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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亡魏之功,非郭图谁属?【6000】


第414章  亡魏之功,非郭图谁属?【6000】

    「魏王也败了?

    这怎么可能!」

    高览惊闻此事,只觉晴天霹雳,他麾下大军所以千里迢迢逃亡至此,心中那一口心气与殷殷期盼的,不正是和魏王的主力大军汇合吗?

    如果就连魏王的主力大军都已经全军覆没,那他们历经千辛万苦逃过来又有何用?

    他近乎不可置信,揪住那传讯斥候的衣领,迫切问之。

    「你再说一遍!

    官渡战况,究竟如何?」

    斥候被他勒得喘不过气,颤声答之。

    「将军明鉴,此讯千真万确!

    末将亲眼望见官渡方向火光冲天,烟气直冲云霄,二百里连营尽作焦土,哀嚎之声数里可闻,魏王大军————怕是尽成灰烬矣!」

    高览跟跄后退,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一片混乱。

    魏王雄踞河北,兵精粮足,摩下谋士如云,武将如雨,怎会连汉军的一支偏师都不敌?

    惨遭全军覆没,竟比自己这直面汉王兵锋,不得不逃亡数百里之人,境遇还要凄惨。

    官渡乃南下根本之地,目下魏王一朝兵败,若是已然退回官渡以北,那自己这乌泱泱数万大军,岂非成了一支孤军,又要如何在汉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渡河北上,与他汇合呢?

    心底一声长叹,他到底暂且压下心中情绪,只冷冷盯著面前斥候,「魏王兵败之事,还有谁知道?」

    斥候慌张答话:「事关重大,末将不敢宣扬,得知此讯之后,已第一时间回来..

    「6

    甚至没等他把话说完,长剑贯胸而过,鲜血染透衣襟。

    「将...将军......?」

    迎著斥候临死前眼底的不解,高览眸中亦有悲意,低声叹之。

    「为了数万大军之士气,全军上下之生死,汝不得不死。

    若此战侥幸得生,汝妻子,吾养之。」

    言罢,高览又暗中接连派出数拨探马,往官渡方向打探消息。

    每一次回报,都是一名魏军优秀斥候悄无声息死在高览帐中,也让高览心底最后一抹希望彻底断绝。

    在他们口中的官渡,无不是焦土遍地,尸横遍野,魏军主力已然全军覆没,无疑有他0

    寂夜无声,再一次亲手将一名斥候的尸体掩埋,高览心底思绪万千,情知大势已去,不得不接受真相了。

    魏王兵败,逃亡前路便如泡影破灭,他想找张郃、郭图共商大计,然他二人此刻正被自己扣押监视,早已水火不容。

    若将二人放出,一旦再生出夺权之祸,届时自相内斗,军心溃散,都不用汉军动手,便要万劫不复。

    此前他还心存妄想,以为只要赶到官渡,便能与魏王主力汇合,两面夹击纪灵所部,反败为胜。

    可如今纪灵既破魏王于官渡,必然回援洛阳,前方哪里还是什么坦途,分明是汉军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他抬眼望向身后,汉王的追兵始终穷追不舍,此时再想绕路,也是为时已晚,根本不给他半分迂回周旋的余地。

    念及至此,高览霍然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决然,事已至此,唯有孤注一掷!

    他当即传令三军,曰:「诸君勿疑!

    今得探马来报,魏王已率主力渡过官渡,只待我军抵达,便要合兵一处,两面夹击纪灵,使汉军腹背受敌。

    全军轻装简行,全速前进,只待同魏王大军汇合,便能摆脱后方追兵。

    大破纪灵,建功立业,就在今日,当在此时!」

    此言一出,三军将士无不精神一振,原本因连日奔逃而疲惫的身子仿佛又生出三分力气,一路逃亡而萎靡的军心大振。

    高览见状,心中稍定,他望著三军将士高呼万胜的高昂气势,唯有他一人心里眼底满是苦涩。

    此去突围,更不知这数万将士,犹有几人得生?可除了向前,向前,不择手段地向前!

    他已是别无选择。

    另一边,张郃营帐之内,帐幔低垂,案上杯盘狼藉,酒气熏人。

    张郃自被高览夺了兵权,受制于人后,每日唯以酒度日,一副放浪形骸之态。

    然那朦胧醉眼之下,却神思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此刻月上中天,忽闻帐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张郃望去,却见郭图掀帘而入。

    他抬眸打量著他,言语讥诮。

    「张将军,昔日雄姿英发,威震河北,今何竟自甘堕落,沉湎于杯酒之间?

    却不知死期将至,故坐尔等死乎?」

    张郃捏著酒盏的手微微一顿,冷笑出声。

    「郭公则,汝自以为稳操胜券?

