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个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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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忌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可还没等心绪平复,厢房里的闲聊又起了新的波澜。
“话说…… 秦国司徒如何?”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响起,舌头打卷,却清晰地飘进赢三父耳朵里。
秦国司徒,那还能是谁,肯定是他赢三父呀。
赢三父的心猛地一跳,方才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下意识屏住呼吸,身子往前倾了倾,耳朵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墙壁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一个字。
厢房内沉默了片刻,只听见碗筷碰撞的轻响,像是有人在夹菜,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半晌,另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浓重的醉意:“秦国司徒?又岂能与召国司徒相比。”
“哦?” 先前那个声音拖长了调子,满是好奇,“怎么说?”
“召国司徒那是世家出身,三代为卿,生得相貌堂堂,往朝堂上一站,那叫一个威风。”
说话的人顿了顿,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气顺着门缝往外涌。
“至于秦国那位么 —— 我可是听说,丑陋无比,塌鼻梁,绿豆眼,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这样的人也能当司徒?秦国怕是没人了罢?”
“哈哈哈,真的假的?”
屋里响起一阵哄笑。
赢三父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暴怒而收缩,能动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绷裂皮肤。
此时真想踹开门冲进去,一把揪住那个说话的人,问问他什么叫丑陋无比,什么叫绿豆眼!
他自认容貌虽不算俊美,却也端正周正,何时受过这等污蔑?
最关键的是,费忌还在这呢!
可就在赢三父即将发作的瞬间,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胳膊。
是费忌。
费忌歪着头看他,眼底的愠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戏谑。
那眼神仿佛在说:先前你看老夫的笑话,如今终于轮到老夫看你的笑话了。
老夫好歹只是被说老,你却是被骂得奇丑无比,这滋味,想必不好受罢?
他朝赢三父眨了眨眼,那眼睛在暗处亮得出奇,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怂恿,又像是在安抚。
莫要动怒,
莫要动怒,
不过是些醉话罢了。
赢三父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带着火气,他狠狠瞪了费忌一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口恶气压了下去。
可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只觉得浑身燥热,又不甘心地凑到门边,想听听这些人还能说出什么混账话。
厢房里的人全然不知窗外有人,酒意上涌,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秦国司马呢?” 又有人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
“司马?”
“召国司马那是将门之后,弓马娴熟,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前些年还击退过北边的蛮族。秦国那个司马我听说过,是个捡来的小民,无父无母的孤儿,杀人 —— 怕是连刀都拿不稳罢?”
又是一阵哄笑,笑得肆无忌惮。
赢三父听得心头一沉,秦国大司马赢西的身世确实如此,草民出身,被宁先君看重收为义子,赐姓赢,凭战功一步步走到大司马之位。
这些召国随从,竟连这等隐秘都略知一二,却只用 “捡来的小民” 一笔带过他的赫赫战功,何其刻薄。
“司寇呢?司寇总该有点本事罢?” 有人不依不饶地追问。
“司寇?哈哈哈。” 依旧有人嘲讽,“秦国那个司寇,听说连字都认不全,什么都看不明白,全让手底下人糊弄着,稀里糊涂当官,稀里糊涂拿俸禄,这样的人当司寇,秦国怕是没有王法了罢?”
“可不是嘛!要是在咱们召国,这样的人早被罢官问罪了!”
哄笑声此起彼伏,穿透窗纸,刺得人耳膜发疼。
“司空呢?”
“司空就更别提了,是个软骨头!”
“听说他当年见了国君,腿肚子都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后来干脆托病不上朝,连面君都不敢。这样的软蛋,也配为上卿?”
“依我看,这秦国的朝堂,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凑在一起,迟早改了姓!” 有人拍着桌子大喊,语气里满是狂妄。
赢三父听得浑身发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知是气的,还是怒极攻心。
他扭头去看费忌,却见费忌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听的不是对秦国大臣的辱骂,倒是什么有趣的笑话,眼角眉梢都透着舒畅。
积压在心头的那点不快,此刻早已被这漫天的辱骂冲得烟消云散。
放眼全部的评价,他费忌也不过是一个老。
至于其他人,可就不是这么一个老的评价了。
厢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个接一个,把秦国朝堂上的重臣挨个拎出来数落了一遍。
这个无能,那个窝囊,没有一个入得了他们的眼。
说到最后,不知是谁醉醺醺地问了一句:“那秦国国君呢?那个叫赢说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厢房内忽然静了一瞬,连炭火噼啪的声音都清晰起来。
而屋外阴影里,原本只是安静蹲着、听着热闹的赢说,此刻脚步一顿,当即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暗叫一声:好家伙,这是贴脸开大,连自己都敢骂了。
当即意识往前挪了挪,似乎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自己这个国君,在召国人眼里又是什么货色。
“赢说?” 那个慢悠悠的声音又响起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几分戏谑,“胆小如鼠,昏聩无能。”
“怎么说?” 众人异口同声地追问。
“怎么说?”
说话的人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
“秦国当年打咱们召国,输成那样,秦君连夜写信来求和,磕头磕得比谁都响,由那样的国君传下来的崽子,还不得天天怕咱们召国打过去?”
“哈哈哈,有道理!”
“我还听说,朝堂上臣子吵两句,他能吓得脸都白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样的人也配当国君?要我说,秦国这地方,也就配出这样的货色。”
“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咱们召国大军一到,秦国就得跪地求饶,赢说那小子,还不得乖乖俯首称臣?”
厢房里的人越说越狂妄,笑声震得屋外贴墙的三人那叫一个心神俱震。
这些话未必全是真话,或许有夸张,或许有编造。
可酒后吐真言,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辱骂,敢把秦国的君臣贬得一文不值,至少说明一件事。
在他们心里,秦国就是这么个东西 —— 不值一提,随便怎么骂都无所谓的东西。
可他们凭什么这么看不起秦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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