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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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一道身影从选手通道中走出,踏上了白玉台。
那是一个少年。
他约莫十几岁年纪,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明亮有神,透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灵动。
正是诸葛白。
他走上白玉台,环顾四周那恢弘的云天景象,又看了看脚下光滑如镜的台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终于轮到我了!」
他低声自语,握了握拳头,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方才在台下,他可是亲眼看著自家先祖诸葛亮那惊天动地的八阵图,看得他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去比划两下。
如今终于轮到他上场,他自然有些按捺不住。
然而,当他看向对面时,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另一道身影,也已经出现在了白玉台上。
那是一个————孩童?
不;与其说是孩童;不如说是一个童子打扮的小家伙。
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光景,个子矮矮的,只到诸葛白的腰际。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白衣,宽大的衣袍罩在他小小的身子上,显得有些滑稽。一头白发,白得纯粹,白得耀眼,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在头顶扎了个小小的发髻。
两道眉毛也是纯白的,垂在眼睛上方,透著几分老气横秋的意味。
但他的眼睛,却是赤红色的。
那赤红并非血红,而是一种澄澈的、晶莹的赤色,如同上好的红宝石,镶嵌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额头上,生著一对小小的犄角。
那犄角也是白色的,白得如玉似雪,从额头两侧微微探出,弯曲著向上,尖端圆润,非但没有狰狞之感,反倒透著几分憨态可掬。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白眉白发,赤瞳小角,精致得如同年画上的仙童。
但他的神情,却透著一种憨厚老实之意。
他微微歪著头,眨巴著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对面的诸葛白,那模样,活
像一头初出茅庐的小牛犊,懵懂而无害。
看台上,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谁家的孩子?怎么派个娃娃上场?」
「那对犄角倒是挺可爱的,是装饰品吧?」
「看著也就五六岁,这能打?」
诸葛白也愣了愣。
他看著对面那个身高只到自己腰际的小家伙,看著那白眉白发的模样,看著那对小小的犄角,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对手?
他挠了挠头,走上前几步,半蹲下身子看著那个小童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
白犊抬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少年,眨了眨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我不记得了。不过,老爷说,我这样子,看起来像是五六岁。」
他说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脚,又抬起头,看著诸葛白,那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长得好高啊。」
诸葛白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不记得了?看起来像是五六岁?
这是什么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对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一阵无奈。
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好不容易上一次场,结果对手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奶娃娃?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打赢了,那叫欺负小孩儿。这要是打输了——————
呸呸呸,怎么可能打输?
诸葛白摇了摇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看著白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那个小朋友,你看,你年纪这么小,我比你大这么多,咱们打起来,我怕伤著你。」
他顿了顿,试探著问道:「要不,你直接认输算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此言一出,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轻笑。
「诸葛白这小子,还挺有风度的嘛。」
「可不是嘛,换我我也不好意思对一个奶娃娃动手。」
「那小家伙那么小,估计连手段都没学全吧?这怎么打?」
然而,也有人皱起了眉头。
看台上,诸葛青的目光落在白犊身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白犊那憨厚可爱的外表所迷惑。
