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大宋报喜,小舅子升官,主仆思春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49章
琼英回到自家小院。
那贴身俏丫头春香,早已候在屋内。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转著,见琼英进得门来,便如雀儿般扑将上去,搀住她手臂,急煎煎地问道:「好小姐,可见著了?你那心心念念的郎君,可曾觑见真容?」
琼英被她问得脸上一热,啐了一口,佯怒道:「什么郎君!休得胡!老是说些捕风捉影的话儿,这连个八字那一捺都未曾描下,哪里就平白成了郎君心上人?」
说道这里,她神色一黯:「我与他素不相识,他更是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说什么郎君心上人,我和他只是江湖上漂泊的一对浮萍,不过擦肩而过,再各奔东西!」
春香知道自家姑娘虽是一身马战功夫不比那些猛将差,一手没羽箭更是百发百中,可依旧是女儿家家心思,更由于自小父母双亡,多愁善感,自哀自怜。
她赶紧上前替琼英宽解外衣。
一边褪,一边凑到琼英耳边,低声道:「小姐呀,你哄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日夜伴著你的我!
那郎君是谁,奴婢自然不晓得,可小姐的心思,奴婢却是瞧得真真儿的!分明是日日悬心,夜夜挂肚!那枕席之上,梦里头不知唤了多少遍冤家,等等我,莫走!」
说话间,不等琼英娇羞,却见一双莹润如玉的腿儿便露了出来。
那腿儿生得极美,浑圆修长,线条紧致流畅,肌肤细腻得竟寻不出一个毛孔,月光下泛著羊脂般的光泽。
只是在那雪白丰腴的腿根内侧,竟赫然印著隐约青紫的淤痕,衬著无暇的肌肤,更显得触目惊
心,楚楚可怜。
「哎呀我的好小姐!」春香惊叫一声:「小姐,这————这是怎的了?莫非与人动了手?哪个天杀的敢伤小姐这般金贵的身子!」
琼英冷哼一声,面上浮起一层寒霜,咬牙道:「不过是撞上个疯癫妇人,不知死活地扑上来撕打。倒似与他,似乎是有些不清不楚的干系,听著她说老爷,也不知是奴婢护卫还是....还是后宅女眷。」
春香此时已扶著琼英步入早已备好热汤的浴桶边,挽起袖子,舀起热水,仔细地浇在自家小姐肩头背上。
一边伺候著,一边故意拖长了声音笑道:「他?他是谁呀?莫非就是小姐方才口中那八字没一撇、素不相识的他?」
接著又学著琼英的嗓子沉声道:「我和他只是江湖上漂泊的一对浮萍...
琼英听得羞恼,掬起一捧水就泼向春香,啐道:「小蹄子!我看你是春心动了,皮子痒了!急吼吼地在这编排主子,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把你寻个汉子嫁出去,好遂了你的意?」
春香咯咯笑著也不躲闪,任由湿了外衫,露出里头红色肚兜,还有一对软糯的白鸽来,而后一双巧手探入水中,举起自家姑娘一只美腿,或轻或重地按压著:「小姐这话说的!奴婢急,自然是替小姐急呀!奴婢打小就跟著小姐,一根藤上结的瓜,小姐的膏粱锦绣,就是奴婢的粗茶淡饭,小姐的欢喜忧愁,就是奴婢的喜怒哀乐。小姐的心上人,往后自然就是春香的主子和————男人!」
见到自家姑娘瞪了自家一眼,她继续笑道:「平日里啊,我端茶递水、铺床叠被,春香自然尽心服侍。若是到了夜里————小姐身子乏了,或是需得人帮手,春香难道不该替小姐分忧,一同伺候著!」
琼英脸上红晕更盛,连耳垂都染了霞色,啐道:「死丫头!不知羞臊!这等没脸没皮的话也说得出口!我看你是越发没规矩了!」
春香肩上扛著美腿,手中上揉捏,眼珠子却往健美的大腿和里头瞧著,啧啧赞叹道:「小姐休怪奴婢多嘴,就单说这对宝贝腿儿,生得这般勾魂摄魄,滑不留手,哪个男人见了不酥了半边身子?便是那铁石心肠,也要化作绕指柔肠!」
琼英被她说得心头乱跳,又想起日间所见所闻,一股自惭形秽的酸楚涌了上来,幽幽叹道:「美不美的,又有何用?今日才知,他的官位竟那般显赫。一路打听,坊间都道他文韬武略,乃是当世少有的奇男子————我算什么?不过是个绿林里打滚见不得光的绿林中人,说难听些,就是朝廷眼里的贼寇!他那样的人物,高高在上,恐怕连正眼瞧我一眼都是不屑的——说不得还要派人把我捉了去——斩首示众!」
说著,眉眼低垂,一对美目泛红,神情黯然!
