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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清洗开始


白云史料馆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兽,沉默地蹲伏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今晚没亮,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民居的灯光,勉强勾勒出小楼黑黢黢的轮廓。风从巷子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更深的、属于久远时光的尘土气息。

林见深站在史料馆对面一栋废弃民宅的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左腿的伤口在简单包扎后依然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心跳都仿佛牵扯着那处筋肉,带来尖锐的提醒。但他此刻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对面那栋小楼,和手里那部屏幕亮着幽光的手机上。

屏幕上是顾倾城三分钟前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句话:

“顾振华确认死亡。海城开始清洗。小心。”

信息很短,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林见深的眼底。

顾振华死了。不是失踪,是确认死亡。在昨夜仓库区的冲突之后,在海城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这个曾经叱咤风云、也曾试图抓住救命稻草的顾家二叔,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清洗”二字更是触目惊心,意味着顾倾城已经动手,用最彻底的方式铲除顾振华的残余势力,稳定她在顾家的掌控。但这清洗的血浪,是否会溅到千里之外的云城,溅到他这个“外人”身上?

顾振华一死,他在海城仓库交给自己的U盘线索,就成了真正的孤证。那些关于白云史料馆、关于沈曼、关于爷爷“备份”的信息,是顾振华最后的交易,还是临终前的误导?甚至,那U盘本身,会不会就是一个诱饵,一个把他引向沈家早已布好陷阱的香饵?

更重要的是,顾倾城在这个时候发来警告,是出于合作者的提醒,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施压或试探?她是否知道他在云城的遭遇?是否知道疤女和沈家的存在?这条信息,是示警,还是催促?催促他尽快找到东西,兑现他在董事会视频中隐含的“价值”,以免在清洗的浪潮中被一并抹去?

无数疑问和冰冷的算计在脑中飞旋,像锋利的碎片切割着神经。林见深关掉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幽光熄灭,他重新被浓稠的黑暗包裹。目光再次投向对面那栋死寂的小楼。

疤女给他的“命令”——找到沈曼,拿到“备份”原件——像一道催命符,悬在头顶。他可以选择不去,但那意味着叶挽秋的处境会立刻恶化。他也可以选择进去,但里面等待他的,可能不仅是沈曼和爷爷的秘密,还有沈家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没有多少时间权衡利弊。疤女只给了他到天亮之前的时间。现在已是凌晨一点多。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也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手指,检查了一下身上仅剩的东西:那把从废弃工厂角落摸到的、锈迹斑斑但还算锋利的短螺丝刀(折叠刀已失落在墓地),手机,还有贴身藏着的、疤女他们尚未搜走的黄铜钥匙(U盘被他藏在了更早之前、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观察着小楼。一楼阅览室的窗户依旧拉着素色窗帘,没有透出丝毫光亮。白天那个整理故纸堆的“冯老”早已不在。整栋楼安静得可怕,像一座真正的坟墓。

但他知道,寂静之下,往往藏着最深的危险。

他不再犹豫,贴着墙根,像一道影子般迅速而无声地穿过小巷,来到史料馆侧面。白天观察时,他注意到二楼有一扇气窗的插销似乎有些松动。那是他计划中的入口。

老旧的排水管道爬满了湿滑的青苔,但他必须借助它攀上二楼。左腿的伤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和痛苦。他咬紧牙关,指尖扣进砖缝,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向上挪动。汗水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每一次发力,左腿都像要炸开一样。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指尖够到了二楼窗台边缘。他喘息着,积蓄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向上一撑,身体翻过窗台,滚进了漆黑一片的室内。落地时,左腿先着地,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他死死咬住嘴唇,将痛呼闷在喉咙里,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喘息,等待那一波足以撕裂意识的疼痛过去。

几秒钟后,疼痛稍缓,他才挣扎着爬起,靠在墙上,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间杂物储藏室,堆满了蒙尘的旧家具和破损的箱笼,空气里尘埃的味道更重。唯一的光源来自门缝下,透进一丝楼下可能某个角落应急灯或远处路灯的微弱反光。

他屏息倾听。整栋楼依旧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没有警报,没有脚步声。

他轻轻拧开门把手,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外面是二楼走廊,和他白天来时一样昏暗。他侧身闪出,将门虚掩,然后贴着墙壁,朝着记忆中西侧那个可能通往阁楼或更隐蔽空间的楼梯口移动。

走廊很长,木质地板老旧,即使他再小心,每一步仍会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他的心跳如擂鼓,左手紧握着那截冰冷的螺丝刀,右手扶着墙,受伤的左腿虚点着地面,尽量减轻承重。

就在他即将走到走廊尽头、看到那扇通往阁楼的窄门时,前方不远处,一扇他白天未曾注意的、位于走廊中段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昏黄的光线泻出,同时,一个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老旧的搪瓷杯,看样子是要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房。

是白天那个“冯老”!他竟然住在史料馆里!

林见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瞳孔收缩,猛地向后缩回旁边一处凹进去的门洞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冯老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他脚步蹒跚地走向水房,搪瓷杯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就在他经过林见深藏身的阴影时,脚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似乎朝着阴影处瞥了一眼。

林见深的心跳几乎停止,握着螺丝刀的手心渗出冷汗。

但冯老并没有停下,也没有喊叫,只是继续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了水房。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林见深不敢耽搁,抓住这短暂的机会,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脚步,冲向走廊尽头的窄门。幸运的是,门没锁。他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息。

楼梯上方一片漆黑。他摸出手机,用最低亮度照明,一步步向上。楼梯很短,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木门。门缝里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声音。

他轻轻推开门。

阁楼。和他白天来时几乎一样,堆满杂物,空气浑浊。唯一的光源还是那扇小小的天窗,但今夜无月无星,天窗只透进一片深沉的、近乎墨色的黑暗。

他凭着记忆,摸向白天发现相册的那个老式橡木文件柜。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把手,拉开抽屉——相册还在。他快速翻到夹着沈曼年轻照片的那一页,照片也还在。

但当他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仔细看向照片背面的字迹时,心脏猛地一沉。

字迹还在,“曼,摄于云大,1978年春。”  但就在这行字的下面,多了一行用同样颜色的钢笔、但墨迹明显新得多、笔迹也略显仓促潦草的小字:

“别信任何人。东西在老地方。钥匙是真的。沈。”

沈?沈曼?!她知道自己会来?还留下了警告和提示?

“别信任何人”——包括疤女?包括冯老?甚至包括……顾倾城?

“东西在老地方”——老地方是哪里?白云史料馆内?还是别处?U盘里提到的其他地点?

“钥匙是真的”——指的是他贴身藏着的这把黄铜钥匙?它真的是开启某个“老地方”的钥匙?

这行新增的字迹,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和更深的迷雾。沈曼是敌是友?她是在帮自己,还是设下了另一个更精巧的圈套?

就在他盯着这行字,脑中飞快转动时,阁楼下方的楼梯,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

不是冯老那种迟缓拖沓的步子。而是更轻、更稳、刻意放慢放轻、但依然无法完全掩盖的脚步声!有人在悄悄上楼!

林见深瞬间关闭手机屏幕,将自己完全隐入黑暗和杂物堆的阴影中,屏住呼吸,左手紧握螺丝刀,右手则下意识地摸向贴身放着的黄铜钥匙。

钥匙还在。冰凉,坚硬,带着他体温的微热。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似乎在倾听,在确认。

然后,门把手,被极其缓慢地、无声地拧动了。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但在死寂中无比清晰的**。

一道微弱的、手电筒的光柱,如同黑暗中探出的触手,从门缝里缓缓伸了进来,在堆满杂物的阁楼地面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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