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复杂的种族恩怨，但贾修只关心技术

    既然乌克马克位面，是个存在复杂魔法文明的位面，那毫无疑问，在实际穿过那层加密法术前得先探探情况。

    虽然信源掌握的最新消息，有个几百年的巨大落后，但有总比没有强。

    了解一下所谓的乌克马克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到时过去后，发现位面文明已经灭绝，那无所谓，乌克马克人还在的话，提前了解也有助于快速建立联系。

    而会长最先问出的，就是那个听起来似乎是彻底改变乌克马克人与魔族对抗局势的背叛。

    感觉没这事好像魔族已经被打败一样。

    提到背叛，帝国皇帝变得有些伤感。

    「我不明白。」

    他略带惆怅地说道。

    「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这话一出来，贾修直觉觉得这故事可能曲折里夹杂点狗血。

    「自从乌克马克位面诞生文明之际，就一直有两个群体，我们乌克马克人，掌握与生物关联的魔法，拥有更强的施法能力，更好的创造力，以及卡马拉人，就是执行的意思，他们不具备足够的施法能力，不过对法术更细节更微观的部分理解更充分，且拥有优秀的运算能力，两个族群共同合作，才建立了那样辉煌的文明，直到我们遭遇卡马拉人背叛，不知为何，就在与魔族战局焦灼之时，他们选择逃走。」

    皇帝言语中包含对那个所谓「卡马拉人」的不满。

    不过贾修听出点不一样的意思。

    怎么就从合作突然变成背叛了，还是在战局焦灼时离开，中间明显省略「剧情」了。

    会长也听出问题所在，直接问出关键点。

    「你说是两个族群共同合作建立的文明，那么能问一下，你们合作的形式吗？」

    「我们各自负责擅长的方面，由乌克马克人提出魔法研究层面的需要，设想出值得研究改进的方向，然后再由卡马拉人完成研究基础层面的支持，最终一同促成一项进步。」

    有点意思。

    在贾修看来，这个卡马拉人，起到的作用好像和牛马差不多，由别人提出需要做的事，然后他们哼哧哼哧地把苦活累活干好。  

    虽然也算是根据特长分工，但这样分工，应该很难实现真正平等的合作，更有可能变成一方压在另一方头上。

    「那是你们两个族群，生活在一起吗？在生活水平上有区别吗？」会长继续追问。

    「为了更好地完成各自工作任务，两个族群确实会生活在同个地区的不同地方，这是出于习惯传统上的差异，能有更高的效率。」

    皇帝的解释，似乎总是会绕回到效率上，对于效率的追求，好像刻进他骨子里，也许也刻在其他乌克马克人骨子里，如今都传播到大陆位面的帝国中。

    追求效率当然能理解，但什么事都不能极端化。两个不同的族群名义上合作，可生活的区域都不重合，和种族隔离一样，这能不矛盾重重就怪了。

    贾修有些猜到，这个所谓的背叛，很可能是牛马忍受不了，选择反抗。

    皇帝接下来的话，佐证了贾修的猜想。

    「至于生活水平上，可能会存在些许差别，更多的资源供给给乌克马克人，这是因为提出研究方向，要比具体的细节攻克更重要，所以要优先保证重要的部分。」

    这下不光隔离，还压榨了。

    很明显，在皇帝的说法里，卡马拉人不光要把苦活累活干了，最后收益大头还在乌克马克人手里。

    共情了，贾修感觉卡马拉人干得对啊。

    什么「执行」人，这不明明就是工具人吗。

    工具人不愿意再当工具的反抗，很难被称之为背叛，贾修更愿意称为不愿意继续受到压迫的勇敢之举。

    而且按照皇帝的说法，都「背叛」了，也只是自己跑路，并没有直接倒戈，与乌克马克人正面开战。也没有投靠魔族，当个带路党，当然也有可能是去投靠魔族等于给自己找个更疯癫压迫者的原因。总之，他们没这么干，那多少也能算仁至义尽。

