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小说网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422章 讨伐昏君

第422章 讨伐昏君


第422章  讨伐昏君

    姚江枫等人动作很快,仅仅一个晚上便把告示贴满了京师内外。

    翌日黎明,各处告示前便已围得水泄不通,围拢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对著墙上的揭帖指指点点。

    「看见没?朝廷这是被打怕了,要学那赵宋割地赔款了!」

    「以宁远为界,那山海关岂不成了前线?万一山海关被破..

    」

    「每年百万两岁币,合著朝廷征了这么多年的辽响,结果却是用来纳贡的?」

    惊愕、愤怒、鄙夷、绝望————种种情绪在人群中不断交织。

    有人捶胸顿足,痛骂朝廷软弱无能;更多人是茫然与恐惧,仿佛看到了虏骑再次入寇的场景。

    民间的愤怒尚在发酵,而士林官场的反应则更为剧烈。

    棋盘街外,点卯的官员们刚出衙门,就被墙上的揭帖惊得目瞪口呆。

    「荒唐!荒唐至极!」

    人群中,一位穿青袍的给事中气得浑身发抖,」我堂堂大明,受命于天,岂可与蛮夷之辈并称两国?」

    「割地求和、缴纳岁币,此议若成,天下士民之气何存?」

    「今日割松锦,明日割塔杏,然后得一夕安寝......实乃抱薪救火!」

    很快,以都察院、六科给事中为首的言官清流们,纷纷具本上奏,将矛头直指陈新甲,并要求皇帝严惩。

    更有甚者,竟直接堵到了内阁辅臣谢升的府邸外,要求他解释此事。

    面对同僚们咄咄逼人的质询,谢升一脸尴尬,支吾道:「这个————此事乃皇上圣裁,老夫不便多言。」

    「我等为臣子,当体察圣心,不可妄加揣测,更不可忤逆上意————」

    其实议和这事,内阁的几位阁老心知肚明。

    早在松锦败讯传来时,崇祯就曾开过一次小会,商讨应对之策。

    当时朱由检虽然没有明说「议和」二字,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可否暂与东虏周旋,以解松锦之困」。

    可谁敢接这个话茬?

    首辅周延儒老奸巨猾,只是低头喝茶,一言不发;次辅陈演则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谢升倒是想说什么,可看到同僚们的反应,也把话咽了回去。

    谁都知道,议和这事,办成了未必有功;办砸了肯定有罪。

    一旦走漏风声,只怕会立刻被清流言官们盯上,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面对巨大的政治和声誉风险,阁老们也只能选择沉默。

    无奈之下,朱由检只好暗示陈新甲来操办此事。

    陈新甲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但别人可以装聋作哑,唯独他不行。

    因为他这个兵部尚书,是崇祯一手提拔上来的。

    说到底,陈新甲不过只是举人出身,短短十余年便升到了正二品大司马,总管天下兵事。

    这在讲究科举出身的明代官场,堪称异数。

    陈新甲心里很清楚,他能有今天,全凭皇帝赏识。

    如今皇上需要有人去办这桩见不得人的差事,他要是敢推脱,仕途也就到头了。

    更何况,陈新甲内心确实认为,和谈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松锦大败后,明军精锐尽丧,洪承畴、祖大寿手上还有两万多兵马被困。

    要是再不出手相救,他们要么只能饿死,要么只能投敌。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大明无法承受的损失。

    与其坐视这两万精锐覆灭,不如忍一时之辱,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可他万万没想到,消息会泄露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清流言官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在这帮科道言官非黑即白的世界里,与东虏议和,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大明承继华夏正统,乃是天朝上国;东虏不过蛮夷之辈,岂有上国与夷狄议和的道理?

    昔日赵宋与辽、金议和的前车之鉴,仍旧历历在目,大明岂能重蹈覆辙?

    反对议和,那就是绝对的政治正确,不仅能捍卫道统,也是个博取声名的好机会。

    至于松锦前线的几万将士、朝廷财政的窘迫、关内烽烟四起的危局,全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看著堆积如山的弹章,朱由检气得是七窍生烟。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他这个皇帝是议和之君,那以后悠悠青史该如何记载他的身后名?

    该死的陈新甲,身为中枢部堂,连一点机密都守不住,让自己颜面尽失,简直罪不可恕!

