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想将萝莉抱进怀里的李昱（二合一）

    翌日（10月8日），傍晚（17点47分）

    旧金山，枫树街，26号（简宅）

    「哼~哼哼哼~~哼哼~」

    简奈尔一边哼著即兴的小调，一边手脚麻利地在厨房忙活。

    一股股诱人的香气飘散而出，令人食指大动。

    再过一会儿，客人们就要到了。

    从简奈尔有记忆起，就未曾有这么多宾客到访她的家————既觉新鲜，又感雀跃的她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干劲，兴致勃勃地将一篮篮新鲜食材烹煮成一道道精美菜肴。

    虽然对她而言，雨果、福楼拜等人都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她不仅不怕生，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想要看看李昱的朋友们都长什么模样。

    在简奈尔忙著烹饪时，李昱和奥莉西娅也没有闲著。

    李昱将一摞摞碗碟摆在餐桌上。

    至于奥莉西娅—因为不想让小孩子闻到酒味，所以她从今早起就没沾一滴酒水正在厨房里给简奈尔打下手。

    叮咚！

    忽然，电铃声从玄关方向传来。

    厨房里立即飘出简奈尔的询问：「牧师，客人们来了吗？」

    「应该还没那么早，我去看看。」

    李昱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玄关，打开房门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嗨，李先生，晚上好。」

    福楼拜微笑著弹了下头上的礼帽帽檐。

    「福楼拜先生，晚上好。你这副装扮是？」

    李昱以一种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福楼拜。

    福楼拜咧了咧嘴角：「虽然我已经是四十岁的大叔，但始终有一颗追随潮流的心。」

    也不怪得李昱会露出这种表情————福楼拜刻下的装扮确实是惹人注目！

    福楼拜现在所穿的服装，正是外套、马甲与衬衫俱备的三件套西装—在当前年代的美国，这就是最潮流的装扮。  

    令人惊叹的是，他的西装用色相当大胆！

    只见他的外套以深炭灰色为底色，饰有金丝雀黄的宽间距垂直条纹，马甲跟外套条纹同色，明艳的金丝雀黄很是惹眼，打底的浅蓝色衬衫与黑色的领带形成极大的反差。

    此外，他头上也不再戴著那顶帽檐宽大的黑色猎鹿帽，而是戴著一顶像是要去跳爵士舞的白色软呢礼帽。

    乍一看去，这副装扮委实惹眼，走在大街上肯定能收获超高的回头率。

    话虽如此，在多打量几遍后，便能发现这套装扮其实非常顺眼，鲜艳且跳跃的色彩中和了西装的严肃感，多了几分风流倜傥和放荡不羁。

    事实上，福楼拜的长相相当不赖，年轻时肯定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全因他平日里总戴著那顶帽檐宽大的、稍稍低头就能遮住大半张面庞的猎鹿帽，以致于他的颜值都被「封印」了。

    说来奇怪，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明明福楼拜的年纪跟雨果一样都是四十岁，可他的头发却全白了。

    不过，没有一根杂毛的纯白发丝，反倒让他身上的「神秘莫测」的气场更浓了几分。

    过于丰富的人生经验，使得他的双瞳泛著深邃的眸光，浑身散发著「我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中年大叔」的成熟气质。

    他就跟李昱昨天相见的唐纳德一样，也是一位能对各个年龄层的女性产生莫大吸引力的帅大叔。

    「嗯，确实很潮，我都想弄一套来穿穿了。」

    发出由衷赞美后，李昱扫了一眼福楼拜的身周，发现除他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福楼拜先生，雨果呢？」

    「雨果他去火车站接曾奇和爱丽丝了，过会儿就到。」

    福楼拜边说边正了正头上的礼帽，接回刚才的服装话题：「李先生，如果您有意改变自身形象，欢迎您向我征求意见，您永远可以相信法国人的品味。

    「当法国人开始研究服装时，美国人还不知道在哪儿放牛呢。」

    李昱哑然失笑：「那我日后可就有劳您了。好了，别在门外站著了，快进来吧。」

    李昱前脚刚领福楼拜进屋，后脚简奈尔便一边用厨裙擦净双手，一边从厨房里走出。

    「想必您就是洛夫古德修女吧？」

    福楼拜说著脱下头上的礼帽，极有绅士风范地向简奈尔躬身行礼，主动向她问好。

    「我叫罗曼·福楼拜，来自法国里昂，目前正为李先生工作。

    「李先生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是修女的典范、万中无一的美女。

    「能被李先生这般看重，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女性。

    「尽管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您的美貌还是让我吃了一惊—洛夫古德修女，您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美丽。」

    真不愧是法国人，对女性的溢美之词张口就来。李昱忍不住地暗忖。

    肌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肉麻话却面不改色—李昱自问做不到这一点一在夸赞简奈尔的同时，还捎带著捧了捧李昱。

