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者话音落下，金丹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阴冷死意，笼罩向莫小白三人。

他身后的两名金丹初期修士也狞笑着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那些岩石怪物则低吼着，缓缓逼近，猩红的眼瞳中只有嗜血的光芒。

林山和柳晴脸色惨白，瑟瑟发抖，躲在莫小白身后，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

独眼老者金丹后期的气息，对他们而言如同山岳压顶，几乎喘不过气。

“前辈……”林山声音发颤，满是绝望。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而且还是更凶恶的老虎！

莫小白神色如常，仿佛那足以让筑基修士崩溃的威压只是拂面微风。

他甚至有闲心打量了一下那几头岩石怪物。

“石傀？不对，是土行精怪，沾染了血煞死气，被魔化了。”

他认出这些怪物的来历。

应该是水府厚土殿区域的守护生灵，被黑煞教以邪法污染控制，成了爪牙。

“小子，吓傻了吗？还不快把人交出来！”

独眼老者见莫小白不为所动，心中微微警惕，但看他气息不显（莫小白习惯性伪装），年纪轻轻，又能强到哪里去？

或许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宗门弟子，有些护身宝物罢了。

他独眼凶光一闪，手中白骨拐杖重重一顿地面。

咚！

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颤。

那几头被魔化的岩石怪物仿佛收到指令，齐齐发出咆哮，四肢蹬地，如同数块滚动的巨石，带着轰隆之声，朝着莫小白凶猛扑来！

它们獠牙利爪闪烁着寒光，腥风扑面，势大力沉，足以撕裂普通金丹初期的护体灵光。

“前辈小心！”柳晴失声惊呼。

莫小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拍了拍肩头的空空。

“啾！”

空空会意，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它早就看这些丑陋的石头怪物不顺眼了。只见它小爪子一挥。

嗡——

前方空间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几头猛扑而来的岩石怪物，明明距离莫小白还有数丈，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软的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它们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

咔嚓！咔嚓！轰隆！

几头岩石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在扭曲的空间中被挤压、撕裂，变成了一堆堆破碎的石块，稀里哗啦散落一地，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

它们体内的那点血煞死气，也被空间之力轻易湮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又诡异迅捷。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独眼老者脸上的狞笑僵住，独眼瞪大，满是难以置信。

他身后的两名金丹初期修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空空的眼神，如同见鬼。

那是什么灵兽？！

一挥爪，几头筑基后期到假丹境的石怪就没了？

这是什么诡异手段？！

林山和柳晴也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

他们知道这位前辈很强，但没想到……连他肩头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毛茸茸的小兽，都恐怖如斯？！

“空……空间神通？！”

独眼老者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能够如此轻易操控空间，至少是拥有顶级血脉的异兽，或者……是化形大妖伪装的？

可那小兽身上并无化形大妖的恐怖妖气啊。

“现在，可以滚了吗？”

莫小白终于将目光投向独眼老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独眼老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惊又怒。

对方露了这一手，显然实力深不可测，至少那只小兽就不好对付。

但让他就这么退走，又实在不甘心。

水灵玉髓是坛主点名要的东西，事关重大。

而且，对方只有一人一兽，自己这边三个金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那只小兽虽然诡异，但消耗肯定不小，不可能连续施展那种空间神通。

念及此处，独眼老者眼中凶光一闪，厉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非要与我黑煞教为敌吗？

我教坛主就在左近，乃是元婴老祖！

阁下现在退去，老夫可当此事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如何？”

莫小白打断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元婴老祖？很厉害吗？”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掩饰，轰然爆发！

元婴大圆满的恐怖灵压，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又如同万丈高山倾塌，瞬间充斥了整个万法廊！

磅礴、精纯、带着煌煌天威般的雷火气息，让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两侧玉璧上的道纹都微微亮起，仿佛在呼应这股强大的力量。

“元……元婴大圆满？！”独眼老者脸上的狠厉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独眼瞪得滚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身后的两名金丹初期修士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无血色，牙齿都在打颤。

元婴大圆满！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的恐怖存在！在他们黑煞教，只有总坛的几位长老，才有这般修为！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修士，竟然是这种层次的老怪物？！自己刚才竟然在威胁一位元婴大圆满？！

扑通！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独眼老者和两名金丹修士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罪该万死！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条狗命！”独眼老者声音凄厉，再无半点之前的嚣张，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得罪了元婴大圆满，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金丹后期执事，就是坛主来了，也得跪！

