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暗香没有问，昨夜自己的去向，看来她没有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去找过自己。

监正也没怀疑上自己，并让暗香来试探。

莫不为舒了口气，他虽然不怕暴露，但现在还不想暴露。

能多藏一段时间，就多一丝主动！

正当暗香，还想多讨教一番，关于莫一刀的“手术”时。

一道符光飞来，在她面前化作点点微芒。

暗香怔了一下，道：

“司天监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莫道友我下次再来讨教。”

“请便。”莫不为点头。

暗香给赵云绮施礼：“公主，暗香告辞了。”

“慢走，多谢。”

赵云绮知道，昨日暗香姑娘也是有帮忙的，她也起身还礼。

在人情世故上，一个不得不早熟的人，是自然不会有所欠缺的。

王贵儿的声音，从药房外传来：

“暗香姑娘，用了早饭再走吧？”

“多谢王管家，不必了。”

暗中疾步出去，甚至没走正门，直接翻墙飞跃。

看得王贵儿与端着早饭的下人们，一个个仰头羡慕极了。

“少爷，公主殿下，请用早饭。”

王贵儿在门口喊道，早饭早就备上了，任何时间都能吃，厨房一直温着呢。

“别在我的药房里吃，去门口摆上吧。”莫不为远远地喊道。

“是，少爷。”

有人将药房里的一张桌子，抬了出去。

一大早下过雨后，空气清新，在门外吃饭也清爽。

至于积水，那是不可能有的，排水渠很发达，并且天没亮就有下人在宅子各处扫水扫落叶了。

赵云绮也跟着出来，她也的确饿了，昨日牵挂女儿，没吃几口饭。

“来，都放在桌上。”王贵儿指挥几个女使，将手中托盘上的吃食，一个个摆在桌上。

小米粥、油条、牛乳、小咸菜、小笼包、煎肉饼……

十几样，不重复的。

赵云绮顺手拿过一碟小咸菜，两碗小米粥，一屉小笼包，摆在自己与莫不为面前。

她下意识照顾莫不为，就像是以前与永安王一起用饭一样。

莫不为却瞥了王贵儿一眼：

“就算暗香姑娘留下来用饭，咱们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嘿嘿！”

王贵儿一脸笑意：“靖王殿下嘱咐过了，不能怠慢，小的知道少爷不喜欢浪费，这已经是减了一半了！”

“……”

莫不为忍不住白眼，这有钱人的日子，还真是过不惯。

苦日子过多了，觉得一粒米都得吃干净。

这一盘盘一碟碟的，若是一样吃一口，都早吃饱了。

注定要浪费的。

“将我与公主没碰的，拿去分了，再浪费我揍你。”莫不为斜睨王贵儿。

“是……”王贵儿笑了笑。

站在旁边的女使们，也是暗暗揶揄，脸上洋溢着喜悦。

莫不为一下就懂了。

哦！

看向王贵儿的脸，看出他老实巴交下面，藏着的小心机。

多多给我整点好吃的，我吃不下又不愿意浪费，你不就吃着了吗？！

聪明啊，卧槽，小看你了，还以为你们是非得给我充排面呢。

既然这些人乐意吃，靖王也乐意给钱，莫不为倒也不拆穿了。

让身边的人过得好一点，不要太过苛责，关键时刻是能保命的。

莫不为回想起，那位不给马夫分肉吃的将军，那可真是被笑话万世。

用过早饭，下人撤走了剩下的餐食。

回药房的小隔间，赵云绮才笑道：

“先生，再铺张一些，也是不可能浪费的。”

“莫宅的佣人有三百，再多剩下的，也能吃得完。”

“有时候，应该故意多要一些美味佳肴，赏赐分食给众人，才好收买人心。”

“不然先生以为，为何各家府邸的下人，都要在主人吃过饭之后，再分批用饭呢？”

莫不为听着点点头，他在这块儿的确经历不多，比赵云绮嫩。

在高门大府里，做杂役佣人的，不只是月钱高而已，隐形的各种福利那才是真正令人羡慕的体面。

“这么花销，一个月不得花出几百两去？”

“再加上府中的其他用度，一个月我这莫宅，少了一千两开销不了吧？”