他盯著那个小小的身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微微眯起眼,体内真炁运转,悄然施展出诸葛家秘传的奇门显像心法。
这是诸葛家独有的法门,能够窥见事物表象之下的本真。寻常的幻术、伪装,在这心
法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青光。那青光映照著白犊的身影,一层层地剥开表象,直窥本质。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小小的、憨厚的童子身影之下,在那白眉白发的可爱外表之下,隐约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头牛。
一头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牛。
它通体洁白,白得纯粹,白得耀眼。身躯如山岳般巍峨,脊背如峰峦般起伏,四蹄如撑天之柱,踏在大地之上,仿佛能镇压一切。
头顶上,生著一对巨大的特角。
那犄角弯如半月,同样洁白如玉,尖端锋利如刃。
它的眼眸,和那童子一样,都是赤红色。但那赤红并非童子的澄澈,而是一种深沉如血的赤红,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狂暴与威压。
它立于那里,周身萦绕著浓郁的血煞之炁。
诸葛青瞳孔骤缩。
那虚影太过庞大,太过巍峨,仅仅是一闪而逝,便已让他心神震颤。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想要窥见更多的本质就在这时。
啪。
一只手掌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诸葛青浑身一震,那奇门显像心法瞬间中断,眼中的青光消散,心神回归现实。
他猛然回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然后,他愣住了。
那人头戴纶巾,手持羽扇,身著宽大的鹤氅,衣袂飘飘,气度超然。
正是诸葛亮。
诸葛青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先祖!」
诸葛亮看著他,微微一笑,那笑意温和,却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他轻轻收回手,羽扇轻摇,缓缓开口:「资质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诸葛青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欣赏:「听说,你是诸葛家这几十年来,唯一一个掌握全部武侯奇门的人?」
诸葛青闻言,连忙谦虚道:「不敢当先祖赞誉。晚辈不过是侥幸习得一些皮毛,与先祖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诸葛亮哈哈一笑,羽扇轻摇:「不必自谦。能掌握全部武侯奇门,便已是天资卓绝。我诸葛家后继有人,确实是件幸事。」
他说著,目光转向白玉台上,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不过他顿了顿,回过头,看向诸葛青,那目光温和,却透著几分告诫之意:「有时候,好奇心太重也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量力而行,知进退。」
诸葛青心中一凛。
他看向诸葛亮,恭敬问道:「先祖,您这话的意思是,那童子不简单?敢问其究竟是何来历?」
他没有问「您怎么知道我刚才在窥探」,也没有问「那虚影究竟是什么」。他知道,以先祖之能,方才自己施展奇门显像心法,定然逃不过先祖的眼睛。
先祖这一拍,是在护他。
诸葛亮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这孩子,不仅资质好,脑子也灵光。
他转过头,看向白玉台上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缓缓开口:「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诸葛青如实回答:「晚辈看到一头巨牛的虚影。通体洁白,如山如岳,眼眸赤红,周身萦绕著血煞之炁。」
诸葛亮点点头,羽扇轻摇:「那你可知道,那是什么?」
诸葛青摇头。
诸葛亮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昔日三清圣人,皆有坐骑。」
他顿了顿,缓缓道来:「太清道德天尊,坐骑乃是板角青牛。那青牛随老君出函谷,化胡为佛,乃是上古异种,力大无穷,可负天地。」
「玉清元始天尊,有九龙沉香辇,又有四不像。那四不像角似鹿、头似马、身似驴、
蹄似牛,乃是麟兽之祖,祥瑞之兽。」
「上清灵宝天尊,坐骑则是夔牛。那夔牛生于东海流波山,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乃是上古神兽。」
他说著,羽扇指向白玉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如今场上这童子,与上述三者,皆是
一样。」
诸葛青瞳孔骤缩。
他看向白犊,声音发颤:「您、您是说————这童子,是————坐骑?」
诸葛亮点点头,神色淡然:「正是。」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主看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而且,是谁的坐骑,想来你也猜到了。」
诸葛青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韩云端坐于主看台,面带微笑,正看著场上的比试。
他心中一凛。
韩董的坐骑?
他猛然想起方才那虚影的巍峨与可怖,想起那血煞之炁的浓郁与狂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么庞大的真身,那么恐怖的气息,如神似魔,若是显化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白玉台上的诸葛白。
自家弟弟,还站在那里,一脸无辜地跟那个「小朋友」说话呢!
