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颐和园后，荣禄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召集自己的几名心腹随从，快马赶回北洋总督府。抵达总督府后，他立刻进入书房，关上房门，严禁任何人打扰，开始着手安排调查事宜。书房内，气氛凝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京城地图，地图上标注着紫禁城、各王府、督抚府邸的位置，荣禄站在地图前，目光深邃，仔细思索着调查的方案——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每一步都要隐秘，每一个人手都要可靠，绝不能有任何疏漏，否则，不仅会功亏一篑，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深知，光绪虽然是傀儡皇帝，但心思缜密，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这“神药”，关乎他的切身利益，他必然会做好万全的防备。因此，调查不能急于求成，必须暗中进行，步步为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而且，此事绝不能动用官府的力量，也不能动用后党的官员，这些人大多心思浮躁，办事不缜密，很容易泄露消息，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大事，更可能牵扯到光绪，让老佛爷陷入被动。

经过一番思索，荣禄决定，从北洋新军中，挑选二十名心腹亲兵。北洋新军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这些人身经百战，忠诚可靠，办事干练，且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绝对值得信任。而且，这些人身穿便装，混入市井、宫中，不容易引人注意，适合执行这种绝密的调查任务，既能保证效率，又能确保隐秘，更不会让人联想到是后党出手，避免牵扯到光绪。

选定人手后，荣禄立刻让人将这二十名亲兵召集到书房。这二十名亲兵，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高大，目光坚定，身着便装，却依旧难掩身上的军人气质。他们跟随荣禄多年，深知荣禄的手段，也清楚荣禄的脾气，更明白此次任务的绝密与重要性，接到召集令后，立刻匆匆赶来，躬身侍立在书房内，等待着荣禄的吩咐，神色恭敬，没有丝毫懈怠。

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荣禄站在桌案前，目光扫过每一名亲兵，语气冰冷而严厉，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严，反复强调着任务的隐秘性和核心要求：“今日召集你们，有一件绝密之事要你们去办，此事关乎老佛爷的安危，关乎大清的根基，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若是有谁泄露消息，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律军法处置，株连家人！记住，此次任务，只查‘神药’相关，绝不惊动皇上，绝不留下任何指向我们和新军的痕迹，哪怕遇到可疑情况，也只能暗中记录，不可擅自行动，更不能与宫中之人发生冲突，尤其是皇上身边的人。”他必须先立下规矩，震慑住所有人，确保任务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疏忽而败露，更不会牵扯到光绪，破坏老佛爷的布局。

“属下遵令！”二十名亲兵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跟随荣禄多年，见过荣禄处置叛徒的手段，深知泄露消息的后果，心中早已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也清楚此次任务的核心——隐秘行事，不碰皇上，只除隐患。

荣禄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亲兵，继续说道，语气郑重，分工明确，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隐秘性和“不撕破脸”的要求：“你们的任务，是暗中调查皇上手中‘神药’的来历、藏药地点和炼制方法。具体分工如下：五人化身商贩，在庆宽府邸附近摆摊，密切监视庆宽的出入人员，查清他与哪些人往来，尤其是与洋商、宫中人员的往来，记录下每一个细节，包括往来的时间、地点、人员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切记，不可轻易靠近，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与庆宽及其随从发生冲突；”

“另外五人，化身苦力，在紫禁城外围巡逻，监视养心殿的出入人员，尤其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宫女，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是否有偷偷运送物料、传递消息的情况，重点监视皇上身边的小禄子和小福子，这两个人是皇上的心腹，很可能参与了制药之事，切记，只可监视，不可跟踪过近，避免被发现，更不可惊动皇上和宫中值守人员；”

“还有五人，化身宫中杂役，通过贿赂内务府的人，混入宫中，暗中排查宫中所有偏僻院落，尤其是那些常年荒废、无人问津的地方，比如咸安宫冷宫、西北角的闲置院落，这些地方最容易隐蔽制药，你们要仔细排查每一个房间，寻找制药的痕迹，比如药罐、玻璃器皿、药渣等，若是遇到有人值守，不可强行靠近，暗中观察即可，切勿暴露身份，更不可提及任何与老佛爷、后党相关的话语；”

