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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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没完!
一直蜷着的侯小五,那只还能动的右手,快得像毒蛇出洞!
一道微弱的寒光,带着尖啸,从他手里射出。
目标不是疤脸张,是——抓小七的瘦猴混混!
噗嗤!
轻响!
瘦猴混混手腕多了个血洞,半截磨尖的破瓷片,扎得深。
“啊——!!我的手!”瘦猴捂着手腕惨叫后退,血直冒。
所有人都愣了。
疤脸张抓人的手僵在半空,笑凝固了。
其他混混下意识退半步,看侯小五的眼神像见鬼,伤成这样还能玩阴的?!
就这一乱,侯小五用尽力气弹起来。
身体像没重量的影子,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狠狠撞向捂手惨叫的瘦猴。
瘦猴猝不及防,被撞得倒向疤脸张。
“妈的!”疤脸张被撞得一晃,暴怒。
电光火石!
侯小五撞人的同时,染血的手已经探出,目标精准——疤脸张腰上鼓囊的钱袋!快!准!狠!
带着神偷门的老底子和盗天诀对缝儿的拿捏。
唰!
钱袋到手!
“我的钱!”疤脸张腰上一轻,惊怒。
侯小五看也不看,钱袋狠狠砸向另一个举铁棍冲来的混混面门。
同时身体一矮,泥鳅似的从疤脸张和瘦猴中间硬挤过去。
伤口撕裂的剧痛不管了,扑向地上的小七。
“走!”他一把抄起侯小七护在怀里,后背硬扛了身后混混砸下的木棒。
砰!
木棒砸背,痛得他眼前发黑,嗓子眼发甜。
借着这股劲,他脚下一蹬,离弦箭似的冲向敞开的破门。
“拦住他!剁了他!”疤脸张的咆哮追来,混混们醒过神,挥舞家伙追出。
侯小五抱着小七,一头扎进棚户区迷宫般的窄巷。
他榨干最后一点力气,速度竟比逃出来时还快。
身体在盗天诀那股怪力的驱使下,变得又滑又刁。
每次拐弯都避开砍杀,在棍棒刀影里钻来钻去,身后是追兵的骂声。
侯小五不敢停,朝着棚户区边缘、靠近“干净”地界的方向猛跑。
怀里的小七死死搂着他脖子,脸埋在他血糊糊的肩头,抖个不停。
连钻七八个巷子,甩开几波人,骂声远了。
侯小五抱着侯小七,一头撞进一条铺着碎石的宽点街道。
两边是歪扭的砖木房子,有些破铺子挂着褪色招牌。
他撑不住了,靠着街边一堵青砖墙滑坐在地,大口喘气,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撕裂的痛。
汗混着血往下滴。
小七从他怀里挣出来,脸上泪痕交错,看着他惨白的脸和冒血的伤口,慌得不知怎么办。
“五哥……血……”她带着哭腔。
侯小五勉强抬手,摸了摸侯小七乱糟糟的头发,扯出个难看的笑:“没……事……”
他喘着,扫过陌生街道。
路人不多,几个穿好些的投来嫌弃目光。
街角,包子摊的热气飘来香味。
他低头,看手里抢来的、沾血的钱袋,疤脸张的。
他抖着手,扯开绳子。
哗啦。
一小堆铜钱和几块碎银子掉出来,落在灰扑扑的地上,响声清脆。
碎银子和铜钱在灰扑扑的地上反着冷光。
侯小五撑着墙根站起来,每动一下都扯着伤口抽痛。
他弯腰,用还能动的右手,一枚一枚把沾血的铜钱和碎银子捡起来,塞进抢来的钱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足够几天嚼谷,甚至……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走。”侯小五声音沙哑,拉起还在发懵的小七,没再看地上那点刺眼的光。
两人沿着碎石路往深处走。
街道比棚户区宽些,两边是歪歪扭扭的砖木房子,挂着褪色的招牌:歪歪扭扭写着“老陈铁匠铺”的破旗子,门口堆着废铁;
一个油腻腻的窗洞,里面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旁边木牌上写着“代写书信”;
还有个卖杂货的铺子,门口挂着风干的咸鱼和发黄的草纸。
行人不多,看穿着比棚户区的强点,但也强得有限。
几个穿着半新不旧短打的汉子蹲在墙根下闲扯,看到浑身是血、破衣烂衫还牵着个同样狼狈小丫头的侯小五,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嫌弃。
侯小五没理会那些目光,他眼睛扫过街面,寻找着目标。
很快,他停在一条更窄、更暗的巷子口,黑水巷。
巷子里飘出一股混合着劣质草药、血腥味和尿臊气的怪味。
巷子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门脸很小的铺子,门口挂着一串干枯的草药。
“郎中。”侯小五低声对小七说,拉着她往里走。
那间小铺子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戴着一副断了腿、用麻绳绑在耳朵上的老花镜,正慢条斯理地碾着石臼里黑乎乎的药粉。
他身后是顶到天花板的破旧药柜,抽屉上贴着褪色的药名。
这就是黑水巷唯一的郎中,陈草堂。
棚户区的人都叫他“陈老抠”,手艺马马虎虎,但诊金药费半点不含糊。
侯小五拉着小七走进去,带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和泥腥味。
陈草堂头都没抬,依旧慢悠悠地碾着药粉,声音干涩沙哑:“看伤?诊金二十文,药费另算。见钱再说话。”
侯小五没废话,掏出钱袋,数出二十枚沾着泥污的铜钱,啪一声拍在油腻的柜台上。
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陈草堂这才撩起眼皮,浑浊的老花镜片后,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侯小五和小七。
看到侯小五惨白的脸、破烂衣服下渗血的伤口,还有小七脸上的指印和嘴角的血丝,老头鼻子里哼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放下石杵,伸出手,一枚一枚把柜台上的铜钱收拢,丢进脚边一个破瓦罐里。
“伤哪了?躺那边条凳上去。”陈草堂指了指墙角一张沾满污渍、连漆皮都掉光的长条板凳。
侯小五忍着痛躺上去,冰凉的木板硌着伤口。
陈草堂走过来,动作不算温柔地解开他胡乱缠在左臂伤口上的破布条。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边缘沾满了黑泥,还在缓慢渗着黑红的血水。
“啧,”陈草堂皱起眉,用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签拨了拨伤口边缘的污泥,“刀伤?还沾了阴沟泥?小子,你这伤口不赶紧清干净,烂了肉,神仙也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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