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罗恩的噩梦

    「纽特的工作是开创性的，但不代表您的研究就没有意义，您对火龙、海怪等神奇动物的研究同样重要。」

    「好吧。」凯特尔伯恩教授眉飞色舞，「那些研究是我用胳膊和腿换来的，我就不谦虚了————说起来，鲁伯，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在禁林里养了那些大家伙！」

    「呃————」海格神态局促，很是忐忑的样子。

    凯特尔伯恩赶紧摆手：「别紧张，我不会告诉校董会，我也相信养它们肯定是邓布利多允许的，已经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意外不是吗？」

    「我————我以为当年的判决————」

    「我从来没有信过那个狗屁判决，魔法部里那些尸位素餐的蠢货懂什么，他们恐怕连神奇动物的名字都念不全，其实当年我还有纽特都为你辩护过，可惜，那些固执的蠢货、

    傻瓜、白痴根本不听，他们追求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找个替罪羊，让风波尽快过去！」

    「哦——教授————」

    11英尺6英寸，像座小山一样的海格发出洪亮的啜泣声。

    铁三角面面相觑，每一个单词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更难受的是，似乎没有人准备给他们解释一下，判决是什么意思？

    海格究竟在禁林里养了什么东西？

    谜语人真可恶啊！

    沃恩和凯特尔伯恩安慰了一会儿海格，等他终于收敛好崩溃的心情，沃恩对著那群一直停在一旁，不知在干什么的独角兽发出几声鸣叫。

    不知是否错觉，哈利感觉那些独角兽不情不愿的————有点像看热闹没看尽兴————

    甚至其中还有几只，故意从他身旁经过，亮汪汪的眼睛上下打量他，看起来很友好的样子。

    哈利想了想，小心翼翼抬起手，跟她们打招呼：「嗨。」

    「呦」」

    「呦呦！」

    独角兽们清脆悠扬的，小鹿一样的鸣叫，听得哈利不自禁露出笑容。  

    他没看到，已经准备离开的沃恩，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古怪。

    不懂独角兽语的他当然也不知道，那几声鸣叫，是独角兽们对他的评价：「这家伙谁啊？没有边界感吗就随便打招呼，灵魂好脏，好想戳他！」

    「算啦算啦，毕竟是沃恩带来的，而且你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可能是什么倒霉蛋吧，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哦，我骂他他居然还笑，真可悲。」

    告别美丽「优雅」的独角兽们，队伍再次启程。

    海格走在最前面开路，刚加入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沃恩走在中间，铁三角则在队伍的最后。

    哈利发现这位教授非常健谈，充满了好奇心。

    林间一直在回荡他滔滔不绝的话语：「————狼毒药剂真是划时代的发明，开发的过程一定非常困难吧？很久以前我对狼人也感兴趣过，我当时也发现了你在公开论文里提到的魔力器官，但你比我强，我当时对那些古怪的东西束手无策，而你想到了办法去抑制它们。」

    「我听说你在北美还研究了火龙？梅林的袜子，那些抠门的巫师家族居然愿意支持你————哦，是邓布利多支持的？更难以置信了，他从来不支持我的研究，他只会对我说：

    西尔瓦努斯，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我只能在神奇动物的肚子里找到你————哼，扫兴的家伙！」

    「————昨天我还在课上说，你和伊莎贝拉推行的实践课棒极了，现在的魔法界充斥著一股令人焦虑的风气一家长们变得越来越溺爱孩子，假如今天有学生在我的课上碰掉了根头发，我敢说，明天他们父母寄来的投诉和吼叫信，就会塞满我的办公室。」

    「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他们的孩子吃一点点苦，简直恨不得把孩子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比慈鲷（一种鱼类，会把孩子含进嘴里保护）都离谱。」

    「我想你应该知道，以前霍格沃茨是有毕业旅行传统的，但我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项传统在不断的投诉中消失了，原因只是家长们觉得危险————梅林啊，他们把巫师当什么？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的魔法部废材吗？」

    「你们的实践课出来以前，我其实对邓布利多很有怨言，是，他毫无疑问是个伟大的巫师，但我觉得，他校长当得很不合格，他对那些家长妥协的太多了，很多课程被冠以危险」的名义削减，几十年来，我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我能感觉到他们变得越来越脆弱，到现在，那些孩子简直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没有经历过风雨和磨难，一群小白花走出校园，走进现实的魔法界，会遇到什么？

    危险的神奇动物，该死的黑巫师————任何一点意外都能把那些懵懂的花朵摧折。」

    「而过去，邓布利多对这些潜在的问题视而不见，整天只会在投诉信中退让，在学生们面前发癫，要么嚷嚷著爱啊、友情啊之类不知所谓的东西————好多次我都想把他拉到一头火龙面前，让他对著火龙嚷嚷他的爱和友情，看火龙是回馈以爱，还是把他烤到5成熟吃进肚子里！」