“剩下五人，负责暗中调取宫中采买的物料清单，核对每一项物料的采买数量、用途、去向，重点排查那些可能用于制药的物料，看看是否有异常的采买记录，是否有物料被偷偷运到偏僻院落，调取清单时，务必隐秘，不可留下任何痕迹，不可惊动内务府的人，更不可让皇上察觉到异常。”

荣禄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愈发严厉，反复叮嘱：“记住，你们的身份是绝密的，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能与任何人发生冲突，遇到可疑情况，不要擅自行动，立刻暗中记录下来，晚上汇总汇报给我。调查过程中，要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哪怕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个可疑的眼神，都要记录下来。若是遇到紧急情况，立刻用暗号联系我，不得擅自做主，一旦暴露，后果自负！另外，无论查到什么线索，都不可擅自对皇上身边的人动手，一切听我吩咐，绝不能让事情牵扯到皇上，坏了大事！”

“属下遵令！”二十名亲兵再次齐声应道，声音依旧洪亮，语气依旧坚定，他们已经完全领会了荣禄的吩咐，也清楚此次任务的隐秘性、重要性，更明白“不惊动皇上”的核心要求，心中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下去吧，立刻换装，开始行动，记住，小心行事，万不可出任何差错！”荣禄挥了挥手，语气郑重。

“是！”二十名亲兵躬身告退，立刻转身下去换装，准备行动。他们动作迅速，不多时便换上了各自的伪装服饰，有的穿上了商贩的衣服，有的穿上了苦力的破衣烂衫，有的换上了宫中杂役的服饰，分批离开了北洋总督府，潜入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看着亲兵们离去的背影，荣禄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案，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这注定是一场艰难的调查，光绪必然会做好防备，但他也有信心，凭借自己的缜密安排和这些心腹亲兵的能力，一定能查到线索，找到神药的根源，完成慈禧交代的任务，既除隐患，又保体面。

当日下午，二十名亲兵便全部按照荣禄的吩咐，分头行动，潜入了京城的各个角落，开始了暗中调查。一时间，紫禁城内外，暗流涌动，后党的眼线遍布各处，大街小巷、宫墙角落，到处都有暗探的身影，却又隐藏得极好，无人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一场没有硝烟、没有声响，却处处透着狠辣的暗战，正式拉开了序幕——这场暗战，针对的是徐坚和他手中的青霉素，却始终绕开光绪，绝不触碰帝后撕破脸的底线。

化身商贩的五名亲兵，在庆宽府邸附近的街巷，摆起了小摊。庆宽府邸位于京城的东交民巷附近，这里是权贵聚集地，往来人员繁杂，便于隐藏身份。这五名亲兵，有的摆起了瓜果摊，有的摆起了杂货摊，有的卖起了针线布料，表面上是做生意，实则密切监视着庆宽府邸的出入人员，神色自然，与普通商贩别无二致，从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庆宽作为内务府郎中，负责替光绪售卖青霉素，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荣禄认定，从庆宽身上，一定能找到线索。这五名亲兵，分工明确，两人负责监视府邸大门，两人负责监视府邸的后门，一人负责在街巷中巡逻，观察往来人员的动向，记录下每一个与庆宽往来的人，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却又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从未轻易靠近，更不敢与庆宽及其随从发生冲突，避免暴露身份，也避免牵扯到皇上。

可连续几日，他们发现，庆宽的出入极为谨慎。庆宽平日里大多待在府邸内，很少出门，偶尔出门，也只是去内务府办事，或是去一些洋商的府邸，往来的人员也都是些熟悉的面孔，比如内务府的官员、几位知名的洋商，没有任何异常。而且，庆宽每次出门，都带着几名随从，这些随从都是他的心腹，警惕性极高，目光时刻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也很难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有一次，一名亲兵试图假装买东西，靠近庆宽的随从，打探消息，可刚一开口，就被随从严厉呵斥，还被怀疑是探子，差点暴露身份。无奈之下，这名亲兵只能匆匆离开，不敢再轻易尝试。此后，这五名亲兵只能更加谨慎，远远地监视着庆宽府邸的动静，不敢再轻易靠近，生怕因为一时的疏忽，暴露身份，坏了整个调查计划。