春香见状,心疼不已反驳道:「小姐快莫说这丧气话!贼寇?什么贼寇,小姐既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儿,还拦住他们做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哪里是贼寇!再说,小姐这等绝代姿容,便是那月宫里的嫦娥娘娘,怕也得让您三分!更别说这腿儿还有小姐那宝贝!」
春香说完往那健美大腿里头一看咬著下唇:「奴婢虽未见过,可小姐明明就是书里说的天生的尤物,是那能绞得紧紧让男人死过去又活过来销魂蚀骨的恩物!这等福分,便是王侯将相家的千金也未必能有!小姐怎的就配不上他了?他若得了小姐,那是他几世修来的造化!怕是夜里做梦都要笑醒呢!」
琼英被她这赤裸裸的话儿说得浑身发烫,忍不住扭身就在春香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要死啊!越说越不成话!再浑说,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春香一躲,促狭问道:「好小姐,光说他是奇男子,那————那模样究竟生的如何?可是个俊俏郎君?还是五大三粗的莽汉?」
琼英被她问得心头一跳,眼前立时浮现出适才不久藏在人群中见到他的画面。
先见到的自然是那几个把田虎摩下杀掉溃散的无双凶将。
可这等千人敌也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护卫!
想起那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既有文士的清雅,又有武将的英挺。
琼英浑身雪白的肌肤比花瓣还要艳上三分,连带著大腿根都染了一层薄粉,在水里里格外撩人。
春香偷偷往大腿里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像明镜似的,拍手道:「哎呀!奴婢明白了!定然是个潘安再世、宋玉重生的俊俏哥儿!瞧把小姐羞的,这脸蛋儿红得都快滴下水来了!」
琼英被她戳破心思,又羞又恼,啐道:「小蹄子!你只管编排我!他生得如何,与你何干?值得你如此高兴!」
「怎会无关!」春香理直气壮道:「奴婢方才不是说了么?小姐的心上人,日后就是春香的主子爷,更是春香的男人!奴婢自然盼著他年轻力壮,相貌堂堂才好!若是个弯腰驼背、胡子拉碴的老糟头子——那奴婢日后的日子可不也是凄惨!」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吃吃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呀,若真是个老朽不堪的,恐怕经不起小姐腿儿,还不是得靠奴婢的小嘴去帮忙!」
「啊呀!!!」琼英双腿下意识地夹紧,溅出一片水花,她又羞又怒,猛地转身,扬起湿漉漉的手就去拧春香的嘴:「作死的小淫妇!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越说越不成个体统!」
春香早有防备,灵巧地往后一仰躲开:「当然是书里,小姐出去办事儿的时候,奴婢一个人在这屋里守著,闷得发慌,不就只能翻翻书解闷儿么?」
琼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宅里怎会有————那种书?我怎么不知道?你从哪个骑角旮旯翻出来的腌臜东西?」
琼英听得又气又急:「你这丫头,等会统统给我拾掇出来,一把火烧了!连片纸都不许留下!