    凯特尔伯恩教授看起来对邓布利多怨气很大，跟沃恩聊著聊著就开始吐槽了。

    一番犀利的话，听得后面的铁三角瞠目结舌。

    当然，教授也没有完全沉浸在对邓布利多的情绪输出之中，就像他前面说的，他很高兴看到沃恩和伊莎贝拉·罗齐尔的实践课改革，并给出高度评价：「你们正在寻回巫师真正的传统，魔法界教育的真实面貌！」

    然后也表达了遗憾：「很可惜，我可能等不到实践课改革完成的那天了。

    17

    啊？

    铁三角听得一愣。

    哈利看向沃恩，发现沃恩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有点忍不住了，开口问道：「教授，您说等不到是————」

    回头看了哈利一眼，凯特尔伯恩教授乐呵呵笑道：「因为明年我就退休了，亲爱的波特先生，同样遗憾没办法教导你，实际上，你去年入学的时候，我还特意为你构思了一份教学方案来著，但————唉，我年纪大了，又浑身是伤，这几年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啊————」

    哈利嘴唇嗫嚅著，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今天才接触这位教授，但哈利对对方率直的性格很有好感，此刻听到教授明年就要离开，心里居然有些淡淡的伤感。

    在他身旁，罗恩和赫敏似乎也有同样的情绪。

    察觉到三人的情绪，凯特尔伯恩教授笑了笑：「你们应该为我高兴，孩子们，我上了一辈子班，终于能休息了，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一」

    他眨眨眼睛：「我准备向邓布利多和校董会，推荐鲁伯·海格接任我的职务！」

    「————！」

    铁三角惊讶地瞪大眼睛。

    队伍最前方，一直闷头开路的海格，那蓬乱毛发下露出的耳朵，在三人注视下迅速变得彤红。

    他局促地回过头，脸已经跟猴屁股一样了：「教授，我————」

    「不要再说推辞的话，鲁伯，我们不是已经谈过了吗？你当了近50年猎场看守，这些年禁林的神奇动物一直是你在管理，你也热爱它们，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比你更合适。」

    海格满脸感动。

    他这一辈子很失败，学业还没完成就被霍格沃茨开除，还被魔法部判决不允许使用魔杖。

    身为巫师，却活得像个哑炮。

    这让他一直很自卑。

    即便有时有些想法也不敢提出来，那么，自然也很少有人如此信任和支持他的专业能力。

    海格也要当教授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铁三角惊讶过后，立刻欢呼著冲到海格身边。

    看著叽叽喳喳的三人，还有被三人围著，腆又开心的海格，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沃恩面带微笑。

    「真美好啊，对吧，韦斯莱先生？」

    「叫我沃恩，教授，毕竟等你从霍格沃茨退休，就会进入我的团队，以后我们还要共事很长时间。」

    「好吧，你也可以叫我西尔瓦努斯，我亲爱的合作伙伴！」

    凯特尔伯恩伸出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沃恩笑著和他握了握：「好的，西尔瓦努斯。」

    「说起来，上次在海格小屋我没有细问，你的神奇动物研究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等魔药交流计划开始的时候。」沃恩打趣道：「您没细问就同意了我的邀请，我是该感谢您的信任，还是该感叹您退休的意志并不坚决？」

    「哈哈哈哈一」

    凯特尔伯恩开怀大笑。

    凯特尔伯恩是沃恩还在海格小屋养伤期间，去小屋找海格聊他的退休，以及举荐海格接任的想法的。

    也是那天，旁听的沃恩趁机向他发出邀请，而他在短暂的考虑后，接受了沃恩的邀请。

    老教授显然不像他说得那样，是因为年纪大，感到力不从心不得不退休。

    更像是教了一辈子书，已经厌倦了，想干点儿别的事业。

    事实上，即便没有凯特尔伯恩去找海格的事，等明年他退休，沃恩一样会向他发去项目合作邀请。

    沃恩很早就想组建自己的研究队伍。

    以前不弄，是时机不合适一入学前的沃恩几乎没什么名气，还因为魔力提取法被药剂师们排斥，根本找不到合作伙伴，等到他开发出狼毒药剂，被「非凡药剂师协会」认证为魔药大师，又因为太有名气，不好随便邀人。

    而且，囿于目前魔法界的风气，真正具备研究精神和研究能力的巫师，其实是很少见的，特别是在细分领域。

    以魔药举例。

    魔药毫无疑问是个大类，它由药理、材料、仪轨三个细分部分组成，其中药理的概念和麻瓜药理学相似，主要研究的是药物与机体相互作用的规律和作用机制。

    仪轨是完成魔药的必须步骤，涉及到神秘性，通常是神秘学仪式或魔法仪式（神秘学仪式可能不涉及魔力和念咒，魔法仪式则必然涉及）。

    材料自然是熬制魔药的药材，一般分为植物类和动物类。

    凯特尔伯恩某种程度上，算是动物类的研究专家。

    虽然对方之前主要研究的是如何「保护神奇动物」。

    但据沃恩所知，这位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在神奇动物的「保护」方面，属于半路出家，毕竟他上学和工作的时候，纽特·斯卡曼德的《神奇动物在哪里》还只是个文件夹，动保理念也只是个少有人提及的口号！

