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来都来了(4k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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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做一碗醒酒汤几乎没有难度。
基本上寒酥前脚刚到,后脚便可以把醒酒汤端出来。
酥宝从御膳房取到醒酒汤,第一时间并没有著急去找外出闲逛的姑爷和小姐,而是先送醒酒汤来养心殿,给她的两位好姐妹倒上。
玉蝉和林霜都不太能喝酒。
蝉宝三杯下肚,白嫩的小脸细密泛红,霜宝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她扯了扯领口的衣襟,稍微灌了点冷风到外套里面。
「醒酒汤来啦。快快,趁热喝。」
酥宝端著饭盒,从中取出热乎乎的汤水。
玉蝉道:「寒酥,你怎么不先给小姐送去?」
林霜拉了一把蝉宝的胳膊,道:「不急送,等小姐和他多聊一会儿。」
寒酥笑而不语,只是低头取出碗筷,给姐妹们倒上汤水。
事毕,她才直起细腰,倚老卖老道:「我说你们两个,平日都不在这玉霄宫里,现在才回来多久,便要教我做事啊?没大没小的。」
「我们没大没小?」
玉蝉站起身来,抓住寒酥,双手捏著她腰间的痒痒肉,面无表情施加惩罚。
酥宝被蝉宝逗得前仰后合,可惜她修为不如玉蝉,所以一时半会挣脱不开,只能一个劲的笑,然后嘴硬求饶。
最后,还是林霜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把两位妹妹分开,才让这场闹剧就此作罢。
「今夜之后,你们都是二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还是这般孩子心气。叫小姐看了,成何体统?都别闹了,安分些吧。」
酥宝站在霜宝身边,似乎是有靠山保护,于是冲蝉宝吐了吐舌头。
可能因为运动加速了血液流速,玉蝉饮酒的后劲来了。她美眸水润,俏脸醺红,白了寒酥一眼,道:「不和你玩了,我先回去休息。」
酥宝得意翘起嘴角,冲著蝉宝的背影,再次吐了下舌头。
林霜拉著寒酥的手,说道:「小姐的女儿红后劲好大,连我也迷迷糊糊的。小酥,你现在去将醒酒汤给小姐送去。养心殿这边我来清扫。」
「好。」
酥宝点了点头,然后提著装汤的食盒,沿著何书墨与厉家贵女离开的路径,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很快,寒酥便瞧见了长廊上的何书墨。
他此时正坐在长廊边的木栏杆上,形单影只,孤身一人。
酥宝看不见贵妃娘娘的踪影,内心一紧,一时间连轻功也用出来了。
「何书墨!娘娘呢!你们不会……
寒酥话音未落,何书墨便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向她。
此时的何书墨并没有「分手后」的颓废感,他嘴巴半张,表情稍微有点扭曲。
「你,你怎么了?」
酥宝扑到男人身边,上看下看,连忙问道。
「疼。」
何书墨脸部抽抽道。
「哪能?你挨小姐打了?胳膊疼,还是腿疼?」
酥宝扒拉著何书墨的四肢,感觉健康得很。
何书墨吸了一口气,道:「嘶,嘴疼,酥,你瞧。」
何书墨扒开自己的下嘴唇,只见上面有一排细密的,漂亮的牙印。
寒酥见到牙印,大脑当时就宕机了。
愣神了片刻,她反应过来,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唇道:「你不会,这样,小姐了吧?」
「嗯。」
何书墨点了点头。
「亲到了?」
「被咬了一口,算不算亲到了?」何书墨忍著疼痛说。
其实何书墨最初的打算,只是想要借助酒劲,趁淑宝半醉不醉的状态,套一套她的真心话。他想知道,淑宝到底喜不喜欢他。是那种生理性的,男女之间的喜欢,而不是君王对忠臣的欣赏。
厉家贵女毕竞是女子帝王,属于将「女人心海底针」还有「圣心难测」合二为一的存在。
这种人物通常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层层包裹,小心收好,不给任何人看见。
所以即便何书墨主动表露过多次心迹,可淑宝一方始终含糊其辞。
你说她答应吧,她每次都转移话题。你说她不答应吧,可她每次都让你牵小手。
若不是何书墨有酥宝这位绝对忠诚,而且可以二十四小时观察贵妃娘娘的忠实僚机,否则的话,他肯定会觉得娘娘是在当海王,养鱼,就不答应他,就吊著他玩。
