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秘密皇帝(二):软弱的爱、虚伪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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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爆产生的云环在天际线缓慢消散。
那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亦是如退潮般离去。
迪奥没有动。
他侧身隐没在厚重窗帘的阴影里,呼吸压制到了极点。
只有那双眸子在幽暗中泛著冷光,他在等待,用那一身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直觉,去丈量那道恐怖气息是否真的彻底远离。
可一直到确认只剩下风声后,他才缓缓拉开窗帘,盯著天空久久不能回神。
那家伙的「世界」...
是灰色的...
而且...
没有过程。
他甚至没有看清那个自己是如何出手的。
那绝不是时间停止。
因为如果是时停的话,他不可能看不见...
这纯粹是数值上的绝对碾压...
那是将肉体打磨至神性,将暴力提炼为艺术的境界。
「啧。」
迪奥发出一声轻嗤,不知是在嘲讽地上的老狗,还是在警惕天上的暴君。
他推开阁楼的窗户,单手撑著窗沿,轻盈地跃下,像一只优雅著陆的黑猫,无声地落在满是狼藉的庭院中。
泥坑里的罗根正在抽搐。
老狼的自愈因子还在工作,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只是错位的下颚让他无法闭合嘴巴,混著泥土的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
那曾经无坚不摧的艾德曼合金骨架,此刻却成了囚禁痛苦的牢笼。
迪奥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对自己喊打喊杀的男人。
「真是难看的睡姿。」
迪奥冷冷地抬起手,替身「世界」浮现而出。
似乎是因为嫌弃,于是橙灯石便嗡鸣著具象化出一只巨大的光能量手掌,一把抓住了罗根的后领,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将他从泥坑里拽了出来,粗暴地扔回了木屋前的地板上。
「咳……咳咳……」
剧烈的震动让罗根咳出了一大口淤血,他的胸廓起伏剧烈,断裂的肋骨正在缓慢复位。
「他……经常会来……」
罗根费力地将错位的下巴咔吧一声推了回去,声音沙哑,「就像……饭后散步……来踢一脚路边的野狗……」
「看得出来。」
迪奥随意地拉过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块已经落满灰尘的枫糖蛋糕,「他把你养在这里,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只有看到曾经的你活得像条蛆虫,才能彰显他那所谓的『皇权』。」
这种恶趣味,迪奥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确实拥有相同的灵魂底色。
无穷无尽的支配欲。
「嘿,迪奥。」
天蚀的声音直接在迪奥脑海中炸响,这一次竟是消去了贪婪,变得有些清醒,「刚才那个家伙身上……有股味道。」
「那是比黑钻石还要令人喜悦的『完美』。」
「如果你想活过这一章,我建议你最好别跟他硬碰硬。哪怕是我,有些时候也不想招惹这种把『自我』膨胀到宇宙尽头的疯子。」
「毕竟...」
「哈哈哈哈!迪奥!我们把整个宇宙都抢走吧!这个宇宙是我们的!」天蚀又开始了发病。
「呀卡吗洗!闭嘴,你这只寄生虫!」
迪奥在心中呵斥道,「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扔进马桶里冲掉。」
切断了脑内的噪音,迪奥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正如烂泥般瘫在地上的罗根。
「喂,老东西。」
「那个家伙……」他微微眯起眼,脑海中回放著刚才那次毫无花哨的降临。
那单纯只是快,快到连光都被甩在身后的纯粹动能...
「他到底掌握了什么力量?还有,你之前说的……他『放弃』了时停,又是什么意思?」
罗根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忙著像一头饿了三天的老狼一样,将桌上那块已经被灰尘和这屋子里的霉味污染的枫糖蛋糕往嘴里塞。
「咕嘟。」
随著一大块干硬的蛋糕被强行咽下,罗根胸膛上那处凹陷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弹回了原位,他喘著粗气,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糖霜和血迹。
「不知道……」
「没人知道他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我们对他的了解,全都是他在那些……该死的自大时刻,自己吼出来的...」
罗根缩了缩脖子,似乎那声音还回荡在这间破败的木屋里。
他模仿起那个暴君的语调,虽然声音沙哑,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的模仿带上了一种滑稽的真实感:
「『看啊!这壮观的力量!』」
「『这就是世界的终极!』」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蝼蚁,永远无法匹敌世界的力量和精准度!』」
罗根顿了顿,眼神有些涣散,仿佛又回到了某个被踩在脚下的血腥午后:「还有……『我要用世界真正的力量来终结你,这才是最合适的葬礼!』……诸如此类的疯话。」
迪奥听著这些充满了既视感的台词,眉头越锁越紧。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三流反派的自我陶醉,但在替身使者的耳中,却透露出了令人心惊的情报。
「力量」、「速度」、「精准」。
这是父亲洛克·肯特经常与他提到的,关于如何让他们的替身变得强大的因素...