    所以乌克马克人是一帮事实上在压迫别人，但思想上完全没意识到，或者说意识到也不承认的人。

    那可能还挺不好接触的。

    和大陆位面各国大贵族很相似。

    认为自己享受的都是应得的。

    「那你有关于卡马拉人现在的消息吗，帝国研究院对位面的调查中，有没有发现他们活动的痕迹。」

    会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而询问那些「工具人」的下落。

    他敏锐地判断，一个对魔法细节有理解，且运算能力强的族群，应该是最适配当前大陆位面魔法发展趋势的族群。

    大陆位面各大魔法学院在筛选人才时，有个变化十分明显，就是从优先选拔施法能力突出的人，变成更看重数学逻辑推导能力，运算能力，对法术原理的理解能力等等，不是说施法能力没用了，只是重要性肯定不再有那么高。

    「我没有直接发现他们。」

    皇帝回答道。

    这点不出乎在场人员预料，不能过去实地探索，只依靠开通道口，想找到在某个位面的特殊族群，那可太困难了。

    而就算能探索，空间维护部如今才探查完5个位面，其中3个还是面积很小，没什么东西的。

    「不过我们发现过卡马拉人的痕迹，他们制造出的魔法设备，以及遗留下的法术残余，都有非常明显的特征，如果你们看到了也能一眼就发现，或是已经见到却没意识到，他们会用长串的数字来表示法术，非常独特，那是他们对魔法认知的方式。」

    说到这里。

    贾修努力压制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惊讶。

    用长串数字来表示法术。

    这特征确实太独特了。

    贾修也确实看到过，不只看到过，使用者都接触过，留下的那些玩意儿还研究了好久。

    就在北部荒原，如今已经荒废的混居城市戈瓦德，表面要搞人魔共存，实际上一人一魔两个组织者都没打好主意的那个庄园，其中的人类组织者，宝拉。

    在促进悲剧发生后，传送消失的异位面人。

    她是卡马拉人？

    总不至于还有第二家数字表示魔法的吧，这种可能微乎其微，贾修所见的异位面知识中，排除同源的，其他凡是独立发展的位面文明，对法术的理解与表示形式全有差异，还没见到过完全一样的。

    那暂时认为宝拉就是卡马拉人。

    她来大陆位面搞那些事情干嘛？

    而且更关键的，她离开时，无论是传送，还是大型结界，那表现出来的施法能力，可一点都不差。

    不确定具体是以什么方式施法，但只要能用出来，水平就低不了。

    这可和皇帝说的不一样。

    几百年来卡马拉人获得什么大提升了？

    贾修没想到在这听异位面流亡者讲他们的历史小故事，还能和其他事联系上，本来是想解答问题的，这下感觉问题有变多的趋势。

    眼下还是不要让皇帝知道他见过一个活的卡马拉人为好。

    万一意识里乌克马克那部分急眼了呢。

    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此时都在皇帝所讲述的内容上，没发现贾修这边表情有点难绷。

    会长也对数字表示法术有些兴趣。

    「这听起来，有些接近从魔力弦层面来表示法术，用数字区分不同的弦，魔能计算机也是基于此原理，我理解的没错吧，贾修大师。」

    贾修的大师称号属于有「外人」在的时候限定称号。

    需要面子的时候狠狠提供面子。

    「确实有些接近。」

    贾修回答。

    「只是如果只看数字表示的魔法，我们应该没法直接对照著把法术用出来。」

    「那是自然。」

    说罢，会长再次看向皇帝。

    「按照你所说，乌克马克人和卡马拉人原先都生活于同一位面，那你认为的背叛」事件发生后，乌克马克位面上，还存在卡马拉人吗？他们是否都离开了？」

    「这个，我不确定，我意外被传送到这个位面时，叛乱发生不久，当时我也不在乌克马克，等再次具备观察异位面的条件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而且也观察不到乌克马克。」