诸葛青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不好!白有危险!」
他转身就要冲下看台,然后叫自己弟弟直接认输。
然而,一只手持羽扇的手臂,轻轻拦在他身前。
诸葛亮看著他,微微一笑:「不必担心。」
诸葛青急道:「先祖!那童子既然是韩董的坐骑,必然实力恐怖。白儿他哪里是对手?万一————」
诸葛亮摇了摇头,羽扇轻摇:「放心,对方肯定会手下留情的。」
他顿了顿,看著诸葛青:「韩董安排这场比赛,不过是让那白犊走个过场。以那白犊的实力,真要动手,一招便能将你弟弟轰成齑粉。但你看」
他羽扇指向白玉台,指向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那白犊可有一丝一毫的杀意?」
诸葛青顺著他的羽扇看去,只见白犊依旧站在原地,歪著头看著诸葛白,那赤红色的眼眸中,没有半点凶厉之色,只有一派憨厚与懵懂。
他微微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带著担忧:「可是————」
诸葛亮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呀,关心则乱。」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放心,那白犊虽然真身可怖,但性子憨厚,最是温和。平时也只是贪些口腹之欲爱吃些橘子罢了,不会伤你弟弟的。」
诸葛青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深吸一口气,向诸葛亮躬身一礼:「多谢先祖指点。」
诸葛亮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羽扇轻摇,目光落在白玉台上,眼中带著几分看戏的
意味。
白玉台上。
诸葛白看著对面的白犊,见对方只是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既不答话,也不动手,不由得有些无奈。
「喂,小朋友,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可亲:「咱们就别打了,你直接认输,下去找你家大人,好不好?」
白犊抬起头,看著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澄澈与懵懂。
他歪著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刚才说,让我认输?」
诸葛白连连点头:「对对对,认输。就是不用打了,直接下去就行。」
白犊眨眨眼,挠了挠后脑勺,那小小的动作透著几分憨厚:「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是很厉害吧?」
诸葛白闻言,不由得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那当然!我可是诸葛家的传人,武侯奇门的正宗传人!厉害得很!」
他说著,看了看白犊那小小的身子,又补充道:「所以你看,你这么小,肯定打不过我。不如直接认输,免得受伤。」
白犊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诸葛白眼睛一亮:「那你是同意认输了?」
白犊摇了摇头。
诸葛白一愣:「怎么?你不同意?」
白犊看著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本正经的神色:「我不能认输。」
他顿了顿,抬起小手,指了指主看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极为骄傲道:「我可是代表我家老爷的脸面。」
诸葛白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韩云端坐于主看台,正面带微笑地看著这边。
他愣了愣,回过头,看向白犊:「老爷?你是说韩董?」
白犊点点头,那憨厚的脸上带著认真的神色:「老爷让我来参加比赛,我就得好好打。认输的话,老爷脸上不好看。」
他说著,抬起头,看著诸葛白,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依旧是澄澈与懵懂:「所以,我们不能不打就认输。」
诸葛白闻言,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孩子,还挺有原则的。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行行,那咱们就比划两下。不过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真伤著你。」
白犊看著他,眨了眨眼,那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人真好。」
诸葛白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这个人最是心地善良————」
话还没说完。
轰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从白犊身上爆发而出。
那气息之狂暴,之汹涌,之浩瀚,仿佛一座沉睡了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
诸葛白的话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成针尖,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他面前,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开始变化。
白犊的身形,在急剧膨胀。
一丈,两丈,五丈,十丈,五十丈,百丈!
那小小的童子身形,在眨眼之间,化作了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牛。
一头通体洁白的巨牛。
身躯庞大到难以形容,如山岳巍峨,脊若峰峦起伏,肌肉虬结如块垒,牛首高耸入
云,四蹄踏在白玉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轰!轰!轰!
整个白玉台都在震颤,那方圆数十里的台面,在它的蹄下,都发出震颤。
牛首低垂,半月板角如锋若刃。只是轻轻甩了甩头,那对巨大的特角划过空气,便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眼眸赤红。
其中,仿佛倒映出血海滔天。
它微微低下头,鼻孔中喷出两道粗大的白气。那白气如两条白色的长龙,呼啸而出,在虚空中卷起一阵狂风,吹得诸葛白的衣衫猎猎作响。
它抬起一只前蹄,轻轻踏在白玉台上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白玉台虽然坚固无比,但在这一踏之下,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然后
「唉它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唉。
那声音并非寻常牛叫,更像是一种如同远古战鼓般的沉闷巨响。
震荡虚空,震荡云海。
声浪滚滚,激荡而出,在白玉台上卷起漫天烟尘。
那烟尘弥漫,遮蔽了半边天空。
烟尘之中,那巨大的白色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巍峨,恐怖,不可直视。
好一头大力牛魔在世!