听见没有?」
「哦————」春香拖长了声音应著,脸上却不以为意:「小姐,你若真喜欢他,便寻个由头见上一见,我替小姐想得长远,这些年跟著小姐东奔西走,我冷眼瞧著,多少男人想近小姐的身,小姐连正眼都不瞧。便是那晋王何等身份,在西夏真真是一人之下,几次约小姐,小姐面都不给人见,好容易遇著个可心的,若再拿捏著,岂不白白耽误了?再说,小姐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身段,连脚都长得比旁人好看。这脚背又白又高,脚趾头跟玉簪似的,指甲盖儿透著粉。我若是个男人,单看小姐这双脚,就能玩上一辈子。」
「你!你这没羞没臊的浪蹄子!」琼英羞得满面通红,作势又要打她。春香嘻嘻哈哈地躲闪著口琼英看著春香的湿漉漉的小身子已然也已长成,心中不由得一叹:「自己如何能见面?又如何能说上话呢?」
此时西夏一众君臣喜笑颜开。
而那东京汴梁城,紫宸殿上,大宋的道君皇帝却开心不起来。
官家端坐龙椅,一张脸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殿内文武噤若寒蝉,各个学蔡京盯著自家鞋尖。
之听得御案「砰」地一声巨响,官家将一卷急报狠狠损在丹墀之下:「好!好个太平盛世!好个惶惶大宋!青州!朕的东北门锁钥!竟被那伙草寇破了!什么双鞭无敌,什么百年呼延家,竟被一群贼匪打成了丧家之犬!满朝文武,尔等是聋了还是瞎了?若非清风寨贺统制、吴统制忠心体国,安抚青州难民,星夜具表飞奏,朕还被尔等蒙在鼓里,只道这天下无事!」
高俅一听,扑通跪了下来,额头死死抵著金砖哀嚎道:「臣死罪!臣死罪!臣————臣实恐惊扰圣心,待查明————」
「查明?」官家怒极反笑,拿著手边暖炉砸了过去,正中高俅脑袋!
砸的他是满面鲜血,还怒骂道:「待你查明,怕不是贼寇都打上东京了!朕这皇位都要换那梁山贼子来做了!高俅!你负责全权围剿梁山事宜,如今非但未能全功,还失地丧师,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这时。
班中急急闪出一人,声如洪钟。
正是童贯。
他大声道:「陛下!梁山草寇猖獗至此,实乃心腹大患!臣食君之禄,忧心如焚!伏请陛下允
准,赐臣禁军虎符,臣愿亲提劲旅,踏平水泊,擒杀宋江,献于阙下!必不使宵小再辱我天朝威仪!」
童贯此言一出,殿内本来看戏的各方势力顿时微妙起来。
他话音未落,班中几位清流已按捺不住,哪里又能让童贯拿权。
李纲一步跨出,笏板高举:「陛下!万万不可!」
李纲笏板一横,指向童贯,也不怕童贯对自己怒目:「童枢密拳拳报国之心,臣等岂能不知?
然!枢密使童大人,如今尚是待查之身,等待天威雷霆!这西北刘法将军身死之谜,尚未水落石出,还等著西门天章回来复命!此乃军国重案,牵涉甚广!值此疑云未散之际,童枢密岂可轻动,再掌禁军兵符?此非但于法不合,更恐惹天下物议,谓朝廷赏罚不明,法度废弛!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他身后几位清流言官,如李守中等人也齐刷刷出班附议:「臣等附议李中丞之言!请陛下明鉴!」
「陛下,禁军乃拱卫我皇城劲旅,不可轻动!」
「刘法将军冤魂未远,枢府岂能无人担责?」
「请陛下先正国法,再议征伐,事有先后,岂可让罪人带兵!!」
一时间,殿内清流之音此起彼伏,句句都掏童贯心窝子。
气得童贯面皮涨红!
「够了!!」官家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搅得心烦意乱,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拍御案,「吵!吵!吵!就知道吵!青州丢了,贼寇横行,尔等不思退敌安邦之策,反倒在此扯皮攻许!朕————朕要尔等何用?!偌大一个朝堂,竟找不出一个能为朕分忧的忠臣良将吗?」
王子腾正要站出来,想起林灵素所言,这梁山还在蓄势,还未到果子成熟的时候,漠然不语。
却在此时。
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脚步声和嘶喊声:「捷报一!西北大捷一!八百里加急!」
什么????