    「明白，那就是如果我们现在抵达乌克马克位面，可能看到一个还在交战中的情况。」

    「不排除这种可能。」

    会长这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在思考，进入乌克马克位面的风险。

    到一个有可能正在交战的位面是很危险的，无法确定交战双方都是什么态度，会不会都认为这群外来者与对方有关，或者突然联合起来，对抗外来「入侵」。

    「嗯————」

    被扯进战争泥潭变成大混战也有可能。

    在大陆位面的历史记载里，有过大型冒险团深入地狱，结果那里有个魔鬼大公，正在和远征的深渊恶魔军团长死战。

    冒险团过去后，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直接变成三方大混战，最后整个冒险团就活著回来两个口说起来，实际上并不是魔族先入侵的大陆位面，是这边先有人到的地狱和深渊，属于是把这边暴露了。

    如果没有当年比较「放肆」的跨位面冒险行动，魔族入侵说不定会晚很多年才开始。

    「乌克马克人，在和魔族的对抗中，有什么极为倚仗的技术吗？既然如你所说，乌克马克人的纯法术能力，并不如大陆位面，那能与魔族在多个位面战场僵持，应该具备对魔族十分有效的针对技术。」

    会长思考了近半分钟后才说道。

    这样问的意图很明显，乌克马克位面有没有特别值得获取的东西。

    如果有，那风险就是可接受的。

    事实上，风险这玩意儿，基本都是相对于收益的概念。

    假设找到了可控核聚变关键技术的突破口，只要解决，这项技术就算掌握了，而推进过程中大概率要死一些人，虽然这个假设听起来有些不讲道理，但真如此的话，那一定会有挺身而出的烈士，而且不用强迫，相反，更可能是成为烈士的机会都不好抢。

    那么，乌克马克人掌握的东西，是否能有那么重要，便是要不要到那个位面去的关键了。

    「噬魔体。」

    皇帝完全没有隐瞒。

    「乌克马克人通过魔法培育的一种微生物，你们应该也掌握了微生物的概念，噬魔体能弥漫到空气中，不可见，只针对魔族，附著到身体之上，便会开始造成杀伤，单个噬魔体的威力并不强，但依靠极其庞大的数量，能够在魔族身上造成密集的小型创口，伤害的速度要比魔族自愈更快，低阶魔族可以直接致死，无法致死的，也会相当程度削弱战斗力。」

    「微生物？」

    会长当然知道这个概念。

    米娅的论文推开德鲁伊微生物研究大门，促进大批孢子德鲁伊转型，就是近几年的事。

    只是对魔族造成这种程度的影响，确实是很好，不过也不至于有什么颠覆性的作用。

    因此，对于深入乌克马克位面的事，会长暂时不能给出答复，需要更进一步探讨。协会的一众顾问就是干这个的。

    「这样的话，关于是否要进入乌克马克位面在得出结论后，协会将通知您，如果届时您有一同进入的需要————」

    「不，不用了，谢谢。」

    没等会长说完，皇帝就先婉言拒绝。

    「我不必做那个见证者，在涉及故乡的事情上，我很难保持完全理智，所以，我只需要听到最后的结果，而且，我也不能离开正在战争中的帝国。」

    皇帝当得还挺负责。

    送走帝国皇帝，这边只剩下协会的几位。

    贾修第一时间说道：「我们得去乌克马克位面，噬菌体那玩意儿很重要，非常重要，能大范围大量造成密集伤口，那简直是治愈术施展的最佳温床。」

    这可能是第一个管治愈术施展条件叫温床的人，贾修也没仔细想，顺口就这么说了。

    紧接著，他简述了对魔族专用超大规模杀伤武器的思路，也就是魔能计算机加治愈触发过度自愈的方法。

    「这听起来，有些离奇，」会长也是头一回听到这种思路，「你有多大把握实现？」

    「呃————不好说，但哪怕只有一成把握，那就是有一成把握能灭绝魔族。」

    「灭绝？」

    「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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