但其实淑宝没有。她大多数时间都和男人,甚至和人都没什么关系。她每天的大部分精力始终放在朝政、军队,还有与魏淳乃至藩王的博弈上面,是一位相当自律、勤勉的当政者。
基于以上想法,何书墨果真按部就班去套淑宝话了。
只不过,当他说完「星星之火」言论以后,两人四目相对,他不知怎的,可能是受女儿红的后劲影响,心跳得很快很快。
他觉得淑宝好漂亮,简直绝美,想直接一口吃掉她。
然后,一时冲动,吻了下去。
淑宝当时虽然是半醉状态,可她毕竟是实打实的一品修为,反应极快。
她一开始,确实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先是下意识调动了真气,意识到对面是何书墨后,又把护体的手段撤了下去,一来一回,便叫某人钻了空子,整个人贴近她的身体,低头碰到了她的嘴唇。亲确实是亲到了。
可女郎微张檀口,羞怒的一口,也是真的用了不少力气。
结结实实把某人的嘴唇给咬破了。
何书墨现在仍然记得厉家贵女当时的表情,她玉颜涨红,凤眸羞愤,面颊微鼓,小嘴嘟起,就像一个被同桌欺负到不敢告诉老师的小女生,哪有半分贵妃娘娘的优雅尊贵。
「小姐居然没有气急败坏,把你送去净身房?」寒酥上下打量著何书墨,点头道:「看来,小姐对你的喜欢,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一点。」
「姐姐原来是什么预想?」
「我原来觉得,你还得再努力半年,表现表现,才能亲亲她的,结果现在就亲上了,不错,进度比我预想的更快。」
何书墨面露苦笑,道:「哎,虽然说是亲到了,可我现在什么滋味都不记得,就只剩下嘴巴疼了。」寒酥忍著笑容,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了第一次,还怕下一次吗?走,我住的偏殿有药粉,我带你回去抹一抹。」
酥宝拉著何书墨的手,「哦对了,醒酒汤还喝吗?」
「不喝了,被你家小姐咬一口,我什么酒都醒了。」
「嘿,谁让你这么唐突她的?」寒酥幸灾乐祸道。
何书墨不明白了:「姐姐不是应该帮我说话吗?怎么老是站到娘娘那边去?」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在你面前,说小姐的好话。在小姐面前呢,说你的好话。这样就达成平衡啦。」
酥宝高兴地蹦蹦跳跳,连带两人牵住的手臂荡起秋千。
何书墨听罢,眼睛一转,开口道:「还是姐姐最好,哎呦,嘶嘶嘶,疼。」
「又疼了?怎么样?蹲下来给我看看?」
酥宝听到何书墨连连喊疼,心里忍不住揪在一起。
她叫男人屈膝蹲下,自己则踮起脚尖,去看他受伤的情况。
可没能想到,她还没看到伤口长什么样子,便叫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嘴边啄了一口。寒酥转瞬间全明白了,这家伙身强力壮,压根没有多疼,完全是装的疼痛,就等著戏弄她呢。「你这个人,坏死了!」
酥宝举起小拳头,忍不住锤了男人几下。
何书墨抱著小美人,道:「坏又怎么样?还不是把我们家小酥骗到手里了?」
「哼,不陪你闹了,快跟我回去上点药。天不早了,你今晚早些睡,明天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寒酥贴心的说。
何书墨点头道:「明天还得去谢府一趟。小剑仙之前就来邀请过了,我给推到了初一中午。」「让你沾花惹草。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一个厉家贵女还不够,还想著把天底下顶好的女子,全部一网打尽?」
寒酥哼哼道。
何书墨一脸冤枉:「我认识晚棠那会儿,你家小姐连霸王道脉都要藏著掖著,不愿意给我。这也能怪我沾花惹草吗?要说先来后到,你寒酥是第一个,她谢晚棠是第二个。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酥宝听到男人把她排在第一,排在谢家贵女前面,顿时什么吃醋的心思都没有了。
「好好,是小酥不讲理,以后不敢和姑爷顶嘴了。」
「姐姐认错也蛮干脆的嘛。」
「那当然了,夫唱妇随,能屈能伸!」
锦绣殿偏殿,玉蝉早早睡下,此时没有动静。林霜人不知道在何处,估计是陪贵妃娘娘了。寒酥拉著何书墨,从衣橱中取出治疗创伤的药粉,用白嫩的食指沾著,仔仔细细摸在他的嘴唇上面。何书墨疼得眦牙咧嘴,但不出声。
酥宝摸完药粉,又贴心地嘟起小嘴,吹了吹凉风。
