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三界定序,洪荒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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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龟四足化作撑天之柱,稳稳矗立于洪荒四方天际,根扎地脉之源,顶托苍穹之巅,将那倾斜的九天牢牢撑住。东方青柱接木灵,西方白柱承金气,南方红柱引火行,北方黑柱镇水泽,四根天柱自地心深处拔地而起,直插破碎的天穹,以玄龟亿万年苦修的肉身本源,化作天地间最稳固的支撑。
紊乱的天地气机瞬间归位,倒灌的四海之水缓缓退去,崩裂的山川渐渐平复,肆虐万古的巫妖量劫戾气,也被这四根天柱散发的鸿蒙灵气一点点净化。天穹之上,原本狰狞可怖的裂缝被五色石牢牢补全,霞光流转,云气重新汇聚,日月星辰归位,星河轨迹重临正轨,天地间那股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的压抑感,终于烟消云散。
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苍天,斩玄龟足立天柱,历经万难终功德圆满。那萦绕洪荒天地的倾覆之危,彻底烟消云散。天地间浩荡的功德金光自九天垂落,一部分涌入女娲体内,让她本就圆满无缺的圣人道果愈发稳固,一部分散入洪荒大地,滋养万灵,抚平量劫带来的创伤。
洪荒万灵终于得以喘息。残存的人族走出阴暗潮湿的洞穴,望着重归晴朗的天空,纷纷跪拜在地,口诵女娲之名;百兽归林,不再四处奔逃,飞禽返巢,重归天际翱翔;破碎的灵脉重新流淌生机,枯竭的河川再度奔涌,荒芜的大地生出嫩芽,天地间终于重现久违的祥和。连吹拂而过的风,都带着温润的生机,不再有往日的血腥与狂暴,不再有巫妖大战时那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诸紫霄宫内,六位混元圣人望着重归安稳的洪荒大地,看着万灵重获生机的景象,皆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连日来悬于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就连素来淡漠、万事不萦于怀的老子,眼底都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释然。
巫妖量劫几乎打碎了洪荒根基,若天地真的崩塌,即便他们是混元圣人,元神寄托虚空,也难逃天道反噬,道基受损。如今浩劫终过,天地重安,他们心中的紧绷也随之散去。
燃灯道人缓步上前一步,周身功德之气萦绕,脑后功德金轮若隐若现。他在此次补天之中,寻玄龟、助女娲、稳定地脉,立下不小功劳,一身功德之气醇厚无比。他对着虚空深处微微拱手,语气沉稳而欣慰:
“如今有玄龟四肢化作新的天柱,托举九天,稳固地脉,天地倾覆之危,总算彻底化解,洪荒众生,终能安享太平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女娲凤目含慈,望着凡界渐渐复苏的生灵,嘴角泛起一抹柔和笑意,那是造化众生、护持天地后的满足;接引、准提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心中渡化众生的信念愈发坚定,天地安稳,也意味着西方大兴之路更近一步;元始与通天虽各有心思,彼此之间仍有隔阂,却也默认了眼前的安稳局面,不再有此前的紧绷之色。
天地大劫已过,此刻再争锋相对,只会引来道祖不悦。
唯有鸿钧老祖,依旧立于神色淡漠如水,仿佛方才那场天塌地陷、万灵哀嚎的浩劫,于他而言不过是尘埃微末,不值一提。他身周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浩瀚无边的威压,却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天地间最核心的位置,仿佛他便是天道本身,便是规则源头。
他目光平静扫过阶下诸圣与燃灯,声音不高,却带着贯穿天地、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天柱虽立,天地暂安,可历经巫妖量劫摧残,天地根基,已远不如开天辟地之初那般稳固。此次量劫动荡万古,阴阳颠倒,五行紊乱,生灵涂炭,秩序崩毁,如今仙凡杂处,妖巫混居,强弱相残,再这般混沌一处,无有规矩束缚,日后必再生弥天大祸,重蹈覆辙。”
老子、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六圣心中皆是一凛,原本放松的心神瞬间收紧,纷纷敛声屏气,凝神静听道祖教诲。
他们皆是混元大罗金仙,元神寄托虚空,与天地同寿,通晓天地法则,可任凭他们如何推演,都看不透道祖心中真正的布局。只知道祖此番现身,绝非仅仅是见证补天功成,必定要为洪荒天地定下万古新序,重新梳理天地格局,划定未来大势。
巫妖量劫落幕,新时代即将开启,而道祖,便是那个执笔定序之人。
鸿钧目光淡漠,语气笃定,缓缓开口,一言定天地格局:
“是时候,立界分域,梳理阴阳,重定天地秩序,划分生灵居所,从此再无混沌洪荒,唯有规矩三界。”
此言一出,紫霄宫内落针可闻。
三界?
诸圣心中一动,已然猜到几分,却依旧不敢妄言,只静静等候道祖言说。
“老师,所立之界为何界?又将定下何等铁律,约束诸天生灵,维系天地安稳?”
