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李昱与奥莉西娅的【生命大和谐】(二合一)
第364章 李昱与奥莉西娅的【生命大和谐】(二合一)
「别站著不动,快往前走呀!」
「啊?开什么玩笑!凭什么我走前面?」
「一点枪声都没有,应该已经安全了。」
数名保镖互相「谦让」,你推我,我拉你,久久无人往前进一步。
他们正是舍列梅捷夫的贴身保镖,奉命前来查看「空中花园」的现况。
距离舍列梅捷夫听从李昱的建议,沿地下密道逃离城堡,已经过去了将近5个小时的时间。
这座城堡是他耗费重金才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终老之地,自然是不可能轻易舍弃。
于是平,在一口气逃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后,舍列梅捷夫便派他的数名贴身保镖前来查看情况。
李昱是否还在、圣谢尔盖护教军撤退了没有、城堡是否遭受严重的破坏————以上种种,全都牵绕著舍列梅捷夫的心神。
被舍列梅捷夫派去执行此项任务的这几名倒霉保镖,自然是千万个不乐意。
可老板亲口发话了,而且还许下了丰厚的酬劳,他们再怎么不愿,也只能战战兢兢地强打精神。
在诚惶诚恐地回到城堡后,他们的第一个感想是「好安静」。
没有轰鸣作响的枪声,没有声嘶力竭的呼嚎————静得让人感觉心里发毛。
虽然静得瘆人,但保镖们却是暗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城堡里没人——庆幸归庆幸,他们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在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条条走廊、登上一级级阶梯,一点点地靠近「空中花园」后,他们惊愕地发现:离「空中花园」越近,弥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火药味就愈是浓重!
令人艰于呼吸的恶臭空气,使他们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硬著头皮,又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然后再也不敢向前进一步。
并非他们太怂,而是空气中的「血味浓度」和「火药浓度」,已然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仿佛置身干屠宰场和火药厂之中!吸入嘴中的似平不是空气,而是一滴滴血沫、一粒粒火药!
前面究竟有什么东西等待著他们?
一想到这儿,虎背熊腰的保镖们便不由自主地直打哆嗦。
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他们相互交换著惊惧和激励的眼神,就这么磨蹭了许久之后,才总算鼓起勇气,继续向前。
只见他们肩并著肩,排成「一」字型,谁也不愿靠前,谁也不能逃跑————虽然滑稽了一点,但总算是解决了「无人敢打头阵」的难题。
如此,他们大步穿过最后一段走廊、穿过业已破碎的玻璃大门,终于进到「空中花园」之中。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狼藉————不,区区的「狼藉」、「凌乱」等词汇,已不足以形容他们刻下所目睹的光景。
原本平整的草地,染满爆炸的焦黑痕迹。
原本粗壮的树木,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坑。
昔日的美丽花园变成这副惨状————而这还不是最让保镖们感到震恐的。
跟满地的尸体相比,上述种种全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脑袋、胸口或别的什么要害部位中了一枪一这些已经算是运气好的,至少留下了全尸。
相较之下,其他尸体的惨状,那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触目惊心!
有的被斩首,无首的尸体倒在地上,脑袋不知掉到哪几去。
有的碎成了好几块,东一块,西一块。
还有的碎得更加彻底一多半是在极近距离下,硬吃了一枚乃至多枚进攻型手榴弹—得要动用铲子,才能将这些残破尸块收拾干净。
保镖们全都呆住了————
他们呆怔怔地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具具「千奇百怪」的尸体。
他们只不过是保镖,并非久经沙场的老兵,何曾见过这种惨烈的景象?
强烈的震恐催生出死寂。
大约五秒钟后,便在这一片死寂之中,某人终于将惊惧化为声音:「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他毫不顾形象地大吐特吐,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脸庞染满悚然的神色。
就跟笑声一样,呕吐声也是会传染的。
犹如发生连锁反应一般,其余人接连弯下腰,吐了个稀里哗啦。
「这、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死得好惨————」
「我我、我们快走吧!我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对于这则「赶紧离开」的提议,他们于顷刻间全票通过,逃也似的沿原路遁走,连头都不敢回口数日后,,华盛顿州逐渐流传著这样一则都市传说每当夜幕降临,一架著火的飞机便会在夜空中来回巡弋,驾驶这架「烈焰飞机」的人,是一名体型颀长的亚裔青年,其真身是来自地狱的「恶灵骑士」,他因侍奉撒旦而穿著高档管家服,在发现为非作歹的恶人后,便会无情地将他们送入地狱以充实撒旦的军力!
