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太子和檀玉熙同时愣住。

王香凝抬起小玉手拢了拢飞天髻，声音娇嗲又带着暗示：“大哥，我听说只有太子大叔的嫡长子才能当世子。”

“大哥就是嫡长子。”王墨川急忙接话。

王宝珠奶声奶气道：“可大哥是将军府的嫡长子，不是东宫的。”

王墨川扭头看向她，“若是太子大叔娶了娘，那大哥不就是太子大叔的嫡长子了？”

“别胡说八道！”檀玉熙扬声打断了崽儿们的童言童语。

你们这是想给你们爹扣一顶大绿帽啊？

可怜的王将军，怎么人人都想给你戴绿帽？

“不是不可以。”太子蓦地开口。

其余人一怔，纷纷看向他。

檀玉熙更是震惊得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这是救命之恩以绿帽相报？

等等！你…对我……

“咳！”

太子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作为我的义子，墨山不是不可以当世子。”

“嘿！”王墨山展颜一笑，开心得蹦了一下。

“殿下！”檀玉熙则哭笑不得，嗔怪道：“殿下的义子和世子天壤之别。”

“万一将来我没有孩子呢？那义子不就能顺理成章成为世子了？”太子垂眸看着她，眼神异于往常，让她一时看不透，但莫名心慌。

“太子大叔不能生孩子吗？”王宝珠稚气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无声对视。

檀玉熙猛地别开视线，陡然想到，太子妃挑选严格，不会轻易决定，但侧妃、奉仪什么的可以稍微放宽条件吧，再不济，伺候床榻的宫女总会有吧，太子也算成年男子，不可能没有需求，但至今，也没见半个孩子在东宫出生。

皇室很看重子嗣，即使是宫女生的，还是会留下。

难不成……

察觉到檀玉熙看向自己的眼神愈发古怪，太子忙挺起胸膛，“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说完，他低下头对王宝珠夹着嗓子说：“你爹能做的事，我都能做。”

“啊！我饿了。”

紧接着，他又转移话题，牵着王墨山直奔前堂，并问旁边的王墨川，“今日府里有哪些好吃的？”

一提吃的，王墨川可来劲了，“酱肘子、蒸熊掌、炖乳猪……”

太子嘴角一抽，全是肉啊，难怪你瘦不下来。

饭毕，太子提出想去花园散步消食，顺便将最近朝中发生的一些事告诉檀玉熙，言下之意，就是不适合带上崽儿们随行。

不带崽儿，崽儿会偷偷跟着，四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就躲在花丛后面，一伸一缩。

看准时机，再钻出来跟上去。

“大哥，太子大叔和娘在说什么？”王墨川好奇问。

王墨山蹙眉，“好像啥都没说，就默默走着。”

“看来是真的在消食。”王墨川挠挠撑圆的肚皮，没忍住放了一个屁。

“呕！”

被他挤在身后的王香凝和王宝珠首当其冲被熏得直捂口鼻，还不停后退。

王墨山也被臭到了，转过身来就往他头上招呼了一下，“都说了不许在有人的地方放屁！”

“可我忍不住啊！”王墨川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旋即又放了一个屁。

这个臭屁直接把其他三个崽儿熏得作鸟兽散，而注意到身后动静的檀玉熙与太子，趁机同时开口。

“殿下……”

“王夫人……”

太子笑笑，抬手示意檀玉熙先说。

檀玉熙抿了抿唇，“童言无忌，殿下别把孩子们的话当真。”

太子却道：“说着无意听者有心，他们说的有些话正是我的真实想法。”

檀玉熙脚下一滞，凝眉望着他。

风徐徐，月色柔，二人于花影树荫下，静静地注视着彼此。

太子想去拉檀玉熙的手，伸出又收回，反反复复，最终握向了她的肩膀，低沉而温柔地说：“我想替他照顾你。”

“殿下，你……”檀玉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

“夫人，陆家三少奶奶到访！”

门房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太子的话，也打破了此间的暧昧氛围。

太子脸一垮，怫然不悦，“这么晚了，她来作甚？蹭饭也该早一点。”

檀玉熙低头失笑，冲他指了指一旁的偏门，“劳烦殿下从那里离开，以免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太子更不高兴了，脱口而出：“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殿下别说笑。”檀玉熙红着脸，伸手把他往那扇门推去，“时候不早了，殿下快回东宫吧。”

太子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还调皮地捏了捏。

“我全听熙姐姐的。”

他粲然一笑，转头就跑向那扇偏门。

树上的牛黑和马白见状，面面相觑。

马白：“咱们殿下看起来很雀跃的样子。”

牛黑：“我是不是眼花，方才看他偷摸了王夫人的手。”

马白觑着他，“你最好眼瞎。”

目送着太子走出那扇偏门后，檀玉熙搓着被太子捏过的左手，疾步朝前院走去，就见李兰芝一身狼狈地朝自己奔来，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看在我当年帮过你的份上，救救我！”

“你怎么了？”檀玉熙被她抓疼了，想抽回自己的手，反被她握得更紧，好似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借着院里灯火，以及头上的月光，檀玉熙发现，她不仅头发凌乱，衣衫也是皱皱巴巴的，胸前似乎还有血迹。

血？

正当她骤然惊疑时，便听李兰芝喑哑道：“我杀人了。”

“杀了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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