    待高览引军至官渡,见了魏王,届时清算前事,汝构陷同僚,通汉卖主之罪,桩桩件件,岂容抵赖?

    你我二人,孰胜孰负,谁生谁死,犹未可知也!」

    郭图见之著恼,他渡步至案前,眸光紧紧盯著张颌。

    「张俊乂,事到如今,汝竟还在为此前之事耿耿于怀?  

    今大军困厄,身陷绝境,汝受高览蒙蔽,怕是还不知道吧?

    汝且细思之,此数日来,大军疾行,日夜不休,高览催促进军之令,一道急过一道,却是为何?

    我更曾打探听闻,军中少了数个斥候,都是一入高览帐中,便下落不明。

    其唯一共同之处,便是都曾自官渡打探消息归来。」

    张郃眉头一蹙,心中一震,面上仍强作镇定,问之曰:「连日被汉王追杀了数百里,眼看官渡将近,高览欲尽快与魏王主力汇合,共破汉军,有何不妥?

    至于那些许斥候,许是...

    「」

    「休要再自欺欺人了!

    张将军,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郭图冷笑一声,嗤之,「张将军,汝假作沉溺酒肉,让高览放松警惕,实则早在暗中联络军中心腹旧部,当我不知?

    我就不信你不曾打探到,官渡一战,魏王中陆逊奸计,连营被焚,火光冲天二百里,十万大军尽成焦炭之军情!」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张颌脸色一变,蹙眉盯著郭图。

    「明人不说暗话,汝今深夜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郭图压低了声音,幽幽言道。

    「高览心知前路已断,却秘而不宣,谎称前方有魏军主力接应,实则是驱策这六万疲敝之师,一头撞入纪灵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之中!

    此去一行,不过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你我二人若始终受他辖制,待到汉军合围,唯有身首异处,沦为刀下亡魂!」

    郭图言辞恳切,劝之曰。

    「俊乂兄!

    往日恩怨,不过是芥蒂之微!

    若不联手,便是生死之祸。

    今日唯有同心协力,共谋大计,或可于绝境之中,求得一线生机!

    万勿迟疑!」

    张郃闻言,却是笑了,他心底冷冷骂了句:小人!

    面上却笑意更甚,「是吗?

    昔日郭先生说我通汉谋反之时,可不是今日这番言论啊~

    我一通汉之人,汝欲与我联手?郭先生难不成这是想通了,也要同我共投汉军,以谋富贵不成?

    果其如此,倒也真不用惧什么汉军埋伏,必得生路矣。」

    郭图气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戏言?

    投汉?要能投,我郭图自己不会投,还用得来找你?

    自己身在魏营,乃魏王心腹,出谋用计,无所不用。

    可若投了汉营,在那里一切以功绩论,白纸黑字,有功者上,无功者下,哪有他这个谄媚小人上位的机遇?

    说不定像如今这般一次出谋不当,惨遭兵败,便要被汉王论罪处斩。

    又哪会像魏王那里,只要回去之后说些好话,找个替罪羊出来,就能继续得享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情知要是不服软,张郃这里是说不通了,郭图乃叹之曰:「今时不同往日,当日言说将军通汉谋逆,恐是图一时失察,误中汉王离间之计,以致内乱,也未可知。

    今大军困于绝地,前有纪灵虎狼之师,后有汉王追亡千里。

    如若坐以待毙,你我皆为高览陪葬,届时都到不了魏王面前,你我之间,谁通汉,谁谋逆,孰忠孰奸,又还有何意义?

    与其同归于尽,不如联手求生,留得有用之躯,再图后计,张将军以为呢?」

    张郃闻言,面色稍缓,却仍步步紧逼。

    「哦~?是吗?

    可若我与郭先生联手,纵使眼下侥幸得生,又有何益?

    他日倘使真能逃至魏王面前,郭先生巧舌如簧,惯会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焉能不将此战兵败之罪,尽数推于我头上,令我为你背这泼天大罪?

    所谓联手,许是拉我做替罪羊,好让你独善其身,不染尘埃,始终清清白白罢了!

    张某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届时魏王面前只怕说不过郭先生,诚恐悔之晚矣,实在是不敢联手。」

    「此言差矣!」

    郭图连连摆手,满面堆笑,言辞恳切。

    「张将军这说的甚话?

    郭某在将军眼底就是这般是非不分,构陷忠良之小人乎?

    须知此一时彼一时也!

    张将军何必如此执拗,耿耿于往日旧怨?

    目下你我皆是笼中之鸟,网内之鱼,唇亡齿寒之理,我岂不知?

    你我既然联盟,使能逃出生天,得见魏王,图又岂会平白污蔑盟友?