林山和柳晴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元……元婴大圆满？这位救了他们的青袍前辈，竟然是传说中元婴境巅峰的存在？！他们刚才竟然和一位元婴大圆满说了那么多话，还得了对方馈赠？这……这简直如同做梦！

莫小白看着磕头如蒜的三人，眼神淡漠。黑煞教的人，他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不过……

“回答我几个问题，若让我满意，或许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莫小白开口，声音冰冷。

独眼老者身体一颤，但听到“痛快”二字，眼中反而升起一丝希望。落在元婴大圆满手里，能死得痛快，已经是奢求了。

“前辈请问！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独眼老者连忙道。

“你们黑煞教此次进入水府，具体目标是什么？除了化神丹方，还在找什么？”莫小白问道。虽然从李默那里知道了一些，但李默地位低，知道的可能不全面。

“回前辈！除了化神丹方，坛主最主要的目标，是藏真室中可能存在的‘玄水真人的本命法宝——玄元重水瓶’，以及他毕生修炼心得《玄元真解》全本！据说那玄元重水瓶乃是顶尖水系灵宝，威力无穷，《玄元真解》更是直指化神大道的无上功法！”独眼老者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另外，坛主似乎还得到密报，藏真室中可能封存着一滴‘一元重水’，此乃水行至宝，对我教修炼某种秘法有大用！”

玄元重水瓶？《玄元真解》全本？一元重水？莫小白心中了然。化神丹方固然珍贵，但玄水真人作为上古大能，其本命法宝和完整传承，价值同样不可估量。黑煞教胃口不小。

“你们坛主现在何处？实力如何？除了他，还有哪些高手？”莫小白继续问。

“坛主……坛主和副坛主，带着大部分精锐，前往‘碧波潭’深处了。据说那里是玄水真人当年的炼丹炼器核心，可能有重宝，也是寻找‘地脉石精’和‘离火金精’的关键之地。坛主是元婴初期修为，但修炼功法特殊，实力堪比普通元婴中期。副坛主是金丹大圆满，但擅长合击阵法，与坛主配合，可战元婴。另外还有两位金丹后期的护法，四位金丹初、中期的护法，以及二十余名筑基精锐。”

“碧波潭深处……”莫小白记下这个信息。看来黑煞教主力在那边，自己要去厚土殿和离火宫，暂时不会碰上。但等他们从碧波潭出来，必然会前往藏真室，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冲突。

“你们是如何控制这些土行精怪的？”莫小白指了指地上那堆碎石。

“是……是副坛主炼制的‘血煞控灵符’。以修士或妖兽精血魂魄祭炼，打入精怪体内，可暂时操控，但会侵蚀精怪神智，使其狂暴嗜血。这些石傀是我们在厚土殿外围发现的，用符箓控制后，用来探路和追杀……”独眼老者老实交代。

“厚土殿情况如何？你们进去过吗？”莫小白问出关键。

“进……进去过外围。”独眼老者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厚土殿外围有大量这种石傀守护，而且地形复杂，机关重重，更有一种诡异的‘重力禁制’，越往里走，重力越强，行动艰难。我们只在最外围探索了一下，折损了几个人手，找到几块‘厚土精金’，就退出来了。坛主判断，地脉石精很可能在厚土殿核心区域，但那里重力禁制太强，且有更厉害的东西守护，需要从长计议，所以先带主力去了碧波潭。”

原来如此。厚土殿有重力禁制，还有更强守护。这倒是个麻烦。不过，对莫小白而言，重力禁制或许反而是种炼体的机会？他修炼《九天雷元经》，肉身经过多次淬炼，强悍无比，对重力抗性应该不差。

“离火宫呢？你们可曾探查？”莫小白追问。

“离……离火宫……”独眼老者脸上恐惧更甚，“离火宫比厚土殿更危险！那里充斥着一种诡异的‘蚀骨灵火’，不仅能焚烧肉身，更能灼伤神魂！我们派了一队人进去，只有一个金丹初期护法重伤逃回，其他人……全死了，连魂魄都被烧没了！坛主说，离火金精很可能在离火宫深处，但那里太危险，没有克制灵火的法宝或特殊功法，进去就是送死。坛主打算等从碧波潭找到一件寒属性宝物，再去尝试。”

蚀骨灵火？专伤神魂的火焰？莫小白心中微动。他的雷火双极域，融合了地火与天雷，对火焰抗性极高，而且他神魂强大，有断剑守护，或许可以一试。不过，还是先去相对“熟悉”一点的厚土殿比较稳妥。

