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被吓呆的小巫师们

    那只可怜的魔罗鼠喝下药剂没多久，毛发就完全脱落，斯内普语气愉悦地「恭喜」哈利和罗恩发明了一种强效脱发剂，为广大地中海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似乎又想起昨天斯莱特林们响亮的哄笑声，哈利和罗恩瑟缩躲避斯内普的视线，然后，一个声音帮他们转移了注意力：「哈利，下午好！」

    熟悉的声音，让哈利脊背一瞬间发麻。

    他和罗恩对视一眼，回头，果然看到科林·克里维兴冲冲挤过来。

    男孩像往常一样挎著他那台老式照相机，兴奋打著招呼。

    哈利勉强笑著回应：「下午好，科林————呃，你也报名决斗俱乐部了吗？」

    看到他，科林很开心，但摇摇头：「我没有，我当然想来，但是————一年级在这里好像学不到什么，是的，就是这样，所以我是陪同学一起来的，他们在那边。」

    顺著他指的方向，哈利看到远处高年级学生的边缘，一些一年级学生鹑一样聚在一起，有几个正望著他，眼里都是兴奋和好奇。

    大概又是听说过所谓救世主传闻的吧。

    霍格沃茨也只有一年级的新人，还对他哈利·波特抱有童话故事般的幻想，科林·克里维则是其中最狂热的。

    比如此刻，打完招呼，他就期盼地问哈利：「你在决斗活动上会有什么表现吗，哈利？」

    「什么？」哈利疑惑。

    「魔法战斗！瞧啊，决斗俱乐部，多好的机会，你不应该再低调了哈利，应该趁这个机会抽出魔杖，用魔法好好教训一下斯莱特林的人，他们最近总是造谣取笑你！」

    「造谣？」

    「是啊，你不知道吗？昨天他们都还在到处胡扯，说你和罗恩连魔药都熬不好，毒死了一只魔罗鼠。」

    旁边的罗恩顿时暴跳起来：「污蔑！那只魔罗鼠没有死，它只是毛发掉————」

    哈利赶紧捂住罗恩的嘴，额角隐现汗渍，连忙转移话题：「呃，决斗什么的之后再说，科林，我看你状态不太好，是失眠了吗？」

    这倒不是哈利无的放矢，科林·克里维的神色确实看起来病恹恹的，本就营养不良苍白的皮肤，看著没有一丝血色和光泽。

    脸上还顶著大大的黑眼圈。

    闻言，科林·克里维表情变了变，笑容变得勉强，矢口否认：「当然没有，我休息很好，霍格沃茨的床铺比家里舒服多了————好了，不打扰你了哈利，我先去陪同学们，活动后我们再聊。」

    他匆匆跑掉。

    三人目送他的背影，赫敏突然说：「他撒谎！」

    「他当然会撒谎，笔记本可见不得人。」罗恩也说，「如果说之前我还有怀疑，但看他现在的样子，那个笔记本肯定在他那里，而且把他蛊惑了————可怜无知的家伙，就像我爸爸说的，永远不要相信那些能独立思考的物件，除非你知道它把脑子藏在哪里。」

    哈利听得脸蛋一阵滚烫，他也是罗恩口中「可怜无知的家伙」。

    注意到哈利尴尬的表情，赫敏打岔：「你们有考虑好怎么接近克里维，拿回笔记本吗？」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在赫敏逐渐严肃的逼视下，硬起头皮摇头：「没有————」

    「是想不到，还是贪玩忘记了？」赫敏冷笑。

    」..——」

    两人再次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赫敏倒没有多生气，一年多相处下来，对这两个家伙的不靠谱，她已经习惯了，但她的脸色没有放松：「你得做出计划，哈利，怎么接近克里维，怎样不引起警觉找到笔记本————这些都要提前考虑好，还是说，你要眼睁睁看著克里维被那个笔记本操控，犯下什么大错，再慌忙去解决问题？」

    哈利当然不愿意。

    可是，要说让他做什么计划————

    哈利神色茫然，眼巴巴望著赫敏，罗恩也是一样。

    「天呐————」赫敏感到头疼，正要再说什么，人群外围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三人回头望去的时候，见到沃恩和伊莎贝拉·罗齐尔教授走了进来。

    有人鼓掌欢迎，有人冲他欢呼。

    其中以斯莱特林最为积极。

    上学期沃恩就是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发明狼毒药剂，带领斯莱特林队赢下魁地奇比赛，并在学期末拿下学院杯。