满殿文武,连同正揉著额头的官家,都猛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官,高举著紧急军报闯入殿内,跪倒在地,嘶声喊道:「启奏陛下!西门天章大人奉旨巡边,出使西夏,与西军四路经略使: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刘仲武、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刘延庆、环庆路的经略安抚使姚古、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种师道,共同筹划,联兵进击!已于数日前,一举攻克西夏灵州前哨重镇双城:永和寨、割沓城!并歼灭敌军精骑数万,斩首近万,俘获无算!西贼胆寒,灵州门户洞开!此乃我朝西陲十年来未有之大胜!恭贺陛下!天佑我大宋!」
「什么?」官家霍然起身,脸上方才的阴郁烦躁一扫而空,头疼也被惊喜所取代,颤声抖著手:「快!快!将捷报呈上来!快,梁伴伴,快把西北舆图给朕展开!」
早有内侍手忙脚乱地捧过军报。
梁师成和群臣又在大殿中央展开一幅巨大的羊皮绘就的西北山川地理图。
官家三步并作两步走下丹墀,俯身凑到地图前,手指急切地在地图上搜寻著。
「永和寨————割沓城————找到了!」官家的手指用力点在那两个点上大笑:「妙!妙啊!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头,环视群臣,声音洪亮:「朕说什么来著?大宋自有英杰,尔等都听见了?西门爱卿不负朕望!此二城,乃灵州门户,更是横山中枢之锁钥!控扼此地,进可直逼灵州,退可固守疆土!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西门天章才去了几日?竟能联结西军,立下如此奇功!这————这比某些人盘踞西北数年,耗费钱粮无算,却寸功未建,反折损大将,强了何止百倍!」
官家这话,如同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童贯脸上!
这满朝文武,骂得这般精确,除了自己还能是谁?
童贯那张保养得宜的白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变黑!
真个是黑得如同那锅底烟煤,又似那暴雨前沉甸甸的乌云!
方才请战时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
而官家,犹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来指向耿南仲等一众清流:「西门天章!好!好一个西门卿家!不枉朕力排众议,将他从区区商贾微末之中,简拔于御前!众卿可还记得?当初尔等是如何说的?嗯?一个个引经据典,说得天花乱坠,仿佛朕用了此人,大宋便要亡国一般!」
官家越说越痛快:「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断言必坏国事」的微末之人!他去了西北几日?就联络边军,连克两城,打开了灵州门户!这等实实在在的军功,这等为国开疆拓土的壮举,比你们在朝堂上空谈道德、攻许同僚,强了千倍万倍!你们的脸,疼不疼?」
耿南仲众人面面相觑,还能怎么办,跪呗,请罪呗,拍马屁呗!
慌忙齐齐出列,熟练的齐齐跪倒在地:「臣等愚钝!臣等眼拙!陛下天纵圣明,烛照万里,慧眼识珠于尘埃之中!西门大人之才,,实乃社稷之福!」
这高俅也是有眼力见的,见陛下高兴起来,赶紧不顾满面鲜血,又咚咚咚的磕起头来高喊道:「陛下!陛下开恩啊!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愿戴罪立功,必扫清逆寇,献俘阙下!」
官家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这心情好了,见到高俅满面鲜血也有些不忍,示意梁师成给他擦擦,又道:「哼!若非念你昔日————起来!你这脑袋暂且寄下!梁山依旧交给你,数月之内是剿是抚,必须给朕解决,若再有差池,数罪并罚!」
高俅如蒙大赦,叩头谢恩爬将起来,不停的谢过梁师成,接过手帕擦著血,也不管官帽歪斜,袍服散乱,兀自腿软,退到一旁,再不敢抬头。
官家点头,眼神一扫旁边不做声的蔡京,眉头一皱喝道:「蔡爱卿!」
太师蔡京心头暗叹,终究还是来了他面上却沉静如水,持笏出班:「老臣在。」
官家冷哼一声:「青州沦丧,呼延灼败绩,那近在咫尺的大名府!梁中书是做什么吃的?!为何不发兵救援?为何不飞马奏报?莫非他也聋了瞎了,还是想学高俅,瞒著朕不成?嗯?」
蔡京低垂著眼睑,心中早已明镜也似。
大名府与青州相隔数百里之遥,中间州县林立,无论是救援还是报讯,怎么也轮不到大名府首当其冲。
官家这是又要借机敲打,削弱自家势力了。
蔡京心中暗叹一声,大名府乃是北地重镇,中原屏障,不光是系河北一路安危,实则是控河朔而临大河,牵一发而动天下。
梁子美坐镇多年。
这河北的安抚巡防,筹粮治盗,镇抚边防,理民筹饷处置得滴水不漏,全无半分差池,可说是整个大宋唯一人选,不做第二人之想。
可陛下竟不管不顾,也等不到有合适人选,都要把他撤了下来,只因为他是自己的门人。
这官家已然是急功近利猜忌到这等地步了。看来轮到自己下朝也不远了。
蔡京心中这么想,面上却愈发恭谨,撩袍跪倒,惶恐道:「陛下息怒!梁子美身膺重寄,坐镇大名,虽隔数百里,然未能体察圣心,虑事不周,见危不报,确属失职!此大名府人选,乃是老臣一手安置,他之过,实则皆是老臣之过,恳请陛下重责老臣,以儆效尤!」
官家看著蔡京心中也是叹息,这老东西这么些年来都如今一般,猜中自家心思!