问得差不多了，莫小白看向独眼老者：“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黑煞教，和血煞教，是什么关系？”

独眼老者身体猛地一颤，独眼中闪过极致的惊恐，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的名字，连连摇头：“不……不知道！晚辈不知道什么血煞教！前辈，晚辈真的不知道啊！”

看他反应，显然知道，但不敢说，或者说，有某种禁制让他不能说。

莫小白不再追问。黑煞教、血煞教，一脉相承，都是邪魔外道，灭了便是。

“看在你回答还算老实的份上，给你个痛快。”莫小白淡淡道，抬手一点。

一道细微的紫色电芒闪过，精准地没入独眼老者眉心。

独眼老者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地，气息全无。神魂俱灭。

另外两名金丹初期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还想求饶，莫小白却没再给他们机会，随手两道雷弧，送他们上路。对于这些满手血腥的魔修，他不会有丝毫手软。

收起三人的储物袋，莫小白弹出一团雷火，将尸体化为灰烬，清理了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撼呆滞状态的林山和柳晴。

“前……前辈……”林山声音干涩，不知该说什么。元婴大圆满……这冲击太大了。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还引来了这些怪物和黑煞教的人？”莫小白问道，语气平和，与刚才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林山回过神来，连忙道：“回前辈，晚辈二人按照前辈吩咐，沿着原路返回，想寻找出口。不料在一处岔道，撞见了这几头怪物正在围攻另一队黑煞教修士。那队黑煞教修士很快被怪物杀死，怪物发现了我们，就追了过来。我们慌不择路逃跑，又撞见了这独眼老者三人……他们似乎也在寻找什么，见到我们，就立刻追杀……后来的事，前辈都知道了。”

原来是撞上了黑煞教另一支小队，然后被怪物和独眼老者前后夹击了。运气真是够背的。

“此地不宜久留。黑煞教大队人马在碧波潭，随时可能过来。你们速速离开，按照我指的方向，或许有一线生机。”莫小白说着，取出那枚从李默身上得到的水府简易地图，在上面标注了一条相对安全、绕开主要区域的路线，递给林山。

“沿着这条路线走，小心隐蔽，或许能找到你们进来的那个传送阵，或者别的出口。记住，遇到黑煞教的人，立刻远遁，不要犹豫。”

林山和柳晴接过地图，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深深拜谢：“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若晚辈二人能活着出去，定当日夜为前辈祈福！”

“去吧。”莫小白挥挥手。

林山二人不敢再耽搁，服下丹药，互相搀扶着，朝着莫小白指引的方向，快速离去。

打发走两人，莫小白看向万法廊深处，厚土殿的方向。

“厚土殿，重力禁制，石傀守护……地脉石精……”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空空，走了，去会会那厚土殿，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啾！”空空兴奋地叫了一声，小爪子指向厚土殿方向，似乎对那里很感兴趣。

一人一兽，身影没入万法廊深处的阴影中。

按照地图和从独眼老者那里得到的信息，莫小白一路疾行，避开几处疑似有危险禁制的区域，终于来到了万法廊的尽头。

尽头处，并非墙壁，而是一扇厚重的、土黄色的石门。石门紧闭，门上刻画着连绵的山岳图案，散发着厚重、沉稳的气息。门前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块，以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战斗的痕迹，显然是之前黑煞教与石傀战斗所留。

石门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古篆大字——厚土殿。

大字下方，还有几行小字：

“地厚载物，德合无疆。入此殿者，需承地脉之重，守心固本，方可得见真章。”

“地脉之重……看来就是那重力禁制了。”莫小白看着石碑，抬手按在石门上。

石门入手冰凉沉重，不知是何材质。他微微用力。

嘎吱——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浓郁、精纯的土属性灵气，混杂着淡淡的土腥味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奇异的波动，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宽阔的甬道。甬道四壁和地面，都是粗糙的灰褐色岩石，看起来浑然天成。光线昏暗，只有岩壁上镶嵌的一些散发着土黄色微光的晶石提供照明。

莫小白迈步踏入。

第一步落下，感觉与寻常地面无异。

第二步，身体微微一沉，仿佛背上多了几十斤的重量。

第三步，重量加倍。

第四步，第五步……

每向前一步，身上承受的重力就增加一分！当他走出十步时，身上承受的重力，已经达到了外界的十倍左右！而且，这重力并非均匀施加，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大地都在排斥、压迫着闯入者。