那个暴君似乎便放弃了时间停止这种虽然无解但存在「冷却期」与「持续时间限制」的规则系能力,转而将替身的基础面板...
强化到了一个可怕的概念级。
当速度超越了光,时间自然就失去了意义。
当力量足以粉碎空间,规则也就成了笑话。
这就是所谓的放弃时停吗?
「真是个……粗鲁的野蛮人。」
迪奥低声评价道。
可不得不说的是...
这种纯粹的数值怪,往往比玩弄规则的智者更难杀。
「除此之外呢?」迪奥追问,「除了这些肉搏和自吹自擂,他有没有展现过其他的……比如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罗根摇了摇头,他又抓起一块蛋糕,动作急促得像是要在下一顿毒打到来前填饱肚子。
「没有。他不需要。他只需要挥拳,我们就都倒下了。」
「英雄...反派...坏蛋.…所有人都一样。」
「......」
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满满的硬汉画风,如今却只剩下进食本能的老狼,迪奥眼中的嫌弃之色更浓了。
「那么...克拉克呢?」
迪奥突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屋内显得有些突兀。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变数。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怪物才能打败怪物。
同样不讲道理的数值怪,那还有一战之力。
罗根听到这个名字,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
依旧是一问三不知,罗根声音低了下去。
「那个男人……最后一次被人目击,是在南极。」
他伸出手指,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仿佛那是世界的尽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了,也有人说……他被『世界』变成了冰雕,成了那个暴君收藏室里最昂贵的展品。」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
迪奥沉默了。
一个绝望的世界啊。
没有希望的火种,没有反抗的旗帜,甚至连曾经最强大的守护者都成了不知所踪的传说。
只剩下一个不可一世的暴君,端坐在世界的阴影王座上,秘密统治著一切。
迪奥吐了口浊气,接著站起身。
「你要去哪?」罗根下意识地抬起头,手里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蛋糕,眼神中带著一丝惊慌,仿佛害怕连这最后一个能听他说话的活人也要消失。
迪奥没有回头,眼眸看向窗外那片被刚才的降临压得直不起腰的麦田。
「思考人生。」
他丢下这四个字,便踏入麦丛。
......
这片被暴君统治的世界连月光都显得格外苍白。
就像有人在月球上冷冷地俯瞰著这片死寂的大地。
麦田在夜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声音并不像肯特农场里的那样充满生机,反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地下窃窃私语,化作层层叠叠的麦浪如同黑色的潮水,拍打著孤独的礁石。
迪奥就坐在那块礁石上,一块凸起在田埂边的岩石。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虽然按照过往的经验,老登总能在最后关头撕开空间,像个超级英雄一样把他捞回去。
但这次不一样。
这里是多元宇宙的间隙...
万一连无所不能的老父亲也迷路了呢?
或者可能有所谓的时间管理局或者什么更高维度的东西绊住了脚?
「只能自救了啊……」
迪奥低声自语,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世界」,试图唤醒里面那个令人头疼的房客。
「喂,寄生虫。」
迪奥在精神连结中呼唤,「别装死。」
「把……把那个给我……那是我的!我的!!」
回应他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啸。
天蚀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瘾君子,充满了毫无逻辑的癫狂与贪婪。
「......」
「我们该怎么回去?」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显然……沟通失败。
橙灯所象征的极致贪婪,对于天蚀这种纯粹的灵体来说,简直就是最猛烈的精神毒品。
它不仅压制了天蚀的力量,似乎连带著把它的理智也烧成了灰烬。
「我们该怎么回去征服我们的世界,将那里变成我们的财宝?」迪奥换了个问法。
「迪奥!那个盒子……那个充满了灾难与希望味道的盒子……我们需要它!它在这里,我们只要把它连同这个世界一起嚼碎!」
「我们该怎么回去征服我们的世界,将那里变成我们的财宝?」迪奥换了个问法。
「迪奥!那个盒子……那个充满了灾难与希望味道的盒子……我们需要它!它在这里,我们只要把它连同这个世界一起嚼碎!」
「……」
盒子...