    还有传言说，上学期斯莱特林学院的毕业生，有很多都投靠沃恩·韦斯莱，进入WAC工作。

    这学期更不得了，沃恩不但联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罗齐尔，搞实践课改革，还弄了个决斗俱乐部，从一个二年级学生，变成俱乐部主席，类似教授一样的地位。

    所以，崇拜沃恩的学生其实不在少数。

    这其中就包括赫敏————

    哈利和罗恩被赫敏响亮的鼓掌声吓了一跳，这位前一秒还一脸无语，嫌弃他们的万事通小姐，此刻像个脑残粉一样，脸蛋儿彤红，用力拍打双手，两眼放光。

    「呃，赫敏，你刚刚想说什么？」哈利有点被她的狂热吓到了，想缓解一下气氛。

    但之前还觉得哈利不靠谱，不上心的赫敏，此刻全然忘了自己的话，随口丢下一句：「克里维的事等活动结束再说。」  

    便踮起脚尖，往沃恩那边张望。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无奈耸肩。

    训练场因为沃恩的到来，短暂的混乱了一会儿，作为风云人物，上学期大家好歹还能经常看到沃恩他经常各个学院乱窜。

    本学期却因为各种原因，很少见到，许多有过交集的，关系比较好的学生，包括崇拜者，都想趁著这个机会和他说几句话。

    热闹的场面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才在麦格教授，还有珀西等学生会成员的制止下，逐渐安静下来。

    又等了十多分钟，最后一批报名者赶到，时间正好下午三点。

    活动开始了！

    珀西等人按照规划，将学生们引导到各年级的位置上，将训练场中央空了出来。

    那里不知何时搭了一座高台，沃恩从人群中走出，轻盈地跳了上去。

    在赫敏，还有很多上学期与沃恩有过交集的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女生眼中，今天的沃恩看起来格外英俊。

    柔顺反射著光泽的天鹅绒长袍，火红的头发像火焰一样，包括那双金棕色的眼眸，都闪烁著光辉，令沃恩整个人都仿佛被包裹在一层耀眼的氤盒之中。

    所有人都望著他。

    跳上高台的沃恩环顾一圈，在那无数聚焦而来的目光中，看到了好奇、期待，以及更多复杂的感情，当然也有隐藏的敌意。

    但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等他开场。

    他停顿了下，忽然收回魔杖，轻轻打个响指，一道魔咒就在他身上生效了，是大声咒：「很高兴今天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决斗俱乐部的第一次活动，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要继续强调一下本俱乐部的宗旨，决斗俱乐部是对实践课的补充，这里将作为以后实践课的信息共享平台、解决方案讨论论坛，以及，实践课中应对某些情况需要用到的魔咒传授、交流、对战平台————」

    话音未落，台下便响起一阵议论声。

    引起大家谈论兴趣的，不是什么信息共享、论坛，而是魔咒传授、对战！

    尽管之前报名的时候，宣传单有提到，决斗俱乐部会传授魔咒，组织对战，但毕竟不算确切的消息。

    不少人都是报著一线希望，报名的决斗俱乐部，尤其是五年级以上的学生，多半不敢奢望学校真的允许他们挥舞魔杖，向同学念出咒语。

    这与目前英格兰魔法界的风气有关。

    十多年的和平，让魔法界越发趋于保守，尤其是近几年，康奈利·福吉为了压制邓布利多，专门迎合选民中的保守派，大力宣传英格兰魔法界的和平与安全，将学校一切可能和暴力沾边的活动，都一一取缔。

    以至于近几年的毕业生，应聘傲罗，连会使用铁甲咒的都寥寥无几————

    低年级小巫师感触还不深，高年级学生已经明显感受到，学校里由外界舆论逼迫而带来的风向变化。

    事实上，之前沃恩和罗齐尔教授宣布搞实践课改革的时候，大家就很诧异了O

    这也是实践课备受期待的原因之一，都是青少年，最叛逆的阶段，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嘛！

    大家期待实践课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对竞技运动的喜爱。

    实战显然也可以视为竞技运动！

    不管台下怎么议论，高台上的沃恩丝毫不受影响，缓缓介绍完决斗俱乐部的宗旨，他抛出了这次活动第一个问题：「有谁能说说，我和罗齐尔教授为什么要推动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改革？」

    台下的议论声一顿，很快，此起彼伏的回答声传来：「为了以后我们遇到危险能够自救。」

    「为了我们毕业后，能在社会上生存。」

    「教我们识别魔法界的危险！」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甚至一些平时上课便比较积极活跃的学霸，还高高举起手，似乎有长篇大论的打算。