“果然有重力禁制，而且随着深入不断增强。”莫小白适应了一下。十倍重力，对他强悍的肉身而言，还算轻松。他继续迈步前行。

空空蹲在他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似乎对这重力没什么感觉，它本身天赋异禀，空间神通一定程度上可以规避重力影响。

甬道很长，斜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心。两侧岩壁粗糙，偶尔能看到一些闪着微光的土属性矿石，但品阶不高。重力随着深入持续增加，二十步，三十倍重力；五十步，五十倍重力；一百步，重力已达到惊人的百倍！

百倍重力下，寻常金丹修士恐怕早已举步维艰，灵力运转滞涩。但莫小白依旧步履稳健，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九天雷元经》对肉身的淬炼效果此刻显现出来，骨骼、肌肉、经脉在重压下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欢唱，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浓郁的土属性灵气，进行着更深层次的锤炼。

“这重力禁制，倒是个炼体的好地方。”莫小白反而有些欣喜。他能感觉到，在这重压之下，肉身正在被一点点夯实，血脉力量隐隐有沸腾的迹象。雷霆元婴也受到影响，变得更加凝实。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重力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五十倍！甬道也开始出现岔路，如同迷宫。好在从独眼老者那里得知了一些厚土殿外围的信息，莫小白结合地图，选择了一条相对正确的路径。

周围开始出现零星的、游荡的石傀。这些石傀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穿山甲，有的像岩石组成的蜘蛛，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能滚动的巨石。它们对重力环境似乎完全适应，行动迅捷，发现莫小白这个闯入者，立刻咆哮着扑来。

不过，这些石傀实力普遍在筑基到假丹层次，对莫小白构不成威胁。他甚至不用出手，肩头的空空小爪子一挥，空间扭曲，这些石傀就变成了一地碎石。偶尔有几头实力达到金丹初期的石傀头领，也挡不住莫小白随手一道雷弧。

一路横推，碎石铺路。

终于，在转过一个弯道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高达百丈，方圆数百丈，穹顶和四壁镶嵌着无数土黄色的晶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洞窟中央，是一个隆起的、完全由某种深褐色晶石构成的石台。石台周围，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土黄色灵气，形成淡淡的雾气。

而在石台最顶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明黄、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着磅礴厚重气息的晶石，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围的地脉之气微微波动。

“地脉石精！”莫小白眼睛一亮。那磅礴厚重的气息，与玉简中描述的一般无二，正是开启碧水屏障的三把钥匙之一！

然而，就在莫小白看到地脉石精的同时，他也看到了石台周围的景象。

石台下方，密密麻麻，聚集了不下百头石傀！这些石傀体型更大，气息更强，普遍在假丹到金丹层次！其中更有三头格外庞大的石傀，如同小山一般，气息达到了金丹后期，眼瞳中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死死守护在石台周围。

而在石台正前方，靠近洞窟入口的位置，还躺着几具新鲜的、穿着黑袍的残缺尸体，显然是之前闯入的黑煞教修士，被石傀撕碎了。

更让莫小白瞳孔微缩的是，在地脉石精正上方的穹顶，垂下一根根粗大的、土黄色的钟乳石。而在其中一根最大的钟乳石上，盘绕着一条水桶粗细、长达十丈、通体由暗金色岩石构成、头生独角的……石蟒！

石蟒紧闭着双目，仿佛在沉睡，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莫小白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这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层次！

“元婴期的石傀？不，这不是普通石傀，这是吸收了地脉石精精华，产生了灵智的……石灵！”莫小白心中凛然。难怪黑煞教只在外围转了转就退走了，这厚土殿核心，竟然有一头元婴期的石灵守护！而且看其形态，似乎与地脉石精有着极深的联系。

似乎是感应到了闯入者的气息，那盘踞在钟乳石上的暗金石蟒，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土黄色晶石构成的眼睛，冰冷，淡漠，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属于大地的厚重与威严。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冰冷的晶石眼瞳，锁定了洞窟入口处的莫小白。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恐怖重力，骤然降临！整个洞窟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变得粘稠沉重！

二百倍重力！二百五十倍！三百倍！

重力还在急剧攀升！

同时，石台下方那上百头石傀，齐齐转头，猩红（或暗金）的眼瞳，同时盯住了莫小白，发出低沉的、充满敌意的咆哮。

那三头金丹后期的石傀头领，更是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逼近，大地随之震颤。

暗金石蟒微微张开口，露出由尖锐岩石构成的獠牙，一个沉闷、厚重、仿佛大地摩擦的声音，在洞窟中隆隆响起：

“擅闯……厚土殿……觊觎地脉之源……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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