「牧师,我似乎听见水声了。」
「我也听见了,前面应该有条小溪,总算可以洗个澡了,我快被我身上的味道熏死了。」
李昱和奥莉西娅相互搀扶著,一路向东。
在驾驶「独角兽」赶路时,李昱将华盛顿州的南部地图看了成千上万遍。
得益于此,这附近的城镇分布、公路走向————等等等等,他统统记得滚瓜烂熟。
舍列梅捷夫的城堡坐落于远离人烟的森林之中,要想回归「人类社会」,就必须往东走,走上三十来公里,就能找到一条连接俄勒冈州的公路。
这个年代的美国已经拥有初步成型的全国性公路网络,大大小小的无数公路像毛细血管一样连接各个城镇。
换言之,只要他们能够找到公路,就不难前往最近的城镇。
至于他们接下来要如何返回旧金山,就留到之后再去慢慢细想吧。
多亏了「龙精虎猛Ly,B」的持续发动,李昱从「连腰都直不起来」逐渐恢复到「能在奥莉西娅的搀扶下缓慢行走」。
虽然仍然感觉疲惫不堪,但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少许,至少不会再气喘吁吁的。
冷不丁的,奥莉西娅忽地以打趣的口吻向他问道:「牧师,你说前边会不会有一间旅馆呢?」
李昱以同样的打趣口吻回应道:「开在这种荒郊野外的旅馆,我可不敢住。」
奥莉西娅笑笑:「我可不管这么多。如果能让我睡在软绵绵的床铺上,哪怕那是魔女的家,我也认了。」
她边说边抬手揉了揉眼睛,难掩疲倦地把话接了下去:「倘若真有一张床铺摆在我面前,我绝对会跟蛆虫似的拱进去,哪怕在我耳边放一百个闹钟也叫不醒我。」
「相比起睡觉,我现在更想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李昱苦笑著拉了拉衣领————嘶啦————拉出一根根芝士般的猩红黏丝。
在刚结束没多久的死战中,奥莉西娅全程跟圣谢尔盖护教军保持距离以提供远程支援,故而沾在她身上的血污并不算多,就只是黏附了些许尘土而已。
相较之下,李昱现在的状态————那可真是骇目惊心!若让普通人瞧见了,多半会吓得当场惊叫起来!
在持刀冲进敌阵后,李昱就一直沐浴在血雨之中。
那像喷泉一样涌出的血柱,那漫天纷飞的血珠————无不洒在他身上!从头顶浇淋到脚尖,几乎没有哪处部位是干净的!
经常被血溅到身上的人都知道,凝固的血液既臭又黏,粘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此外,那始终萦绕在鼻尖的恶臭气味,催人欲呕。
再不赶紧洗净身体,李昱可就真要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给重晕过去了。
好在能够洗澡的地方,总算出现在其眼前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李昱和奥莉西娅循著水声走去,在拨开一片灌丛后,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赫然映入他们的眼帘。
不及细想,李昱迫不及待地加紧脚步,旋即一个猛子扎进溪水里。
这条小溪并不深,勉强淹至小腿肚,清澈见底,实乃极佳的洗澡场所。
「奥莉西娅,你应该不介意我脱衣服吧?」
「你背上的那条「应龙」都已经露出来了,还有必要征询我的意见吗?」
在礼貌性地发问之前,李昱已兴冲冲地脱掉上身的衣物,露出肌肉线条清晰的精壮上身。
他忙不迭地将一捧捧溪水泼到自己身上,在凉水的刺激下,顿时感觉精神一振。
因为他身上的血污才刚凝固没多久,所以在溪水的反复冲刷下,它们很快就接连化开,将其身周的溪水染成暗褐色,然后被水流逐渐稀疏、冲走。
正当李昱专心清洗身体的这个时候,奥莉西娅默默地移步至溪边,脱掉脏兮兮的舞鞋,露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两只小脚。
她先用足尖轻点水面,试探温度,冰凉的溪水使她不自觉地绷紧双肩。
在逐渐适应后,她一面在溪边坐定,一面缓缓将双脚放进溪水里。
微微荡漾的水面之下,圆润如珍珠的十根脚趾不时翘起,光滑的足跟和线条优美的足弓轻踩盆底鹅卵石。
伴随著满足的轻叹,她反复摆动双腿,拨弄溪水,发出均匀的「哗」、「哗」的声响,水珠沿著她那瘦削的小腿肚滑落,留下晶莹的痕迹。
看著正背对著她,站在小溪中央的李昱,她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双唇紧抿,作深思状。
须臾,她忽地开口问道:「————牧师,你真的是人类吗?」
刚刚才问过一遍的问题,怎么又问一遍?
