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睡魔(五):黑暗正义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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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瓦底。
桃花纷纷扬扬的落下,不管在哪这都是一处绝佳的世外桃源。
如果无视下方对峙的二人话...
「喂!」罗根的鼻翼抽动。
野兽的嗅觉轻易撕开了这混蛋的伪装。风衣面料上浸透了香水、荷尔蒙的腥气,以及混杂著的汗味。
「从哪个女人身上爬下来的?」钢爪抵著对方的皮肤,罗根讥笑道,「逃得这么狼狈。你这人渣不会刚提上裤子,转头就把人家卖给恶魔抵债了吧?」
康斯坦丁咧开嘴。就这么无视起脖颈后三根足以切碎头骨的利刃,硬生生转过半个身子,面向罗根。
「老朋友,你最了解我的为人。」他摊开双手,满脸的大义凛然,「我离开她,纯粹是为了保护她。要命的麻烦盯上我了,我总不能连累无辜的女士。」
「......」
老狼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所以这就是你把麻烦带到老子地盘上的原因?!」
钢爪向前递了半寸,锋利的刃口直接在康斯坦丁的鼻尖上压出一道血渍。
「说得这是什么话。」
可人渣不仅没躲,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是来寻求尊者的庇护。」他指了指脚下这片桃花源,「这山谷是神明大人的领地。我来找他,和你罗根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来吃你家大米的。」
罗根气笑了。
他活了多少年了,杀过多少无耻之徒?
可英国佬永远有本事在底线之下挖出层地下室。
见罗根笑出声,康斯坦丁亦是大大咧咧地伸手探向风衣口袋。
夹出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擦出一簇橘黄色的火苗,点燃烟丝。他用力吸了一口,将灰白色的浓烟喷在罗根满是怒意的脸上。
「说实话吧...」
「我来这儿,是为了请尊者保护一件东西。」
「我有预感,这东西不能在我身上久留。」
康斯坦丁咬著烟蒂,左手探入风衣内侧的暗袋。摸索片刻,无比自信地拽出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小袋,在罗根眼前晃了晃。
「......」
老狼冷哼一声。
「你说尊者肯不肯见你这副鬼样子?」
他毫不留情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会的。」他满脸笃定,夸张地耸了耸肩,「你记性衰退了吗,老伙计?坎伯兰先生可是我的知音。上次在这儿,我们相谈甚欢。」
罗根无语。
如果这家伙口中所谓的相谈甚欢,是指坎伯兰在听完他满嘴跑火车的歪理邪说后,笑著一巴掌将他直接扇出帕瓦底砸进雪坑里的话。
确实挺欢的。
「这是什么废烂玩意儿?」
懒得在回忆里纠缠,罗根将视线落在灰扑扑的布袋上。
收起那副嬉皮笑脸,康斯坦丁眉宇间挤出几分罕见的凝重。
「沙袋。」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花的残骸。
两人相对而立。
罗根盯著他看秒,确认这混蛋没打算补充下文。粗壮的胳膊直接探出,掐住康斯坦丁的咽喉。
他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个一米八的英国佬拔离地面,在半空中摇晃。
「再说一句废话,或者玩什么猜谜游戏。」罗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现在就把你当沙袋,挂在桃树上打到明年春天。」
「咳——放……放手!」男人双脚在半空中乱蹬,憋得脸色紫红。「你这野蛮的家伙…你总得给个停顿,让我把铺垫说完!」
罗根松开五指。
康斯坦丁跌在桃花堆里,捂著脖子咳嗽,连眼泪都呛了出来。他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拍打著风衣上的雪沫,狠狠吸了两口冷空气,这才清了清的嗓子。
「它确实是个沙袋。」康斯坦丁揉著脖子上的红痕,收起了所有的戏谑,「可它是梦神的沙袋。」
「梦神?哪个神话体系里的?」罗根皱起眉头。
「准确来说,他是唯一的。」康斯坦丁竖起一根食指,语气透著严谨,「不论是希腊的摩泽斯,还是北欧的睡魔,都只是他的倒影。他就是『梦』这个概念的具象化实体。」
「......」
「别扯这些掉书袋的玄乎词。」他盯著那个布袋,「直接告诉我,这破布袋到底有什么用。」
将烟雾在肺里过了一圈,康斯坦丁缓缓将其吐出。