三百个下人，至少就得五百两左右的月钱了，宅子的维护费用和所有人吃饭……呵呵。

莫不为嘴角微微一抽，他还是低估了，靖王府的实力。

穷人乍富了，也想象不到，真正权贵是个什么状况。

赵云绮却笑道：“何止一千两？”

“这么大的宅院，加上府中下人，以及各类用度，一个月两千两吧。”

莫不为冷笑：“那我在京都，只能活五个月。”

他就一万两，还都是赵云绮给的。

“靖王不是愿意买账吗？”赵云绮笑道，“靖王府的产业，超出先生的想象，宏诚他巴不得多多给你花钱。”

莫不为摇头：

“这小子，我就怕他没憋什么好屁。”

常言道，吃人嘴短。

莫不为原本的打算是，买个数百两的两进院子就够了，住一家人，然后雇佣几个打杂的。

一大家子，不超过二十人。

可是，这莫宅赵宏诚给得太爽快，三百来个下人……

“等等？”

莫不为忽然笑骂道：“赵宏诚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给我这个大宅子，还有这么多的人？”

“你才看出来呀？”

赵云绮嗔笑道：“先生一个江湖人，能有多少产业出息呢？他给你这么大的宅院，这么多人，你靠自己是养不起的。”

“一旦你习惯了，你就必须依靠靖王府的财力，那赵宏诚就与你绑得更亲密了。”

“这是养门客与死士的正常手段。”赵云绮忍不住笑道。

莫不为也是无语了。

“给我当死士养呢？”

狠狠地翻了个超级大白眼。

赵云绮贼兮兮地笑道：“不过，先生也可以不依靠靖王府。”

“依靠你？”莫不为一眼看穿她的意图。

“对呀！”

赵云绮嬉笑道：“公主府虽然正俸不多，但我还有八百户的封享，加上父皇赐的一些金银和田产出息……多养一个莫宅，不算什么！”

“那我不成吃软饭了的？”莫不为戏谑道。

这话一出，赵云绮红了脸，左右看了看，还好没有下人在一旁听到。

“先生的恩情，云绮一生都难报偿……”赵云绮正色道。

“你已经报答了。”

“先生……那不算。”

赵云绮见莫一刀，三句话不离调侃她，也是无奈地道。

他们之间的事，萧红鱼肯定上报了，前晚也一定有人看到。

可至今，不论是陛下，或是宗室那边，都没有人来申斥赵云绮，让她守妇道什么的。

可见，皇帝陛下的意思，就是要用她，来与莫一刀调和关系。

能就此收买是最好的，即便不能，至少有一个情分在。

“夫人，你是不是久旱逢甘露，有点儿沉迷了？”

莫不为语出惊人，羞死了赵云绮，她将红透的脸颊，躲进了女儿的被子里。

然后伸出来，龇牙道：“别叫孩子听见……”

“她还没醒，不怕。”

对于莫不为而言，察觉一个凡人，是真睡还是假睡，那太容易了。

小元儿还没醒，她现在恢复期间，消耗大，睡意浓。

“夫人？”

“呃……先生，大白天的……”

“我只是喊你，你害羞什么？”

“呀！先生你好坏，云绮不理你了……哼。”

“哈哈……”莫不为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有些老男人那么油腻。

真的是因为，女孩子逗起来太有趣了。

与爱意无关，可爱的女孩子，本身就很有魅力。

赵云绮虽然有了个九岁的女儿，但她自己也才二十五六岁。

在莫不为看来，风华正茂，既有小姑娘的羞怯，又有熟女的魅力。

还不是装出来的，在莫不为面前，她演不了，一演就会被识破。

“对了……”

莫不为说起正事：“大乾的皇族秘库里，有没有最古老的历史记录？”

“啊？”

赵云绮觉得错愕，不是还在调情吗，怎么突然转折这么大？

“有吧？”

“我想请夫人帮个忙，帮我找到最古老的历史记录，我想了解一下天下的通史。”

莫不为语气略带严肃。

之所以要这个，也是因为，莫不为三年来，一直对这个世界有个隐隐的怀疑。

但他不敢确定，所以需要一些旁证，这也是他愿意来大乾京都的原因。

大乾没经历太大的动乱，历史文献应该保存得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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