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眠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僵在手机边缘。

问他敢不敢再亲一次……

这个AI一定是被裴砚礼收买了！一定！

她抬头，裴砚礼就在她右侧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半边脸被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切成明暗两半。

好帅！

他这个侧脸好帅！

姜栀眠一下子怔住！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裴砚礼的侧脸，比他的正脸，看起来还要帅很多！

他没有在看路，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一亮一灭的那个方向。

“在跟谁求助？”

裴砚礼倏地沉沉出声。

姜栀眠条件反射地把手机翻面，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掌心捂得死紧。

“朋友。”

她随口找了个借口。

“嗯。”裴砚礼没追问，但他的视线从她扣手机的动作移到她耳尖上，停了两秒，“你耳朵红了。”

姜栀眠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碰到的瞬间烫得缩回来。

“空调温度不够低，太热了……”

裴砚礼闻言没拆穿，他往她这边倾了一寸，声音比刚才更低，贴着车内昏暗的空气往下沉。

“刚才在宴会上，你这里……”

他的指尖抬起来，虚虚地点了一下她嘴角的方向，但是没有碰到。

“我亲过。”

姜栀眠的脊背猛地绷直，整个人往车门方向缩了半寸。

“那是演戏！”

“演戏……”裴砚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不急不缓。“那你现在紧张什么？”

姜栀眠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次，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她紧张什么？

她紧张的是他离得太近，松木味的冷香灌进鼻腔里，搅得她脑子发昏。

紧张的是他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还留在嘴角边上，热的，软的，到现在都没散。

她低头看了一眼扣在腿上的手机。

AI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三圈。

姜栀眠咬了下后槽牙，把那口气硬生生吞下去，抬起下巴，故作镇定地看向裴砚礼。

“嗯……裴砚礼，那你敢不敢，再亲一次？！证明一下？”

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后悔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车内的空气忽然变了质地，从暧昧变成了某种黏稠的、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

前面驾驶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然后迅速伸手按下按钮，隔板无声地升起来，把前后座隔成两个世界。

姜栀眠的心跳动的异常飞快！

隔板升起后，后座只剩下路灯投进来的零碎光斑，一明一灭地扫过裴砚礼的侧脸。

他没有立刻动。

而是慢慢伸出手，手指扣住她攥着手包的那只手腕。

掌心干燥，指腹贴着腕骨内侧，拇指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跳动的脉搏。

姜栀眠没抽手。

她不是不想抽，是他拇指蹭过去的那一下，整条手臂都麻了。

裴砚礼的身体往她这边压过来，不是猛地凑近，是一寸一寸地靠拢，慢得折磨人，连带着他的俊脸一点点压下来。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热度透过碎发渗进皮肤。

“你说什么？”

姜栀眠：“……”

这家伙，故意装听不见是吧？！

“证明我之前在酒会上亲你，是不是在演戏？！”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是贴着她耳廓在震动。

“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想让我亲哪里。”

姜栀眠整个人从脚趾尖到头顶全部炸开，脑子里那根弦崩得太紧，直接断了。

“你别乱来！”

嘴上在推拒，身体却钉在座椅上，一寸都没往后躲。

裴砚礼看着她。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见她睫毛在发抖，近到能数清她鼻尖上那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真的亲上去。

唇瓣落在她耳坠旁边，碰了一下那缕贴着耳侧的碎发，若即若离，带着点热度擦过去，没有真正触到皮肤。

姜栀眠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从耳根开始发麻，一路窜到肩胛骨之间，酥酥麻麻的，像有电流在皮肤底下乱窜。

她受不了了。

低头，手指飞速解锁手机，在聊天框里疯狂敲字。

【他问我想让他亲哪里！救命！他是不是很会啊！我现在说嘴会不会显得我太色了！】

发出去的瞬间，她旁边裴砚礼西装内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他没有掏手机，只是搭在她腕骨上的拇指又蹭了一下。

姜栀眠低着头假装在看屏幕，心跳快到太阳穴突突跳。

十几秒后，聊天框里弹出回复。

【合法夫妻，想亲嘴不犯法。】

姜栀眠差点把手机甩出车窗。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屏幕移开，飘向裴砚礼的方向，落在他的唇上。

薄唇，唇形利落，下唇的弧度比上唇饱满一点，灯光扫过去的时候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看我做什么？”

姜栀眠的视线弹开，快得像被烫到。

“你嘴角有东西。”

她脱口而出，说完就想抽自己。

裴砚礼偏了下头，没有自己去擦，反而往她这边又靠近了半寸。

“帮我擦。”

姜栀眠僵住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打在自己脸上。

她抬起手，手指颤着，指腹碰上他嘴角外侧。

触感清晰得要命，干燥的，温热的……。

她刚要缩回来，裴砚礼的手翻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没让她退。

“刚才在宴会上，”他的声音低低的，从她指尖的距离传过来。“我也是这样碰你的。”

姜栀眠的呼吸乱了。

脑子里闪过宴会上那一幕，他的拇指擦过她嘴角酒渍，然后低头，薄唇落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

第一次，她没有立刻推开他。

手指还停在他嘴角边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厘米，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快要烧起来。

车子减速了。

车轮碾过地下车库的减速带，轻微的颠簸把两个人之间那根绷到极限的弦震了一下。

车外传来脚步声，林叙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由远及近。

姜栀眠猛地回神，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她用力推开裴砚礼的手，抓起手包，在车门打开的瞬间钻了出去。

脸红得不敢看任何人。

林叙站在车外，手里拿着平板，嘴巴张开又合上。

他刚才透过车窗缝隙看见了什么？两个人的距离，裴太太的手停在裴总嘴边，裴总低着头靠近她。

他面不改色地低头看平板。

“裴总，明早八点有个会……”

“知道了。”裴砚礼从另一侧下车，步子不紧不慢。

林叙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侧脸。

耳根是红的……

跟了裴砚礼五年，林叙第二次看见自家老板这样！

姜栀眠冲进卧室，摔上门，扑到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烧得通红的脸。

手指颤着打字。

【完了，我刚才差点主动亲他！我是不是同时喜欢上你和我现实老公了？】

书房里，裴砚礼坐在桌前，手机屏幕亮起来。

同时喜欢上你和我现实老公……

他盯着这句话，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打了一行字。

“有没有可能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但是他打完这句话后，手指停了两秒，然后全部删掉了。

接着裴砚礼重新敲了一句话，发送。

【那你今晚梦里喊谁的名字，就证明，你喜欢的是谁。】

卧室里，姜栀眠盯着这条回复，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在枕头上，屏幕朝上亮着，那行字一个一个刺进她的瞳孔里。

她把整个人埋进被子深处，心跳擂得太阳穴发疼。

梦里喊谁的名字。

她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裴砚礼刚才在车里低头靠近她的画面，松木冷香，指腹的温度，还有那句你想让我亲哪里的暧昧话语。

完了。

她今晚一定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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