李昱轻挑眉梢,下意识地转过脑袋,投去不解的视线。
接著,他便瞧见奥莉西娅以一种严肃的眼神直勾勾地紧盯著他看。
「我也知道我这问题听起来很蠢。」
奥莉西娅自顾自地缓声道。
「可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我都不禁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所掌握的常识,是否都还正常。
「从跳舞到撬锁,从按摩到开飞机————好像就没有你不会的技能。
「如果只是多才多艺,那也就罢了。这世上确实有那种脑袋聪明,手脚伶俐,学什么都很快的人。
「可你那结实得匪夷所思的身体,又是怎么一回事?
「暂目不谈你从著火的飞机上纵身跃下却毫发无伤的这档事,就先说说刚刚的跳楼」吧。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没有当场毙命,也应该会跌成重伤。
「可你揉一揉后背和屁股,便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活蹦乱跳。
「你这结实得超出常理的身体,哪一点像正常的人类了?
「还有————你那副毫无感情」的模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面无表情地将一个个活人斩成一堆堆肉块————」
说到这儿,奥莉西娅顿了一顿,继而换上忧心忡忡的语气:「牧师,你应该不是吸血鬼、狼人之类的超自然生物吧————?」
李昱闻言,忍俊不禁。
居然怀疑他是超自然生物————就以这个年代的平均受教育水平与平均迷信程度而言,奥莉西娅的这番质疑倒也无足为怪。
西方国家基本都是宗教国家,既然都跟宗教扯上关系了,就不可能摆脱迷信。
哪怕是在科学技术与日剧进的当前年代,恶魔、吸血鬼、狼人等传说依然在西方社会广为流传,不少西方民众对此深信不疑。
话虽如此,奥莉西娅对于他那「神妙状态」的质疑,却没法让他忽视。
坦白讲,他对此也是毫无头绪。
突然间,身心进入一种极致的专注状态,忘却了疲劳和疼痛,摒弃了杂念和情绪————光用文字或画面,实在很难形容其神妙之处。
如果可以的话,李昱还想再体验一遍该状态。
怎可惜,在抱著奥莉西娅跌下城堡后,不知是耗尽了体力,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该状态便忽地离他而去了。
紧接著,难以言喻的疲惫感瞬间支配他的全身上下,一度连呼吸的力气都不剩下。
是时,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
虽然一头雾水,但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信的:该状态可遇不可求。
并不是集中精神,或是做出什么暗示性动作,就可进入该状态。
要想弄清其真貌,怕是得等日后的机缘了。
稍稍收拢心神后,李昱微微一笑,随即拨开溪水,不紧不慢地走到奥莉西娅的面前,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右手。
「嗯?你要干什么?」
李昱无视奥莉西娅的疑问,默默地将她的右手贴上自己的左脸颊。
奥莉西娅的手很小,掌心热热的,李昱顿时感觉自己的左脸被一阵阵舒适的暖意所包围。
「你有感受到我的体温吗?」
奥莉西娅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轻轻颔首。
李昱将她的这只小手移至自己的左胸。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吗?」
奥莉西娅又点了点头。
「你可以把我当成与众不同的人类」。
李昱边说边重新将奥莉西娅的小手贴上他的左脸颊。
「虽然我身上确实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我的确是如假包换的人类。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也没关系。