    赫敏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沃恩没有点名任何人，而是侧耳倾听台下那些散乱的回应，片刻，他点点头：「我听到了大家的回答，观点有很多，每个观点都有支持者，也有反对者，不过我要在这里说，你们回答的都错了，因为太片面，你们的回答也都对，因为遇到危险自救、离开学校后如何生存、如何识别和解决危险————这些东西，本就是我和罗齐尔教授进行改革的目的之一。」

    「归根结底，是因为无论我，还是罗齐尔教授，都认为目前魔法界的主流观点是错的——魔法界从来都没有和平！」

    随著他最后一句话，整个训练场陡然陷入寂静。

    远方的角落里，几位教授错愕对视著，他们今天过来，多半是因为自己的课程与实践课有关联，而决斗俱乐部准备细化大家负责的学科内容，进行更深入和专业性的教导。

    他们可不知道，沃恩的开篇居然这么「劲爆」！

    这是要在一开始，就逆魔法界的主流而行吗？

    而学生们，则多是茫然，他们对沃恩的话根本没有概念，是，来的这些人，除了一年级学生，和今年需要进行巫师等级考试的五年级、七年级学生，剩下的都经过几次实践课。

    但说白了，实践课再怎么以实践为名，大家也都明白，那就是「一节课」而已！

    它不是真的，神经足够粗大的，甚至会把它视为每周一节的游戏。

    在很多小巫师眼里，它是一种别开生面的娱乐，一种从未接触过的新鲜的经历，但也仅此而已。  

    它不是他们能真正体会到的，愿意接触的生活！

    高台上，沃恩将他们的茫然映入眼中，却没再说什么，而是抽出魔杖，杖尖抵在腮边，深吸口气：「呼—」

    浓郁的迷雾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转瞬之间，偌大的训练场便布满了翻滚的迷雾，乳白色的雾气仿佛席卷而来的海潮，将所有人淹没其中。

    小巫师们不知所措。

    倒是角落的教授们，认出来了，这是迷雾咒，一种配合制造幻象的魔咒，通常是巫师们在条件简陋的情况下，用来复现记忆的。

    果然，下一刻，翻滚的迷雾勾勒出了街道，人形。

    几个呼吸之间，一座陌生的异国城市，出现在大家身边。

    与此同时，所有人耳边传来沃恩的声音：「这些是暑假期间，我去北美进行学术访问的时候，以及同在北美的，伊莎贝拉·罗齐尔教授的经历————这些战斗的巫师，是美利坚魔法国会傲罗，民间武装，不明势力，北美狼人————」

    沃恩一个个介绍，但此时，已经没人有富余的脑容量进行思考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迷雾演化的一切。

    火光，爆炸，扭曲的人形，一道道划过空间的魔咒光芒，微弱却汹涌著逼人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是血与火带来的，即使浓雾的幻象没有呈现，小巫师们也知道，每一道魔咒落下，都代表著生命的消逝。

    突然，一蓬惨绿的光爆发了。

    即使很多小巫师压根没有见过，但还是从那光中，感受到了属于灵魂的颤栗，耳边传来重重叠叠，如同隔了非常遥远的距离，但依旧刻骨铭心的惨叫。

    他们顿悟般的知道。

    那绿光应该是死咒！

    台下，看到绿光的刹那，哈利精神有些恍惚，所幸脑海深处涌现的一股沁凉，压制住了他大脑沸腾的思绪和记忆，令他不至于晕厥过去。

    是大脑封闭术。

    哈利勉强控制住了自己，但他注意到，离自己不远的纳威，被绿光吓得瑟瑟发抖。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

    纳威身旁的西莫整个人都僵硬了，嘴唇苍白，迪安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瞠目结舌，面露痴呆。

    赫敏稍微好一些，喃喃道：「这————是什么魔法？」

    神色惊恐，雀斑完全透明的罗恩回答了她：「索命咒，上学期伏————神秘人附身在奇洛身上，给哈利念过这个咒，你忘了？」

    赫敏当然没忘，她只是没想到，那道曾经见过，但被沃恩打断的咒语，会如此可怕。

    仅仅是记忆里的一道幻象，就这么邪恶诡谲，让人喘不过气。

    浓雾还原的记忆继续推进，最终落幕。

    直到雾气完全消散，台下的小巫师们，才像是陡然钻出水面一般，猛地大口呼吸。

    偌大的训练场响起整齐的抽气声，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一份贡献。

    必须要这样俏皮一点形容，否则，那些刚刚从幻象的震撼中脱离，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小巫师们，会让场面显得过于严肃和压抑。