化身苦力的五名亲兵，在紫禁城外围巡逻，密切监视着养心殿的出入人员。紫禁城外围，守卫森严，到处都是禁军巡逻，这些亲兵化身苦力，扛着锄头、扁担，假装在紫禁城外围干活，动作娴熟，神色自然，与普通苦力没有任何区别，成功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密切关注着养心殿的出入人员。

他们发现，养心殿的出入人员，大多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宫女，还有一些帝党的官员，比如翁同龢、张謇等人，这些人往来都有固定的时间和路线，没有什么异常。但他们注意到，皇上身边的两名太监——小禄子和小福子，经常会趁着清晨或傍晚，乔装成普通宫人，偷偷出宫，每次出宫，都会携带一个小小的布包，回来时，布包是空的，行踪极为隐秘，看起来十分可疑。

这一发现，让几名亲兵心中大喜。他们知道，小禄子和小福子是徐坚的心腹太监，深得徐坚的信任，他们偷偷出宫，很可能是为了采买制药所需的物料。因此，这几名亲兵立刻暗中跟踪小禄子和小福子，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跟踪过近，生怕被发现，小心翼翼地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

他们发现，小禄子和小福子每次出宫，都会避开禁军的巡逻路线，从紫禁城的侧门偷偷出去，然后前往京城城外的一些小商贩处，购买一些普通的物料，比如土豆、红糖、白酒、玉米粉等。每次购买的数量都不多，只有两三斤土豆、半斤红糖、一小瓶白酒，跟寻常宫人采买日常用度无异，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很难让人产生怀疑。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依旧日夜轮班，紧紧盯着小禄子和小福子。他们发现，小禄子和小福子采买的地点不固定，每次都会前往不同的小商贩处，避免在同一个地方频繁采买，引人注意。而且，他们采买完成后，会将物料小心翼翼地藏在身上，乔装成普通宫人，悄悄带回宫中，再偷偷运到某个偏僻的地方，全程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动作娴熟，隐秘至极，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安排。

有一次，一名亲兵试图跟踪小禄子，看看他将物料运到了哪里，可小禄子警惕性极高，走到半路，突然转身，四处张望，这名亲兵只能立刻躲起来，不敢再继续跟踪，最终还是失去了小禄子的踪迹。尽管如此，这几名亲兵依旧没有放弃，他们坚信，只要继续跟踪，耐心等待，就一定能找到线索。

化身宫中杂役的五名亲兵，通过贿赂内务府的一名小太监，成功混入宫中。内务府是宫中管理杂物、采买物料的机构，人员繁杂，鱼龙混杂，很容易隐藏身份。这五名亲兵，换上了宫中杂役的服饰，负责打扫宫中的偏僻院落，借此机会，暗中排查宫中所有偏僻院落，动作谨慎，从不引人注目。

他们按照荣禄的吩咐，从紫禁城东南角的废弃宫殿，到西北角的冷宫，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这些院落大多常年荒废，阴冷潮湿，杂草丛生，宫墙斑驳，四处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宫女太监们都对这里避之不及，有的甚至还贴着“宫中禁地，闲人勿近”的封条，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异常，很难让人联想到这里会隐藏着制药的工坊。

他们重点排查了那些可能用于制药的院落，仔细查看院落内的每一个房间，寻找制药的痕迹，比如药罐、玻璃器皿、药渣等。他们翻查了每一个废弃的房间，每一个角落，甚至翻查了院落内的杂草和泥土，可查了整整几日，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所有的院落，都只是废弃的杂物，没有任何制药的迹象，仿佛青霉素真的是从海外运来的，没有在宫中留下丝毫痕迹。