燃灯适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敬发问。
他心中了然,此刻道祖要定天地新局,自己虽未证混元圣人,可此次补天立下大功,又执掌幽冥轮回,早早庇护人族结下深厚因果,正当此关键之时,出言一问,既合情理,亦契合天道气机,既不会显得僭越,又能彰显自身在道祖心中的分量。
鸿钧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似是认可他的机敏,随即朗声宣告,声音响彻寰宇,烙印虚空,化作天地规则,永世不可更改:
“自此之后,昔日混沌一体的洪荒大地,一分为三,划作仙、凡、冥三界,各安其位,各循其律。”
“其一为仙界,清气上浮,灵脉汇聚,法则精纯,天地灵气远胜往昔,凡修为证得天仙及以上者,皆居仙界,为修行之士栖息悟道之地,远离凡俗纷争,潜心修炼大道。”
“其二为凡界,浊气下沉,山川平原遍布,适合生灵繁衍生息,凡未曾得道、未脱凡胎、未修神通者,皆居凡界,历经生老病死,循自然轮回之律,繁衍生息,代代相传。”
“其三为冥界,地处九幽之下,为轮回之所,执掌生死,收纳魂魄,凡三界生灵身死,魂魄皆入冥界,循轮回之道,或转世投胎,或受罚赎罪,维系生死平衡。”
“三界可相通往来,仙凡魂魄可入冥界轮回,仙人亦可下凡历劫、渡化众生,然有一铁律,亘古不变——仙人不得以神通法力,在凡界肆意杀戮、作恶乱序,不得欺凌凡俗生灵,干涉凡界自然更迭。其余细则,可由天地自然演化,后世圣人与天帝再行增补定夺。”
话音一落,鸿钧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浩瀚无边、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天道意志,瞬间席卷洪荒三界,声传万灵,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无论仙神、妖圣、人族、异兽,心中同时响起这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不容违背,不可抗拒。
冥冥之中,一道无形却无比清晰的界限,自天地间缓缓升起。
清灵之气上浮,汇聚于九天之上,化作广袤仙界,云雾缭绕,仙山林立,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浑浊之气下沉,凝聚于大地之上,化作凡界,山川河流,平原旷野,适合凡俗生灵繁衍生息;九幽深渊阴气汇聚,自成冥界,幽暗深邃,轮回流转,执掌三界生死。
三界遥遥相应,互不干扰却又紧密相连,界限分明,却不隔绝往来,自有天道规则束缚,天地秩序,自此大定。
诸圣心中了然,纷纷暗自推演三界格局,知晓从此之后,天地再不是从前那片弱肉强食、混沌一体的洪荒,修行者与凡俗生灵各安其所,生死轮回有了归宿,天地终将走向安稳。而三界划分,也意味着新一轮的气运分配,即将开始。
通天教主心直口快,性情刚烈,向来藏不住心思。见三界格局已定,他当即上前一步,对着鸿钧躬身问道:
“老师,如今仙凡两界已然划分,冥界也有归属,却不知这三界,该由谁来治理?总不能无主无序,任由生灵自行其是吧?”
他心中已然盘算,截教万仙来朝,势力庞大,若能执掌一界权柄,对截教气运大有裨益。
鸿钧目光平和,缓缓作答,字字关乎天地气运,一言定三界执掌之人:
“冥界执掌生死轮回,至关重要,日后自有平心娘娘降生执掌,掌管轮回六道,定生死簿,判魂魄功过。如今平心未出,冥界暂且由燃灯代为执掌,维系生死秩序,不得有误。”
一句话,将冥界大权暂时交予燃灯。
燃灯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领命:“弟子遵命。”
鸿钧继续开口,谈及凡界:
“凡界天地无主,则生灵不宁,纷争不止。巫妖量劫已过,妖巫二族元气大伤,不复往日辉煌,日后人族当大兴于世,秉承天地气运,成为凡界主角。凡界之事,自有未来人皇降生治理,尔等身为圣人,不可过多干涉,只需护持凡界根基,不遭灭顶之灾即可。”
说到人族二字,诸圣目光皆是微微一变。
女娲造人,凭此无上功德证得混元圣人之位,是人族圣母,与人族气运相连最深;老子立人教,执掌人族大义,坐拥人族气运,是人族道祖;燃灯早早便庇护人族,传下生存之道、启蒙之智,结下深厚因果,是人族圣师。
而元始、通天、接引、准提,也在这一刻心中明悟:
人族繁衍迅速,生命力顽强,气运绵长无边,必将是下一个量劫的核心,是天地气运的关键所在,更是未来三界最庞大的生灵族群。
谁能拉拢人族,护持人族,谁便能在未来的天地大势之中,占据先机,坐拥无量气运。
元始天尊眼神微动,已然开始盘算,如何让阐教与人族结下更深因果;通天教主则在想,截教万仙亦可庇护人族,共享气运;接引、准提双目微亮,人族灵智开启,心性纯净,正是西方佛门大兴的最佳根基。
一时之间,紫霄宫之内,暗流涌动。
三界已定,执掌之人初分,天地格局彻底改写。
巫妖时代落幕,仙凡冥三界分立,人族大兴之世,正式拉开序幕。而道祖鸿钧接下来的布局,更是将直接决定诸天势力的未来,决定圣人之下,至高权柄的归属。
天地新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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