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认定

    韦康和杨阜同属于关中望族，韦康出身京兆韦氏，但他是嫡长子，所以地位崇高，做到了凉州刺史，而杨阜出身弘农杨氏，是杨彪族侄，家族地位低了不少，他只做到马腾的幕僚，远逊于韦康。

    不过两人私下关系还不错，经常在一起小酌。

    韦康不知道杨阜为何此时来找自己，他想了想便道：「请他到客堂稍候！」

    韦康让妻子继续收拾行李，他自己匆匆来到客堂，杨阜已经等候多时。

    「让贤弟久等了。」

    杨阜转身望著他，「今天发生大事，元将知道吗？」

    「如果是说马腾遇刺之事，我当然知道。」

    「所以呢？兄长打算怎么应对？」

    韦康请杨阜坐下，沉吟片刻道：「我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我想听听贤弟的建议。」

    「我建议你赶紧走！」

    杨阜神情严肃道：「兄长三次否决马超的官职和爵位，他一直对兄长记恨在心，以前有马腾阻拦，他不敢乱来，现在马腾死了，马超初掌大权，需要杀人立威，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会选兄长。」

    韦康点点头，「我也知道，所以我打算这两天就离开！」

    「韦兄是直接回朝廷？」

    韦康沉吟一下道：「先去看看父亲，他身体不太好，我也两年没见到他了。」

    韦康并没有告诉杨阜他打算效忠楚国的决定，再有交情，这种事情也不能轻易说出，何况与杨阜也没有什么关系。

    停一下，韦康问道：「陇右局势恐怕要大变，贤弟有什么打算？」

    「我再观望一下吧！」

    两人沉默了，这时，侍女进来上茶，韦康喝了口茶，缓缓道：「这次马腾遇刺，贤弟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

    杨阜冷笑一声，「哪里用自己的弩矢，在自己的地盘上刺杀，明摆著是栽赃！」

    「或许对方就是故意为之，让马超认为是栽赃。」  

    「不会！」

    杨阜果断摇头，「马超头脑简单，韩遂很清楚这一点，如果是他下手，他不会用自己

    的东西，这次显然不是韩遂干的，有人栽赃给他。」

    「贤弟认为是谁？」

    「说不准，但我认为楚军的可能性最大，马超和韩遂火并，两败俱伤，楚军是渔翁得利，利益最大。」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韦康小声道。

    「愿闻兄长高见！」

    韦康沉吟一下道：「韩遂想灭马腾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之前阎行杀了马休绝非偶然事件，肯定是韩遂的决定，韩遂既然杀了儿子，必然也要杀父亲，只是机会问题。

    韩遂杀马腾从来不伪装，他杀马腾的妻儿，天下人都知道，他杀马休，也没有半点掩饰，那么他杀马腾当然用不著遮遮掩掩，这就是他不换弩箭的原因，他就是明著告诉马超，你父亲就是我杀的。」

    「可是.....西羌担保了马腾的安全啊！韩遂就这样一点不给西羌面子？」

    韦康冷笑一声，「西羌想杀马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马腾把东羌势力引入汉阳郡和武威郡，直接侵害了西羌的利益，但西羌不会直接攻打马腾，更有可能是采取刺杀的方式，而这次马腾之死，很难说不是西羌做的，或者是西羌默许的。」

    杨阜沉默了，说起来马腾之死符合所有人利益，包括曹操，马腾是衣带诏上的最后一人，曹操也早就想杀他，现在还真不知道是谁干的？

    「所以韩马大战即将开始？」

    韦康点点头，「陇右的局势从此不得安宁了。」

    「韦兄打算什么时候走？」

    「可能今天，最晚明天上午！」

    杨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才是他今天来见韦康的真正目的。

    「烦请兄长替我把这封信交给楚王殿下！」

    韦康愣住了，他注视著杨阜半晌才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杨阜苦笑一声，「关中被楚军攻占了，弘农郡也归了楚国，这个时候，关中五大家族怎么可能还效忠曹操？我还知道，楚王亲自去韦府拜访了伯父。」

    韦康没有再否认，他接过信默默点头，「我一定替你转交给楚王！」

    当天下午，韦康以回乡探亲为由，带著妻子离开了武威郡，返回关中，杨阜担心他路上不安全，便派三百骑兵护卫他去关中。

    此时关中也并不安宁，在甘宁的命令下，诸葛亮和吕范开始大规模驱赶关中的南匈奴人北上，毕竟是文官，手段并不粗暴，诸葛亮给他们时间准备，也允许他们带走所有财物，如果土地是购买，拿得出地契，那么还能得到一定补偿，当然不可能是原价补偿，最多是购价的一半。

    虽然手段温和，但态度却很坚决，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走，那就要强行驱赶了，恐怕财物也拿不走。

    这几个月，关中到处鸡飞狗跳，都是匈奴人被驱赶的消息。

    这天下午，吕范匆匆找到了诸葛亮，「孔明听说了吗？马腾遇刺！」

    诸葛亮当然知道马腾遇刺，就是楚王安排内卫干的，只是这件事极为隐秘，只有楚王和他知道，主要是将来他们要接收马腾的残余势力，当然不能承认他们和马腾之死有关。

    诸葛亮点点头，「我也刚刚听说，这是马腾大意了，他儿子马休被杀，就已经预示韩遂要对他动手了，他却轻信韩遂，或者说他相信所谓的西羌担保，韩遂真杀了他，西羌又能怎么样？」

    「军师觉得是韩遂所为？」

    诸葛亮笑了笑，「马腾最大的敌人其实就是韩遂，韩遂十年前杀了马腾妻儿，马腾会不记这个仇？现在韩遂已是七十高龄，几个儿子又不得力，一旦韩遂死去，马腾的猛烈报复到来，韩遂子孙要灭绝的，韩遂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杀马腾不是要抢地盘，而是要保子孙，杀了马腾，接下来必然是马超和马铁，只有把马氏父子斩尽杀绝，韩遂的子孙才能

    保住。」

    吕范点点头，「军师说得对，韩遂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但马腾一死，陇右必然大乱，对我们也是机会啊！」

    「马腾一死，陇右的平衡被打破了，马超虽勇烈却鲁莽，他会把整个陇右的水搅浑，马韩大战不可避免，就看会不会把西羌和东羌也牵扯进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我们必须要看到，那就战争难民，我估计大量汉人会逃来关中，我们要做好接收准备。」

    吕范沉吟片刻道：「军师集中精力驱赶匈奴人，接收难民之事我来负责吧！」

    两人当即商量了细节，决定在泾源道和陈仓建立两处难民大营，汧水流域和京兆郡都是最好的安置点，尤其长安严重缺乏人口，驱赶匈奴人后，长安的人口进一步下降到五万人，已经到了极为迫切的程度。」

    诸葛亮随即写了一份鸽信，发给了襄阳，向甘宁报告马腾遇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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