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柠醒来的时候，脑袋里像是有个鼓在敲。

咚咚咚！

都快要给她敲炸了。

她晃晃悠悠坐起来，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陌生得像是在做梦。

昨晚的事，全是碎片，想不起具体的细节。

但好像她在酒吧喝酒，到后来江澈接走了她。

她倏地睁圆了眼睛，掀开毯子一看，衣服还是昨晚的那身。

只是睡了一夜有些发皱，但完好无损。

她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失望。

一些碎片拼凑起来，周柠猛然红了脸。

她昨晚是要强|吻江澈的，对吧？

那个狗东西，居然拒绝了！

宿醉后的大脑不清醒，只记着被拒绝的恼意。

厨房那边传来很轻的声音，周柠本能以为是江澈。

裹住毯子，气冲冲地走过去，猛地拉开厨房门，同时道，“江澈，你是不是不行——”啊。

最后一个字，在周柠看到穿着围裙的江灵时，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整个人石化当场。

最怕空气突然的凝固。

吞下的那个语气词，没有任何意义。

该说不说，全都已经说了。

江灵愣了一下，先是震惊于江澈的审美。

眼前的姑娘，秀眉立起，头发乱糟糟的，一侧脸颊还有点红肿，可肤白貌美的样子，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欢喜。

怪不得江澈看不上她给介绍的那些。

很多都只是看了照片就直接拒绝，唯一见过的只有程婉，仔细看，还跟眼前的姑娘有几分相像。

但眼前的姑娘更生动多情。

还有刚才她说什么？

江澈不行？

不应该啊。

千钧一发，江灵脑袋转得飞快，她可不能拖江澈的后腿。

她淡定自若地摘下蓝牙耳机，“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装出一副刚才自己在听歌，并没有听清楚的样子。

姜还是老的辣。

周柠愣了愣，不疑有他，随即收敛了炸毛的样子，乖乖巧巧地喊人，“阿姨好，江澈呢？”

江灵手在围裙上抹了抹，笑呵呵的，特别和蔼，“他去开会了。”

周柠没多想，这几天好像看到新闻说，最近有拳赛，大概是去拳馆了。

“哦，那我、我就先回去了。”周柠也不确定刚才江灵听到她那句话没有，现在只想赶紧跑。

“吃了早饭再走吧。”江灵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周柠觉得尴尬，“不了，阿姨，我跟江澈就是同学，我昨晚喝多了，江澈好心收留我，您、您别误会。”

江灵脑子一抽，“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我就是江澈的保姆阿姨。”

周柠一愣，但江灵虽然穿着没有什么名牌和首饰，但皮肤一看就经常保养。

不过周家有几个阿姨，也是收拾得很利索。

现在行行都卷，体面又有手艺的阿姨很抢手，而且不在市面流通。

江灵怕她还拒绝，直接搬出江澈，“江澈让我给你准备早饭的，要是你不吃就走，我也难做。”

周柠没多想，笑着点点头，“那谢谢阿姨了。”

江灵笑开，“我做了桂花糕。你喜欢吗？”

周柠挪不动脚了，她喜欢吃。

江灵一眼就看出来了，笑得眉毛不见眼的，“这可是阿姨自己做的桂花酱，可香了。”

周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那谢谢阿姨。”

乖乖巧巧的，真是讨人喜欢啊，江灵被哄得开心，“那你快去坐，阿姨马上给你拿。”

江灵退休在家，每天就是研究吃的，给周柠准备了一大桌。

周柠很给面子，每样都吃，每样都夸。

江灵被夸得合不拢嘴。

“柠柠。”江灵很快就跟周柠熟了，“我给你拍张照片可以吗？我跟江澈交代一声。”

周柠吃得饱饱的，格外好说话，尤其是她也喜欢江灵，给她一种妈妈的感觉。

“好啊，阿姨。”周柠答应，歪着头，举起手指，比了个耶。

-

盛氏集团会议室，董事会开得焦灼不堪。

“今年的成本一下子提高了百分之十五，这也太高了。”

“对啊，盛总，我听说当时开业务会，你给下的是百分之十的任务，怎么提升五个点。这可不是小项目，五个点，那可是几千万的成本投进去。”

一旁的陈阳咬着后槽牙。

这些吸血鬼，这百分之十五都是江澈跟那些项目经理斗智斗勇，才得来的。

已经是极限。

这些人轻轻松松吃分红，还总想找麻烦。

真是恨人。

“盛总，是不是手下的人不得力啊，要不我给你调派点人手过来？”有人趁火打劫。

江澈不紧不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将那人晾在一边，对方瞬间焦虑起来。

果然冷暴力是最利的器。

半晌，江澈才缓缓掀起眼皮看向他，“好啊。”

那人一愣，随即狂喜，嘴角差点压不住，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江澈嘴角勾着，眼底冰冷，“要不你再找个总裁来，把我也换了，好不好？”

“……”那人讪笑，“您别开玩笑。”

江澈，“是李总先开玩笑的。”

江澈上任之后，并没有大换血，而是兼容并蓄。

有异心的直接开除，摇摆不定的好处诱之，不站队的许以重任。

总之江澈没有拉仇恨，而是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各方势力被打击，但又没有完全被压制，大家都有机会。

这个时候要换人，无疑是想打破平静，别说江澈愿不愿意，其他股东也不见得欢喜。

“是啊，李总，您这是要闹哪出？难道还不相信老盛董了？”

“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成本上去总要给个说法。”

也有人给李总撑腰。

江澈冲陈阳微微点头，大屏幕上立刻冒出一个思维导图。

男人不紧不慢，“石油暴涨，连锁反应，延伸产业随之长成本，很合理。这是数据报表，你们随便查，要是觉得百分之十五不合理，那你们就拿出一个合理的来，我随时欢迎。要是觉得我这个总裁不称职，我也随时接受弹劾。或者你们觉得成本太高又压不下去，那就从明年的分红里挪一些来降本增效。”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哑了火。

好嘛，降本降到他们的分红上去了。

真活阎王啊，他们也没说什么啊，就是想要点好处。

江澈脸色沉下来，手机这时候震动了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诧异地看过来。

江澈开会从来都静音的，今天怎么反常？

等等，他看完信息那个表情……是在笑？

吓人啊！

不是又想出什么整他们的招来了吧？

众人都提了一口气，可江澈突然起身，“散会。”

“盛总，你这是去哪儿啊？”

男人瞥了问话的人一样，“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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