完事后,她嘱咐道:「幸好伤的是嘴唇,这里好得很快,加上药粉,多半明天白天就痊愈了。」何书墨拉著酥宝道:「大半夜的,先不说白天的事情了。姐姐,我今晚睡哪儿?还是像上次一样,在偏殿里组个临时的床板?」
酥宝听到这里,一拍脑门,道:「我忘和你说了,娘娘特地清了一间小殿给你。在玉霄宫边缘,我带你过去。」
何书墨拉著酥宝的手,确认道:「姐姐过去了,还回来吗?」
寒酥起初没有听懂,但她很快便明白了男人暗示的东西。
酥宝犹豫了一下,道:「今晚玉蝉和霜九都在,我……要不然,我去看一眼小姐。要是她睡熟的话,那我就…」
「算了,」何书墨觉得今晚确实不大合适,而且玉霄宫边缘的偏殿,离贵妃娘娘的寝殿并不很远,娘娘一品至尊,明察秋毫,这偏殿里万一有什么动静,把娘娘吵起来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于是道:「不急于一时。」
「嗯。」
寒酥答应下来,拉著何书墨来到供他睡觉的偏殿之中。
偏殿的陈设很简单,与玉霄宫整体奢华的装修不大匹配。这其实是很正常的,楚帝力推长生修行,楚国国库入不敷出,玉霄宫的金碧辉煌,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淑宝的嫁妆,而不是丰裕的国力。因此在淑宝嫁妆覆盖不到的区域,就会显露出皇宫的真实底子。
所以,何书墨才会说楚国国祚确实要到了。没有淑宝,项氏大楚兴许再苟几十年不成问题,有了淑宝,便相当于加快这个进程。
偏殿内,寒酥亲自帮何书墨检查床铺被褥,点燃取暖的炭盆,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酥宝已然困极了。
此时玉蝉仍在酣睡,而林霜还没回来。
不过,寒酥并不担心她的小九姐姐。小九年龄最大,行事稳重,修为三品,于情于理都不会出事的。这么想著,酥宝钻入被窝,沉沉入睡。
何书墨的偏殿中。
寒酥前脚离开殿内,何书墨衣服都还没脱,便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拉开门缝,闪身入内。
「霜儿?」
何书墨看清人影,稍感意外。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寒酥的好姐姐,贵妃娘娘的左膀右臂,大楚朝堂的二品大员,鉴查院院长,林霜!此时的林霜俏脸微红,一副酒劲未消的状态。
她美眸柔情似水,胸口上下起伏,一步一步走向何书墨。
「小姐的女儿红有问题。」她说。
「有毒?」何书墨微微一惊,反问道。
「没毒,但是,里面放了某些药材……可以助兴。」
林霜话说了一半。
其实,她话不需要说完,何书墨便明白过来了。洞房花烛夜喝的酒,说是助兴,助什么兴?不言而喻。得知此酒的功效以后,何书墨彻底释然。
怪不得他那时候一心想吃了淑宝,原来是毒酒作祟。他就说嘛,他何书墨响当当的正人君子,断不可能贪恋美色。
不过,看到一步步走来是霜宝。
何书墨确认道:「霜儿,你其实可以用真气把酒劲逼出来的。」
林霜有些不敢看向男人,低声道:「我知道,但我不想逼出来。小姐睡著了,我刚才去看过。她不胜酒力,睡得很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书墨哪能再说不行?
半夜,三更天。
玉霄宫万籁俱寂。
玉蝉一不像她家小姐,修为强大,二不像寒酥,对酒精抗性很高。她早早睡下,但酒中药劲一直存在。所以,离天亮还有很久的时候,她便被浑身的燥热催醒了。
玉蝉不太清楚身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起床,想找些水喝。可是她突然发现,林霜的床位空空荡荡,没有人在。
蝉宝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她鬼使神差地出门,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何书墨的偏殿门口。
她用小手将木门推开一丝,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蝉宝本来想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像是被硬控住了,一直停留在原地。
直到,何书墨注意到她,然后抽出空闲,对她招了招手。
「蝉蝉进来,大半夜的,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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