「它能将梦境里存在的东西,强行拽回现实。」
罗根挑起半边眉毛。
把康斯坦丁从头到脚扫视了三遍。
从永远洗不干净的卡其色风衣,到满是褶皱的衬衫,再到那双透著严重睡眠不足和纵欲过度的黑眼圈。
「看你这副随时要猝死在街头的衰样。」罗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不像美梦天天成真的样子。」
「……」
康斯坦丁一口烟呛在气管里。
他瞪著眼,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拔高了音量,透著被侮辱了的愤怒,「我承认,我是个人渣,骗财骗色样样精通。但我是一个有底线、有分寸的人渣!」
他晃了晃手里的布袋,神情重新变得阴郁。
「这东西能具现梦境,不假。代价呢?使用次数一旦越界,梦境国度的边缘就会和现实世界发生融合。」
康斯坦丁咧开嘴,「你也不想我的梦境,覆盖整个地球吧?」
罗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光是想到几万个长著康斯坦丁面孔的怪物在街上骗烟抽,他就感到一阵恶心。
「那绝对是个地狱。」罗根诚恳地给出了评价。
「所以,自从十来年前我得到这个烫手山芋之后,我就再也没敢真正睡过一个好觉。」康斯坦丁仰头看天。
「我厉害吧?罗根。」他掸了掸烟灰,「谁规定只有穿紧身衣、站在阳光底下的童子军才配叫英雄?」
「我,约翰·康斯坦丁,是游走在阴影中的守护者。」他张开双臂,「我觉得,我们可以组建一个阴影正义联盟了。」
罗根翻了个白眼。
「与其叫那种拗口的名字,还不如叫黑暗正义联盟。」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对方的自我陶醉,「而且,既然这么危险,谁拿枪指著你的脑袋逼你带在身上了?在这片雪山里挖个坑,把它埋了,很难吗?」
康斯坦丁摇摇头。
「你不懂,老伙计。魔法是一门极度唯心的玄学。」他盯著手里的布袋,「这玩意儿有自己的意志。哪怕我今天把它绑在核弹上沉进马里亚纳海沟,明天早上醒来,它也会出现在某个对现实极度不满的疯子床头,寻找新的宿主。」
他将沙袋重新塞回内侧口袋,拍了拍胸口。
「比起让世界莫名其妙地毁灭在某个不知名的小瘪三手里,还不如让我这个有分寸的人渣来贴身保管。」
罗根撇了撇嘴。
这个逻辑听起来无懈可击,但在英国佬嘴里说出来,总带著一股随时会暴雷的廉价感。
看到罗根这副不以为然的死样,康斯坦丁啧了一声,丢下烟头,一脚碾灭。
「别摆出高高在上的道德嘴脸。」
康斯坦丁伸出手指,戳向罗根的胸口。
「就拿你来说。换作以前的你,浑身是血、像条野狗一样到处乱咬的你。」
「如果让你得到这个能把梦境变现的神器,你能忍住诱惑,不去用它吗?」
罗根瞳孔微缩。
「别以为我不知道底细。」康斯坦丁哼哼唧唧道,「你是个异世界来的偷渡客。你脑子里装满了另一个世界。如果是你,我敢打赌,你会毫不犹豫地用这袋沙子,强行把两个宇宙融合在一起。」
山风停滞。
帕瓦底的桃花瓣落在两人之间。
「铮——」
泛著冷光的艾德曼合金钢爪缩回指骨之间。
罗根垂下手臂。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转过身,宽厚的背影对著康斯坦丁。
他早就不是野狗一样嘶咬求生的家伙了。他是帕瓦底的村长,有老婆,有女儿,有村民们。
旧日的宇宙早就随著他跳下雪崖后消散。
「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媒人不是么?」康斯坦丁笑嘻嘻道,「没有我当年坑你那一次,你也不至于跑到这地方来。」
「在说话我就给你头拧下来。」
「切...」
「其实按我说的话,如果你实在觉得这东西烫手。」罗根头也不回地朝著后山走去,「你更该把这块破布袋,扔到堪萨斯的那个农场里去。」
康斯坦丁愣了半秒,随即裹紧那件常年漏风的风衣,踩著罗根留下的脚印快步跟上。
「堪萨斯?那个玉米与南瓜之国么?」
他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烟,将燃尽的烟头屈指弹进路边的小溪里。
「别开玩笑了,罗根。」康斯坦丁笑著摇头,「那里有天使。真真正正、浑身冒著圣光、连地狱领主见了他都要排队签卖身契的天使。」
「我这种浑身散发著硫磺味和人渣味的黑魔法师,怎么能把足以引发维度崩塌的灾祸丢给他们?」
「而且,退一万步讲。」康斯坦丁加快语速,双手在半空中比划著名,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降临的画面,「农场里可还有个眼里只认金币的龙崽子。他如果拿到了梦之沙,或者天使先生口中那对天天在院子里用大剑拆房子的双胞胎……」
「明天的现实世界...」
「别说了。」
罗根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肯特农村里的问题儿童们...
