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石棺道胎借圣机,黄中李下证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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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清浊之气分判上下,洪荒大地自此成型。这片初生的天地苍茫无垠,万里山川纵横交错,万千灵脉潜伏地底,先天灵气如雾如霭,弥漫在每一寸山川河谷之间。只是此时的洪荒,尚处于浑茫未开的原始之境,无日月交替,无四季更迭,无文字礼法,无修行道统,天地间生灵皆由混沌余气与盘古残魂所化,或为蛮荒凶兽,或为草木精怪,或为金石通灵,皆只凭本能吞吐灵气,在弱肉强食的法则下挣扎求生,朝生暮死,无有尽头。
在洪荒极东之地,亿万里幽暗山脉深处,一座藏于地底千丈的古朴山洞中,死寂笼罩了无尽岁月。洞内不见天日,唯有稀薄的先天灵气缓缓流转,石壁之上凝结着晶莹的先天石乳,滴落之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更显孤寂。洞穴正中央,一具通体漆黑、纹刻着混沌纹路的石棺静静安放,棺身无半分破损,仿佛自天地开辟之初便矗立于此,承载着时光的厚重。
石棺之内,一道微弱的意识正缓缓苏醒,那是来自异世的灵魂——邓安。
他本是凡尘俗世中一个普通的现代人,一朝意外魂穿,再睁眼时,便落入这方冰冷死寂的石棺之中。意识清醒,五感俱在,却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分毫,如同被禁锢的囚徒,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连抬指、转头都做不到。最初的惊恐与茫然过后,邓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慌乱无用,唯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出路。
在无边的黑暗里,他偶然忆起前世记忆中残缺不全的吐纳法门,那是早年偶然所见的养生功法,虽粗浅不堪,却在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凝神静气,按照法门口诀,默默运转意念,拼尽全力汲取着周遭稀薄却精纯至极的先天灵气。
先天灵气乃是天地初生的本源之气,远非后世凡间灵气可比,哪怕一丝一缕,也蕴含着磅礴的造化之力。邓安如同洪荒最卑微的草木精怪,不分昼夜、不知岁月地吸纳着灵气,一丝丝、一缕缕汇入自己虚幻的魂体之中,缓慢却坚定地凝聚着肉身根基。他不知此地是洪荒何处,不知外界是何岁月,更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少元会、多少岁月,心中只有一个执念——积攒灵气,化形而出,摆脱这棺中困局。
对他而言,化形,是生存的唯一希望,是逃离黑暗的唯一目标。在这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的死寂之中,这份执念支撑着他熬过了无尽时光,魂体日渐凝实,肉身雏形缓缓浮现,距离化形的门槛越来越近。
正当邓安沉心静气,全力冲击化形最后的壁垒,灵气在体内奔腾呼啸,即将冲破禁锢之时,一股无法抗拒、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浩瀚威压,骤然自九天之巅轰然降落!
这股威压无边无际,无远弗届,仿佛整个洪荒天地的重量、盘古开天的余威、天道本源的力量,尽数压落在这片大地之上。山洞之内,碎石簌簌掉落,石壁开裂纹路,空气凝滞如铁,厚重得让人无法呼吸。邓安只觉得魂体剧烈颤抖,神魂仿佛要被碾碎,体内运转的灵气瞬间停滞,连思考都变得艰难。
他心中惊骇欲绝,前世今生,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如此至高的力量。那不是修为的强弱,而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凡俗生灵面对天地至尊、天道化身时,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臣服与敬畏。
便在这天地重压之下,一道飘渺悠远、贯穿万古时空、响彻寰宇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清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不分远近,不分强弱,不分灵智高低:
“吾乃鸿钧,于西昆仑山修道十二元会,得天地造化神器造化玉碟,今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千年之后,于昆仑山顶紫霄宫讲道传法,广收门徒,有缘者,皆可前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剧变,祥瑞横空!
四方天际之上,先天灵雨狂降不止,雨滴晶莹剔透,如同琉璃宝玉,落地便生根发芽,化作片片珍稀灵草;紫气东来三万里,横贯洪荒东西,如长虹贯日,瑞气冲天,凝结成朵朵金色莲花,漫天飘落,馨香沁脾,闻之便觉神清气爽;浩渺仙音凭空响起,清越祥和,涤荡心神,抚平一切蛮荒戾气,仿佛天地在庆贺,万灵在朝拜。
洪荒万物,无论是深山之中吞云吐雾的蛮荒凶兽,还是草木土石孕育的精怪,亦或是刚刚诞生灵智的先天神圣,尽数匍匐在地,俯首叩拜。万兽齐鸣,百鸟朝凤,龙吟虎啸之声响彻山川,整个洪荒都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祥和之中——这是在恭迎天地间第一位至高圣人出世!
邓安僵在石棺之中,魂体巨震,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无数熟悉的词汇翻涌而出:鸿钧、紫霄宫、混元圣人、造化玉碟、鸿蒙紫气……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心神:
这里……竟然是上古洪荒时代!