    当然，他倒也没说错，李昱平日里确实没少在他人面前称赞自己身旁的朋友们。

    朋友们的缺点，选择性无视；朋友们的优点，大夸特夸此乃李昱的日常习惯之一。

    福楼拜的这番赞美虽很直白，但相当有用。

    在听到「李先生经常跟我提起您」这一句话时，简奈尔俏脸微红，随即抿嘴轻笑了两声。

    「福楼拜先生，您过誉了，快请进吧。」

    福楼拜一边摘下头上的礼帽，一边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只不过是据实以告而已。」

    福楼拜已经先行赶到，目前就只差雨果，以及那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了。

    他们并未让李昱等人久等叮咚！

    在福楼拜进屋的约莫20分钟后，电铃声再度从玄关方向传来。

    李昱再度移步至玄关，推开房门—近乎将他的大半视界占满的健壮身躯，赫然映入其眼帘。

    「雨果，晚上好。」

    跟隆重打扮了一番的福楼拜不同，雨果仍穿著万年不变的神父装。

    「李先生，晚上好。抱歉，今夜要叨唠你们一番了。」

    「哪里的话，朋友之间本就应该互相招待，你们日后记得请我和简奈尔、奥莉西娅吃大餐就行。」

    「哈哈哈，那是自然！」

    谈笑间，李昱将客人引入屋内。

    因为雨果的体型太过高大——身高193厘米，体重90公斤——所以将其身后的那人挡得严严实实。

    直到大家都踏进玄关了，李昱才得以看清对方的身形、样貌。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了过去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珠、南方汉人的典型相貌————

    毫无疑问，此人肯定就是曾跟雨果、福楼拜并肩作战的传奇机枪手曾奇！

    有道是「人值千金，眼值八百」，曾奇带给李昱的第一印象就是「好犀利的眼睛」。

    他的两只眼睛格外明亮，却不会给人以凌厉、凶狠之感，反而泛著书生般的柔和光芒。

    跟这对炯炯有神的眼睛相比，他的相貌便不算出众了，既不好看也不难看，所谓的「平平无奇」、「扔进人群就找不著了」，大体如是。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年纪要比雨果和福楼拜小不少，外表看去约莫三十岁出头，这个年纪说是「中年人」未免不当，称他为「青年」才更合适。

    在李昱仔细打量对方时，对方同样在端详李昱。

    从火车站赶来此地的这一路上，雨果肯定已经将李昱、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岂能不事先介绍今夜的东道主？——的大致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因此，他并未露出惊诧的表情。

    饶有兴趣的视线将李昱从头扫到脚。

    少顷，他以娴熟且标准的汉语对李昱说道：「我叫曾奇，福建漳州出身。」

    李昱闻言，微微一笑，随即以久违的汉语回复道：「我叫李昱，广东饶平出身。」

    曾奇轻挑眉梢，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你是饶平人？那我们算是邻居了！」

    他这句话是用十分地道的闽南话说出。

    位于广东东部的饶平和位于福建南部的漳州，确实是紧密相贴的一对邻居。

    李昱又笑了笑：「我们算是半个胶己人了。」（胶己人：潮汕话，意思是「自己人」）

    这时，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双双从厨房走出，大大方方地迎了上来。

    「您好！我是简奈尔·洛夫古德！」

    「我是奥莉西娅·彼得洛夫娜·普希金，你叫我奥莉西娅就好。」

    二女话音刚落，曾奇便立即换上流利且没有半点口音的美式英语：「我叫曾奇，今夜承蒙你们的盛情款待，我深感荣幸。」

    简奈尔莞尔一笑：「不必客气，能请你们来此一聚，也是我们的荣幸。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奥莉西娅转动视线，左顾右盼：「嗯？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呀？」

    闻听此言，李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曾奇的养女呢？

    听到奥莉西娅这么问，曾奇忍俊不禁，随即侧过脑袋，以温柔的声音朝自己身后说道：「好了，别躲著了，快出来打声招呼吧。」

    他身后出现细微的动静。

    一股股视线登时追了过去。

    很快，在李昱等人的笔直注视下，一名金发绿眼、相貌相当可爱的小女孩慢吞吞地从曾奇身后探出小半颗脑袋。

    只见她的两只小手紧抱著曾奇的大腿——从刚才起，她就一直躲在其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怯生生地观察外界。

    她身穿浅蓝色连衣裙，外罩一件白色围裙，脚上穿著白色长筒袜与黑色玛丽珍鞋，头上扎著垂及肩部的双马尾，用来扎辫发的绳结是两个可爱的白色蝴蝶结————从头到脚，从外貌到著装，无一处不惹人怜爱。