    盛怒之下,急于摆脱责任的朱由检立刻下令,将陈新甲打入诏狱,论罪问斩。

    首辅周延儒、阁臣陈演等人闻讯,心中骇然,连忙入宫劝谏。

    他们引用《大明律》以及祖宗成法,称大司马身为国之重臣,不可轻易诛杀。

    唯有敌军兵临城下,危及社稷,方可论此极刑。

    但崇祯是铁了心要杀陈新甲,要不是此獠无能,自己何至于龙颜扫地,陷入千夫所指的窘境?  

    他要用陈新甲的人头,来洗刷自己的清名,向天下昭示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于是在皇帝的授意下,大理寺很快便给陈新甲定下了两条大罪:

    其一,失职误国。

    身为兵部尚书,外不能御虏靖边,内不能督帅剿贼,致使松锦大军沦丧,亲藩沦陷。

    其二,贪渎腐败。

    卖官鬻爵,徇私舞弊,售卖总兵、副将、镇守等武职,累计受贿金银巨万,败坏纲纪。

    当狱中的陈新甲得知后,只觉得万念俱灰,无比讽刺。

    卖官鬻爵他确实干了,但问题是朝堂上下,哪个敢说自己屁股底下完全干净?

    自己只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失职误国?更是滑稽。

    他身为兵部尚书,主要职责是坐镇中枢,又不是去前线带兵打仗。

    东虏是洪督师在对付,贼寇是杨阁部在盯防,他充其量也就能起个居中调度的作用。

    别的不说,松锦大战打了这么久,前线哪次缺过粮?

    直到大败前夕,宁远还堆著四十万石军粮,这可都是自己一笔一笔从各省催调来的。

    陈新甲心里很清楚,皇帝之所以要杀他,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议和之事败露,需要找个替罪羊。

    可说到底,没有皇帝的授意,他哪敢私下派人议和?

    至于保密失当,那就更扯淡了。

    要是双方真能定下和约,那之后归还归还战俘、划定边界、互致国书、开放互市、缴纳岁币等事宜。

    哪一样能瞒得过天下人?

    现在摆在陈新甲面前的只有一条生路,那就是皇帝主动站出来,认下议和之事。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对于自诩英明圣君的朱由检来说,让他公开承认自己求和,无异于亲手打碎自己完美君主的形象。

    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别说区区一个陈新甲,就算是十个、百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

    最终,陈新甲没能等来皇帝的担当,只有一张押赴西市问斩的圣旨。

    而负责联络皇太极的马绍愉,也被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消息传出,朝野上下反应各异。

    清流言官们自然是弹冠相庆。

    在他们看来,陈新甲这种幸进之臣、议和国贼,简直是死有余辜。

    陈新甲被问斩,是他们捍卫朝廷的气节和纲常的重大胜利。

    但对于其他官员,尤其是那些身处要职的官员,陈新甲之死,简直让他们脊背发凉。

    兵部尚书,国之枢臣,二品大员,说杀就杀了。

    而且还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办事,最终却被皇帝亲手推出去砍了头。

    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在众臣心中悄然升起。

    摊上这么一个君父,简直是倒了大霉,随时都有杀身之祸。

    此事传递出的信号极其恐怖,在如今的朝廷来,不办事有风险,办事也有风险。

    先前孙传庭、傅宗龙等人被下狱,还可以勉强解释为忤逆圣意,欺君罔上;

    可陈新甲分明是执行了皇帝的意思,最后却被送上了刑场。

    这官以后还怎么当?

    合著不管是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只要皇帝陛下不满意,那就是死路一条呗?

    一时间,朝堂之上万马齐喑。

    大臣们上朝时低头垂目,奏对时字斟句酌,再也无人敢直言进谏,更无人愿意主动揽事。

    随著一颗人头落地,帝国的决策中枢彻底失灵,取而代之的是人人自危,明哲保身。

    很快,陈新甲被斩的消息传回了汉中。

    江瀚读过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开战机会。

    此前,他一直在寻找再次出兵的时机和理由。

    毕竟休兵御虏的倡议是江瀚先提出来的,贸然撕毁停战协议,总得找一个说的过去的由头,免得天下人说汉军言而无信。

    现在,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松锦惨败,朝廷精锐丧尽;皇帝不思己过,反而与东虏暗通款曲,失败后更是杀大臣以塞责。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出兵理由!