    事实上，沃恩还原的记忆已经特意删减过了，很多比较残忍的画面，他根本没放出来，比如伊莎贝拉逃亡途中亲眼见证的几次惨烈屠杀，还有沃恩在阿拉巴契亚山脉用次声咒将国会傲罗们内脏「爆裂」的场面。

    那些若放出来，根本不需要修饰，就是天然的18+恐怖片。

    今天在场的小巫师们，恐怕觉都睡不好。

    高台上的沃恩，静静看著小巫师们恐惧、惊惶，又随著时间推移，意识到刚刚发生在身边的，只是还原记忆的幻象，缓缓醒过神来。

    他才继续开口：「为什么没有人说话，都被吓坏了？」

    满级的大声咒，将他的声音传递到每个小巫师耳边，那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非常清晰。

    这说得当然是事实，不过，台下那些十多岁年纪，恨不得脑后长满反骨的家伙，可不愿意承认。

    「别开玩笑了，胆小鬼才会害怕！」

    四年级格兰芬多的区域，传来双胞胎之一的大声回应。

    顿时迎来一片附和。

    哈利看到西莫涨红著脸，在那怒吼谁怕谁是弗洛伯毛虫。

    他旁边的迪安更进一步，赌咒发誓，谁怕谁是弗洛伯毛虫的黏液。

    嗯哈利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看到的西莫和迪安，可能也是幻象，否则他们为什么要自己骂自己呢？

    高台上面，面对「群情激愤」，沃恩不以为意，说道：「但我希望你们害怕！」

    台下的鼓噪戛然而止。

    小巫师们错愕地望著他，听他继续说道：「恐惧是人类的天性，是刻在骨髓里的东西，只有恐惧才会教人记住教训，这也是我和罗齐尔教授进行实践课改革的最终目的。」

    「实践，不是要教你们什么大道理，而是将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的一些残酷真相，展露在你们面前，如果你们感受到了恐惧，感受到了厌恶，那才说明我们做对了，如果没有，就说明我们做的还不够。」

    「所以，从下周开始，实践课会加大难度，未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还会还原自身经历过的事件，让大家亲身参与其中，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像今天一样勇猛无畏。」  

    啊这————

    「」

    人群里刚刚叫的最欢的一些人，有点无语了。

    不过沃恩显然不会在意他们怎么想，开场给了一个「下马威」，宣布了「噩耗」之后。

    沃恩又介绍一番俱乐部在信息共享方面的举措，简单来说，就是准备建立一个信息汇总中心，以与实践课积分通用的奖励机制，改变过去低效的信息传播模式，搜集汇总大家在实践课中发现的情报，鼓励大家共享，实现共同攻略实践课「副本」的目标。

    不过这个功能暂时还用不上，本身也处于筹建阶段，除了少数人，没有受到太多重视。

    沃恩当然知道大家重视什么。

    所以，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些暂时「不重要」的内容，过渡到了今天的重点，他自光扫过台下的小巫师们，依旧先是提问：「我想问一下各位，对一个巫师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双胞胎的高喊再次传来：「魔法！」

    「谢谢你们的回答，弗雷德乔治，但我希望下次你们能把表现的机会让给其他同学。」

    沃恩风趣的对双胞胎哥哥的调侃，引来下方哄笑。

    不过，双胞胎的回答本身是没有错误的，沃恩说道：「没错，对于巫师而言，无论我们遭遇什么，永远最值得信赖的，最能够倚重的，只有我们手里的魔杖，只有我们记在脑子里的魔咒。

    「它不需要进行太多准备，没有苛刻的使用条件和限制，只需要你有魔力，有坚定的意志和情感，还有一根魔杖，就能撬动现实，铸造奇迹————」

    教授们所呆的区域，沃恩这席话，让弗立维教授乐开了花。

    「是的，没错，总结的非常好。」站在椅子上，还踮起脚尖看沃恩演讲的弗立维，眉飞色舞：「这就是魔咒的魅力，我一直说，沃恩应该来拉文克劳，他是天生的拉文克劳！」

    与他的高兴相映的，是旁边斯内普冰冷的脸，微微卷起的嘴唇————

    想刀人的表情是掩盖不住的。

    斯内普的心情，台上的沃恩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略微谈了谈魔咒的定位，以及其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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