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苏羽消失在书架深处的背影，林薇的眼神变得冰冷，死死盯著柜上的水品球，仿佛要透过水晶球的影像，看穿苏羽的一举一动。「林主席，这样……真的好吗？」小张在一旁小心翼翼问：「他毕竟也是正式法师了，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在监视他……」「闭嘴！」林薇厉声打断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这是为了图书馆的安全！上次的事情你忘了？这个人形迹可疑，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损坏或者盗取馆内的珍贵书籍？有我盯著，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小张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但心中却对林薇的解释充满了怀疑。

    他总觉得，林主席对这个苏羽，似乎有著某种特别的「关注」。

    进入图书馆内部，苏羽立刻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宁静而厚重的知识氛围。

    高大的书架如沉默巨人，毫立在阅览室中，上面摆满了各种封面古朴的书籍和卷轴。

    三三两两的学生或学者坐在阅览桌前，埋头苦读，整个空间里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苏羽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著记忆中藏书最丰富、等级也相对较高的区域走去。

    他知道，监视著他。但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复制书籍的方式，是独一无二。

    只要他身处目标书籍三米范围之内，脑海中的系统就可以自动感应到书籍的存在，并消耗一定量的灰晶，将书籍的全部内容完整地复制到系统空间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完全不需要他动手去翻阅，更不会对书籍造成任何损坏。上一次，他就是用这种方法，在林薇的眼皮子底下，复制了大量的书籍，而对方却毫无察觉。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苏羽看似随意在书架间徘徊，目光扫过一本本厚重的典籍，在心中默默沟通系统。

    【检测到可复制书籍：《炼金植物志》，是否消耗1点灰晶进行复制？】

    【检测到可复制书籍：《基础符文理论初探》，是否消耗1.5点灰品进行复制？】

    【检测到可复制书籍：《古代神话传说考》，是否消耗点1灰品进行复制？】

    随著苏羽的移动，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接连不断地响起。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留意著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快速地对系统提示做出回应：「复制，复制，复制！」一枚枚代表著灰晶的光点，在系统界面上不断闪烁、熄灭。

    苏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存储的灰晶正在以一个可观的速度消耗著。

    但他毫不在意。

    灰晶没了可以再想办法获取，而这些知识，一旦错过，就可能很麻烦了。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更自然，苏羽会时不时地停下脚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装认真。他会翻动书页，甚至偶尔还会做一些无关紧要的笔记。

    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和灰晶消耗上。

    那本书的内容，在他拿起它的瞬间，就已经被系统完整复制了。

    他在书架间来回穿梭，时而驻足，时而前行，时而翻阅，时而记录，动作自然流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求知若渴、正在努力汲取知识的学生，没有任何可疑之图书馆前，林薇依旧死死盯著监测水品球。水晶球的影像可以随著她的意念切换视角，追踪苏羽的身影。她看著苏羽在书架间漫无目的游走，看著他拿起一本书翻阅片刻，又放下，走向一排书架，拿起一本书……如此反复，但是频率并不长，每本花费十几分钟。有的拿起，看个书面就放下，似乎在检查。

    「他到底在干什么？」林薇眉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上一次，她就是觉得苏羽的行为有点诡异，才会怀疑。

    这一次，苏羽的行为仍旧很正常，符合一个读者模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薇心中的疑虑反而更重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苏羽绝对有问题！

    他那种看似随意的徘徊，那种拿起书又很快放下的样子，总给她一种刻意为之的感觉。

    他就像是在……寻找什么？

    可是，监测水品球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苏羽没有使用任何魔法，没有试图破坏或藏匿书籍，甚至连大声喧哗都没有。

    他的一切行为，都严格遵守著图书馆的规定。

    「难道是我多心了？」林薇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有些偏执了。

    苏羽已经是一名正式法师，和她地位相当，她没有任何证据，仅仅凭借自己的直觉，就动用监测水晶球监视，一旦被发现或举报，对她的声誉会有不少的影响。

    小张看著林薇阴晴不定的脸色，以及她死死盯著水晶球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这位林主席绝对是对苏羽法师有什么成见。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低头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羽在图书馆内已经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已经复制了上百本书籍，涵盖了历史、地理、生物、基础魔法理论、符文、炼金、草药学等多个领域。他的灰晶储量也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一。

    「普通法术理论区，完成了30%了」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将手中的书放回原处，继续朝著下一个区域走去。监测水晶球前，林薇的耐心几乎已经耗尽。

    她看了苏羽一个小时，眼睛都快看花了，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苏羽的行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他了？」林薇感到一阵疲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上次的事情，而对苏羽产生了某种偏见和执念。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放弃这场毫无意义的监视。

    也许，苏羽真的只是一个热爱学习、求知欲旺盛的普通学生……不，是新晋法师。

    然而，就在她准备关闭监测水品球的一刻，目光再次捕捉到了苏羽的一个动作，让她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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