微用力,将她带到殿中。
小步舞的节奏轻快,步伐繁复,塞西莉亚起初还有些紧张,生怕出错,可朱由校的学习能力极强,她只示范了一遍基本步伐,他便已然掌握。
毕竟前世出国的时候,朱由校是学过西方舞蹈的。
现在演示起来,动作倒也是协调非常。
他的动作优雅流畅,步伐精准,与她配合得默契十足,旋转、转身、屈膝,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丝毫不输欧洲的贵族公子。
塞西莉亚抬头,目光落在朱由校的脸上。
灯光下,他的眉眼愈发俊朗,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眼神专注地看著她。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以往在西班牙宫廷,她也曾与几个贵族公子共舞,却从未有过这般心跳加速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大明的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对她如此温柔,既有帝王的威严,又有绅士的优雅,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
乐曲渐歇,最后一个动作落下,朱由校轻轻扶著塞西莉亚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织,塞西莉亚的脸颊绯红,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朱由校看著她娇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温和:「公主舞技绝佳,朕受益匪浅。」
塞西莉亚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是陛下聪慧,一学就会,外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宴席继续,塞西莉亚却心不在焉。
她频频抬眼望向朱由校,看著他与安杰丽卡商议盟约细节,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看著他对侍从温和有礼,对大臣不怒自威。
看著他偶尔与魏朝低语,神色从容。
她心中愈发确定,这个男人,值得她倾心相待。
以往对联姻的抵触与不安,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与期待。
她开始期盼,能成为他的女人,留在这座繁华的京城,陪伴在他身边。
安杰丽卡将塞西莉亚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宴席结束后,朱由校派魏朝送塞西莉亚与安杰丽卡回四夷会馆。
归途上,塞西莉亚坐在马车里,指尖依旧残留著朱由校的温度,脸颊微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安杰丽卡看著她的模样,笑著说道:「公主殿下,陛下对您情意深重,此次联姻,定然能顺利促成。」
塞西莉亚轻轻点头,眼中满是羞涩与憧憬:「安杰丽卡,陛下他————真的很好。
他不像欧洲的贵族那样傲慢,既英俊又温柔,还学识渊博。
我————我愿意留在大明,嫁给陛下。」
安杰丽卡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公主殿下明智。嫁给陛下,不仅能促成两国联盟,您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耀。」
而此刻,紫禁城东暖阁内,朱由校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飘落的雪花,神色若有所思。
魏朝躬身侍立在旁,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对塞西莉亚公主,是否满意?」
朱由校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这公主不仅貌美,性子也温婉灵动,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联姻之事,可尽快推进,与西班牙签订盟约,联手打击荷兰,同时将纺织机的贸易落实,对我大明百利而无一害。」
「你安排下去,好生照料公主与使臣的起居,不可怠慢。另外,让礼部尽快拟定盟约与联姻的条款,呈上来给朕审阅。」
「奴婢遵旨。」
魏朝躬身应道,心中暗暗庆幸。
看来,这场跨国联姻,已然尘埃落定。
就是不知道...
礼部的那些人,会不会乖乖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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