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萧无月刚走出客房，就见炎灵站在院中的石榴树下。

晨光透过叶隙落在她发间，映得那抹红色衣裙愈发鲜亮。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见萧无月出来，脸上漾开笑意。

“萧无月，我熬了些清心粥，你尝尝。”

炎灵将食盒递过来，盒盖打开时，一股混合着灵米与清心草的香气散开，

“焰心洞的地心火霸道，这粥能帮你平和体内灵力。”

萧无月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炎灵脸颊微红，转身朝院外走：“吃完我们就去焰心洞吧，这个时辰的地心火最是稳定。”

萧无月应了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边，低头看向盒中米粥。

米粒莹白，上面浮着几片清心草叶，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到了焰心洞，萧无月再次尝试与地心火共鸣。有了昨日的基础，这次越发顺畅。

归尘剑悬浮在身前，金色的地心火如同游蛇般缠绕剑身，偶尔溅起的火星落在剑刃上，竟凝成细小的火焰符文。

炎灵站在洞壁旁，看着萧无月专注的侧脸。他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萦绕的混沌剑气与金色火焰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晕。

她忽然想起在万妖谷，萧无月为护她挡下骨煞长老那一击时的模样，心头像被灵火烤过般，暖融融的。

“炎灵，你看这处剑招。”

萧无月忽然开口，归尘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气带着火焰余烬，

“若是在劈出时加入三分火焰灵力，会不会更具穿透力？”

炎灵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归尘剑。剑身还带着余温，她试着按萧无月说的招式挥出，果然感觉到一股更凌厉的力量。

“确实如此。”炎灵眼睛一亮，

“我们焚天谷的‘焚天斩’讲究以火助势，若是融入你的混沌剑意，或许能突破瓶颈。”

“我也正有此意。”萧无月取出斩天剑，

“你试试用‘焚天斩’的起手式，我来引导剑意。”

两人在洞内切磋起来。

炎灵的短刃带着炽烈的火焰，萧无月的双剑则裹挟着混沌之气，时而碰撞，时而呼应。

剑光与火焰交织成网，竟渐渐演化出一套新的剑法雏形。

练到兴头上，炎灵一个旋身，短刃带起的火星不慎溅到萧无月的衣袖上。

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拍，却被萧无月握住手腕。

两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洞外的阳光从石缝中挤进来，恰好落在交握的手上。

萧无月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炎灵的手腕纤细，肌肤在火光下泛着玉色。

“萧无月……”炎灵的声音有些发颤。

萧无月松开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声道：“小心些，地心火的火星不易熄灭。”

炎灵低下头，用短刃挑开那点火星，声音细若蚊蚋：“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每日都在焰心洞切磋剑法，偶尔也会去灵火池边打坐。

萧无月的混沌剑意越发圆融，归尘剑上的火焰符文也日渐清晰；

炎灵的控火术则添了几分灵动，“焚天斩”中融入剑意后，威力陡增。

这日傍晚，两人从焰心洞出来，正遇上提着食盒的炎霜。

“萧无月，姐姐，父亲让你们去前厅用晚膳。”炎霜笑得狡黠，“说是要论论你俩新创的那套剑法。”

到了前厅，炎阳子已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坛灵酒。见两人进来，他笑着招手：“快坐，我让膳房炖了‘火灵龟’汤，补灵力的。”

席间，炎阳子果然问起新创的剑法。

萧无月将剑法的要义说了说，炎灵则补充了火焰灵力的运用。

“以剑载火，以火助剑。”炎阳子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许，“好小子，好丫头，这剑法竟有几分上古‘火剑同修’的神韵。”

他给两人各倒了杯灵酒：“这坛‘焚心酿’存了百年，最是养剑心，你们尝尝。”

萧无月饮下杯中酒，只觉一股暖流从喉头滑下，丹田内的灵力越发活跃。

炎灵也浅酌一口，脸颊泛起红晕，像是染上了灵火的颜色。

晚膳后，萧无月送炎灵回住处。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无月，你何时回玄剑宗？”炎灵忽然问。

“再过三日吧。”萧无月道，“出来的时日不短了，得回去复命。”

炎灵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

香囊是用灵火草织成的，里面装着些干燥的火焰莲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个你带着。”炎灵将香囊递给他，“火焰莲瓣能安神，路上用得上。”

萧无月接过香囊，入手温热。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柳如烟塞给他的符袋，心中微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佩。

那是用玄剑宗特产的“寒月玉”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一柄剑，剑穗处缠着细小的火焰纹路——是他前日趁着打坐的间隙，亲手刻的。

“这个给你。”萧无月将玉佩放在炎灵手心，“寒月玉能温养灵力，或许对你修炼有帮助。”

炎灵握着玉佩，指尖触到上面凹凸的纹路，抬头望进萧无月的眼睛里。

月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玄剑宗峰顶的寒星。

“萧无月，玄剑宗的剑峰……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看吗？”炎灵轻声问。

“嗯。”萧无月点头，“开春时会开满剑兰，雪后则像覆了层白玉。等你空了，我带你去看看。”

炎灵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

两人站在月下，谁都没有再说话。

晚风吹过灵火池，带起细碎的火光，像撒了一地的星辰。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便已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

三日后，萧无月启程返回玄剑宗。炎阳子与炎灵姐妹送到谷口。

“萧无月，记得常来。”炎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炎霜塞给他一包灵果：“这是姐姐特意给你晒的火灵果干，路上解闷。”

萧无月看向炎灵，她站在晨光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寒月玉，见他看来，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萧无月，路上保重。”

“你也是。”萧无月拱手，转身踏上飞舟。

飞舟缓缓升空，萧无月回头望去，见炎灵还站在谷口，红色的身影在灵火映照下，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握紧手中的香囊，归尘剑在腰间轻鸣，像是在回应着远方的期待。

玄剑宗的剑峰还在等着他，而焚天谷的灵火，已在他心里，燃成了不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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