作为领教过迪奥与克拉克农场乱斗的旁观者,他深知把具现梦想的神器交给这帮小鬼,无异于把核弹发射按钮交给一群多动症儿童看管。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坎伯兰先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保险箱。」
康斯坦丁加快脚步,与罗根并肩而行。
「你看。尊者先生只需要晒太阳。他不需要睡觉。这直接从物理与生理的双重层面上,切断了梦之沙与梦境国度建立连接的可能。他没有梦。沙子在他手里就是一袋石英。」
「其次,他清心寡欲。活得比一台上足了发条的钟表还要枯燥。他没有执念,没有贪欲,更没有想要复活谁或者毁灭谁的冲动。梦之沙的诱惑对他而言,连一阵微风都算不上。」
「最后,再加上帕瓦底这道由地脉和精神力共同构筑、连维度恶魔都找不到坐标的魔法结界……」
「我想只要把东西交给他。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神,能把这袋沙子从雪山里偷走。」
罗根停下脚步。
他站在石阶下,侧过头。
余光瞥向满脸写著我真是个天才的无赖魔法师。
「那就快点跟上吧。」
康斯坦丁站在石阶下,暖风扬起他脏兮兮的风衣下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太清楚这头老狼的脾气了。
活了一个多世纪,钢筋铁骨。可只要你厚著脸皮、死皮赖脸地撕开他那层长满倒刺的防御伪装,让他认可了你藏在无耻背后的苦衷。
他就永远、永远无法对朋友这两个字,彻底关上大门。
......
山脊的尽头。
一块硕大无朋的青石,横亘在悬崖边缘。
四周是翻滚的云海和连绵不绝的雪峰。
约翰·坎伯兰一如既往地盘腿端坐在青石正中央。
雪花落在他单薄的衣衫上,并未融化,而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排斥,顺著衣物的纹理滑落。
「康斯坦丁?」
坎伯兰睁开双眼。
眼眸依旧清明,不染尘埃。
「好久不见,尊者。」
康斯坦丁冻得直哆嗦,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探进风衣内侧,掏出皱巴巴的丝卡香烟,再自然地抽出一根,递向青石上的坎伯兰。
「来一根?」
「……」
坎伯兰看著廉价的卷烟,轻轻摇了摇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
康斯坦丁收回手,准备将烟塞进自己嘴里。
可...