看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他们看著那头庞然巨牛,看著那如山如岳的身躯,看著那对如弯月般的巨大犄角,看著那双赤红色的恐怖眼眸,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有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这、这、这是什么?!」
「那童子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滴个乖乖————这特么是牛?!」
老天师张之维明显是个知晓内情的,他看著那头巨牛,缓缓道:「韩董的坐骑,果然非同凡响,我听说它其实才一岁多。」
陆瑾深吸一口气,有些破防:「这气息,这威压,这特么是一岁?这要是古时候的战场,一蹄子下去,不得踩死一片?!」
而在那烟尘弥漫之中,在那巨牛的身前,一个小小的身影,僵立原地。
那是诸葛白。
他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眼前这尊庞然大物。
诸葛白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剧烈颤抖,双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诸葛白看著那头巨牛,看著那对如弯月般的巨大犄角,看著那双赤红色的恐怖眼眸,看著那如山如岳的身躯,看著那从鼻孔中喷出的两道白色气龙。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鼻子一酸。
他的嘴唇一扁。
「哇—! 」
诸葛白哭了。
哭得那叫一个涕泗横流,泪如雨下。
那泪水混合著鼻涕,糊了他一脸。他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头巨牛,一边哭一边哆嗦,一边哆嗦一边喃喃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呜呜呜————这、这是什么啊,明明刚才还是个小孩子————
怎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呜呜呜————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他喃喃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然后他的眼皮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他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竟是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看台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晕倒在地的少年,看著那头巍峨如山岳的巨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噗晕了?!」
「这孩子,刚才还说要手下留情来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别说他了,换我我也晕!这谁顶得住啊!」
「你们看那头牛,它还低头看著诸葛白呢,那眼神,好像还挺无辜的?」
是的,白犊确实在看著诸葛白。
它低下头,那双赤红色的巨大眼眸,注视著晕倒在地的那个小小身影。那眼眸中,依旧是一片澄澈与懵懂,还带著几分困惑。
白犊歪了歪头,那巨大的脑袋微微倾斜,鼻孔中喷出一股白气。
它似乎不明白,这个刚才还说要手下留情的少年,怎么突然就倒了。
白犊想了想,轻轻抬起一只前蹄,想要戳一戳那个晕倒的人,看看他是不是还活著。
那蹄子巨大如城柱,若是真的戳下去,只怕能把诸葛白戳成肉泥。
看台上,诸葛青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不要!!」
然而,白犊的蹄子在距离诸葛白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它似乎想起了什么,收回蹄子,低下头,用那双巨大的赤红色眼眸看著诸葛白,然后————
「唉它轻轻叫了一声。
那叫声不再如战鼓般沉闷,而是透著几分温和,仿佛在呼唤一个睡著的小朋友。
可惜,诸葛白已经晕得死死的,根本听不见。
看台上,诸葛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险些瘫软在座位上。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那头巨牛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抽搐著,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回头看向诸葛亮,只见先祖依旧羽扇轻摇,面带微笑,一副早就料到如此的模样。
诸葛青苦笑道:「先祖,您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诸葛亮哈哈一笑,羽扇轻摇:「那白犊性子憨厚,不会伤人。不过嘛————」
他顿了顿,看著晕倒在地的诸葛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弟弟这胆子,确实小了些。」
诸葛青闻言,不由得捂住了脸。
他已经能想像到,等诸葛白醒来之后,其他人该怎么笑话他了。
罗天大醮开场这么多天,诸葛白还是第一个在赛场上「睡」过去的。
只能说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白玉台上,白犊看著晕倒的诸葛白,又抬起头,看向主看台上的韩云。
那赤红色的巨大眼眸中,带著几分询问之意。
老爷,这人晕了,怎么办?
主看台上,韩云看著这一幕,微微一笑。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那庞大的白色巨牛,随著这一挥,身形开始缓缓缩小。
百丈,五十丈,十丈,一丈眨眼之间,它又变回了那个小小的童子模样,白眉白发,赤瞳小角,站在晕倒的诸葛白身边,一脸憨厚地挠著头。
他低下头,看著躺在地上的诸葛白,小声嘀咕:「怎么就晕了呢?我还没打呢。」
他说著,蹲下身子,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诸葛白的脸。
「喂,醒醒。」
诸葛白一动不动。
白犊抬起头,看向看台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无辜:「我没打他,他自己晕的。」
看台上,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中,韩云的声音缓缓响起,传遍全场:「第五场比赛,白犊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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