是那个圣人不出、凶兽横行、先天至宝遍地、机缘与杀机并存,让他前世熟读无数传说的洪荒大世界!
邓安又惊又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太清楚鸿钧成圣意味着什么,更明白紫霄宫讲道、鸿蒙紫气代表着何等逆天的造化。鸿钧乃是洪荒第一圣人,执天道牛耳,掌天地规则,紫霄宫三次讲道,定洪荒大势,分先天灵宝,赐鸿蒙紫气,那是凡灵一步登天、证道成圣的唯一机缘!
可狂喜之后,便是无尽的焦急。他此刻尚未化形,被困石棺,连最基本的行动都做不到,千年之后的紫霄宫讲道,对他而言如同镜花水月,遥不可及。一旦错过这次机缘,日后在圣人林立、万族争霸的洪荒,他这等无根无基的散修,唯有死路一条!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绝望之际,天地间因鸿钧成圣而散落的鸿蒙紫气残丝与天降磅礴气运,如同细雨般弥漫四方,缓缓飘入这座幽暗山洞。那些紫气看似微弱,却是天道法则本源所化,一缕便足以改变生灵命运!
邓安心中猛地一动:这是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绝不能错过!
他立刻摒除所有杂念,疯狂运转体内仅剩的灵气,张开魂体所有“窍穴”,如同长鲸吸水一般,拼命吞噬着周遭飘散的紫气与天地气运。紫气入体的瞬间,一股滚烫、温润、浩瀚无边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冲刷着他的魂体与肉身根基,原本停滞不前的道行与法力,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层层暴涨,一路突破!
引气入体、炼气化神、凝实肉身、开辟紫府……
一道道境界壁垒,在鸿蒙紫气与天地气运的冲刷下,如同纸糊一般轻易破碎!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禁锢了他无尽岁月的古朴石棺,瞬间崩碎消散,化为点点先天流光,融入天地之间。原地,一道青年身影缓缓站起,身着一身朴素无华的青色道袍,面容与前世相差无几,只是因常年困于黑暗山洞,不见天日,面色略显苍白,肌肤带着一丝先天石气的暗灰,看上去稍显憔悴苍老,却难掩眼中的灵动、精明与重获自由的狂喜。
邓安,借着天地间第一位圣人成圣的无上契机,借鸿钧成圣带来的磅礴气运与天降祥瑞,顺势化形而出!连本该降临的化形天劫,都被天地祥和之气彻底抵消,毫无阻碍,一步踏出,成为了洪荒天地间一名真正的修行者!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精纯先天法力,感受着四肢百骸的力量,激动得浑身微颤。
终于化形了!终于摆脱黑暗了!终于可以在洪荒大地上自由行走了!
狂喜过后,邓安心神一凝,张口一吐,一团柔和却璀璨的火光从他体内飞出,悬于身前半空。那是一直伴他在棺中沉睡、温养他魂体的火团,此刻彻底显化真身——一盏小巧玲珑的棺材形古灯,灯身古朴无华,刻有混沌幽冥纹路,灯火幽幽摇曳,散发着十二色幽冥琉璃宝光,光晕之中,蕴含着一股晦涩、强大、深不可测的力量波动,仿佛能照彻阴阳,渡化亡魂,镇压一切邪祟。
邓安心中了然,这必定是自己的伴生先天法宝,乃是与他一同诞生、魂体相连的至宝。只是他如今修为浅薄,境界低微,根本不懂如何炼化认主、催动威能,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这盏幽冥灯火再次收入体内紫府温养,以待日后修为高深后再行参悟。
化形之后,邓安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两个字——寻宝!
洪荒广阔无垠,机缘遍地都是,先天灵根、先天灵宝、混沌奇物、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可他清楚,此时鸿钧刚刚成圣,紫霄宫讲道尚未开启,那些先天大神、上古神圣、祖巫妖神尚未完全崛起,一旦等他们占据名山大川,收缴天地奇宝,划定势力范围,他这等无根无基的散修,便再无插手余地。
正所谓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必须趁现在抢占先机,多收集一些宝贝,将来才能在洪荒立足防身,保命立道!