    于是江瀚立马找来赵胜,要他立刻起草一篇檄文,将矛头对准紫禁城里的昏君。

    赵胜作为江瀚的御用笔杆子,对起草檄文也是轻车熟路了。

    尤其是怎么骂皇帝,更是信手拈来。

    不出三日,一篇洋洋洒洒的《讨崇祯檄》便送到了江瀚的案头上。

    檄文详细列举了当皇帝的三条罪状,首先便是专断疑忌,自毁干城。

    赵胜以松锦之战的前后过程为例,指出洪承畴本已拟定退敌良策,并且连战连捷。

    然而崇祯帝「遥制万里,刚愎求速」,不顾前线实情,强行催促决战;

    更兼猜忌成性,不信帅臣,屡派监军掣肘。

    文中还特别点出了太监高起潜,当年坐视卢象升孤军奋战的旧事;

    以及此次张若麒分权乱阵、逼改成算,致使松锦前线惨败之事。  

    【松锦之败,非将士不用命,实乃庙堂自戕其臂;非天时不予助,实乃人君自塞其明!】

    其二便是昏聩无能,推诱罪责。

    檄文中痛陈,战败之后皇帝「不省己过,反诿臣僚」之事。

    王朴虽然有罪,岂能独担败军之责?至于真正的罪魁祸首张若麒等,反而得以逍遥法外。

    以密令议和,事泄之后为保一己虚名,反而诛杀兵部尚书以塞天下悠悠众口,行事卑劣,用心歹毒,古今罕有。

    殊不知,此举只能使「忠勤任事者寒心,欺瞒逢迎者得计」。

    【孙传庭、傅宗龙等良将久困囹圄,生死难下;而奸佞宵小充斥殿陛,国事日非】

    檄文细数其罪,总结其昏君本质:

    【其性多疑猜忌,视文武如奴仆;其行刚愎固执,拒忠言如仇寇;其心虚伪好名,饰败绩以为功;其政急躁求成,视国事如儿戏】

    【如此无能之辈,怎配南面称尊,统御九州万方,领导亿万黎庶?】

    【有此君高居九重,实乃大明之不幸,天下之不幸!】

    写到此处,赵胜笔锋随即一转,开始鼓吹起了己方:「反观我汉王殿下,起于草莽,心存黎庶,解民倒悬。」

    「治下之地,废苛政而施仁术,均田亩以苏民生,兴水利而促农桑,练精兵以卫家园。」

    「信赏必罚,故将士用命;开诚布公,故吏民归心。」

    「内修文德,外备武功,方有西南之治,汉中复苏之象。」

    最后则是号召天下,共讨昏君朱由检:「值此国难深重、君昏臣暗之际,我汉王顺天应人,吊民伐罪,决意挥师举兵,廓清寰宇。」

    「檄文到日,凡有不甘受辱于鞑虏、不甘受辱于昏君者,无论士农工商咸当奋起,共讨独夫民贼。」

    盖下自己的大印后,江瀚立刻召来黑子,要他动用一切渠道,尽快将檄文散布出去。

    不论是京师、北直隶、南直隶都要发到,尤其是陕西,这是江瀚下一步要用兵的方向。

    经过一年多的治理,如今的汉中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元气。

    在江瀚的全面推动下,汉中废县设卫,改州为所,正式成立了「汉中军民屯垦都司」。

    八县一州,也统统改名,称作垦殖卫所,属于半军事化的生产自救机构。

    这实际上是一个类似「生产建设兵团」的机构,下辖各垦殖卫所,属于半军事化的生产自救机构。

    这是江瀚的初步尝试,像汉中这样受灾严重的地区比比皆是,他需要摸索一套制度,便于日后推行下去。

    只要能稳扎稳打,逐步将新占之地控制住,再等几年天灾稍减,便能迅速恢复民生。

    为此,江瀚还下令将新科的进士统统都调到了汉中观政,以此培养人才。

    眼下时机正好,只要将大明在关内最后一支大军击溃,那整个西北和中原,汉军将再无人可挡。

    >


  (https://www.62xiaoshuo.com/xs/70888/24889.html)


1秒记住62小说网:www.62xiaoshuo.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2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