    你我二人,尽可统一口径,将所有罪责,尽数推于高览头上,于魏王驾前同声禀明,是高览心怀不轨,早有通汉谋逆之心!

    此番所以逃亡兵败,皆是他故意将大军引入汉军重围,为的就是一举覆灭我魏军军力。

    你我二人对高览无有防备,一时不察被他夺了权柄,无力回天,以致此败。

    岂非合则两利,共保身家性命?

    而一旦你我二人之间,谁若再生异心,改口污蔑对方通汉。  

    另一人都可将此间真相告知魏王,同归于尽。

    如此互有把柄,互相辖制,是为真盟友也。

    将军以为然否?」

    张郃惊了,还可以这样???

    果真小人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待他仔细一想,竟发觉郭图说的也对!

    既然他们两个联手,那完全可以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高览头上,这下两个人不就都脱罪了吗?

    可他转念之间,又觉著不对,乃疑之。

    「果真如此,郭先生自行施此计便是,又何必寻我?

    待你脱身之后,只需将罪责推于我与高览二人头上,魏王向来轻信于你,定不生疑。」

    郭图见他仍有疑虑,无奈再劝。

    「将军对我之成见甚深,何误会图之甚也!

    实不相瞒,我摩下心腹,皆是步卒,摆脱高览控制,尚且不能,更遑论冲破重围,逃出生天?

    将军才是这大军原本名义上的真正主师,今军中骑兵,不会听从图之号令。

    但若将军暗中将魏王兵败之消息传递,揭露高览阴谋,待到时机将至,一声令下,裹挟出逃。

    若能侥幸得生,复见魏王,图当力证你我二人之忠勇,定保脱罪无事,共享富贵荣华。」

    张郃闻言,面上神色变幻不定,沉吟良久,他淡淡出言。

    「高览与我,情同手足,乃是刎颈之交,今要弃他而去,陷之于死地,于心何忍?」

    郭图:

    」

    」

    见鬼!你我都这样了,你现在跟我谈这个?

    郭图冷笑!

    「他日得见魏王,我自会在魏王面前为将军美言,言明此战十万大军损失,皆高览通汉谋逆之祸。

    而你我二人所率残部,所以能得保全,全凭将军决断果决,有勇有谋,方能于绝境之中杀出一条生路,复见魏王于阶前。

    如此言说,将军可满意乎?」

    张郃微微颔首,曰:「善。」

    乃问计策详情。

    「如此甚好。

    你我如今受制于高览,何以脱身,想来先生心中,必有良策在怀,何不言明?」

    郭图见他总算松口,也是松了口气,附耳低语,曰:「目下你我皆受高览监视,今夜暗中见面,已是冒险,如若调动兵马,必为他所察。

    六万大军被其夺权,尽在高览手中,更以通汉之名污蔑,使众人不信你我。

    若想脱身,唯有等高览率军与汉军死战,无暇他顾之时,骤然发作!

    你我且暗中联络心腹可用之人,待到时机至日,弃高览麾下那六万步卒于后,正可用来吸引汉军主力。

    将军则振臂一呼,领心腹骑兵反向突围!

    此举一旦发作,别说是汉军,便是高览,也无从防备,谁又能埋伏抵挡呢?

    况且一边是高览的六万大军,一边是你我的数千残骑,孰轻敦重,汉军自然分明。

    其主力必然死死咬住高览,无暇他顾,你我只需击溃之后的小股追兵,便能逃出生天!」

    「不仅仅是高览,六万大军,也要全然弃之?」

    见张郃眉头紧锁,面有犹豫之色,郭图忙趁热打铁,厉声劝之。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将军还在迟疑?

    一旦留下,跟著高览被这六万步兵拖累,前有纪灵,后有汉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0

    以步兵之速,一旦陷入包围,只会被汉军一点点蚕食殆尽,张将军,欲与之共死乎?

    唯有依图之计,方有一线生机,我魏国横据北方四州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养千万生民,拥百万之众,有的是金山银山。

    兵士死了还能再招,又何足惜?

    你我死了,魏王将痛失心腹谋主,庭柱大将也!」

    张郃闭目长叹,亦知郭图所言句句在理,今魏王主力尽灭,再无援军,前狼后虎,皆是死敌,留在此地,便是坐以待毙。

    「也罢!

    便依汝之计!

    但愿他日魏王面前,郭公犹记今日之言,莫要相负。」

    「情真意切,字字发自肺腑。

    将军勿疑!」

    郭图面上转忧为喜,遂与张郃相谈甚欢,二人计较已定,便各自暗中联络摩下心腹旧部,图谋脱身之计。

    是日也,年关将近,雪没荒烟三尺白。

    高览所部六万人马却远隔他乡,跋涉雪地,急往官渡方向亡命而去。

    .