却只见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至高者,动作平缓地将手探入宽大的衣襟。
然后,摸出了两根粗壮的雪茄。
坎伯兰屈指一弹,其中一根雪茄落入罗根掌心。
接著,他将剩下的一根雪茄塞入自己口中。
在康斯坦丁见鬼般的注视下。
坎伯兰的双眼微阖,瞳孔深处亮起红芒。两道等离子射线从他眼中射出,掠过雪茄前端。
「嗤——」
空气加热,醇厚的青烟在喜马拉雅的寒风中袅袅升起。
「……」
咬著没点燃的烟,康斯坦丁陷入了沉默。
「您什么时候学会的抽雪茄?」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一个完美的保险箱,现在竟然开始享受了?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物欲的产生,往往是堕落和被诱惑的开端。他开始怀疑,自己把这颗足以毁灭世界的定时炸弹送到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罗根说,吞云吐雾是思考哲学的必备条件。」坎伯兰夹著雪茄,语气依旧平淡,「可当我将云雾吞入腹中,再吐出时,却召唤出了一场覆盖方圆十里的暴雪。」
「所以,我想只能用这种更加凡俗的方式,来替代吞云吐雾的过程了。」
「罗根说的没错,这确实能让人进入奇特的状态。」
康斯坦丁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罗根。
只见老狼正美美地咬著雪茄,猛吸一口,吐出一团浓密的烟圈。
「......」
绝对是这家伙自己想抽,又不想下山去买。
算了...来都来了。
除了这里,他也无路可退了。
将嘴里的香烟塞回纸盒。康斯坦丁伸手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灰扑扑的粗布沙袋。
他走上前,将沙袋递向端坐在青石上的坎伯兰。
「我想,凭借您覆盖整座山脉的精神力,已经听到我们在山下的谈话了,坎伯兰先生。」康斯坦丁收起了戏谑,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袋子,暂且交给您保管。把它压在最深的地脉里,或者锁在您的精神世界最深处。」
「总之,别让任何人碰到它。」
坎伯兰接过了干瘪的布袋。
将它放在膝盖上。
「那你呢?」
坎伯兰吐出口烟,清明的目光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坎伯兰接过了干瘪的布袋。
将它放在膝盖上。
「那你呢?」
坎伯兰吐出口烟,清明的目光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康斯坦丁把手重新插回风衣口袋,迎著刺骨的山风,耸了耸肩。
「当然是回去。」他咧开嘴,「等那该死的危机上门。然后让我好好看看,这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想来找我约翰·康斯坦丁的麻烦。」
片刻后...
暗红色的光芒在雪地里骤然闪烁,又迅速坍缩。
康斯坦丁在一阵夹杂著硫磺味的冷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潦草的五芒星阵。
罗根吐出口浓烟,鄙夷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
他咬著雪茄的滤嘴,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嫌弃,「总是好心办坏事,坏心办更坏的事。早晚有一天,他得把自己那条烂命搭进赌局里。」
坎伯兰盘腿坐在青石上。
他垂下视线,看著膝盖上那个灰扑扑的布袋,语气依旧平和如初。
「他也只不过是个被命运反复玩弄的凡人。」至高者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悲悯,像是看透了卡其色风衣下千疮百孔的灵魂,「罗根,我们不能过分地苛求他。」
罗根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宽厚的肩膀。
「别怪我没提醒你,尊者。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他夹著雪茄,朝青石的方向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哪天这混蛋要是给你也整出个大动静,你就老实了。到时候你再去跟他谈什么命运……」
罗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永远清明、永远波澜不惊的至高者,舒展的眉心,骤然拧紧。
坎伯兰攥紧膝盖上的布袋。
「砰——!」
一声异响,微弱的魔法光晕,在至高者恐怖的力量碾压下,瞬间崩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刺骨的寒风中。
罗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扯开发黑的皮绳,坎伯兰将布袋的口子朝下,对准青石表面,用力抖了抖。
「哗啦啦……」
一地的金银首饰。
在喜马拉雅刺目的阳光下,它们静静地躺在石头上。
哪来的什么梦之沙。
这分明是某个站街女郎用来打发廉价恩客,在哪个地下室跳蚤市场里十美元论斤称买下的破铜烂铁。
寒风呼啸著卷过山脊。
卷起几片落花。
青石周围,陷入寂静。
「这混蛋……」
罗根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由于过度震惊,连咒骂的词汇都显得苍白无力。
坎伯兰没说话。
良久。
至高者缓缓抬起头,望向罡风撕扯下,支离破碎的云海。
「这也是...」
「命运的玩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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