可终究是老了。
他沉吟片刻,语气放缓了些:「蔡卿乃国之柱石,岂可轻言其过?起来说话。」
待蔡京谢恩起身,官家才慢悠悠道:「梁子美————嗯,年纪也不轻了,久在外藩,于京中典章制度,学问文章,恐也生疏。这样吧,念在蔡卿份上,朕也不深究他的罪责了,他这些年在大名府也有大功,加封他天章阁学士,命他回京城来,好生治学,养养性子!」
又加一个天章阁学士?
清贵倒是清贵,可手中兵权实权,尽数交卸!
蔡京再次躬身:「陛下天恩浩荡!他回来后定当闭门思过,潜心向学!」
官家处置完目光扫过殿中诸臣:「大名府尹之位,干系非轻。尔等以为,何人可担此重任?」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排众而出,脸上堆满笑容,正是王黼。
他对著官家深施一礼笑道:「陛下问得极是!大名府乃河北重镇,须得一能臣方可镇守。微臣斗胆保举一人翰林学士赵野!」
「哦?」官家挑了挑眉。
王黼沉声道:「赵学士其人,才学渊博,深通经义,乃陛下亲自擢拔的翰林清流。更难得的是,他不仅文采斐然,还曾执掌刑部多年,于刑名、钱粮、吏治诸务,无不精熟!办事老成持重,思虑周详,正是这大名府的不二人选!臣以为,以其才干,定能安靖地方,不负圣望!」
官家听罢,缓缓颔首:「嗯————赵野————朕记得他,是个能办事的。王卿所荐甚合朕意。就著赵野,知大名府事!望他好生为之。」
「陛下圣明!」王黼笑容满面,躬身退下。
官家此刻心中大是满意,哪里还记得梁山这肖小之贼,笑道:「此次虽遭贼乱,幸有忠臣在野!若非清风寨的贺统制、吴统制惊走了那伙梁山草寇,使其未能彻底肆虐青州,屠戮生灵,将一城百姓,从贼寇的刀口水火之中,生生抢了回来!」
「更难得的是,他们不仅救了人,还护住了青州的根本粮仓!若非他们及时报讯,朝廷措手不及,贼寇一旦焚毁粮仓,莫说青州,便是周遭军民,今冬都要饿殍遍野!」
官家把手一挥:「传朕旨意!清风寨贺....贺吴两统制,忠勇体国,智退强寇,保全青州生民、府库钱粮,功莫大焉!著即擢升!一为青州府事!一为青州通判!告诉他们同心戮力,抚慰黎元,重整青州!勿负朕望!至于那西线捷报,等确认了功绩再行封赏!」
这旨意一出,殿中反应各异。
一众清流本想反对,这贺吴二人,记性好的已经想到是清河县那两位。
说不得就是那西门屠夫的奥援。
他们不过是地方上的武官头目,竟因这一报之功,鲤鱼跃龙门,成了正儿八经的州府大员!
尤其是知府和通判之位,那可是都是封疆大吏的起点!
这恩典,著实不轻。
可自家刚刚还自认眼光不如陛下,如何又能再开口!
心中只能暗骂:又便宜了那西门屠夫!
那大官人哪里知道大宋朝堂,为他一人,早又搅起泼天风云!
此刻他正端坐西夏金殿之上,面前摆著御赐的烤羊羔。
怎奈满朝文武,各个看著他!
更有那斡道冲,侍立在他身侧!
大官人纵是腹中饥鸣,也只得强打精神,将那玉箸略沾了沾唇舌,便虚虚地搁下,只巴望著太子早些驾临,好脱了这拘束。
偏生太子未至,忽闻殿外脚步仓皇!
只见一内侍面白气促,一溜烟奔至西夏国主李干顺座前,低声禀告!
那李干顺听罢,两道目光便直射向大官人而来!
大官人一愣,暗道:「怎么??又跟自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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