想来是潘多拉魔盒。
那个引发了这一切混乱,将他们卷入时空乱流的罪魁祸首。
既然天蚀都这么说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潘多拉魔盒,也掉落到了这个世界。」
迪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终于找到目标的弧度。
只要找到魔盒,无论是重启时空通道,还是利用它里面的力量对抗那个暴君,都是足以翻盘的筹码。
「看来,这趟『思考人生』的旅程,有目标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迪奥浑身的骨节在寂静的夜色中发出一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瞥了一眼替身胸口那枚光芒逐渐黯淡下去的橙灯戒指。
「啧......」
按照他的估算,如果将这枚灯戒的能量上限设为100%,那么天蚀今天的一通发癫,顶多也就把进度条推到了8%左右。
这只寄生虫,还是太缺乏主观能动性了。
「喂,天蚀。」迪奥清了清嗓子,语气中透著一股循循善诱的味道,「你想想看,这个世界……」
「嘎吱——」
开门声打断了迪奥即将开口的PUA。
迪奥不悦地回头。
只见罗根扶著门框,步伐稳健的走出来,经过大半天的修整,他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好歹比下午被打完后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死气沉沉强了不少。
手里甚至提著两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
商标都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样的果汁罐。
「给。」
罗根走到岩石边,费力地将其中一瓶递给迪奥。
迪奥挑了挑眉,接过易拉罐。
入手冰凉...
似乎是藏在井水里镇过的。
「我以为你会躲在床底下发抖到天亮。」
他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接著轻轻一扣。
「啪!」
气泡带著点汁水飞旋著洒落天空。
「我也想。」
罗根苦笑一声,在岩石的另一侧坐下,「但根本睡不著。」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果汁,廉价糖精的甜腻让他咳嗽了两声,不过也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罗根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睛看向迪奥身后的虚空,「听到你在嘀嘀咕咕的。」
「跟我的『充电宝』。」
迪奥抿了一口果汁,他这瓶味道有点寡淡,还带著股铁锈味,「商量一下怎么让工作效率更高一点。」
「充电宝?」
替身?
罗根显然没听懂这个比喻,但他也没有深究。
毕竟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迪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夜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
「说实话...」
罗根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迪奥侧过头,「怎么?嫌我太嫩?」
「不。」
罗根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迪奥那张年轻却透著冷峻的侧脸上,「是你太……『老』了。」
「你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年轻人的天真。」
罗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在那个暴君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眼神。那是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把一切都视为棋子的眼神。只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只不过,你的眼神里少了一样东西。」
「少了什么?」迪奥漫不经心地晃动著易拉罐。
「疯狂。」罗根沉声道,「那家伙是疯子。但你……你还像个人。」
迪奥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像个人?」
他仰头,将瓶中那难喝的液体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瓶抛向无尽的夜空。
「算是一个好评价吗?老东西。」
迪奥冷哼一声,「还是和我讲讲他的故事吧。」
罗根沉默了。
「……」
直到迪奥都有点不耐烦的时候...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罗根终于开口,「那天,因为我的迟到……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时间在悔恨中总是模糊的。总之,当我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没能如约而至...」
罗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男人……洛克·肯特,他死了,和一个恶魔同归于尽。」
「可他偏偏却又是拴住另一只恶魔的锁链,也是那个深渊唯一的井盖。但他死了。」
「给我长话短说可以吗?」
迪奥皱起眉,打断了老狼的抒情,「我对你那廉价的自我感动没兴趣。讲重点。」
但很显然...
迪奥心中那股莫名的火气不仅是因为罗根的拖沓,更是因为脚下这个存在的平行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五一十地复述,「重点就是:洛克死了,家散了。那个叫克拉克的男孩被他的外公——那个该死的律师接走了。而另一个男孩……那个叫迪奥的孩子,当我再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领养了。」
他说话很流畅,就像早已演练了上千遍一般,只为等到某天能向神父告解自身的罪孽。
「我查不到领养人的信息,但我以为……只要他能离开哥谭的那个孤儿院,或许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毕竟,那时候的他看起来虽然阴沉,但也只是个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领养他的人是托马斯·韦恩。哥谭的首富。」
说到这里,罗根发出一声嗤笑,那是对自己天真的嘲弄。
「我当时松了一口气。我想,有钱,有地位,或许能填补他心里的那个洞。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再后来……当我再次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是在电视新闻上。」
罗根抬起头,直视著迪奥的眼睛,那眼神中包含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怜悯。
「超人亲手逮捕了名为『迪奥·韦恩』的罪犯。罪名是……谋杀布鲁斯·韦恩。」
「后来,他从监狱里逃了出来。」
「他放弃了时停,因为他觉得那是被动的防御,是弱者的把戏。」
「他放弃了肯特之名,因为他觉得那是软弱的爱,是无用的枷锁。」
「他放弃了韦恩之名,因为他觉得那是虚伪的正义,是可笑的假面。」
「他只名为迪奥。」
「因为只有神是不会恐惧的,神是给予他人恐惧的存在。」
「他追求更纯粹的速度,更绝对的力量。他说,只有当他在别人意识到危险之前就终结一切,他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呼~—」
「总而言之...」
「这就是你要的故事。」罗根疲惫地躺倒在草地上,「一个失去了一切,然后决定让全世界陪葬的故事。」
「…….」
「看来…」
迪奥听完,却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同类相斥的寒意。
「只是一只无父无母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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