    他入职霍格沃茨前的工作，其实是神奇动物繁育、人工培植、杂交一这是个相当难得的人才。

    难得的不是他对神奇动物的了解，而是态度！

    凯特尔伯恩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也不像纽特那么「极端」，他既愿意保护神奇动物，也不排斥人工培植新的物种。

    而对沃恩来说，想要在魔药方面继续专研下去，除了魔药交流活动已经计划好的，筛查清楚所有材料，总结所有特性之外。

    他还希望看到新「材料」的诞生！

    植物方面不需要操心，人类对植物的了解太少了，应用的恐怕百分之一都不到，没到人工干预的地步。

    和魔法植物比起来，神奇动物的物种很匮乏。

    几千年的魔法文明发展，特别是魔药学，本就对不少神奇动物造成了严重打击，而近代麻瓜文明也开始崛起后，更是导致了巨大的物种灭绝灾难。

    再强大的神奇动物，也处在自然食物链的循环内，而麻瓜的钢筋水泥和工业化，对自然和食物链的破坏是毁灭性的。

    魔药的发展在近代停滞，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原材料发展的停滞。

    也可以认为是旧物种消亡，新物种未诞生导致的必然结果。

    越往禁林深处，光线越是暗淡，唯一的好处，大概是黑湖吹来的冷风，无法穿过重重郁林，这里相比外围没有那么冷。

    不知何时，薄薄的雾霭在林间升起了，又渐渐浓郁。

    海格带著哈利、罗恩和赫敏走在前面，飘荡的雾气中，偶尔传来他们兴高采烈的谈话声。

    沃恩和凯特尔伯恩也在谈话。

    主要是沃恩向凯特尔伯恩教授阐述自己的项目意图：「————您应该知道我之前公布的那条特性分析和提取魔咒，我推动魔药交流计划，就是希望将现有魔药材料，全部纳入那条魔咒中，算是对旧魔药学的归纳和总结。」

    「但魔药不应止于此，本质上，魔药学就是材料学，材料是魔药的基础，如果您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新材料，药理和仪轨便可以自然而然继续发展下去，新的魔药学，自然也会不断拓展边界！」

    听著沃恩淡淡话语中，那几乎明示的野心。

    凯特尔伯恩微微张开嘴巴。

    虽然从去年到今年，他早在报纸等渠道，了解到这个天才学生的能力和野望，但此时此刻，他还是震惊于对方蓬勃的雄心。

    但————

    旧魔药学，新魔药学。

    魔药学就是材料学。

    只要有新材料，魔药的发展便没有边界！

    不得不说，这听起来棒极了！

    凯特尔伯恩光秃秃的脑瓜里，一瞬间转了许多念头，但是最后，它们只化作一句话：「项目方向，你准备从哪方面开始？有没具体的杂交或人工培育目标？」

    他甚至还提出了一个思路：「第一代基因杂交的话，我建议母体选择人头狮身蝎尾兽，它是最古老的人造神奇动物，远古时代的希腊巫师们创造它们，用来看守财宝，因此技术扩散的很广泛，也非常成熟稳定。」

    「我觉得，用它的基因作为第一代框架的话，可能会比较有效的帮我们锚定部分基因的显性特征，否则，过于繁杂的突变，多半会把我们的精力耗费在无止尽的穷举法里。」

    闻言，沃恩诧异地看了凯特尔伯恩一眼：「您居然懂麻瓜的知识。

    凯特尔伯恩挑挑眉毛，「你也不差，我还担心你听不懂。」

    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沃恩越发觉得，他所谓辞职极可能是厌倦了教师工作，想专注于自己真正的兴趣爱好。

    不过，对于他的提议，沃恩摇了摇头：「您的提议很有道理，但人头狮身蝎尾兽只能作为备选，您应该知道我、邓布利多，跟魔法部以及校董会的关系比较紧张，这种需要进口的神奇动物目标太大了。」

    凯特尔伯恩皱了皱眉，「那你————」

    话音未落，他看看前方，露出恍然的表情：「八眼巨蛛————是了，那种大家伙也是人造神奇动物————好伙计，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沃恩微笑，正要谦虚两句。

    前方开路的海格突然停下，回头招呼道：「沃恩，教授，我们快要到了，阿拉戈克的巢穴就在附近嘿，罗恩，不要再往前走了，到我身边来！」

    得知明年海格会接任凯特尔伯恩，成为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被之前隐隐不祥的预感吊了几个小时的罗恩，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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