    行至洛阳左近,前路忽闻鼓角声震彻四野,只见远处旌旗蔽空,甲光烁烁,一队军马列阵而来。

    其间一杆绣著「汉」字的大旗迎风猎猎,正是陆逊所率前来阻截高览之汉军。

    「汉军???」

    「怎会是汉军!」

    「魏王怎么还未派大军来接应我们?」

    眼见前方亦有汉军杀来,魏军阵中顿时哗然一片,众将士神色惶惶,脚下步伐微顿。  

    高览心底早就料到今日之事,忙以心中想好之言辞,传令三军,曰:「诸军勿疑!

    来者不过四、五万人,此绝非纪灵主力。

    据闻纪灵摩下共有汉军十万,此必是他探知我军将至,诚恐遭我等与魏王两面夹击,故而分出半数兵力前来阻击!

    眼下魏王大军必然也在全力攻伐纪灵的另外半数军马,与我军配合。

    诸君只需合力死战,杀透此部汉军,前方便是魏王主力!

    届时两军合于一处,使纪灵腹背受敌,必然大胜!

    建功立业,就在此刻,封侯拜将,当在此时!

    诸君随我,杀!!!」

    言罢,高览一马当先,挺枪跃马,直扑汉军阵前。

    身后诸将见主将身先士卒,虽心底犹有疑虑,然事已至此,也只能相信高览所言为真,硬著头皮,紧随其后冲杀而去。

    而在汉军阵中,陆逊一面命陈到去拦截高览,一面稳坐中军,调度兵马。

    他只需稍作拖延时日,待老师大军追至,便是合围之势已成,定叫高览所部尽成瓮中之鳖。

    刹那间,两军交锋,杀声震天,金戈交鸣。

    魏军将士被高览一番鼓动,皆怀与魏王主力汇合,求得一线生机的希冀,嘶吼著朝汉军大阵冲杀而去,颇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势。

    孰料汉军以逸待劳之下,早已设下天罗地网,前锋魏军刚冲入汉军百步之内,脚下骤然塌陷,无数人马惨叫著坠入陷坑,坑中尖刺森然密布,触之即亡,擦之即伤。

    即便侥幸躲过陷坑的魏军士卒,尚未站稳脚跟,便听得汉军阵中梆子声急响,漫天箭矢如黑云压顶般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更有铁蒺藜,套头索,缚人网,流星锤,各类暗器陷阱密布,数不胜数,人马踏之,非死即伤,哀嚎遍野。

    在这支陆逊带来的纪灵精选大军面前,真叫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不过片刻工夫,魏军便是死伤惨重,叫高览看得脸色铁青,暗道汉军果真无耻之尤。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心知此刻退无可退,若不能击穿眼前这道防线,待到后方袁术的主力大军杀至,六万魏军唯有全军覆没。

    当下他也顾不得这惨重的死伤,只厉声高呼:「诸军将士!

    今日此战,生死存亡!

    如不能杀出生路,唯有死无葬身之地矣!

    高某愿为先锋,为诸军破敌!

    众将士随我杀!」

    言罢,他挥舞长枪,身先士卒,不想才冲不远,便见一人挺枪杀来,呼之曰:「吾家四世三公,陈到在此!

    河北高览,可敢来战?」

    「有何不敢?」

    高览忙挺枪迎上,与之斗作一团。

    汉魏两军之厮杀,更是愈演愈烈,兵刃交击之声,将士怒吼之声震彻云霄。

    鏖战半晌,高览在陈到枪下,已是左支右绌,额头见汗,情知再不能拖延,当即喝令麾下骑兵出击,奋力冲杀,想要杀出缺口,突围而出。

    就在此破阵的关键时刻,不想魏军阵中忽有一声暴喝炸响:「河北张郃在此!

    众将听我号令!」

    张郃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声震四野。

    「前路没有援军,有的只是汉军布下的天罗地网!

    高览通汉谋反,此番所作所为,就是要将你我尽数坑杀,以赚泼天大功。

    众将士莫要白白送死,当随我杀出重围,方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魏军怎不哗然?

    惊疑不定间,郭图亦策马而出,振臂高呼附和。

    「张郃将军所言句句属实!

    高览狼子野心,早已投靠袁术,此番便是要借汉军之手,灭我大魏!

    随我二人突围,方有活路!」

    话音未落,张郃与郭图便各自领著早已串通好的心腹精锐骑兵,调转马头,舍弃了前方浴血奋战的步卒,反向突围,扬长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莫说是汉军将士始料未及,便是高览也惊得措手不及,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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