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走廊两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周围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低声交谈著学术问题或生活琐事，一切显得平静而祥和。「系统，检查复制数据完整性，排除损坏和无法识别的部分。」

    「数据检查中……检查完毕。」

    「本次复制共获得有效书籍数据一千三百四十三册，其中魔法理论类三百一十八册，炼金类一百零一册，世界和位面类六十七册。」

    这一部分书籍复制，消耗的灰晶不小。

    「历史类二百四十三册，地理类七十二册，天文类二百十一册，杂记及其他类三百三十一本。」这一部分书籍复制，消耗的灰晶很少，苏羽认为，可能是魔法相关的知识，直接文字就带著力量，复制自然消耗大。

    平民性知识就消耗非常少了

    「数据完整性百分之九十八点七，少量页面因污损或加密无法完全解析」

    系统的效率极高，瞬间给出了统计结果。

    一千三百四十三册书！

    这个数量让苏羽也暗自咋舌，这种书籍，全部是专业性书籍，而不是后世大部分「娱乐性」的书籍。就算教授，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读完这么多书。

    但现在，这些知识以数据的形式存储在了系统中，等待自己的检索和学习。

    「很好。」苏羽心中稍定：「立刻启动关键词搜索。关键词「潮汐』，关键词「异变』。进行全库扫描，提取相关内容片段，并进行初步归类整理。」

    「搜索指令已接收，消耗灰晶，开始扫描……扫描中………」

    这正是系统的强大之处，也是他不惜消耗大量灰晶也要复制这些书籍的根本原因。

    如果让他自己一本本去翻阅查找，恐怕耗费数月甚至数年也未必能有结果。

    等待的时间里，苏羽散步晒太阳，目标是法师塔，实是在梳理思绪。

    林薇的窥视像一根刺，他隐隐觉得，林薇的监视可能不仅仅是个人兴趣那么简单。

    「搜索完成。」30秒后，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共检索到包含「潮汐』关键词相关内容片段三百七十二处，包含「异变』关键词相关内容片段四百一十五处。其中，「潮汐』与「异变』共同出现或存在逻辑关联的片段一百零七处。已按时间、地域、关联强度进行初步排序。」  

    苏羽精神一振，立刻集中意念，开始「」系统整理出的信息片段。

    系统的界面在他意识中展开，如同一个虚拟的屏幕，上面列出了密密麻麻的条目。

    他首先点开了那些「潮汐」与「异变」共同出现的片段。

    「《应国编年史；卷七》：应国387年，北方出现黑暗潮汐，潮汐过后，亡者复苏，哀嚎遍野，是为「第一次凛冬异变…」

    「《元素论衡》：天地间元素时有涨落，周期不定。当某一元素之力暴涨至极致，便会引发元素潮汐。火之潮汐则赤地千里，水之潮汐则洪泽泛滥……若多种元素混杂，且性质驳杂阴邪，则易生诡异异变……」「《布莱克郡志》：1505年，灵力紊乱，据当时大占星师观测，此乃「无形灵力潮汐』过境所致，潮汐性质不明，负面能量浓郁……」

    一段段文字、一幅幅残缺的星图、一些模糊的符号和注释，在苏羽的意识中飞速闪过。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潮汐」往往伴随著「异变」，表现为自然灾害、亡灵复苏、生物变异等等，无一例外，都带来了巨大的破坏和灾难。

    其中，多次提到了一种被称为「黑暗潮汐」的存在。

    这种潮汐并非实体可见，却能影响天地间的灵力流动，性质以负面为主，极易引发大规模的亡灵活动，甚至干扰职业者的晋升仪式。

    「黑暗潮汐……亡灵活动加剧……职业升华仪式受到污……」

    苏羽的心脏猛地一沉，这几个关键词中，最让他在意的是关于职业升华仪式的描述。

    「潮汐过境，元素污浊，凡于此时进行职业升华者，十之八九会受其污染」

    「防护也可以避免，但会很大提高成本」

    这个信息如一道惊雷，打破了许多迷惑。

    「难怪这次【职业升华】，规模远超过以前」

    「是尽可能多晋升职业者？」

    如果黑暗潮汐真的半月后抵达，岂不是说，自己如果错过了上次的【职业升华】，很可能错过未来数十年内最佳的晋升时机？

    「毕竟，高成本的防护的【职业升华】，怕是很难普及」

    「所以，我们这批，或是这百年内最后一批」相对纯净'的泛大众职业者？」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黑暗潮汐的周期真的长达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那么在它持续影响的岁月里，新晋升的职业者都将面临被污染的风险。

    这意味著，他们这一代人，或许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的骨干。

    不过这些搜索，信息量巨大，且杂乱无章，很多记载语焉不详，甚至相互矛盾。

    有些只是只言片语的提及，有些则语焉不详，充满了传说色彩。

    苏羽需要更多的信息，更权威、更系统的分析，以及……更直观的证据。

    但是他早有准备，早就向杜教授获批两小时的法师塔使用权。

    法师塔，是学院乃至整个布莱克郡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内部设有各种精密仪器、实验工坊和修炼室。法师塔的顶层，是「天象观察」，配备了先进的探测阵、星象望远镜、元素分析仪等设备，可以实时监测天地间灵力的流动、星象的变化、以及各种能量场的波动。

    如果真的有什么「灵力潮汐」正在逼近，那法师塔的观察，应该能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法师塔比图书馆更特殊，通体由一种泛著淡淡银色光泽的特殊石材砌成，塔身布满复杂的符文和魔法阵。

    「教授，我申请法师塔的使用！」

    进入法师塔前，苏羽看见，负责登记和检查的人，又是一位准教授（Reader）。

    「你有二小时法师塔基础使用权使用时间」这位面容严肃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查阅了下水晶球，仔细核对了信息，又用一种探测水晶扫描了苏羽全身，确认无误后，才点了点头。

    「若需使用特殊区域或设备，需额外权限或消耗兑换。」

    「观察属于特殊区域？兑换使用观察项目需要多少时间？」苏羽追问。

    「法师塔顶层观察，不属于敏感权限范畴，但属于高价值资源，当前两小时基础使用权可兑换三十分钟观察时间。」中年人简单但精准回答。

    「三十分钟………」

    苏羽略一沉吟，时间确实很短，但或已经足够看到一些关键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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