    曾奇抬手轻拍女孩的小脑袋，语气中多出了几分鼓励：「爱丽丝，不必害羞，快跟大家打声招呼吧。」

    在曾奇的鼓舞下，女孩————也就是爱丽丝，跟螃蟹似的横移脚步，从曾奇身后显出娇小的身形。

    「你、你们好，我叫爱丽丝。」

    她一边致上结结巴巴的自我介绍，一边将双手交叠于身前，向著大家深深一鞠躬。

    忽然，她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别致的事物，圆溜溜的一对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准确来说，是看著她们的头发。

    为了方便下厨，二女都将金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

    下一刻，就见她踏前了两步，站到简奈尔和奥莉西娅的跟前，然后用双手从下方轻拍著脑袋两侧的马尾辫。

    「这是爸爸帮我扎的辫子。」

    以「我也有辫子」的骄傲语气这般说完————或者说是炫耀完，她便「啪哒」、「啪哒」地躲回曾奇的身后。

    这么可爱的生物是怎么回事？

    这个瞬间，李昱心间猛地腾起一股想把爱丽丝用力抱进怀里的冲动。

    这是不包含任何邪念的冲动，仅仅只是想将这么可爱的生物好好地呵护起来。

    产生类似感想的人，并不止有他一人。

    不论是简奈尔和奥莉西娅，还是雨果和福楼拜，统统露出「萌化了」的模样。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曾奇，仿佛早有预料般弯起嘴角，露出「如何？我女儿很可爱吧？」的得意表情。

    「炖菜来咯~」

    简奈尔将一大锅炖菜摆在餐桌的正中央。

    奥莉西娅紧接其后，两只手各捧著一碟俄式饺子和一盘俄式薄饼。

    简奈尔爱热闹，奥莉西娅爱宴会在这一方面，她们的喜好呈现出惊人的一致。

    自打获得乌苏拉的十万美元的借款以来，李昱掏钱的动作愈发豪爽。

    虽然在「东兴会」才刚开始发展的当前关头，就乱花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宝贵融资，相当不妥，但在花钱这一块儿，李昱意外地没有自制力。

    反正雨果和蓬莱已经将满满一船的私酒运回旧金山，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钞

    票涌进我的口袋！

    想到这儿，他便放心地、十分豪迈地掏出一张张钞票，买来一袋袋食材，让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得以卯足全劲地做出满满一桌的丰盛菜肴。

    从简奈尔擅长的炖菜，到奥莉西娅擅长的俄国料理，应有尽有。

    「哇~好丰盛！」

    爱丽丝用双手撑著桌沿，双眼冒光，一脸兴奋地看著面前的一盘盘佳肴。

    没有哪个厨师不喜欢听见自己的手艺被夸赞—简奈尔和奥莉西娅不约而同地露出满足的表情。

    她们俩就这么保持著心满意足的笑容，在爱丽丝的左右两侧各自坐定。

    就跟事先约定好的一样，她们分别霸占了距离爱丽丝最近的位置。

    曾奇倒也乐于让自己的女儿跟这两位迷人的大姐姐多多相处，故而默默地将本应属于他的毗邻爱丽丝的座位让了出去。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快开动吧。」奥莉西娅迫不及待地说。

    雨果缓声道：「这么一场丰盛的晚宴，总得有人来致开宴词吧？」

    此言一出，一束束目光就跟事先约定好似的，集中到了李昱身上。

    李昱见状，本想谦让，结果却被奥莉西娅看穿了意图：「牧师，你就随便说个两句，然后赶紧开饭吧！」

    李昱闻言，无奈地笑笑，然后举著手边的果汁一因为有小孩在场，所以在场众人自觉地远离酒精——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这又不是什么隆重的国宴，无需繁文缛节。

    于是乎，李昱简略而响亮地高喊道：「为我们的相聚干杯！」

    他话音刚落，现场众人便纷纷高举果汁，些许晶莹的水珠飞溅而出。

    奥莉西娅还十分配合地高喊了一声「乌拉」。

    兴致高昂的福楼拜紧接其后：「为远道而来的两位客人干杯！」

    待众人放下手中的果汁后，叉勺触碰碗碟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这场晚宴才刚刚开始，爱丽丝就即刻成为全场的焦点「爱丽丝，你要吃义大利肉丸吗？」

    明明是反问句，简奈尔却已用麻利的动作叉起一块义大利肉丸，搁到爱丽丝面前的碟子上。

    「简奈尔，你这就不懂了吧？在吃主食之前，应该要先吃点开胃的俄式肉冻。」

    【注·俄式肉冻：经典冷菜，将肉类炖煮后冷冻成糕状，口感香滑，是很好的下酒菜】

    说罢，奥莉西娅以一种仿佛要跟简奈尔竞争的姿态，将一块肉冻叉进爱丽丝的碟子里o

    两种不同的菜式，先吃哪一种？

    面对二女给出的「选项」，爱丽丝并未急著作答。

    「谢、谢谢。」

    她就像是收到了什么贵重宝物似的，露出腼腆的笑容。

    二女再度露出「萌化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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