「吸血鬼也好,狼人也罢;恶魔也好,幽灵也罢,不论如何,我始终是「李昱」。
「我就站在你的面前,看得见,摸得著。
「即使我的身份是虚假的,你现在所感受到的体温、心跳,也总该是真实的吧?」
虽然微不可察,但在这一霎间,奥莉西娅的呼吸乱了。
水蓝色的眼眸微微荡漾。
片刻后,没有任何前兆的,她忽地弯下腰,扑进李昱怀中,用额头去贴他的胸口,双臂紧箍住他的腰身。
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使李昱瞬间愣住:「奥莉西娅————」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奥莉西娅打断道:「叫我「奥列奇卡」。」
「————嗯?」
「我说:叫我「奥列奇卡」。
她缓缓抬头,由下往上地看著李昱,后者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其眸中。
「在俄语里,「奥列奇卡」是「奥莉西娅」的暱称,意思是小奥莉西娅」或「可爱的奥莉西娅。
「一般来说,只有家人或————爱人,才会使用这么亲密的暱称。」
说完,她收回视线,仿佛要藏起自己那发红的脸蛋一样,重新将脑袋深埋进李昱怀中。
她其实并不需要解释「奥列奇卡」的意思,因为李昱对俄国的姓名文化颇有了解。
在俄语中,以「—ka」(奇卡)结尾的词,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暱称,表示「小」、「可爱的」或「亲爱的」。
不久前,某富婆要求李昱用「塔涅奇卡」来称呼她,只不过被李昱严词拒绝了。
「如果你不愿意叫我「奥列奇卡」,那就算了————我不强求。」
犹如闹别扭一般的沉闷声音堵在李昱胸口,紧箍住他腰身的双臂加重了几分力道。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李昱清楚地听见奥莉西娅的呼吸有些喘。
重叠的胸口传来焦急的心跳声。
怦通、怦通、怦通、怦通————有力地传达对方现在的心情。
事实上,二人的心跳力度完全是半斤八两。
究竟要如何回应?
是要继续称呼「奥莉西娅」?
还是就此改称「奥列奇卡」?
李昱还没开始思考,他那擅自动起来的身体便替他回答了「奥列奇卡————」
奥莉西娅的身体轻颤了几下。
「————太小声了,我没听见。」
「奥列奇卡。」
李昱又重复了一遍。
「你离我太远了,我听不见。」
随著满溢而出的情感,李昱默默地低下头,好让自己的嘴唇贴近她的耳畔。
「奥列奇卡。」
「嗯。」
「奥列奇卡。」
「嗯。」
「奥列奇卡。」
「嗯。」
二人乐此不疲地玩著「你叫我应」的游戏。
忽然,不知是谁起的头,但听「噗通」的一声一二人保持著紧密相拥的姿势,以醉倒般的跟跄脚步双双倒进溪水里。
「糟糕————我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呢喃过后,李昱愣了愣,动作随之一顿。
「嗯?牧师,怎么了吗?」
李昱抓住奥莉西娅的双肩,往外一推,稍稍分开双方的间距。
「你擅自离家出走」,害我吃了这么多苦头,所以我下定了决心:等找到你了,我一定要扇你一巴掌,好好地教训你。」
迎著李昱投来的严厉眼神,奥莉西娅得意洋洋地笑了:「这确实是我的错,你想扇就扇吧,不过————别扇我的脸,扇我的其他部位嘛~~」
说罢,她一边摇著腰肢,一边弯起嘴角,勾出恶作剧般的挑逗弧度。
李昱高高地挑起眉梢,哑然失笑,双臂不自觉地重新抱紧对方。
奥莉西娅的存在逐渐渗入他的全身上下————他没有任何东西能回礼,只能任凭这股让身体暖烘烘的情感滋润双方。
渐渐的,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久久没有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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