有一次，他们排查到紫禁城西北角的咸安宫冷宫旁的一个闲置院落，这个院落大门紧闭，贴着“宫中禁地，闲人勿近”的封条，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与周围的废弃院落没有任何区别。他们试图靠近院落，想要仔细排查，可刚走到院门外，就被两名值守的太监拦住了。值守的太监神色严厉，呵斥他们不许靠近，声称这是宫中存放废旧杂物、处理秽物的地方，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这几名亲兵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假装离开，暗中观察。他们发现，这两名值守的太监，警惕性极高，日夜轮班值守，从不离开院落大门，而且，他们的衣着打扮，比普通的杂役太监更加整齐，眼神锐利，不像是普通的值守太监，反而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护卫。这让几名亲兵心中更加怀疑，这个院落，很可能就是徐坚制药的地方，只是他们没有机会进去排查，只能暗中监视，等待时机，同时也不敢强行闯入，生怕惊动宫中之人，甚至牵扯到皇上。

负责调取物料清单的五名亲兵，通过贿赂内务府的采买官员，偷偷调取了宫中近三个月的采买物料清单。内务府的采买清单，详细记录了每一项物料的采买数量、用途、去向、采买人员等信息，是排查制药物料的关键，也是最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因此，这几名亲兵格外谨慎，调取清单时，小心翼翼，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五名亲兵，将采买清单带回北洋总督府，连夜仔细核对。他们重点排查了可能用于制药的物料，逐一核对每一项物料的采买数量、用途、去向，看看是否有异常的采买记录，是否有物料被偷偷运到偏僻院落。

可他们发现，这些物料的采买数量，都符合宫中日常用度的标准，没有一次性大量购入的情况。比如土豆，宫中每日采买十几斤，用于宫人做饭、喂养牲畜；红糖，每日采买几斤，用于宫中嫔妃、太监的日常饮用；白酒，每日采买几瓶，用于祭祀、消毒等。采买记录也都按日常用度核销，没有任何异常，查无可查，仿佛这些物料，真的只是用于宫中日常用度，与制药没有丝毫关系。

这五名亲兵不甘心，又仔细核对了采买人员的信息，发现采买这些物料的，大多是内务府的普通采买太监，没有任何异常。他们甚至调取了采买太监的行踪记录，发现这些采买太监，都是按照正常的采买路线，前往京城的各大集市采买物料，没有任何偷偷运送物料到偏僻院落的迹象，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没有丝毫破绽。

日子一天天过去，荣禄的亲兵们日夜轮班，不敢有丝毫懈怠，连眼皮都没合几次，熬得双眼通红，疲惫不堪，可调查却没有任何进展，线索像是被彻底切断了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排查，都找不到半点与青霉素相关的痕迹。

每晚，亲兵们都会偷偷前往北洋总督府，向荣禄汇报当日的调查情况。当荣禄得知，所有的调查都没有任何进展，连一粒药渣、一个制药的陶土罐都没找到时，心中的急躁越来越甚。他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手指用力地叩击着桌案，发出“咚咚”的声响，书房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荣禄低声怒吼，眼中满是愤怒与急躁，“这神药定然是在宫中秘密炼制的，若是没有制药的工坊，没有相关的物料和痕迹，怎么可能源源不断地拿出药物？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防备太过严密，掩盖了所有的痕迹！”他深知徐坚的心思，也深知慈禧的期盼，若是查不出线索，他根本无法向慈禧交差。

荣禄深知，光绪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可他不信，皇帝能做到毫无痕迹。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整个调查过程，排查了所有可能的漏洞，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他怀疑，是不是亲兵们排查得不够细致，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线索，是不是徐坚用了什么手段，掩盖了制药的痕迹，让他们无从查起。更让他焦虑的是，他不能动用更多力量，不能惊动皇上，只能在暗中摸索，这无疑增加了调查的难度。

荣禄不肯罢休，他深知，若是查不出神药的根源，他就没法向慈禧交差，不仅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影响，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慈禧的脾气，他最清楚，若是他不能按时完成任务，慈禧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且，他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徐坚玩弄于股掌之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更不甘心辜负慈禧的信任，失去自己来之不易的地位和权力


　　(https://www.62xiaoshuo.com/xs/79992/50112704.html)


1秒记住62小说网：www.62xiaoshuo.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2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