他心中早已定下目标:就算得不到混沌钟、盘古幡、太极图这等镇压洪荒的先天至宝,至少也要弄到乾坤尺、定海珠、落宝金钱、混元金斗这等一流先天灵宝。
在洪荒世界,有一条最残酷也最真实的铁律:实力再强,也架不住法宝厉害。
一件品质上乘的先天灵宝,足以扭转乾坤,以弱胜强。想想后世封神之战,殷郊、殷洪不过区区晚辈,手持番天印、阴阳镜这等法宝,便能打得自己师尊四处躲避;若无一件拿得出手的宝贝,除非修为高出对手一大截,否则必定是人见人欺,寸步难行,最终沦为量劫炮灰。
想到这里,邓安不敢耽搁分毫。他立刻回忆着洪荒传说里的腾云驾雾之法,笨拙地掐动印诀,调动体内法力。片刻之后,脚下升起一团淡淡的云雾,他咬着牙,稳住身形,摇摇晃晃地冲上半空,开启了自己在洪荒的第一次寻宝之路。
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无比残酷。
此时鸿钧刚刚证圣,天地规则尚未完全定型,许多先天灵物仍在混沌之气中演化,混沌孕育的先天宝物,尚未在天道规则之下完全成型,更无宝光异象指引方向。邓安不知疲倦地在洪荒上空飞行,跋山涉水,横穿万里群山,睁大眼睛努力搜寻,可一连数日,别说先天灵宝、先天灵根,就连一株稍显特殊的灵草异木都没有寻到。
满心期待落了空,邓安不由得垂头丧气,沮丧不已。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连日来不停腾云驾雾,他这蹩脚的飞行术越来越熟练,速度比最初快了何止十倍,身形也稳当许多,不再摇摇晃晃,勉强算得上一名入门修士,法力也在不断飞行中愈发凝练。
又连续飞行数日,穿越无数荒山大泽,邓安终于在茫茫群山深处,找到了一处灵气异常浓郁的隐秘山谷。
刚至谷口,他便眼前一亮。谷内古木参天,每一株都高达上万丈,树干粗壮,枝叶遮天蔽日,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十倍不止。只是这些巨木气息平平,看上去与寻常古树并无区别。可邓安却敏锐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奇浓郁、沁人心脾的异香,香气绵长醇厚,一闻便让人神清气爽,法力蠢蠢欲动,绝非凡物所能散发!
“有宝贝!”
邓安精神一振,立刻顺着香气疾驰而入,心中激动不已。
功夫不负有心人。
片刻之后,他便停在了一株擎天巨树之前,目光震撼,久久无法言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此树高耸入云,直插天穹,郁郁葱葱,树干通体呈太古黄金色,纹理如龙蛇盘踞,古朴而威严,自带一股先天灵根的磅礴气势;枝头不算繁茂,却结着九枚形如李子、通体流光溢彩的仙果,果香浓烈扑鼻,只是深深吸一口气,便觉得身轻体舒,法力奔腾,神魂都为之安宁。
“这……这到底是什么灵根?”邓安仰望着巨树,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贪婪与疑惑。
看着那九枚晶莹剔透、香气扑鼻的仙果,他口水直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他纵身一跃,轻松跳上树枝,小心翼翼摘下一枚,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仙果入口即化,没有半分渣滓,瞬间化作一股精纯至极、温润浩瀚、无边无际的灵气,如同奔腾江河,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冲入紫府丹田。邓安只觉得精神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涌遍全身,仿佛脱胎换骨、重塑仙躯,洗筋伐髓,凡胎尽去。体内原本散乱浅薄的法力,如同海啸一般疯狂暴涨,一路冲破数个小境界,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腿坐在树枝之上,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吐纳法门,吸收消化这股磅礴灵气,不敢有半分浪费。
邓安自己也不知道,他此番机缘,已然大到逆天!
眼前这株黄金巨树,正是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首——黄中李!
此树玄妙无双,造化惊天,十万年开花,十万年结果,十万年成熟,整整三十万年,只结九枚仙果。服食一枚,便能法力大进、直接提升一个大层次,更能洗涤肉身、净化神魂、稳固道基、延年益寿,是洪荒最顶级的仙果之一,便是日后的圣人弟子、洪荒大能,都梦寐以求,可遇不可求。
他恰好赶上黄中李成熟之时,气运滔天,福缘深厚,堪称天选之子!
足足两个月时间,邓安才将这一枚黄中李仙果的灵气初步吸收完毕。他心中清楚,这只是表面吸纳,仙果灵力太过雄浑浩瀚,想要彻底炼化、融为己用,还需要漫长岁月温养。他不敢再贸然服食第二枚,生怕灵气过剩,直接撑爆肉身,落得个暴毙而亡的可笑下场。
看着树上剩余的八枚仙果,邓安眼中精光一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尽数摘下,收入自己用灵气开辟的袖中空间收好。这可是保命进阶、逆天改命的无上至宝,绝不能轻易浪费,日后无论是自己修炼,还是关键时刻救命,都有大用。
他望着眼前这株先天黄中李树,心中无比清楚,这整棵树都是无上仙家宝物,若是能带走,日后便是自己最大的底蕴、最强的靠山。可他如今修为低微,根本不懂移山搬树、炼化灵根、挪移洞天的法门,只能无奈作罢,满心不舍。
邓安在山谷四周留下隐秘的先天记号,将此地的方位、地形牢牢记在心中,打算日后修为高深了,再来收取这株先天灵根,将其移栽到自己的道场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踏上腾云,眼神坚定,目光望向洪荒更深处。
洪荒广阔,前路漫漫,杀机与机缘并存,荣耀与尸骨同行。
邓安握紧袖中的黄中李仙果,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法力,心中再无迷茫。
他的洪荒求生之路、证道成仙之路、争夺造化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他的传奇,正从这株黄中李下,正式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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